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清點
公孫雲看到秦子凌竟然也在,而且還成為了煉氣中宗師,眼中不禁閃過一抹驚訝意外之色。
秦子凌見公孫雲也在,也是有些意外。
“見過公孫師叔。”秦子凌上前鞠躬行禮。
“在那樣險惡的環境下,不僅能活著出來,而且修為還突破了,看來你在裡面必然得了不小機緣!”公孫雲點點頭,說道。
說時,公孫雲特意朝秦子凌戴在手上的儲物戒瞄了一眼。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心裡卻暗暗有些凜然。
入小結界前,他不管是實力還是眼力都要差了不少,就算公孫雲沒有特意收斂氣息,他也沒法去衡量他的真正修為。
但現在,他不僅實力飛躍,而且在小結界裡也親眼見到過六品上階異獸渡劫。
所以再次見到公孫雲,他已經能確定公孫雲的氣息強大程度跟六品上階異獸是同個級別的。
這也意味著,公孫雲應該是一位大玄師。
“公孫雲是天衍宗派出來監察大齊國的長老,他既然是大玄師,如此看來,天衍宗十有八九是有金丹強者存在了,只是不知道數量有多少?”秦子凌心裡思忖。
公孫雲自然不知道秦子凌此時竟然在揣測天衍宗有幾位金丹老祖,他見秦子凌沒有主動獻上儲物戒,請他過目,眉頭不經意地蹙動了一下。
很快,小結界裡倖存的二十五人全部走出通道。
賴乙暖五人又稍微堅持了一下,見再沒有人出來,便撤了手。
在五位玄師撤手之後,通道很快合攏,只剩下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縫,並且這蜘蛛網般的裂縫似乎也正在逐漸消失。
賴乙暖的神色看起來比其他四位玄師都還要疲倦許多,臉上本是紅潤有光澤的皮膚,如今仿若干裂的老樹皮一樣,不僅顏色枯暗而且還有一道道深深的皺紋,使得他整個人都變得格外老態龍鍾。
“老師,您怎麼樣?”秦子凌連忙上前要扶他一把。
賴乙暖卻擺擺手道:“為師怎麼說也是玄師,稍微脫力一些而已,還不需要你攙扶。”
說罷,賴乙暖看向秦子凌的目光微微一亮道:“你竟然在小結界裡突破了!”
“託老師的福!”秦子凌拱手道。
“為師能有什麼福啊?”賴乙暖自嘲地笑笑,然後道:“倒是你,不僅能逃出生天,竟然還突破了,看來是有點運氣的人。”
說罷,賴乙暖目光掃過麻武德等人,見百人進去,出來的包括秦子凌在內只有十個,雖然這是在意料之中,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勉強衝眾人點點頭道:“你們都辛苦了,都去飛船上坐著休息吧。遲些我再清點你們收穫,給你們論功行賞。”
說著,賴乙暖已經祭放出飛船。
眾人紛紛上了飛船,秦子凌也跟著上了飛船。
賴乙暖和監正公孫雲都沒有上飛船,而是並肩負手而立,目光望著四大宗的人。
按規定,四大宗雖然有資格獨立派人進去,但他們收穫的雷巽石五分之一要上繳給天衍宗。
四大宗的人表情各不一樣。
尤其丹霞宮那邊,出手的女玄師,還有暗中參了丹霞宮一股,特意派人過來監察收穫的人,個個臉色鐵青難看。
四大宗門中,就丹霞宮最慘。
五十人進去,竟然只出來了兩個人,折損比率達到了二十五比一,遠遠超過了九死一生。
人群中,臉色最難看的莫過於一位文士。
這位文士正是太子身邊的首席幕僚,被太子稱為先生,並且說淬雷成功率是五五之數的男子。
這次他是代表太子過來監察收穫的,結果等了半天,他發現太子以丹霞宮和凌雲殿名義派出去的十人,竟然一個都沒出來。
這十人中,有八人是中宗師,而且其中三人都已經差不多摸到了大宗師門檻,就等著出來之後,再助他們突破成為大宗師,這也是太子開給他們的條件。
本來太子和這文士,滿打滿算,這麼強大的陣容派出去,再怎麼差,怎麼著也能活著出來一兩人,結果現在竟然是全軍覆沒!
這讓文士臉色能好看才對!
公孫雲是監察大齊國各大宗門勢力的監正,他對四大宗門的一些內幕交易最是清楚,見太子府的人竟然全軍覆沒,丹霞宮僅剩兩人,微微蹙了下眉頭,隨即就恢復了正常。
“潘道友,你們丹霞宮先來吧。”賴乙暖開口說道。
丹霞宮那位開啟陣法的女玄師陰沉著臉點點頭,然後帶著兩位弟子走上前,命他們把儲物戒裡的雷巽石都取出來。
兩人依命把儲物戒裡的雷巽石取了出來。
其中一個只有兩塊鴿子蛋的雷巽石,隱約可以看到裡面只有一道雷電。
另外一人情況稍好,取出了兩塊雞蛋般大的雷巽石。
“就只有這些嗎?”潘玄師見狀臉色鐵青地問道,目光如刀,似乎恨不得要把這兩位僥倖逃出生天,還帶了雷巽石出來的弟子給殺了。
“只,只有這些了!”兩位宗師回道,心裡頭是滿腔的委屈和悲憤,不過卻沒敢表現出來,反倒故意表現得戰戰兢兢。
潘玄師冷哼了一聲,然後取過兩人手中的儲物戒,直接抹去了上面的印記,神念掃了一眼,再然後便陰沉著臉,也不見她什麼動作,兩個儲物戒便緩緩飄飛向賴乙暖。
賴乙暖接過來掃了一眼,然後又遞給公孫雲,公孫雲也掃了一眼,然後將儲物戒送還給潘玄師。
“潘玄師,這四塊雷巽石你們丹霞宮留著吧。”賴乙暖頗為同情地說道。
雷巽石雖然稀少值錢,但就這麼四小塊,又哪裡值得了那麼多宗師的性命啊!
無非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弱肉強食,強者想要更強,便不顧惜弱者的性命罷了。
但再不顧惜,那也是他們自己宗門的弟子,關係著門派的興衰發展,或者花血本招募來,跟天衍宗從各地強行徵召來的是完全不同的。
這點收穫和死亡率,那已經是完全不成比率了。
潘玄師只是陰沉著臉點點頭,對於賴乙暖免了丹霞宮本應上繳份額的好意,連表示一下都沒有,便帶著人直接破空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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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淬雷失敗
賴乙暖見潘玄師連一點表示都沒有,便直接帶人走,暗地裡搖搖頭,然後望向凌雲殿那邊,說道:“駱道友,輪到你們凌雲殿了。”
被稱為駱道友的是一位高大粗獷的玄師,他帶著四位弟子上前,然後他們說道:“把雷巽石都取出來給監正大人和賴長老過目吧。”
“是!”四人微微躬身,紛紛把儲物戒裡的雷巽石取了出來。
當四人從儲物戒裡取出雷巽石時,剛剛離去的潘玄師等人又折返,陰沉著臉懸空立在不遠處。
顯然,稍微冷靜下來之後,潘玄師又有點不甘心,想看看其他宗門的收穫。
凌雲殿的收穫總共有十塊雷巽石。
三塊鴿子蛋般大的,五塊雞蛋般大的,兩塊鵝蛋般大的。
這樣的收穫相對於丹霞宮自然是要好很多,但對於凌雲殿的人員折損還是不成比例。
駱玄師的臉色比較難看,而懸空而立的潘玄師臉色則多少好看了一些。
接著,按老規矩,賴乙暖和公孫雲檢視四人的儲物戒,再然後賴乙暖斟酌了一下,從十塊中拿走兩塊雞蛋般大的雷巽石。
“駱道友,就這樣吧。”賴乙暖說道。
“好。”駱玄師點點頭,然後帶人退回到原來的位置,沉著臉等著旁觀玄劍宗和蒼山派的收穫。
“許道友,輪到你們蒼山派了。”賴乙暖再度開口道。
很快蒼山派的人上前來,然後取出雷巽石。
蒼山派的收穫也不多,只是比凌雲殿多了一半。
這回別說蒼山派的人臉色頗為難看,賴乙暖和公孫雲的臉色也都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這次收穫比上次又少了許多,看來歷經這麼多歲月,風雷小結界的好東西被搜尋得差不多了,再犧牲這麼多人進去不值當啊!”賴乙暖嘆氣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進風雷小結界本來靠的就是運氣,就跟賭博一樣,願賭服輸,說不定哪一次就撞大運呢!”公孫雲不以為然地回了一句,然後又道:“辛道友,讓你們的人上來吧。”
賴乙暖聞言看了公孫雲一眼,嘴唇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暗暗嘆一口氣,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他很清楚公孫雲之所以會這麼說,那是因為對於天衍宗而言,不管死多少人,都是外人,基本上是穩賺不賠!
而四大宗門又一門心思想要培養玄師,因為只有出玄師,他們才算是略微有點跟天衍宗抗衡的資本。
雷巽石可以提高大宗師以身淬雷的成功率,所以四大宗門明明知道這是在賭博,但在結果開出來之前,總還是抱著幻想,選擇一搏。
玄劍宗的人很快也走上前來。
這次四大宗門就玄劍宗倖存的人最多,達五人。
玄劍宗的人把雷巽石一一拿出來,前面四人拿出來的也就跟蒼山派差不多。
丹霞宮等三宗門的人見狀心裡正感覺平衡了一些,突然眾人感到眼前有電芒一亮,卻是最後一人拿出了一個足球一般大的雷巽石。
頓時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哈哈!好,好!”玄劍宗的辛玄師見狀開懷大笑。
而潘玄師等人個個表情複雜。
“賴師兄,你看總有撞到運氣的人吧。”公孫雲目光微微有些炙熱地盯著那塊雷巽石看了一下,然後對賴乙暖說道。
賴乙暖不置可否地笑笑。
飛船上,秦子凌看著這一幕,也是不置可否地笑笑,心裡暗想,秦爺我是不想高調啊,我要是想高調,直接掏出來,嚇死你們!
賴乙暖不置可否地笑笑之後,低聲跟公孫雲商量了一下,然後對辛玄師道:“恭喜玄劍宗得了這麼一大塊雷巽石。我們天衍宗也不奪人所愛,這一大塊雷巽石歸你們玄劍宗,其他的我們拿走,辛道友沒意見吧?”
辛玄師臉上的皮肉抖動了一下,然後還是很快道:“多謝賴道友,我們玄劍宗沒意見。”
見玄劍宗沒意見,賴乙暖還是按規矩檢查了五人的儲物戒,再然後收起大大小小十多塊雷巽石。
“各位,這次風雷小結界探索行動就此結束,後會有期!”收起雷巽石之後,賴乙暖衝眾人拱拱手,然後和公孫雲一起上了飛船。
四大宗門的人也都紛紛離去。
當眾人離開之際,那上空蜘蛛網般的裂縫徹底消失。
天空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藍天白雲,根本看不出來這裡的天空跟其他的地方有什麼區別。
“六十年之後,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埋身這裡面。”賴乙暖回頭望了一眼恢復如常的天空,心有所感道。
公孫雲不置可否地笑笑,甚至嘴角隱隱帶有一絲嘲諷之色。
秦子凌也回頭望了一眼恢復如常的天空,表情有些微妙。
因為當天空恢復如常的時候,他還是能隱隱感覺到裡面的世界。
哪怕飛船正在遠離天嶺山,他依舊能隱隱感覺到風雷小結界,仿若它就在附近。
“奇怪啊!”秦子凌心裡暗地嘀咕。
正在這時,賴乙暖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大家都把儲物戒裡的雷巽石取出來,然後把儲物戒都上交上來。”說話之際,賴乙暖和公孫雲的目光如刀一般掃過眾人。
秦子凌心頭一凜,緊守泥丸宮,不讓裡面有一絲波動散發出去。
現在他的乾坤環,多數儲物戒都收藏在泥丸宮中,手指上只戴著一個儲物戒。
賴乙暖和公孫雲的修為顯然沒辦法從秦子凌身上看出什麼端倪,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在兩人收回目光之際,眾人都一一將雷巽石取出來,又把儲物戒上交上去給賴乙暖和公孫雲檢查。
這時,秦子凌自然已經明白,公孫雲在這裡是為了監督賴乙暖,防止他監守自盜。
天衍宗派出去的這些宗師大部分人的收穫跟四大宗門還是差不多,只有三人相對突出。
一位自然是秦子凌。
兩塊兩倍鵝蛋大,兩塊雞蛋大,雖然比不了玄劍宗那位弟子的收穫,但也算是很不錯了。
一位是麻武德,他的收穫跟秦子凌差不多。
還有一位是少婦模樣的中宗師,她的收穫比秦子凌和麻武德還要多,赫然是一塊半個足球大的雷巽石。
“還算馬馬虎虎。”公孫雲掃過雷巽石,又查點了儲物戒,然後輕飄飄地點評了一句之後,便閉目養神,不再搭理眾人。
賴乙暖則勉勵了眾人一番,分發了些應有的物質獎勵,又點了數位收穫較大的宗師名字。
這些宗師可以隨他去天衍宗,天衍宗會酌情安排長老收他們為記名弟子,如此他們便算是跟天衍宗有了些許師門淵源關係。
以後在大齊國,多少能扯一扯大旗,不是大齊國的大勢力肯定是不敢招惹他們。
這些被點名的人中,自然也包括秦子凌和麻武德。
沒被點到名字的人,看他們的目光都充滿了羨慕。
“老師。”秦子凌走到賴乙暖跟前,微微躬身道。
“嗯,你這次很不錯,不僅修為突破了,收穫也不少。”賴乙暖看著秦子凌臉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道。
“學生想家了,暫時還不想去天衍宗。”秦子凌開門見山道。
賴乙暖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劫後餘生,第一時間想見家人,這是人之情常。你反正已經拜我為老師,此趟若隨我去,無非也就只是認個山門,遲去早去都是一樣。
而且,你剛剛突破成為中宗師,也應該回去閉關,靜心領會突破心得,穩一穩境界,為接下來領悟雷法做準備。”
“多謝老師,學生也是這樣想的。”秦子凌說道。
“你這次得了不少雷巽石,按規定,你可得到三分之一。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雷巽石非同小可,為師現在就給你,若走漏風聲,難保沒人會鋌而走險。
所以,你的份額,為師先幫你留著。你還很年輕,好好努力,若能在一二十年之內參悟到雷法,在法元祭臺落下雷法符文,成為大宗師。再有雷巽石相助,會有不小希望成為玄師。”賴乙暖說道。
見賴乙暖這般評價秦子凌,飛船裡的人看他的目光都陡然變了樣,充滿了羨慕和敬佩,尤其麻武德眼眸深處更是閃過一抹激動之色。
沒人比他更清楚秦子凌的實力比他表現出來的境界還要厲害許多。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又有了賴乙暖這番評價,在麻武德看來,他這位老爺將來十有八九能成為玄師。
玄師,在大齊國那是絕對可以橫著走的人物,縱然皇帝老兒面對玄師也得禮讓三分。
他麻武德若有這麼一座大靠山,再加上天衍宗的關係,這後半輩子基本上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老師考慮得極是周到,學生現在實力還不夠,自然不能拿雷巽石,還是要勞煩老師代為保管。”秦子凌躬身說道,臉上沒有一點猶豫不滿之色。
本是閉目養神的監正微微張目看了秦子凌一眼,又合上了眼睛。
賴乙暖見狀點點頭,心想,這小子心性真是不錯,拿得起放得下,雷巽石這等珍貴的東西,我說代為保管,他都能坦然接受,沒有半點猶豫和不滿。
賴乙暖又哪裡知道,這點雷巽石,他這位學生壓根就沒看上眼,而且他也早已經領悟了雷法,而且領悟得非常深刻,回去之後,只需要再把法力修煉得更加雄渾純煉一些,便能隨時在法元祭臺上落下雷法符文,而且還是金木水火土齊全的五行雷法,成為大宗師,又哪裡需要什麼十年二十年的。
“你什麼時候想來天衍宗或者想找為師,可聯絡你們西雲州的判官府判官。”賴乙暖說道。
“多謝老師,那學生先告辭了。”秦子凌說道。
“去吧。”賴乙暖點點頭道。
秦子凌聞言衝賴乙暖鞠了一躬,又特意朝公孫雲鞠躬告辭,然後獨自飛身離開了飛船。
秦子凌飛離飛船沒多久,盤腿閉目養神的公孫雲突然睜開了眼睛,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面古樸的鏡子。
鏡子上面出現了一些字眼。
公孫雲掃了一眼,收起鏡子,沉默了片刻後,淡淡道:“秦見梅淬雷失敗了。”
賴乙暖聞言什麼都沒說,只是扭頭望向武州的方向,長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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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山雨欲來
“賴師兄最好告訴子凌,安心呆在西雲州,不要管武州之事。”公孫雲淡淡道。
“看來你是不會過問了?”賴乙暖說道。
“我為什麼要過問?我的職責只是監察,世俗間的權勢鬥爭不是我該管的。”公孫雲說道。
賴乙暖聞言嘴角泛起一抹嘲諷之色,淡淡道:“我明白了。你回頭讓西雲州的判官幫我傳話給他吧,就說是我說的,讓他不要管武州之事。”
“好!”公孫雲點點頭,然後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賴乙暖再次扭頭望向武州,搖搖頭,眼中滿是英雄遲暮的落寞和感傷。
換成以前,在這件事上,他還能說上話,但現在再多說,無非是自討沒趣,自取羞辱罷了。
太子府。
“嘭!”換上沒多久的檀木大案几又被太子一掌給打得四分五裂。
“全都是沒用的東西,枉費我花了這麼大的血本下去,竟然連一個活著出來的都沒有!”太子臉色鐵青道。
“是啊,這次實在太出人意料了!本來以為多少能帶點雷巽石出來,結果連一個活著出來的都沒有。”青衣文士搖搖頭道,一臉的無奈。
“四大宗門情況怎麼樣?”太子又問道。
“除了玄劍宗情況還可以,其他都很差。”青衣文士接著把四大宗門的情況大致說了一番。
“這就棘手了。若他們收穫好一些,我還能想辦法幫先生換一些回來,但現在這情況恐怕比較困難。”太子說道。
“多謝殿下厚愛。事已至此,就算殿下出面,他們肯勻出來的也只會是小塊雷巽石,對微臣的作用有限。好在微臣這些年多蒙殿下栽培,淬雷的希望成功還是不小的,搏一搏便是。”青衣文士說道。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太子無奈道。
太子話音剛剛落下,一位相貌俊美的太監走了進來。
“啟稟殿下,奴才剛剛收到訊息,秦見梅淬雷失敗了。”太監稟告道。
青衣文士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
太子聞言則面露喜色道:“好,這個老妖婆總算是不再礙事,本宮終於可以收拾秦家,進秦山龍潭一探。”
“殿下最好等微臣淬雷之後再出手收拾秦家。一來,真有什麼意外,微臣可以幫忙鎮住;二來,有微臣在,也方便殿下挾鎮壓秦家之勢,震懾武州各方勢力,讓他們主動前來歸順殿下。”青衣文士建議道。
“先生說的沒錯。你一旦突破成為玄師,有你在本宮邊上,就算不出手,也足以震懾各方。”太子聞言點點頭,然後又道:“先生準備什麼時候引雷淬體?”
“既然沒有雷巽石相助,微臣再拖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所以微臣決定這一個月調好狀態,然後便引雷淬體。”青衣文士說道。
“也好。”太子點點頭道,“秦家是武州望族,縱然近些年衰敗很多,但在武州勢力依舊龐大,在朝廷還有各地也都有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和關係。我就算貴為太子,也不是想鎮壓就能鎮壓的,還是得花些時間找些罪證坐實,而且也得事先暗中調動各方人馬。”
……
武州,秦家議事大廳。
秦家族長秦在信,他的父親秦龍遠,坐鎮藏經閣的秦龍臻,本來應該坐鎮浮牢關的秦子棠,還有秦家天驕秦興峻,秦子蛟等秦家重要人物和族老聚集一堂。
氣氛壓抑凝重。
本來外表看起來只有五六十歲,給人一派淵停嶽峙氣度感覺的族長秦在信,今日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不少,甚至整個背都微微駝了下來,仿若不堪肩頭上的重擔。
“太子與我秦家本就有仇怨,而且他覬覦我們秦家龍潭也不是一日兩日之事,只是礙於姑祖母在,再加上前些年他自己也根基未穩,所以才沒動我們秦家。
近些年太子漸漸大權在握,前些日子更是借車榮書父女被屍魔宗所殺之事,趁機讓慶遠伯爵當上西南大都督,總督西南四州的兵馬,如今聲勢是越發浩大。
如今又逢姑祖母淬雷失敗,以太子的心性氣度,他必然要動我秦家,所以我們要儘快做出對策決定。我和族裡的幾位長輩商談過,舉族撤出州城,搬遷到祖地秦城。
秦城是祖地,祖上有強者借龍潭之力佈下大陣,我們真要堅守祖地,太子就算想要攻打也不是容易之事。只可惜,時間還是太緊迫,興峻和子蛟還沒能完全煉成四大器髒。
否則他們若能入龍潭,汲取龍氣,激發血脈,一舉突破成為大宗師,便能憑藉遠古血脈之力,發揮出大陣的更大威力。如此,除非有玄師出手,否則他們很難攻破祖地。”秦在信說道。
“祖地終究偏居一隅,秦家窩在那裡,不可能有更大的發展空間。所以先祖們才會走出秦山,來到州城發展。
如今秦家在州城諾大的家業,那是歷代族人努力經營的結果,一旦放棄,那便是相當於把秦家累世積累的基業拱手讓人。
沒了州城的基業,以後我們拿什麼培養子弟,縱然能暫時守住祖地,恐怕過不了多少年都不需要太子派人來鎮壓,我們秦家自己就徹底衰敗了。”一位看起來年齡跟秦在信差不多,臉格外瘦削的男子說道。
這男子是一位武道中宗師,氣血之澎湃比起族長秦在信都不遑多讓。
男子話音落下,大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依你的意思是,不放棄州城基業?”秦在信微皺眉頭問道,打破了沉默。
“還是想辦法向太子臣服吧!胳膊扭不過大腿,更何況我們秦家如今還在走下坡路。”瘦削男子說道。
“你覺得太子會接受嗎?”秦在信搖搖頭道。
“聽說太子對子棠情有獨鍾,或許……”瘦削男子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
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有些人流露出一抹意動之色,有些則是露出屈辱憤慨之色。
“在炎,這話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賞你嘴巴子?”秦龍臻,也就是鎮守藏經閣的曾叔祖臉色鐵青道。
那瘦削男子名叫秦在炎,按輩分得管秦龍臻叫叔。
PS:大家猜一下秦見梅淬雷失敗之後,是死還是活,或者你們留言說一下希望她是活還是死。我後面會根據大多數書友的意見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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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回到方槊郡
“曾叔祖!”秦子棠叫住了發怒中的秦龍臻,然後一臉平靜地抬眼看向秦在炎道:“若能犧牲我一人,換來家族平安,我肯定願意,不過在炎族老不要忘了太子此人的心性。
他心胸狹隘,生性殘忍,睚眥必報,你以為他是真對我情有獨鍾嗎?無非是記恨我以前拒絕過他。我真要主動送上門,他只會更猖狂得意,只會百般折磨羞辱我!
而秦家他還是會繼續鎮壓,因為他不僅要報當年我們與他為敵之仇,還因為他很清楚我們秦家前任家主和數位族老,不是死於大魔將之手,而是死於謝家等人的陷害。
謝家、車家、甘家背後是誰,在炎族老應該很清楚吧?有此深仇,我們秦家投靠過去,你覺得太子能安心嗎?
還有,太子除了想消滅我們秦家,他更想要的應該是我們秦家龍潭。當然我們秦家的龍潭也可以雙手奉上給太子。
但真要如此做,那我們秦家恐怕就徹底斷了崛起的希望,只會比失去州城的基業衰落的還要快,到時就真正成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們連一點反抗的資本都沒有,他想怎麼殺我們就怎麼殺我們了。
若按家主之言,退守祖地。太子就算想要滅我秦家,也得掂量掂量,至少我們也能打得他傷一些筋骨。若運氣好一些,能堅持到興峻和子蛟入龍潭,突破成為大宗師,那麼我們秦家便有了長期堅守祖地的可能。
如今太子的地位還沒到牢不可搖的程度,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被鬥下來?而且,我們秦家堅守祖地越久,對太子的威望打擊就越厲害,那時其他勢力估計就會有動靜,我們秦家說不定就會有轉危為安的機會。”
秦子棠如今也是武道中宗師,在秦家中份量頗重,況且她講的話無一不是在理。
所以她的話說完之後,整個議事大廳又安靜了下來。
眾人都在沉思。
“此事就這樣定了!趁著太子還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動手之際,秦家舉族撤出州城,死守祖地。
自從姑祖母說她要準備引雷淬體開始,我們便已經未雨綢繆,暗中陸續將一些秦家年幼的苗子送到各地隱姓埋名蟄伏起來。
所以就算我們守不住秦家祖地,但只要我們秦家的血脈不斷絕,總有一天會重新奪回祖地!”家主秦在信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陡然挺直了腰桿,強大的氣勢沖天而起,透著無比的決然。
“沒錯,只要我們秦家血脈不斷絕,秦家就不會滅亡,秦家就會奪回祖地!”一位老者拍案喝道,鬚髮皆張,如鋼針般根根直立。
“太子要滅我秦家,我們秦家就讓他傷筋動骨,絕不會窩囊地直接把頭伸過去讓他砍,更不可能將我秦家族老送上去讓他凌辱!”又一位老者拍案道,雙目怒瞪。
“就算我四個器髒沒有完全煉成,當太子大軍來攻時,我也要入祖地龍潭一搏,大不了就是一死!”秦興峻傲然道。
“沒錯,大不了一死,我跟你一起!”另外一位天驕秦子蛟昂然道。
“太子要滅我們秦家,那就來吧!”一位滿臉虯髯的男子大喝道。
“……”
議事大廳一掃剛才壓抑凝重的氣氛。
秦在炎看著眾族人的鬥志,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最終還是點點頭道:“既然臣服不可能,那就只有退守祖地,準備一戰了。”
次日。
武州秦家的人開始陸續撤離,搬運重要的東西。
藏經閣,五樓。
秦龍臻和秦子棠看著下方族人忙碌地搬運經書,目光復雜。
“曾叔祖,你說姜廣權會什麼時候對我們秦家出手?”秦子棠問道。
“他終究是太子,而秦家終究是武州望族,就算要出手,總也得找些富麗堂皇,佔據大義的理由,也得提前調動一些人馬。所以,就算要動手,總也得過上一兩個月吧。”秦龍臻回道。
“子凌那邊怎麼辦?”秦子棠問道。
“方槊郡終究只是西南邊陲的小郡,那年他來秦家行事也是低調,別說外界了,就連秦家知道他的除了族老,也沒有幾個人。
所以找時間派人送個信給他,讓他低調蟄伏,不要透露跟武州秦家的關係,也算是給秦家留根苗子。”秦龍臻說道。
“他這人平時看起來很低調謹慎,很惜命的樣子,但實際上卻把情義看得很重,就怕現在派人通知他,他會選擇趕來武州秦家,幫忙鎮守祖地。”秦子棠說道。
“這倒還真有可能,那就再等等吧。反正以那小子的個性,你就算不叮囑,他也不可能會高調,四處透露跟武州秦家的關係。”秦龍臻說道。
“也好,我事先安排人,一旦武州這邊情況有變,再通知他也不遲。”秦子棠點頭道。
……
有關秦家倖存的最長者秦見梅淬雷失敗,秦家即將迎來滅族之災之事,秦子凌自然不知道。
他獨自一人離開了飛舟之後,便是歸心似箭。
所以難得高調一回,御劍凌空而行。
一道金虹貫空而過,一路上不知道引起多少人仰頭望天。
一些小地方的老百姓根本沒有見過這等境況,紛紛跪地叩拜,口呼神仙。
“天地本無仙,仙者無非也就是強者罷了!”一路御劍疾飛,看著下方百姓跪地磕頭,秦子凌心有所感。
飛越過一片片的山川河流,一座座州郡城池。
入夜,秦子凌抵達了安河村秦府。
先拜見了母親,讓她老人家安心之後,秦子凌便又滿心火熱地趕去了郡守府。
蕭箐和夏妍見到秦子凌返回,自然是滿心歡喜,甚至眼眶都隱隱有淚珠閃動。
蕭箐是個有魄力有自己想法和擔當的女強人,所以在去風雷小結界這件事上,秦子凌並沒有瞞著她。
“這兩個月一定非常兇險艱辛吧?”蕭箐偎依著秦子凌,手輕輕摸著他長滿了鬍渣的臉,心疼地問道。
“還行,你也是知道的,老公本事很厲害的!”秦子凌咧嘴笑了笑,然後抓起她的手親了一下,道:“我有一樣好東西,包你吃了後,再跟我雙修一下,肯定就能突破成為武道大宗師了。”
說罷,秦子凌看蕭箐的眼睛是火熱火熱的。
武道大宗師這道門檻終究還是非常難邁出,哪怕蕭箐根基紮實,吃的大補之物也不少,但到目前為止心臟還是差了一些部位沒有煉成。
蕭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手狠狠掐了一下秦子凌的腰,而夏妍則早已經抿嘴笑著跑開,去放水準備給老爺沐浴。
“這是什麼?好純淨濃鬱的生機!”房間內,蕭箐和夏妍看著秦子凌手中那兩滴金色的液滴,目中滿是驚奇。
“我也不知道什麼東西。”秦子凌微笑道,“你們張開嘴巴。”
蕭箐和夏妍微紅著臉,張開了嘴巴。
一點金光一劃而過,落入她們的嘴中。
很快,兩人的皮膚變得更加紅潤光滑,身上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誘人氣息。
這一刻,秦子凌根本看不出兩人的具體年齡,既有妙齡女子的青春動人,又有成熟少婦的迷人風韻。
秦子凌怦然心動,血脈賁張……
幾度翻雲覆雨之後。
秦子凌和夏妍都靜靜看著赤身盤腿而坐的蕭箐。
她的氣血勁力正在不斷攀升。
她身上的生機也在不斷攀升。
整個房間這一刻的空氣都是在鼓盪著,垂掛的珠簾嘩啦啦地作響,同時整個房間又生機盎然。
明明此時是深夜,也沒有什麼植株鮮花,但卻給人陽光明媚,滿園春色的感覺。
一道說不出優雅自然,仿若文竹一般的圖紋漸漸在蕭箐胸脯上浮現出來。
那不斷攀升的生機便是從那仿若優雅文竹一般的圖紋上散發出來的。
“你看著蕭箐,我給她準備點東西。”秦子凌見蕭箐還在“海納百川”,想起了一件事情,跟夏妍說了一聲,然後穿上衣服,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便是大大的後花園。
秦子凌從洞天世界裡取出一大塊六品中階異獸的肉,開始架火燒烤起來。
心臟煉成,便如體內多了一個氣血之海,可以容納的氣血大大增加。
所以在風雷小結界裡,秦子凌突破為武道大宗師時,倍感飢餓,整整吃了一頭六品下階異獸,還有一頭五品上階異獸打牙祭,方才打住。
現在蕭箐突破了,秦子凌當然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六品中階異獸烤肉的香味飄蕩在花園裡。
果然,很快蕭箐便推門走了出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烤架上金燦燦的烤肉。
“這是什麼烤肉,感覺能量好澎湃!”蕭箐吞了一下口水,問道。
秦子凌笑笑,搬過一把椅子讓蕭箐坐下,然後又用刀削下來一些烤好的肉遞給蕭箐,輕飄飄地回道:“六品中階異獸的肉。”
蕭箐剛剛接過烤肉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都差點要滑溜下去。
“六品中階異獸!”緊跟著出來的夏妍聽到這話,兩腿都軟了一下,差點沒能站穩。
六品中階異獸,那可是相當於中玄師啊!
就算蕭箐現在成為武道大宗師,而且還是兩次散勁凝勁,煉骨一百七十七塊的奇女子,面對六品中階異獸也只有死路一條。
但現在,秦子凌竟然給她烤六品中階異獸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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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召集
“你殺的?”蕭箐好一會兒才聲音有點嘶啞地問道。
“不是我殺的,難道它還能自殺不成?”秦子凌看著蕭箐一臉吃驚的樣子,反問道,很有一股子自豪和成就感。
“那,那你現在的實力豈不是要比中玄師還要厲害?”蕭箐又道,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
玄師放在以前,對她而言絕對是傳說中的人物,甚至就算現在她見識多,眼界高了,玄師對她而言依舊是傳說般的存在。
因為到目前為止,她根本連玄師都還沒見到過一位。
但現在僅僅只是過去了兩個月,她的男人竟然一下子達到了傳說的高度。
“是的,但大玄師就難說了。不過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也有把握匹敵大玄師,因為我現在已經是煉髓境界的武聖,只要再閉關修煉一段時間,應該能達到煉髓中期境界,到時其他方面再提高一些,匹敵大玄師應該不是問題。”秦子凌回道。
“老爺,您實在太厲害了!”夏妍忍不住說道,看秦子凌的雙目都是再冒星星,就像狂熱的追星族一般。
“煉髓境界!”蕭箐卻是身子猛地一震,脫口道:“你已經參悟到了煉髓奧秘?”
“嗯。”秦子凌點點頭,微笑道:“你也快了。”
“我也快了?”蕭箐愣住。
“有這六品中階異獸相助,你應該很快就能把氣血勁力還有五臟等修煉到大宗師的極限,到時我就能傳你煉髓之法。你天賦過人,天生聰慧,我再借一些外界輔助手段,給你授道解惑,你肯定很快就能踏入煉髓門檻。”秦子凌信心十足地說道。
開玩笑,六品中階異獸,那可是相當於中武聖或者中玄師,比起尋常的大宗師不知道要厲害多少。
它體內蘊藏的能量可想而知有多澎湃精純。
若不是蕭箐根基格外紮實,又有血脈覺醒,生機格外旺盛,秦子凌都不見得敢貿然給她六品中階異獸肉吃。
異獸肉裡蘊藏的能量一般都是很狂暴猛烈的!
像夏妍,就算她以後突破成為大宗師,以她的根基,秦子凌頂多也只能給她六品下階異獸肉食用。
“好!”蕭箐聞言沒有追問,只是深深看了秦子凌一眼,然後點點頭,開始吃起烤肉來。
翌日,黃昏。
夕陽緩緩墜入雲羅湖西面山嶺後的雲海。
湖心島,無極大殿聚集了左樂、鄭星漢、包英俊、劉小強、邵娥、呂泰強、潘波、馬伯才、金一晨、崔柏明崔山河祖孫,白宇烈陽等無極門最為核心的弟子,還有祝慧芹和金劍宗的劍白樓和鋒子洛師徒二人。
這些人雖然不是每一個都是天賦過人之輩,甚至有些只能算是中上資質。
但因為秦子凌不惜血本的大力栽培,尤其升龍果這等有破境奇效的靈果相助,時至今日,在場的已經清一色都是宗師。
秦子凌目光緩緩掃過下方一張張熟悉的臉孔,見不知不覺中,無極門竟然已經擁有了二十四位宗師,這還不算他和蕭箐二人,其中鄭星漢、包英俊、崔山河、白宇烈陽、夏妍五人已經是中宗師,心中大為感慨的同時,也是不由得豪情萬丈。
秦子凌稍微跟眾人寒暄了幾句,便每人分了一滴金色液體下去。
眾人一開始只是吃驚這金色液體生機極為濃鬱,仿若蘊藏著新生的力量,等服下之後沒多久,個個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吃驚來形容了,簡直就是震驚到了極點。
尤其左樂、崔柏明、白宇烈陽、劍白樓等上了年紀的老人,更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像左樂,原本一把年紀了還只是運勁武師,是秦子凌顧念師徒緣分,一步步不惜血本地幫助,直至去年,左樂最終憑藉一枚升龍果一舉突破成為武道宗師。
崔柏明相對好一些,本來就天賦過人,修煉到了煉骨後期大武師,但那時他已經是耄耋之年,根本不可能有望宗師。
像他這個年齡的人,不要說別人了,就算他自己都捨不得服用好資源,而是把好資源留給後人。因為從現實考慮,給他自己服用是浪費。
但秦子凌有時候給人城府深沉,老謀深算,精與計算的感覺,但在親人朋友上面,他卻又容易感情用事。
崔柏明是他的長輩,也有感情,他是寧肯將來少培養一位對他有用的門人弟子,也要把升龍果分他一枚。
說他傻也好,說他暴殄天物也罷,但對於秦子凌而言,他努力變強大,不就是為了想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親人好友,讓他們過得更好,走得更遠嗎?
若只為了自己的強大,若連自己的家人親人朋友都用利益得失來算計衡量,秦子凌認為自己的努力修行就失去了它的意義,當有一天哪怕他真的站在了巔峰,也只會倍感孤獨淒涼。
本來像左樂和崔柏明這種情況,武道小宗師便是他們的極限了,餘生絕對不可能再有突破的希望。
左樂和崔柏明他們也心知肚明,所以秦子凌給他們升龍果時,他們是拒絕的,但秦子凌決意不肯,他們也只好服用了。
結果沒想到,現在秦子凌又不知道給他們從哪裡找來這種金色液體,一滴下去,竟然讓他們生機煥發,衰敗的氣血正在不斷攀升,整個人都仿若回到了壯年。
武道修行,除了需要天賦、根骨、悟性、心性、資源等條件,還有一個極大的限制,那就是年紀。
甚至相比於煉氣一道,武道修行在年紀的要求可以說是苛刻的。
左樂和崔柏明成為小宗師之後,再也不可能突破的問題就在於年紀。
但現在,一滴金色液體下去,他們衰敗的氣血竟然再次煥發新生的力量,徹底堵死他們突破之道的年齡問題,頓時間便迎刃而解。
他們也有了繼續突破的希望。
這讓左樂和崔柏明如何能不老淚縱橫?
白宇烈陽是中宗師,他也是因為年齡的問題,不可能再有窺探大宗師的希望,但現在卻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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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併入
劍白樓是煉氣宗師,受年齡的限制影響相對較小。
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像劍白樓這樣天賦過人,心志堅定之輩的中宗師,接下來參悟雷法,成為大宗師的希望還是很大的,但想要引雷淬體,成為玄師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因為引雷淬體,淬鍊的主要是肉身和經脈丹田。
在體內運轉靈氣法力,雖然能大大滋養肉身,壯大生機,但隨著年齡增長,氣血生機的衰敗速度加快,肉身最終還是要逐漸衰老。
經脈丹田相對受肉身氣血影響少一些,主要還是受法力強弱,修為高低影響,但畢竟肉身是載體,當肉身達到了一個巔峰,開始走下坡路時,經脈丹田也必然會受其限制。
所以,大宗師需要引雷淬體,逆轉生機,為更進一步的突破,也為將來的金丹雷劫做準備。
這時就需要大宗師在法力雄厚,修為精深和年齡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法力不夠雄厚,修為不夠精深,經脈丹田不夠強大,他們是承受不住引雷淬體的。
但同樣,若年齡太老邁,肉身過於衰老孱弱,就算有法力慢慢引導守護,肉身承受不住雷電,也是要崩潰。
所以,煉氣一道的修行,其實也受年齡限制。
無非沒有武道那麼苛刻罷了。
劍白樓已經是百歲老人,他參悟雷法,成為大宗師需要時間,成為大宗師之後,繼續修煉法力,不斷積累,也需要時間。
所以若沒有什麼好的機緣,按部就班,劍白樓真要到了引雷淬體那一天,其實肉身也已經算是衰老孱弱,成功率很低。
其實武州秦家的秦見梅本來最好的引雷淬體時機是二十年前,那時她法力修為程度、經脈丹田強大程度,還有肉身衰老程度,三者達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平衡,成功率雖然依舊比較低,但比起現在肯定要高不少。
但二十多年前秦家家主和幾位最傑出的族老子弟被殺,她為了秦家,無奈延後引雷淬體,想再守護秦家一段時間,可惜秦家這麼多年還是在走下坡路,沒有培養出大宗師,她已經沒辦法再拖下去,否則就一點希望都沒有。
劍白樓的情況說起來比起秦見梅也好不到哪裡去,才中宗師年齡就已經過了百歲。
但現在秦子凌給了他一滴金色液體,一下子讓他重新煥發生機,其實也就是相當於大大提升了他將來踏入玄師境界的希望。
劍白樓本來以為自己的煉氣終點能停在大宗師已經很好了,對於玄師其實沒敢奢望,至少在沒有成為大宗師之前,肯定不會去多想。
結果沒想到,秦子凌現在就給了他希望!
“說起來,我們大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聚過了,平時不是修行,便是各自忙碌。今日召集大家前來,除了要分這金色液體給你們,還想好好跟大家聚一聚,吃喝一場。”秦子凌等眾人情緒稍微穩定下來之後,微笑道。
說罷,他便取出一頭他在小結界裡擊殺的五品上階異獸來。
五品上階異獸一拿出來,那強大的氣息,澎湃的氣血能量一下子散了開來。
眾人全都心頭猛地一震。
“這是五品上階異獸!”眾人中數白宇烈陽和劍白樓最有眼力,幾乎同時一臉震驚地道破。
“哈哈,沒錯。今天我們就來一個五品上階異獸燒烤宴!來來,英俊,小強,沈師兄,呂師兄,一晨,你們都來幫忙!”秦子凌笑道。
包英俊等人聞言愣神了一下,然後個個滿心激動,熱血沸騰地上前扛起五品上階異獸就往外走,準備處理了,然後開始燒烤宴。
看著包英俊等人一群小夥子扛著五品上階異獸往外走,崔柏明、劍白樓等一些老人都有些躍躍欲試。
“五品上階異獸可是相當於大宗師啊,這輩子還沒吃過五品上階異獸肉啊!”崔柏明搓著手道。
“是啊,真沒想到這輩子我竟然還有機會吃五品上階異獸肉!”左樂使勁地吞嚥了一下口水,簡直就感覺自己在做夢。
“五品上階異獸肉雖然珍貴,但跟子凌剛才給我們的那滴金色液體還是遠沒法比啊!”劍白樓說道。
“那是!那是!”崔柏明笑道,“不過那一滴金色液體子凌給我們時,也沒有任何說明,才滴入口,都不知道什麼味道就沒了。不像這五品上階異獸,光看看就特別來勁,更別說等會吃起來了。”
“哈哈,那倒也是!”劍白樓笑道,也是滿臉期待。
很快,濃鬱的肉香味在無極大殿裡四處飄著。
眾人坐在大殿裡,大口吃著肉,大口喝著酒,談笑風生,好不開心。
這一頭五品上階異獸,一直從中午吃到了晚上。
一來是,這五品上階異獸肉多;二來,對於呂泰強等人這烤肉的藥力很兇猛,吃幾塊下去就得運功煉化一番;三來,自然是因為大家許久沒聚,如今匯聚一堂卻又仿若回到了過去,敞開把酒言歡,很是開心。
夜深人靜。
眾人才都打著飽嗝,精神抖擻地離開了無極大殿。
劍白樓師徒二人也乘坐著金冠鶴返回金劍山。
回到金劍山。
劍白樓師徒在後山相對而坐。
“子凌的為人你應該很清楚了,無極門現在的發展,還有潘波等人過去之後發生的變化,你現在也很清楚。你是這一代金劍宗的宗主,你有什麼想法?”劍白樓問道。
“師父是不是想將金劍宗併入無極門?”鋒子洛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劍白樓道。
“子凌是個念情感的人,所以對我們跟對待鄭星漢等人是一視同仁的。但終究門派有別,他對我們一視同仁,該給的好處一點都不少,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我們不可能再貪得無厭地奢求他也這樣對待金劍宗其他弟子。
而且,我們也不可能一直奢求他會這樣保持下去,就算他不會改變,但你我也承受不起這恩情吧。至於門派的傳承,只要我們並過去,請子凌在無極門中供奉著我們金劍宗的歷代先祖,他應該不會拒絕的。如此,我們金劍宗的傳承其實並沒有受……”劍白樓說道。
“弟子同意將金劍宗併入無極門。”沒等劍白樓把話說完,鋒子洛已經開口說道。
劍白樓聞言微微一怔,面露一絲意外地看著鋒子洛這位愛徒。
他以為鋒子洛素來一根筋,在這方面不懂得變通,沒想到他這次卻這般乾脆。
“天衍宗一令下來,師父您身為金劍宗的太上長老都得必須服從!在真正的大宗門眼裡,我們金劍宗又哪算是什麼獨立的門派,無非也就是他們的附庸而已。
再說了,沒有子凌,我們金劍宗說不定已經被滅門了,又哪有今日的蒸蒸日上。歷代先祖若地下有知,也必然樂意看到我們併入無極門,將金劍宗這一脈發展壯大。”鋒子洛說道。
“好,那就召集門中長老商議吧。”劍白樓欣慰地看了鋒子洛一眼,然後說道。
第二日,一早。
劍白樓師徒兩重返無極大殿拜訪秦子凌,並道明來意。
秦子凌自然是歡迎。
無極門最近幾年的發展可以說是火箭般的速度,甚至宗師都有二十多位了。
論實力,絕對是大勢力大宗門。
但無極門建立的時間終究太短,底蘊不足。
尤其煉氣方面,底蘊嚴重不足,目前也就潘波、馬伯才、金一晨三位宗師在撐著門面,但宗師下面的人卻幾乎是斷層的。
而且說起來,潘波他們也是從金劍宗挖過來的。
如今金劍宗要求併入無極門,可以補上無極門底蘊不足的短板,尤其煉氣一道方面的底蘊,如此無極門在各方面才有了一方大門派的氣象。
現在,武道方面,蕭箐估計很快也能開始煉髓,成為煉髓境界的武聖。
煉氣方面,劍白樓和鋒子洛這兩人一加入進來,鋒子洛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沉澱積累,但劍白樓有秦子凌的幫助,應該在不久的將來,就能領悟雷法成為大宗師。
別人成為大宗師,要準備許久才敢引雷淬體。
但秦子凌手中多的是雷巽石,還有那金色液體不僅有極為純淨的新生生機,而且能讓人對雷電產生一絲親切熟悉感。
所以,只要劍白樓領悟雷法成為大宗師,恐怕很快就能引雷淬體,成為玄師。
如此,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無極門武有武聖蕭箐坐鎮,煉氣一脈有劍白樓玄師坐鎮。
除了他們,下面還有一群大小宗師,大小武師、煉氣師,介時就算秦子凌這位門主不在,他們也完全撐得起無極門。
這才是一個大門派應該有的氣象。
接下來的日子,秦子凌除了時不時去一趟安河村秦府看望母親崔筠,陪她一陪,其餘時間就再也沒有離開雲羅湖湖心島。
蕭箐和夏妍也都呆在了雲羅湖。
留在雲羅湖,蕭箐每日吃的都是六品中階異獸的肉,夏妍則是五品上階異獸的肉。
在風雷小結界,秦子凌突破成為大宗師時都沒機會吃六品中階異獸的肉,而蕭箐卻因為秦子凌的緣故,突破大宗師後,每日吃的都是六品中階異獸的肉。
所以沒幾日,蕭箐的氣血勁力,心臟氣血之海的人容量等都達到了極限。
如今乾坤環內的洞天世界,是秦子凌最大的秘密。
不過對於蕭箐,秦子凌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見蕭箐的氣血勁力,心臟氣血之海的人容量等都達到了極限,便將她挪入洞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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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五行雷法
“這是……”蕭箐一被挪入洞天世界,嬌軀大震,滿臉震驚之色。
只見洞天世界中,一群的五品上階還有六品中下階異獸在吃著獸糧,在它們不遠處,擺放著三十六塊巨石,巨石裡面有龍吟虎嘯,有風雷交擊,而三十六塊巨石中間,則是一道道雷霆不斷落下。
隨著一道道雷霆落下,蕭箐明顯感覺到天地間多了一絲生機,整個洞天世界都在發生著變化。
在更遠的一個角落裡,黑雲密佈,陰煞無比。
那裡擺放著九副棺材,棺材空著四副,還有五副里正躺著四尊天屍和一尊高階金屍。
它們正在吞吐著陰煞之氣。
當然還有一個角落擺放著一具具被殺的五品和六品異獸。
活的異獸,死的異獸,還有天屍的氣息,還有雷霆的天威,充滿了這個才剛具雛形的洞天世界,縱然以蕭箐如今的修為,也是感到心驚膽戰,頭皮發麻。
“不用擔心,這些異獸這些日子都被我教訓過,我也已經特意幫你在它們心中豎立兇猛無敵的形象,它們不敢主動招惹你的。而且就算它們偶爾有不守規矩,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用雷霆劈它們,讓它們老實的。”秦子凌微笑著對蕭箐說道。
“你這些日子,命人調集大量比較珍貴的藥材、靈米,還有各類血食肉食來雲羅湖,原來是為了養這些異獸啊!”蕭箐心頭稍安道。
“嘿嘿,要不然呢,你以為我自己吃啊!”秦子凌笑道。
蕭箐表情微微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不是吧,你真以為是我自己吃的?”秦子凌見狀不由得瞪眼道。
“咳咳,你現在是武聖,消化吸收能力超強,而且你本來就不能用常理去推理,所以那個想想也是有可能的。”蕭箐說道。
秦子凌聞言看著蕭箐一陣無語。
秦子凌正無語之際,四首等四尊天屍已經從棺材裡起來,朝他們走來。
短短几日,四首它們實力又漲了不少。
這也難怪。
秦子凌有雷巽巨石佈置的大陣,可以天天用雷電給它們淬體。
這樣的待遇,別的天屍根本不可能有。
除了這個超級待遇,秦子凌在小結界裡獵殺的五六品異獸的鮮血還有許多,它們幾乎每日都可以吸食一些。
就算這些鮮血吸食完了,這洞天世界裡還養著一群五品上階和六品中下階異獸,這些可全都是高品級的活血庫。
當然洞天世界裡還有以前庫存的魔血晶,還有經過雷霆洗煉之後,越發精純的陰煞之氣。
這些待遇也都是極為難得的。
“拜見主母!”四首它們上前來對著蕭箐低頭屈膝。
“這……”蕭箐看著眼前一幕,一臉難以置信。
“它們現在已經是天屍,相當於武聖或者玄師級強者,並且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意識。那邊還有一頭應豹,它還稍微差了點火候,不過也快了。”秦子凌解釋道。
“咕嚕!”蕭箐使勁地吞嚥了一口口水,道:“這也就是說,你現在相當於有四位武聖手下了?”
秦子凌示意四首它們回去繼續修煉,然後點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不過這些都是秘密手段,平時是不會拿出來的。”
蕭箐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點了點頭,然後雙目落在了雷巽巨石大陣和大陣上空不斷落下的雷霆,說道:“你想讓我在這裡參悟‘龍虎雷音煉髓秘法’?”
“沒錯,‘龍虎雷音煉髓秘法’,我已經給你看過,其中第一階段的奧秘就在雷音之上。你若能讓雷音跟你的骨骼起共鳴共振,便能很快領會到何為煉髓了!”秦子凌回道。
“好!”蕭箐點點頭,也不多言,先繞著雷巽巨石陣和不斷劈落的雷霆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便在大陣邊上坐下,眼觀鼻鼻觀心,靜心去聆聽雷音。
秦子凌見狀會心一笑,自己也跟著盤坐在大陣邊上開始煉髓。
這洞天世界他肉身也能進來。
……
轉眼,秦子凌返回方槊郡已過去一個月。
這一天,風和日麗。
雲羅湖上空,碧空萬裡,只有一朵小小白雲漂浮在湖心島附近的無人水域上。
突然間,在這無人水域上,憑空出現一道青色雷霆。
“轟!”一聲巨響,雷霆擊打在湖面上,頓時湖面便炸了開來,掀起十餘丈的巨浪。
隨著這道青色雷霆落下,有四周火球繚繞的赤色雷霆,有陰冷的黑色閃電,有充滿了殺伐之意的金色閃電,有粗大如柱的黃色閃電紛紛落下。
湖面不時掀起巨浪。
突然一道道顏色各異,氣息各異的雷霆匯聚在了一起,赫然形成了一道紫色的雷霆。
這紫色的雷霆就跟小結界山頂的雷霆一樣,蛇龍形狀,紫色電芒交織,雷光熠熠,只是少了一些天地自然生成的天威。
“轟隆!”一聲,紫色雷霆劈落在湖面上。
湖面掀起了百丈巨浪,水浪衝上了島嶼堤岸,一下子都把臨近湖面的幾座建築都給沖垮淹沒了。
巨浪落下。
“這五行雷法合一,威力也未免太猛了吧!”
白雲上的秦子凌看著湖水洶湧,湖心島臨近湖面的區域一片狼藉,不禁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看自己的雙手,又抬頭看看天空。
剛才那些雷霆正是他聚集施展出來的。
自從返回方槊郡之後,秦子凌除了開頭兩天“放縱”一番,後面的日子基本上就是閉關修行。
有超乎想象的修行資源,有洞天世界裡雷巽巨石佈下的天罡大陣,而且不管是洞天世界還是雷巽巨石佈下的大陣,都是與秦子凌心神相連的法寶。
它們在孕育雷霆,開闢天地,引動雷霆、天地陰陽變化等等,秦子凌隱隱中會有一種感同身受,親身經歷的感覺,甚至隨著他的修為越高,溫養法寶時間越久,這種感覺就越發清晰。
所以秦子凌在修行資源的幫助下,法力突飛猛進的同時,參悟的大道,包括五行法雷也是日益精深。
沒過多久,秦子凌見法力已經積攢到了非常雄厚程度,便在五座法元祭壇上分別落下他參悟到的五行雷法,一舉成為煉氣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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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顯聖
煉氣一道的修士,成為大宗師之後,便是繼續吐納天地靈氣,不斷積累法力,並以天地靈氣來滋養肉身,壯大經脈和丹田,當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便以雷法引動雷電入體淬鍊己身,逆轉生機,讓肉身帶上一絲先天生機。
因為雷霆既是毀滅,也代表著新生。
從這一點看,煉氣一道到了雷電淬體這一步,其實跟武道大宗師煉髓是殊途同歸,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要逆轉生機,化後天為先天。
不過武者更加徹底,而且由內而外,自己來改變肉身,逆轉生機,激發血脈,一旦成為武聖,實力突飛猛進,肉身強悍如法寶,在硬戰和耐擊打方面,一般而言要比同級別的玄師厲害一籌。
若血脈神通厲害,則戰力更加可觀。
不過煉氣一道變化多端詭異,法術層出不窮,自也有他的厲害之處。不僅如此,在引雷入體之際,煉氣大宗師除了逆轉肉身生機,而且同時也是引雷錘鍊法力和經脈丹田,如同打鐵一般,使得它們跟自身融合得更加緊密。
如此一旦到了玄師境界,施展起法術來將更加如臂使指,舉重若輕。
這些都是題外話,且說秦子凌一舉成為煉氣大宗師之後,按理而言便是要積攢法力,以天地靈氣來滋養肉身,壯大經脈和丹田,然後引雷淬體,逆轉肉身生機。
但秦子凌本身就是武聖,從小結界回來之後,除了以雷音“淘洗”骨髓,還經常跟四首它們一樣,入雷巽巨石陣,接受雷霆浴。
肉身早已經逆轉生機,帶上少許先天屬性。
至於經脈和丹田,秦子凌是五行齊修,又孕育出一絲陰陽之氣,經脈和丹田本就比煉氣大宗師要強大許多,而肉身是經脈和丹田的載體,肉身強大,經脈和丹田自也是跟著水漲船高。
所以別的煉氣修士踏入煉氣大宗師境界之後,需要修行很長時間才敢冒險嘗試引雷淬體,而秦子凌卻沒有這一道關卡。
因為他早就已經引雷淬體,逆轉生機了。
所以他在法元祭臺上一落下雷法符文,稍微沉澱積攢一段時間,便一鼓作氣以雷霆將經脈、丹田、法力都給淬鍊了一番,很快又成為了玄師。
成為玄師之後,秦子凌突飛猛進的勢頭才放慢了下來。
不過,秦子凌是五系齊修,經常雷霆浴,所以經脈和丹田異常堅韌寬大,法力非常強大精純。
看起來雖然只是小玄師,但五系合一,論法力之雄渾穩壓一般的中玄師。
這還不算,他五行齊修,乙木正雷、丙火陽雷、癸水陰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五種雷法,他都能施展出來。
五雷合一,可化為威力更大的紫霄雷霆。
“果然是磨刀不誤砍柴工啊!我把肉身根基打得異常紮實,為此耗費了大量的資源,拖延了不少突破境界的時間,在這個時候終於顯出了大功效來!煉氣一道的修行,雷法一參悟,基本上後面就是踩著肉身的根基扶搖直上!”
秦子凌看著雷霆之威,想起最近煉氣一道的突飛猛進,不由得大為感慨,也為自己當年堅持肉身極限錘鍊不放棄而感到慶幸。
獨自感慨了一番,秦子凌駕著雲朵飄落湖心島,又重新關閉了無極大殿。
關閉無極大殿之後,秦子凌喚出應豹守護大門,然後自己進入了洞天世界。
前些日子應豹終於突破為天屍,已經有了靈智意識。
洞天世界裡,蕭箐正盤坐在大陣邊上,借雷音洗煉骨髓。
蕭箐前些日子便已經參悟到雷音洗髓的奧秘,開始洗煉骨髓,成為武聖。
四首等四尊天屍正躺在棺材裡吐納陰煞之氣。
四尊天屍中,四首已經觸控到中階天屍的門檻,猿大、猿二和熊大則稍微還差了一些。
這速度算得上是神速,但有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一切又似乎變得理所當然。
兩尊陰魂魔頭,一尊秦子凌賞賜給了雲嵐。
雲嵐修的是秦子凌傳給她的“黑暗大帝觀想圖”。
早年,秦子凌由不滅星河觀想大法和幽冥教有關黑暗的秘法而領悟了一些黑暗真意,然後畫下一副“黑暗大帝觀想圖”傳給雲嵐。
並且還以自身神魂演繹黑暗大帝,讓雲嵐神魂膜拜。
如今的陰魂魔頭對秦子凌而言已經算不得什麼,便賞賜了一尊給雲嵐護身。
而另外一尊陰魂魔頭,秦子凌拿它來嘗試雷霆淬鍊。
結果雷克陰邪。
陰魂魔頭實力又弱,承受不住雷霆,一道雷霆下來,竟然化為縷縷精純的陰氣,融入小洞天。
對於陰魂魔頭的消失,秦子凌沒有心疼,而是心頭敲響了警鐘。
他的神魂不僅強大,更是玄妙無比,尤其在輔助修行和殺敵之上,更有著難以想象的妙用。
但同時神魂也最是被雷霆剋制。
他現在的神魂已經達到奪舍巔峰,再接下來是顯聖,顯聖之後便是要渡天地雷劫。
天地雷劫比起他這小洞天裡的雷電威力可要大許多,而且也沒有任何人情可講,一旦渡劫開始便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神魂一滅,縱然他的武道,他的煉氣一道再強大,也就只剩下行屍走肉。
所以經歷陰魂魔頭被雷霆一擊滅殺之事後,秦子凌在神魂修行之上,便突然有了莫大的危機感,隱隱中也有些明白過來,神魂一道為什麼最為神秘莫測,縹緲虛無,甚至近乎傳說。
除了因為神魂入門和修行極難之外,恐怕還因為這雷劫。
幾個原因合在一起,神魂一道又如何可能興盛得起來?久而久之便近乎滅絕了!
進了洞天世界,秦子凌將四首和猿大召來,命它們守護他的肉身,然後盤腿坐好,整個神魂躍出軀殼,飛入大陣之中。
神魂一飛入大陣之中,便有雷霆落下。
神魂無形,但雷霆一落下,卻仿若鬼魂顯形一般,在雷霆之下顯出了秦子凌不斷扭曲變化的身子。
神魂不斷扭曲縮小,仿若隨時要崩潰一般。
這時四首取出一滴金色液體彈入秦子凌扭曲的神魂之軀。
金色液體落入神魂之軀,神魂之軀便隱隱散發出金光來,一絲絲生機和純陽的氣息隨著金光從神魂之軀裡散發出來,甚至原本虛幻變化的神魂之軀,竟然隱隱給人一絲實質化的跡象。
四首隔一段時間,又彈出一滴金色液體。
四首彈了兩次之後,秦子凌的神魂又堅持了片刻,便飛出大陣,落回軀殼。
神魂歸殼,秦子凌緩緩張開雙目,目中流露出一抹複雜之色,既有欣喜又有心疼。
欣喜的是每日以雷霆淬鍊神魂,他能明顯感覺到神魂不僅在變強大,而且質上面也在悄然發生變化,隱隱中已經生出一絲純陽之力來。
活人之魂為陽魂,但卻陽中有陰。
所以人死後的神魂又稱陰魂。
修神者在渡雷劫之前,不斷壯大神魂,神魂中的陰滓也跟著壯大增多。
雷霆至剛至陽,神魂只有渡過雷劫,才能逐漸煉化陰滓,產生出純陽之力。
並且神魂要渡過多次雷劫,方才能除盡陰滓,成就純陽之神魂。
所以純陽之力,只有渡過雷劫的神魂才有,而秦子凌現在才只是奪舍境界,連顯聖境界都還沒達到,卻因為經洞天世界裡的雷霆淬鍊,又借那金色液體,生出了一絲純陽之力,說起來絕對是修神界中的異類。
不僅如此,神魂每日經受雷霆淬鍊,秦子凌對雷霆越發有一抹親切感,對未來神魂渡雷劫不再有那麼大的危機感。
但同時,為了淬鍊神魂,讓它承受雷霆之威,每日兩滴金色液體的消耗卻又讓秦子凌十分心疼。
好在這次從小結界裡帶出來的金色液體大概有兩千滴左右,哪怕每日兩滴,也足夠他揮霍很長一段時間。
神魂歸殼沒多久,秦子凌又開始運轉龍虎交,陰陽會。
氣血勁力和骨髓如龍虎相交,不斷融合迴圈,仿若以前孕育產生的氣血勁力重新回爐打造一般。
氣血勁力越發純煉,散發著濃鬱的新生氣息,仿若更換了氣血一般。
秦子凌是三天前,隨著煉氣一道踏入玄師境界,武道受了影響,跟著一舉踏入龍虎交,達到了中武聖境界。
如今三天過去,氣血的總量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氣血品質上的變化,卻讓秦子凌的力量以成倍的增長。
不僅如此,隨著氣血的變化,秦子凌的身上又多了一道血脈神通圖紋。
這血脈神通圖紋乃是土行,又稱土遁。
……
如此每日修行,又過了二十日。
秦子凌的神魂終於突破奪舍境界,達到了顯聖。
一達顯聖境界,秦子凌的神魂就再也不是虛幻之物,而是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聚則為形,散則為氣,隱顯自如,並分身散體,變化無方。
達到顯聖境界之後,秦子凌依舊一門心思閉關修行,兩耳不聞窗外之事,小結界裡的收穫太大了,哪怕他境界連連突破,依舊還能支撐他再繼續修行下去。
大齊國都,司天監。
國字臉,氣度飄逸中帶著威嚴的公孫雲正在庭院中捧著一卷書翻看,一位大宗師走了進來。
“何事?”公孫雲輕輕放下手中書卷,抬眼看向那位大宗師。
“啟稟師尊,太子送了一份禮單過來。”大宗師雙手將一份禮單奉上。
禮單從大宗師手中飛起,落入公孫雲之手。
公孫雲掃了一眼,淡淡道:“東西不少啊!看來太子準備對武州秦家動手了。”
“師尊明鑑!”大宗師躬身道:“太子帳下的首席幕僚伍金河三日前成功引雷淬體,成為玄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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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兵貴神速
“這就難怪他要送這麼一份大禮了,又是要鎮壓武州秦家,又是豢養玄師!”公孫雲說道。
“那需不需要敲打敲打?畢竟太子豢養玄師,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大宗師微微躬身請示道。
“太子是姜長老看中的人,十有八九是要當國君之人,就算豢養一兩位玄師,也算不得什麼。況且區區一位小玄師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這姜廣權也算是懂事,為師又何必去做那惡人?還是難得糊塗吧!”公孫雲說著又掃了一眼手中的禮單。
“那秦見梅那邊……”大宗師再度微微躬身,欲言又止。
“秦見梅是秦見梅,武州秦家是武州秦家。太子要鎮壓秦家,殺雞儆猴,這事情是世俗權勢之爭,不關我們天衍宗之事,也不算壞規矩。不過你帶話給太子,伍金河最好不要出手。”公孫雲說道。
“弟子明白了!”大宗師微微躬身,準備退下。
“對了,你傳信給西雲州的諸葛運金,讓他給秦子凌傳句話,就說是他老師說的,讓他不要插手武州秦家之事。”公孫雲叫住了大宗師。
“秦子凌?”大宗師微微一怔,但還是很快躬身道:“弟子領命。”
大宗師離開之後,一路去了太子府。
太子親自接待了他。
“師尊讓我帶話給殿下,他不會過問殿下鎮壓武州秦家之事,但伍玄師最好不要出手。”大宗師說道。
“區區武州秦家,自是不消伍先生出手,無非只是出面震懾一下武州各方勢力罷了。”太子說道。
大宗師點點頭,然後起身告辭,只是腳沒邁開幾步,他又頓足,扭頭道:“西雲州秦子凌,殿下聽說過嗎?”
太子微微一愣。
“他是賴長老的記名弟子,上次風雷小結界,他進去過。不僅逃出生天,而且修為還有了突破,成為中宗師。對了,他是武州秦家的子弟,還很年輕,賴長老的意思是讓他不要插手武州秦家的事情。”大宗師說道。
“多謝顧先生告知。”太子微笑拱手道謝。
“這不是我告訴殿下的,是殿下自己查到的。”大宗師拱手回禮,然後揚長而去。
大宗師走後,太子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目中流露出一抹殺機。
“真沒想到秦家在西雲州竟然還有這麼一位出色的子弟,而且還是賴乙暖的記名弟子,真要把他漏掉,說不定就成第二個秦見梅了。哼,一群沒用的東西,連這麼重要的資訊竟然都沒探聽到。”太子說道。
“殿下,要不要老奴派人去把他……”一位面白無鬚的老太監上前,低聲請示道。
“沒必要這麼麻煩,慶遠伯爵不是在西南總督各路兵馬跟南定州交戰嗎?西雲州跟南定州不是接壤嗎?
可以命慶遠伯爵徵召他入軍,好歹也是賴乙暖的記名弟子,怎麼也得給他一個為國殉職的名分。賴乙暖若有本事,就讓他找王琅這個逆賊和屍魔宗報仇去!”太子擺手道,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狠毒之色。
“殿下這樣做,若賴乙暖起疑心恐怕不好吧。”青衣文士也就是伍金河搖著燙金紙扇道。
“賴乙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賴乙暖了,如今先生都能匹敵他,我又何必再處處看他臉色行事?再說了,這事情我們做得光明正大,他無憑無據又能如何?
反倒是暗殺,若萬一被此子逃脫,又或者露出點蛛絲馬跡,真要被賴乙暖調查出什麼來,那時便授人以柄,我們反倒不好開脫。”太子說道。
“殿下高見,您這是陽謀!不管賴乙暖能查出什麼來,他也頂多隻能找王琅和屍魔宗洩憤去。”青衣文士微笑道。
“殿下英明!”老太監則連忙一臉敬佩道。
“去吧,命慶遠伯爵做得乾淨一點。”太子揮揮手道。
老太監連忙應了一聲,然後退下。
“殿下準備什麼對武州秦家動手?”老太監退下之後,青衣文士也就是伍金河搖著燙金紙扇問道。
如今的伍金河看起來越發的儒雅灑脫,也越發的高深莫測。
“據探子回報,秦家這些日子做了許多準備,也暗中送出去不少人。所以,我很早就想動手了,但先生淬雷乃是大事,所以一直拖著。
如今先生成功淬雷,成為玄師,監正那邊也點了頭,我看就沒必要再拖延下去。事不宜遲,乾脆明日便命武州那邊的人動手吧。我要早日讓武州那些人知道,不臣服於本宮的下場!”太子說道。
“兵貴神速,明日便明日。反正微臣如今已經是玄師,諒秦家也蹦躂不出什麼花樣來。”伍金河一臉自通道。
“可惜天衍宗有規定,監正也傳了話,否則有先生在,我們又何需這般麻煩!”太子說道。
“哈哈!”伍金河聞言得意大笑。
很快,便有一道道命令從太子府傳了下去。
第二日。
有七頭應蟒拉著一輛如宮殿一般的車輦從太子府沖天而起,一路往武州的方向而去。
應蟒是長著一對肉翼的黃色大蟒,乃是五品低階異獸。
這應蟒據傳帶有上古應龍的血脈,不僅能煽動肉翼騰飛,而且肉翼煽動時,還有云霧繚繞,遠遠望去,仿若真的蛟龍在騰雲駕霧一般。
這七頭應蟒拉著的巨大車輦自然是太子出行的車輦。
在車輦前後左右兩邊有百位穿著鎧甲的侍衛隨從騎著飛禽護送。
這百位侍衛隨從最低修為都是煉骨後期的大武師或者真元后期的大煉氣師,有近半是宗師。
七頭應蟒騰雲駕霧,拉著宮殿般的車輦氣勢就已經夠嚇人了,四周又有百名修為高深的侍衛騎著異禽護送。
這一路飛過國都上空,不知道驚動了多少人。
……
這一日,陽光明媚,湖面微風徐徐。
秦子凌和蕭箐偷得浮生半日閒,在雲羅湖上乘舟飲茶。
兩人正覺愜意之際,有一隻渾身翠綠如玉的小鳥飛落在蕭箐的肩頭,正是傳信的玄翠鳥。
“諸葛運金來,他點名要見你。”蕭箐看了信,對秦子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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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秦家來人
“諸葛運金要見我?”秦子凌微微一怔,道:“莫非是賴老師有事找我?”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嗎?”蕭箐微笑道。
“也是。”秦子凌微微一笑,然後朝天空招了招手,很快一隻巨大的血蒼鷹從遠處飛來,盤旋在上空。
“諸葛運金怎麼說也算是西雲州的判官,你要不隨我一起去一趟?”秦子凌說道。
“也好,反正今日本就準備陪你的。”蕭箐點點頭,然後和秦子凌一起飛身而起,落在血蒼鷹背上。
血蒼鷹展翅飛翔,轉眼便飛落到郡守府。
“諸葛大人遠道而來,本官有失遠迎!”走進待客廳,蕭箐拱手道。
“蕭郡守言重了!”諸葛運金連忙起身回禮,絲毫不敢託大怠慢。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蕭箐,在諸葛運金看來,不僅已經是堪比宗師級人物,而且她的丈夫更是賴乙暖的記名弟子,煉氣中宗師,在西雲州這等地方,絕對算是身份尊貴顯赫的大人物了。
縱然諸葛運金是判官,也是不好端架子。
“見過諸葛大人,不知道諸葛大人今日找我有何事?”秦子凌等兩人客套過後,朝諸葛運金拱手道。
“有兩件事。”諸葛運金臉色一正,說道。
“請講。”秦子凌道。
“一件是賴長老託監正轉告秦道友,莫要插手武州秦家和太子之事。”諸葛運金說道。
“此話怎講?莫非太子要對付秦家不成?”秦子凌聞言臉色微微一沉,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上面既然這麼說,估計十有八九是了,所以秦道友最好不要插手這件事情。畢竟太子勢大,而且這是世俗權勢之爭,如果秦道友一定要插手,就算賴長老也不方便出面。”諸葛運金道。
“另外一件事呢?”秦子凌沒有表態,而是轉而問起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是西南大都督慶遠伯爵要徵召你入伍,幫忙討伐王琅叛賊和屍魔宗。因為你是煉氣宗師,所以他要徵召你,先要告知我。”諸葛運金回道。
“慶遠伯爵是太子的人吧?”秦子凌冷冷一笑道。
諸葛運金聞言先是微微一怔,接著便變了臉色,勉強擠出一抹笑意道:“秦道友莫要想多了。”
“諸葛大人應該知道我素來低調,在這西雲州知道我是煉氣宗師的都沒有幾個人。他慶遠伯爵原本遠在國都,也就最近幾個月才調到西南四州督統各路兵馬,竟然這麼快就知道我的大名,並且還專門點名道姓,徵調我入伍!你覺得我不應該多想嗎?”秦子凌冷笑道。
諸葛運金聞言表情越發有些不自然,好一會兒,才道:“慶遠伯爵畢竟是大都督,督統西南四州各路人馬,耳目眾多,想要打聽西南四州有哪些煉氣宗師也是容易。”
“看諸葛大人的意思是想讓我接受這次徵調?”秦子凌看了諸葛運金一眼,淡淡道。
“平叛南定州,剿滅屍魔宗,這是朝廷大事,身為大齊國人,助朝廷平叛,滅魔宗,那是旁無責貸。當然煉氣一道超然與世俗,尤其煉氣宗師,縱然慶遠伯爵是大都督也不能直接強行徵召。
不過此事,監正那邊早有話傳下來,說慶遠伯爵那邊若有人馬調動要求,西南四州的各判官府要儘量配合。慶遠伯爵此次也不是隻從我們西雲州徵調煉氣宗師,其他三州也都有煉氣宗師被徵調過去。所以若秦道友僅僅只是心中有疑慮,恐怕我不便回絕。”諸葛運金回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讓諸葛大人為難。這樣吧,勞煩諸葛大人幫我回復伯爵,我這幾日修煉正到緊要關頭,過幾日再去大都督府報道。”秦子凌想了想說道。
“秦道友客氣了,我回去便命人回覆慶遠伯爵。”諸葛運金道。
說罷,諸葛運金便起身告辭。
“這慶遠伯爵你準備怎麼處理?”諸葛運金走後,蕭箐問道。
“慶遠伯爵之事不急,倒是武州秦家之事才是當務之急。武州秦家說起來待我不薄,況且再怎麼說我也是秦家後裔。
太子真要對付武州秦家,我肯定是不能坐視不管。但一旦插手,這事情恐怕就要鬧大!太子不僅帳下有諸多勢力和高手,而且太子身為未來的國君,某種程度上講,與他為敵,便是與大齊國朝廷為敵。
以我如今的實力,倒也不怕大齊國朝廷,我擔心的還是大齊國朝廷後面的天衍宗。歷代大齊國的皇室都是天衍宗所立,可見姜廣權能登上太子儲君之位,肯定是天衍宗那邊有人點頭支援的。
能決定一國未來國君的人選,太子背後這人在天衍宗絕對是有實力和權勢。我一旦插手太子和武州秦家之事,必不會委曲求全,肯定是要大力鎮壓太子,如此要面對的就不僅只是朝廷,還有太子背後的天衍宗高人。”
秦子凌微皺眉頭,摸著下巴,在大廳裡來回踱步。
“天衍宗是否有金丹強者?”蕭箐問道。
“我能肯定監正是大玄師,所以天衍宗十有八九是有金丹強者,否則憑我現在的實力也無需忌憚太子背後的天衍宗高人。”秦子凌回道。
秦子凌話音剛落下,安河村秦府那邊有人傳信來說武州秦家的族老秦興鵬來訪。
秦興鵬是秦子棠的親侄子,聽說他來訪,秦子凌想了想,命人去把他
有些事情,他並不想讓母親知道,免得她操心。
很快,秦興鵬便來到了郡守府。
再次見面,秦興鵬比上次多了一份沉穩,少了一份傲氣。
他一看到秦子凌,便連忙拱手道:“興鵬見過小叔!”
“這位是你小嬸,也是方槊郡的郡守蕭箐。”秦子凌指了指蕭箐說道。
“興鵬見過小嬸!”秦興鵬連忙再度拱手道。
見年齡跟自己相仿的秦興鵬恭敬地稱呼自己為小嬸,想起他是跟自己交情甚好的秦子棠的侄子,所以蕭箐對他倒是愛屋及烏,聞言笑著點點頭,然後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潤藏赤血丹”,遞給秦興鵬道:“初次見面,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見面禮,這枚‘潤藏赤血丹’,你將就著拿著吧。”
秦興鵬看著蕭箐遞過來的“潤藏赤血丹”,小心肝都抖了一抖。
這“潤藏赤血丹”是比上次秦子凌給他的見面禮“五藏歸元丹”還要珍貴許多,一枚抵得上四五枚。
上次秦子凌隨手就拿出兩枚“五藏歸元丹”給秦興鵬,秦興鵬就覺得秦子凌出手實在大方,比起族長還要闊氣。
沒想到小嬸更加闊氣,隨手就是一枚“潤藏赤血丹”!
秦興鵬又哪裡知道,他眼前這位小嬸如今可是武聖,而當時他的子凌小叔還沒徹底煉成一個器髒,看起來不過只是一介準宗師。
那時的秦子凌又哪能跟現在的蕭箐相比?
“既然是你小嬸給的,你就拿著吧。”秦子凌見秦興鵬一臉吃驚發愣的樣子,淡淡道,似乎渾然沒察覺到真要論年齡,自己比秦興鵬還要小一些。
“多謝小嬸。”見秦子凌這麼說,秦興鵬便收下了“潤藏赤血丹”。
“是不是太子要對付秦家了?”等秦興鵬收下靈丹,秦子凌開口問道。
“小叔怎麼知道的?莫非您在西雲州也聽到風聲了?”秦興鵬一臉吃驚意外道。
“剛剛得到了點訊息推測到的。”秦子凌實話回道。
秦興鵬聞言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道:“最近武州屬於太子的各方勢力人馬調動得頗為密集,想來太子應該會在近日對秦家動手。姑姑讓我來通知小叔,說您素來低調,沒有顯露過什麼鋒芒,又遠在方槊郡,想來太子那邊是不知道秦家有您這號人。
所以她讓我告訴您,莫要插手秦家和太子之事,繼續保持低調,為秦家留種留後。還有秦家除了您之外,早些日子也已經未雨綢繆,分散出了一些年幼年輕的子弟,讓他們蟄伏起來。不過那些人修為都不高,甚至有些還只是孩童,所以等這陣風波過後,小叔有責任照拂他們,肩頭上的擔子也是極重的。”
“看來秦家是毫無勝算了!”秦子凌沉聲道。
“太子如今如日中天,勢力龐大無比,秦家卻一直在走下坡路,又怎麼可能有勝算!無非仗著祖地,負隅一戰罷了。”秦興鵬面露一絲悲憤之色道。
“既然如此太子為何拖到現在才對秦家動手?”秦子凌問道。
他其實早也知道秦家和太子不對頭,但太子始終不敢明著對秦家下手,秦子凌很自然認為是各方勢力掣肘的緣故,並沒有太在意。
如今看來必是哪方面出了變故。
“太子早就想對秦家動手了,奈何天姑祖母是天衍宗真傳弟子,是有望突破成為玄師的人物。一日天姑祖母沒有引雷淬體,塵埃落定,太子就不敢動手。兩個月前,天姑祖母淬雷失敗,太子便再也沒了顧忌。
前些日子一直在調動人馬,並且命多方人馬輪流上官府狀告秦家。最近更是給秦家構陷了一個勾結魔門殘害生靈的罪名,而且人馬調動越發頻繁密集,所以我們估計太子對秦家動手的日子近了,姑姑這才派我來通知您。”秦興鵬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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