第一百零七章 了卻君王天下事(三)

何處金屋可藏嬌·那那·3,384·2026/3/24

第一百零七章 了卻君王天下事(三) 第一百零七章 了卻君王天下事(三) “哦?是什麼?” 劉陵拍了拍手,立刻有幾位侍女走了進來,手中捧著各式銀盤,上面覆有白布。 紀稹一時也不知道劉陵這是做什麼,便靜默不語,看著她行事。 劉陵站起身,走到第一個銀盤前,掀開第一個盤子上的白布,上面是一件女孩子的衣物,淡綠色的衣裙上有著一塊一塊的血汙。 紀稹的眼神瞬時陰沉了下來,問道:“翁主這是什麼意思?” “侯爺何不自己來看呢?”劉陵問道,“我記得這是廣玉公主最喜歡的衣裙,還是當年侯爺親手為她縫製的,想必侯爺肯定不會認錯吧?” 紀稹坐在原地不動,抿唇說道:“以淮南王的財力物力,要找人仿製一件這樣的衣物,實在是太簡單了。 ” “也許。 ”劉陵臉上的神色不變,依舊笑眯眯地掀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銀盤上的白布,上面放的都是髮飾、玉佩等女子的貼身之物,紀稹不覺抓緊了酒杯,說道:“翁主真是煞費苦心啊。 就算是仿造的,也算得上以假亂真了。 ” “侯爺,”劉陵回眸一笑,說道,“我們淮南經營了幾十年,消息的確能比你快些的。 侯爺現在疑我使詐,但是看了這第五樣事物,應當就不會了。 ” 第五個銀盤之上,放的是一封信,筆跡自然是紀稹無比熟悉的。 劉陵玉手一挑,拿起那封信,交與紀稹,說道:“侯爺若不相信,大可以自己打開看。 ” 紀稹低頭看了看,面上露出一絲猶疑,最終將信件捏緊。 說道:“翁主且先下去休息吧。 ” 劉陵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一喜,知道此計或者已經成功了,便說道:“自然,此乃大事,侯爺要好好想想。 ” 劉陵一走,紀稹便將那封信扔到了一邊,絲毫沒有拆開看的意思。 引得一邊的親兵問道:“侯爺為什麼不打開看看啊?” “有什麼好看的。 無非是用姐姐的口吻勸我速速離去,莫思報仇之類的話語。 ”紀稹地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若不是先得了姐姐的消息說不定還真被他們騙了。 淮南王數十年的經營,果然不可小視啊。 只不知,這些貼身之物,他們究竟是從堂邑侯府拿到的還是從宮中……” 再看了一眼那些衣物首飾,紀稹轉頭問道:“之前去江都國的那些人回來了嗎?” “已經回來了。 在旁邊的帳子裡等著呢。 ” 紀稹點了點頭,匆匆向一邊的營帳走去。 營帳裡有幾個穿著夜行衣地男子在候命。 紀稹一眼掃過竟然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語氣不由得冷了下來,問道:“人呢?” 那幾個男子迅速分開,紀稹看到了裡面床上躺著的一個小女孩。 那女孩子睡得十分香甜,在眾人的注視下。 還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侯爺恕罪,屬下等未能接得江都王后,僅僅迎回了這位小翁主。 ” “王后呢?” “王后……她的雙腿已然折斷。 不便於行,所以只是令我等帶翁主離開。 並且說,她身為江都王后自當與國俱亡才對得起先王。 ” 紀稹聽完,悠悠一嘆,說道:“世間女子,為何總是這麼痴呢?這位小翁主,叫什麼名字?” “王后說,翁主閨名細君。 請侯爺將她交與徽臣翁主好好撫養。 另外……”那士兵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紀稹。 說道,“這是王后交與侯爺的。 ” 紀稹撕開信封,展開一看,“冠世侯如晤,值此江都將覆之際,陳後仍然能夠念及我母女二人,行雲甚是感激。 可惜,行雲本就命薄福淺。 當年一別之後。 在府中飽受折磨,早已心灰意冷。 對這世間唯一牽掛。 便是膝下幼女,今既所託得人,心無遺憾,可以歸去矣。 而今,唯有一語相告。 陳後昔日在江都之事,已被人探得,萬望小心。 ” 元狩元年的冬天,特別的寒冷,鵝毛大雪覆蓋在街道、宮殿、花枝樹梢上,整個長安,白茫茫一片。 街道上行人絕跡,偶爾會在那一片白色中奔跑地,只有為各路官衙送信的宦官和差役們,這樣的天氣裡,即使是依靠勞力生活的普通人也都不願意出門。 未央宮的所有廊門都緊閉著,殿廊下站著穿著鐵衣、臉色有些發青地守衛,他們守衛著未央宮,看著那些穿著嚴實的侍女宦官匆匆來去。 各式各樣的宮殿內都燃起了火盆,加上門窗上高高掛起的棉簾,總算隔開了外面地嚴寒。 李茜裹著棉袍,懷中抱著女兒劉嫣,兩邊坐著大漢朝的二皇子劉閎,三皇子劉旦,宮女宦官們忙著將火盆安置在四周,將整個增成殿燻得暖洋洋的。 “閎兒,旦兒,皇后娘娘已經答應了母親,等到開春,就向你們父皇請示,為你們二人尋一太傅。 ”李茜說道。 劉閎和劉旦臉上同時露出笑臉,劉旦立刻起身撲到李茜懷中歡呼,險些將妹妹打下去。 而劉閎則顯得沉穩得多,他站起身行禮道:“閎兒謝過母親。 ” “旦兒,你看你多沒規矩,怎不學學哥哥呢?”李茜先是對劉閎一笑,然後低頭訓斥自己的兒子。 “是。 ”劉旦退了下來,學著劉閎剛才的樣子作了一揖,說道,“孩兒謝過母親。 ” “這才對。 ”李茜笑道。 這時,她懷中的那位小公主可不肯了,她扭動著身子叫喊道:“娘,我也要和哥哥們一起上學,我也要!” 李茜慌忙抱著她,訓斥道:“嫣兒別鬧,你想學,母親教你就是了。 ” 而劉旦則在這時給劉閎做了一個鬼臉,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在母親面前幹嗎老這麼規矩。 每次都害我被訓。 ” 劉閎輕輕一笑,說道:“身為人子,本該如此啊。 你在父皇面前還不是一樣。 ” “那不一樣。 父皇一年才見那麼幾次,我當然希望他覺得我很乖,很喜歡我。 ”劉旦說著說著,嘆了口氣,“今年的新年父皇去了雍地,沒能去拜見他。 看來又少一次見面了。 ” 劉閎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 伸出拳頭輕輕打了一下他地肚子,說道:“笨蛋,我們做得再好,父皇也不見得會有多歡喜。 ” 劉旦被他這麼打了,卻也不生氣,只是嘆道:“也不知道父皇什麼時候回來……” …… “再過一個時辰,陛下的車駕就到直城門了。 ”一個宮女向衛子夫稟報說,“報信的郎官說。 陛下回宮之後直接入桂宮休息,朝政明日再議。 ” “本宮知道了。 你退下吧。 ”衛子夫點了點頭,說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命人撩起棉簾。 望著院子裡的千重雪壓枝,望著那在寒冬開放地點點臘梅,臉上的神情略略有些麻木,眼神中卻還有著某種執著。 雪並沒有停。 有時順著風吹到殿內,落在她的發上、身上,然後因著一室的暖意化為水跡,沾溼她身上那屬於皇后地鳳冠和禪衣。 一直到落了一地雪花,而她地髮髻上也略有了些冰雪的痕跡,她才聽到遙遠地某處傳來了低低地聲音。 “聖駕回宮!”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衛子夫渾身一震,她身邊伺候的崔依依忙上前說道:“皇后娘娘。 要去接駕嗎?” 衛子夫的臉上劃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說道:“不用,沒有那個必要。 ” “那……” “你們都退下吧。 如果大將軍回來,就宣他來見。 ”衛子夫終於轉身,而宮女亦鬆了一口氣,連忙放下綿簾,隔絕了外間的寒氣。 “娘娘,換身衣裳吧。 ”崔依依勸道。 “不用了。 ”衛子夫搖了搖頭。 說道。 “我在這兒等著就是了。 ” …… “衛青見過娘娘。 ”衛青步入椒房殿的時候,也覺得這個來了這麼多次的宮殿竟然有些寒涼。 而那個坐在燈火通明處地皇后姐姐身上亦發出絲絲的涼意。 “起來吧。 ”衛子夫說道。 “陛下的情況如何?” “陛下的身子有些虛弱,不過並無太大問題。 ” “他封你為大司馬大將軍?” “是的。 ” “……終究是我害了你。 ”衛子夫長嘆了一聲,說道。 “娘娘不必自責。 ”衛青低眉說道。 “你也下去休息吧。 ”衛子夫輕聲說道,眉宇間一片平靜。 他們之間有些話,即使不說出口,彼此也能夠明白。 大司馬大將軍,這一至高無上地位置,是劉徹所給予的最高也是最後的賞賜,就像她的皇后之位一樣。 …… 桂宮。 “臣李希見過陛下。 ”李希叩首在桂宮外地紫房複道上,迎接著劉徹的車駕歸來,雪花從他的肩頭飄落,他那英氣的眉亦被雪染成了白色。 “起來吧。 ”劉徹的腳步沒有停留,飛快地走了過去。 李希便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劉徹的身後,走進了宮中。 劉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畢竟是在病體未愈的情況下,急行趕路,就算他地意志力再強,也不可能強行控制自己的身體狀況。 “李希,這一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劉徹說道,聲音平穩無波。 “臣不敢居功。 ”李希低首應道。 “朕只是想知道,你這麼做,到底是因為對朕的忠心,還是因為你和陳後的交情?” 李希的心微微咯噔了一下,立刻跪了下來,說道:“臣有罪。 ” “不必請罪。 ”劉徹低聲說道。 李希跪在地上,冷汗爬上了額頭,呼吸亦難得的有些混亂。 “為何當日命你為陳後講學時,不曾向朕道出你二人曾經相識?”劉徹詢問道。 “臣不知該如何向陛下開口……”李希穩住心神,開口說道,“其時臣為議郎,而娘娘身在深宮,若被人發覺臣與娘娘在宮外曾有交往,怕流言蜚語會傷了娘娘的清譽。 ”

第一百零七章 了卻君王天下事(三)

第一百零七章 了卻君王天下事(三)

“哦?是什麼?”

劉陵拍了拍手,立刻有幾位侍女走了進來,手中捧著各式銀盤,上面覆有白布。 紀稹一時也不知道劉陵這是做什麼,便靜默不語,看著她行事。

劉陵站起身,走到第一個銀盤前,掀開第一個盤子上的白布,上面是一件女孩子的衣物,淡綠色的衣裙上有著一塊一塊的血汙。

紀稹的眼神瞬時陰沉了下來,問道:“翁主這是什麼意思?”

“侯爺何不自己來看呢?”劉陵問道,“我記得這是廣玉公主最喜歡的衣裙,還是當年侯爺親手為她縫製的,想必侯爺肯定不會認錯吧?”

紀稹坐在原地不動,抿唇說道:“以淮南王的財力物力,要找人仿製一件這樣的衣物,實在是太簡單了。 ”

“也許。 ”劉陵臉上的神色不變,依舊笑眯眯地掀開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銀盤上的白布,上面放的都是髮飾、玉佩等女子的貼身之物,紀稹不覺抓緊了酒杯,說道:“翁主真是煞費苦心啊。 就算是仿造的,也算得上以假亂真了。 ”

“侯爺,”劉陵回眸一笑,說道,“我們淮南經營了幾十年,消息的確能比你快些的。 侯爺現在疑我使詐,但是看了這第五樣事物,應當就不會了。 ”

第五個銀盤之上,放的是一封信,筆跡自然是紀稹無比熟悉的。 劉陵玉手一挑,拿起那封信,交與紀稹,說道:“侯爺若不相信,大可以自己打開看。 ”

紀稹低頭看了看,面上露出一絲猶疑,最終將信件捏緊。 說道:“翁主且先下去休息吧。 ”

劉陵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一喜,知道此計或者已經成功了,便說道:“自然,此乃大事,侯爺要好好想想。 ”

劉陵一走,紀稹便將那封信扔到了一邊,絲毫沒有拆開看的意思。 引得一邊的親兵問道:“侯爺為什麼不打開看看啊?”

“有什麼好看的。 無非是用姐姐的口吻勸我速速離去,莫思報仇之類的話語。 ”紀稹地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若不是先得了姐姐的消息說不定還真被他們騙了。 淮南王數十年的經營,果然不可小視啊。 只不知,這些貼身之物,他們究竟是從堂邑侯府拿到的還是從宮中……”

再看了一眼那些衣物首飾,紀稹轉頭問道:“之前去江都國的那些人回來了嗎?”

“已經回來了。 在旁邊的帳子裡等著呢。 ”

紀稹點了點頭,匆匆向一邊的營帳走去。 營帳裡有幾個穿著夜行衣地男子在候命。 紀稹一眼掃過竟然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語氣不由得冷了下來,問道:“人呢?”

那幾個男子迅速分開,紀稹看到了裡面床上躺著的一個小女孩。 那女孩子睡得十分香甜,在眾人的注視下。 還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侯爺恕罪,屬下等未能接得江都王后,僅僅迎回了這位小翁主。 ”

“王后呢?”

“王后……她的雙腿已然折斷。 不便於行,所以只是令我等帶翁主離開。 並且說,她身為江都王后自當與國俱亡才對得起先王。 ”

紀稹聽完,悠悠一嘆,說道:“世間女子,為何總是這麼痴呢?這位小翁主,叫什麼名字?”

“王后說,翁主閨名細君。 請侯爺將她交與徽臣翁主好好撫養。 另外……”那士兵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紀稹。 說道,“這是王后交與侯爺的。 ”

紀稹撕開信封,展開一看,“冠世侯如晤,值此江都將覆之際,陳後仍然能夠念及我母女二人,行雲甚是感激。 可惜,行雲本就命薄福淺。 當年一別之後。 在府中飽受折磨,早已心灰意冷。 對這世間唯一牽掛。 便是膝下幼女,今既所託得人,心無遺憾,可以歸去矣。 而今,唯有一語相告。 陳後昔日在江都之事,已被人探得,萬望小心。 ”

元狩元年的冬天,特別的寒冷,鵝毛大雪覆蓋在街道、宮殿、花枝樹梢上,整個長安,白茫茫一片。 街道上行人絕跡,偶爾會在那一片白色中奔跑地,只有為各路官衙送信的宦官和差役們,這樣的天氣裡,即使是依靠勞力生活的普通人也都不願意出門。

未央宮的所有廊門都緊閉著,殿廊下站著穿著鐵衣、臉色有些發青地守衛,他們守衛著未央宮,看著那些穿著嚴實的侍女宦官匆匆來去。 各式各樣的宮殿內都燃起了火盆,加上門窗上高高掛起的棉簾,總算隔開了外面地嚴寒。

李茜裹著棉袍,懷中抱著女兒劉嫣,兩邊坐著大漢朝的二皇子劉閎,三皇子劉旦,宮女宦官們忙著將火盆安置在四周,將整個增成殿燻得暖洋洋的。

“閎兒,旦兒,皇后娘娘已經答應了母親,等到開春,就向你們父皇請示,為你們二人尋一太傅。 ”李茜說道。

劉閎和劉旦臉上同時露出笑臉,劉旦立刻起身撲到李茜懷中歡呼,險些將妹妹打下去。 而劉閎則顯得沉穩得多,他站起身行禮道:“閎兒謝過母親。 ”

“旦兒,你看你多沒規矩,怎不學學哥哥呢?”李茜先是對劉閎一笑,然後低頭訓斥自己的兒子。

“是。 ”劉旦退了下來,學著劉閎剛才的樣子作了一揖,說道,“孩兒謝過母親。 ”

“這才對。 ”李茜笑道。 這時,她懷中的那位小公主可不肯了,她扭動著身子叫喊道:“娘,我也要和哥哥們一起上學,我也要!”

李茜慌忙抱著她,訓斥道:“嫣兒別鬧,你想學,母親教你就是了。 ”

而劉旦則在這時給劉閎做了一個鬼臉,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在母親面前幹嗎老這麼規矩。 每次都害我被訓。 ”

劉閎輕輕一笑,說道:“身為人子,本該如此啊。 你在父皇面前還不是一樣。 ”

“那不一樣。 父皇一年才見那麼幾次,我當然希望他覺得我很乖,很喜歡我。 ”劉旦說著說著,嘆了口氣,“今年的新年父皇去了雍地,沒能去拜見他。 看來又少一次見面了。 ”

劉閎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 伸出拳頭輕輕打了一下他地肚子,說道:“笨蛋,我們做得再好,父皇也不見得會有多歡喜。 ”

劉旦被他這麼打了,卻也不生氣,只是嘆道:“也不知道父皇什麼時候回來……”

……

“再過一個時辰,陛下的車駕就到直城門了。 ”一個宮女向衛子夫稟報說,“報信的郎官說。 陛下回宮之後直接入桂宮休息,朝政明日再議。 ”

“本宮知道了。 你退下吧。 ”衛子夫點了點頭,說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命人撩起棉簾。 望著院子裡的千重雪壓枝,望著那在寒冬開放地點點臘梅,臉上的神情略略有些麻木,眼神中卻還有著某種執著。 雪並沒有停。 有時順著風吹到殿內,落在她的發上、身上,然後因著一室的暖意化為水跡,沾溼她身上那屬於皇后地鳳冠和禪衣。

一直到落了一地雪花,而她地髮髻上也略有了些冰雪的痕跡,她才聽到遙遠地某處傳來了低低地聲音。

“聖駕回宮!”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衛子夫渾身一震,她身邊伺候的崔依依忙上前說道:“皇后娘娘。 要去接駕嗎?”

衛子夫的臉上劃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說道:“不用,沒有那個必要。 ”

“那……”

“你們都退下吧。 如果大將軍回來,就宣他來見。 ”衛子夫終於轉身,而宮女亦鬆了一口氣,連忙放下綿簾,隔絕了外間的寒氣。

“娘娘,換身衣裳吧。 ”崔依依勸道。

“不用了。 ”衛子夫搖了搖頭。 說道。 “我在這兒等著就是了。 ”

……

“衛青見過娘娘。 ”衛青步入椒房殿的時候,也覺得這個來了這麼多次的宮殿竟然有些寒涼。 而那個坐在燈火通明處地皇后姐姐身上亦發出絲絲的涼意。

“起來吧。 ”衛子夫說道。

“陛下的情況如何?”

“陛下的身子有些虛弱,不過並無太大問題。 ”

“他封你為大司馬大將軍?”

“是的。 ”

“……終究是我害了你。 ”衛子夫長嘆了一聲,說道。

“娘娘不必自責。 ”衛青低眉說道。

“你也下去休息吧。 ”衛子夫輕聲說道,眉宇間一片平靜。

他們之間有些話,即使不說出口,彼此也能夠明白。 大司馬大將軍,這一至高無上地位置,是劉徹所給予的最高也是最後的賞賜,就像她的皇后之位一樣。

……

桂宮。

“臣李希見過陛下。 ”李希叩首在桂宮外地紫房複道上,迎接著劉徹的車駕歸來,雪花從他的肩頭飄落,他那英氣的眉亦被雪染成了白色。

“起來吧。 ”劉徹的腳步沒有停留,飛快地走了過去。

李希便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劉徹的身後,走進了宮中。

劉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畢竟是在病體未愈的情況下,急行趕路,就算他地意志力再強,也不可能強行控制自己的身體狀況。

“李希,這一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劉徹說道,聲音平穩無波。

“臣不敢居功。 ”李希低首應道。

“朕只是想知道,你這麼做,到底是因為對朕的忠心,還是因為你和陳後的交情?”

李希的心微微咯噔了一下,立刻跪了下來,說道:“臣有罪。 ”

“不必請罪。 ”劉徹低聲說道。

李希跪在地上,冷汗爬上了額頭,呼吸亦難得的有些混亂。

“為何當日命你為陳後講學時,不曾向朕道出你二人曾經相識?”劉徹詢問道。

“臣不知該如何向陛下開口……”李希穩住心神,開口說道,“其時臣為議郎,而娘娘身在深宮,若被人發覺臣與娘娘在宮外曾有交往,怕流言蜚語會傷了娘娘的清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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