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別恨萬裡家國路(四)

何處金屋可藏嬌·那那·2,244·2026/3/24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別恨萬里家國路(四)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別恨萬里家國路(四) 王信聽到兒子這麼說,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因為成日酗酒而顯得迷離的眼睛也開始閃現光彩。 “是啊,侯爺,陛下現在就剩你這麼一位親近些的長輩,你出面,他是定然會給面子的。 ”謀士見此,立刻打鐵趁熱。 “可是……”被兒子和門客這麼嘮叨了好些天,蓋侯王信終於有了一些心動,他開口說道,“雖然說,是為你求官,可我已經好些年沒有進宮了。 這一去就提這個,怕是皇帝不會答應的。 ” “侯爺莫急,在下和小侯爺早已經為您想好對策了。 ”謀士看到小侯爺王實的眼色,知道自己出力的時候到了,忙趕上前,說道:“侯爺可知道,今晚宮中,將會有一場慶功宴嗎?” “那又如何?” “皇帝陛下會帶著昭陽殿那位,出席的。 而且,聽說,少府已經為準備好了皇后冠服。 ”謀士趕忙說道。 王信一愣,腦中又浮現了當年劉徹和陳嬌新婚時的樣子,口中喃喃道:“皇后冠服,天下間最適合穿這一套衣服的人,非她莫數啊。 ” “陛下對昭陽殿娘娘的寵愛一日勝過一日,也是天下人都看在眼裡的。 從前,大家還顧慮著昭陽殿沒有子嗣,對椒房殿那頭都還保持著親熱勁,如今……可是有了四皇子了。 ” “四皇子如今都兩歲了,至今只起了個小名。 爹,這麼明顯的鐘愛,可見四皇子和陳皇后,將來必有所為啊。 陛下春秋鼎盛,宮中也從未聽說他的身子有什麼不好,椒房殿想熬到太子即位。 還有十幾年呢,十幾年,誰知道有沒有什麼變數啊?我們王家,不趁這個時候做第一個貼近陳家的人,難道還要等別人搶了這個先嗎?”王實不斷地蠱惑著自己的父親,感覺他的呼吸漸漸沉重了起來。 “爹,當年田蚡舅舅為什麼能夠權傾天下啊?還不是因為他費心費力保今上即位嗎?我們王家,若想要繼續富貴下去。 在這下一任的太子之爭中,可不能再這麼看著了,必須要出手才行啊。 ”王實不停地說道,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成功地時候,聽到王信一陣大喝道。 “不行!不行!” 王實和那攛掇的謀士都傻了眼。 “介入陳衛之爭不行。 求官可以,介入陳衛之爭不行。 ”王信搖頭說道。 “爹啊,你去向陛下求官有什麼用啊。 求來了,等陛下去了。 我們王家不是一樣不成嗎?天下間,還有比從龍之功更大的功勞嗎?”王實看到事情峰迴路轉,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了。 “可是……”王信想起妹妹臨終前,託餘信帶來的那封信。 “兄若想保得一家平安,富貴終身。 則不得插手朝廷事,牽動名利心。 縱太子之爭風起,亦不得涉入其中,否則必有大禍至。 切記。 切記!” 這可是身為太后的王娡最後留給自己家族的保命遺言,這麼些年來王信一直牢記於心,如今雖然看著王家的地位日漸下來,而有了些許心動,可是,提到這太子之爭,就讓他忽然想起了妹妹的遺言。 不能違背啊! “爹,你不要擔心。 我和陳先生早商量過了,你晚間去宮中求見,然後……”王實附到自己父親耳邊,輕聲說道。 只見王信地臉由晴轉陰,末了,他還有些擔心地問道:“陛下可是最討厭匈奴的,這樣,會不會反而惹怒了他?適得其反啊?” “不會的。 以爹你如今的身份。 陛下縱是心中不悅。 也一定不會說什麼的。 ”王實說道,“若是成了。 昭陽殿那邊,一定會感激我們的。 到時候……” 蓋侯王信心中不住地安慰自己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試探,倒也算不得是介入太子之爭。 若能成,也算是為我王家結一善緣。 妹妹,你泉下有知,應該也會這麼做的吧?這都是為了王家啊” …… “賀兒,你這是怎麼了?”張湯看到兒子臉色慘白地從上林苑回來感到十分詫異,要知道這個兒子在宮中為皇太子做伴讀,難道還有人敢和他動手嗎? “爹。 ”張家家教森嚴,所以張賀雖然已經雙腳發軟,但是卻還是規規矩矩地直立著給自己地爹爹行禮。 “孩兒學藝不精,紀霍二侯爺罰孩兒站立。 ”張賀老實地回答道。 “這樣啊。 既然如此,你以後要認真習武。 ”張湯聽到這個答案微微皺眉,然後說道。 “是,孩兒知道。 ” “一會兒到後面去見見你娘和弟弟。 ”張湯看看天色,知道宮中筵席即將開始了,交待了一下,說道。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事,便轉身問道:“賀兒,你到博望苑伴讀了這麼久,三位皇子,你最喜歡哪一位?” 張賀被父親猛然一問,略略有些猶疑,說道:“孩兒覺得,三皇子還是個孩子,二皇子卻又略顯陰沉,三人之中,還是太子最好。 ” 張湯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臉上卻看不出什麼表情,只丟下一句,說道:“今日好好休養吧。 ” …… 當張湯來到桂宮,發現已經是燈火通明,其他人都已經順利入席,他亦在一個小宦官的引領下來到了屬於他的位置上。 張湯入座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李蔡、衛青、李希、紀稹、霍去病、韓墨、李廣、李敢,大漢朝廷目前最受矚目的重臣們都出現在了這個大殿之中。 張湯的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地微笑,眼中帶著某種漠然的憐憫,看著翹首等待皇帝到來的眾人。 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最高地那個席位上仍然是空無一人,長久的等待使得所有人的耐心都被耗盡了,所有人都不停地抬頭往主席上張望,期望皇帝能夠早一點來臨。 彷彿是回應眾人的期盼,終於有人自八寶屏風後走去,那人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底下的眾人,犀利的眼神頓時令每個人都心中一震。 劉徹只瞥了眾人一眼,便將注意力轉到了另一個方向,眾人順著他的視線過去,才發現他的左手正輕握著一抹柔荑,當那纖纖玉手地主人正從屏風後走出,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那立在劉徹的身旁的女子,青衣紺裙,柳眉入鬢,雙目含威地俯視著眾人,就在眾人在她的逼視下,微微有些心怯時,她轉過頭,對劉徹露出嫣然一笑。 劉徹回之以點頭,然後扶著她輕輕坐下,隨後才對底下的眾人說道:“都坐吧。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別恨萬里家國路(四)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別恨萬里家國路(四)

王信聽到兒子這麼說,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因為成日酗酒而顯得迷離的眼睛也開始閃現光彩。

“是啊,侯爺,陛下現在就剩你這麼一位親近些的長輩,你出面,他是定然會給面子的。 ”謀士見此,立刻打鐵趁熱。

“可是……”被兒子和門客這麼嘮叨了好些天,蓋侯王信終於有了一些心動,他開口說道,“雖然說,是為你求官,可我已經好些年沒有進宮了。 這一去就提這個,怕是皇帝不會答應的。 ”

“侯爺莫急,在下和小侯爺早已經為您想好對策了。 ”謀士看到小侯爺王實的眼色,知道自己出力的時候到了,忙趕上前,說道:“侯爺可知道,今晚宮中,將會有一場慶功宴嗎?”

“那又如何?”

“皇帝陛下會帶著昭陽殿那位,出席的。 而且,聽說,少府已經為準備好了皇后冠服。 ”謀士趕忙說道。

王信一愣,腦中又浮現了當年劉徹和陳嬌新婚時的樣子,口中喃喃道:“皇后冠服,天下間最適合穿這一套衣服的人,非她莫數啊。 ”

“陛下對昭陽殿娘娘的寵愛一日勝過一日,也是天下人都看在眼裡的。 從前,大家還顧慮著昭陽殿沒有子嗣,對椒房殿那頭都還保持著親熱勁,如今……可是有了四皇子了。 ”

“四皇子如今都兩歲了,至今只起了個小名。 爹,這麼明顯的鐘愛,可見四皇子和陳皇后,將來必有所為啊。 陛下春秋鼎盛,宮中也從未聽說他的身子有什麼不好,椒房殿想熬到太子即位。 還有十幾年呢,十幾年,誰知道有沒有什麼變數啊?我們王家,不趁這個時候做第一個貼近陳家的人,難道還要等別人搶了這個先嗎?”王實不斷地蠱惑著自己的父親,感覺他的呼吸漸漸沉重了起來。

“爹,當年田蚡舅舅為什麼能夠權傾天下啊?還不是因為他費心費力保今上即位嗎?我們王家,若想要繼續富貴下去。 在這下一任的太子之爭中,可不能再這麼看著了,必須要出手才行啊。 ”王實不停地說道,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成功地時候,聽到王信一陣大喝道。

“不行!不行!”

王實和那攛掇的謀士都傻了眼。

“介入陳衛之爭不行。 求官可以,介入陳衛之爭不行。 ”王信搖頭說道。

“爹啊,你去向陛下求官有什麼用啊。 求來了,等陛下去了。 我們王家不是一樣不成嗎?天下間,還有比從龍之功更大的功勞嗎?”王實看到事情峰迴路轉,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了。

“可是……”王信想起妹妹臨終前,託餘信帶來的那封信。

“兄若想保得一家平安,富貴終身。 則不得插手朝廷事,牽動名利心。 縱太子之爭風起,亦不得涉入其中,否則必有大禍至。 切記。 切記!”

這可是身為太后的王娡最後留給自己家族的保命遺言,這麼些年來王信一直牢記於心,如今雖然看著王家的地位日漸下來,而有了些許心動,可是,提到這太子之爭,就讓他忽然想起了妹妹的遺言。

不能違背啊!

“爹,你不要擔心。 我和陳先生早商量過了,你晚間去宮中求見,然後……”王實附到自己父親耳邊,輕聲說道。

只見王信地臉由晴轉陰,末了,他還有些擔心地問道:“陛下可是最討厭匈奴的,這樣,會不會反而惹怒了他?適得其反啊?”

“不會的。 以爹你如今的身份。 陛下縱是心中不悅。 也一定不會說什麼的。 ”王實說道,“若是成了。 昭陽殿那邊,一定會感激我們的。 到時候……”

蓋侯王信心中不住地安慰自己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試探,倒也算不得是介入太子之爭。 若能成,也算是為我王家結一善緣。 妹妹,你泉下有知,應該也會這麼做的吧?這都是為了王家啊”

……

“賀兒,你這是怎麼了?”張湯看到兒子臉色慘白地從上林苑回來感到十分詫異,要知道這個兒子在宮中為皇太子做伴讀,難道還有人敢和他動手嗎?

“爹。 ”張家家教森嚴,所以張賀雖然已經雙腳發軟,但是卻還是規規矩矩地直立著給自己地爹爹行禮。

“孩兒學藝不精,紀霍二侯爺罰孩兒站立。 ”張賀老實地回答道。

“這樣啊。 既然如此,你以後要認真習武。 ”張湯聽到這個答案微微皺眉,然後說道。

“是,孩兒知道。 ”

“一會兒到後面去見見你娘和弟弟。 ”張湯看看天色,知道宮中筵席即將開始了,交待了一下,說道。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事,便轉身問道:“賀兒,你到博望苑伴讀了這麼久,三位皇子,你最喜歡哪一位?”

張賀被父親猛然一問,略略有些猶疑,說道:“孩兒覺得,三皇子還是個孩子,二皇子卻又略顯陰沉,三人之中,還是太子最好。 ”

張湯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臉上卻看不出什麼表情,只丟下一句,說道:“今日好好休養吧。 ”

……

當張湯來到桂宮,發現已經是燈火通明,其他人都已經順利入席,他亦在一個小宦官的引領下來到了屬於他的位置上。 張湯入座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李蔡、衛青、李希、紀稹、霍去病、韓墨、李廣、李敢,大漢朝廷目前最受矚目的重臣們都出現在了這個大殿之中。 張湯的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地微笑,眼中帶著某種漠然的憐憫,看著翹首等待皇帝到來的眾人。

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最高地那個席位上仍然是空無一人,長久的等待使得所有人的耐心都被耗盡了,所有人都不停地抬頭往主席上張望,期望皇帝能夠早一點來臨。 彷彿是回應眾人的期盼,終於有人自八寶屏風後走去,那人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底下的眾人,犀利的眼神頓時令每個人都心中一震。 劉徹只瞥了眾人一眼,便將注意力轉到了另一個方向,眾人順著他的視線過去,才發現他的左手正輕握著一抹柔荑,當那纖纖玉手地主人正從屏風後走出,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那立在劉徹的身旁的女子,青衣紺裙,柳眉入鬢,雙目含威地俯視著眾人,就在眾人在她的逼視下,微微有些心怯時,她轉過頭,對劉徹露出嫣然一笑。 劉徹回之以點頭,然後扶著她輕輕坐下,隨後才對底下的眾人說道:“都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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