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鬼才會相信

合道·斷橋殘雪·26,379·2026/3/26

蕭箐聞言再次白了秦子凌一眼,然後道:“幻影蜥龍是雜食異獸,相對還是比較容易豢養的。” “你的意思是可以直接給它餵養糧草?”秦子凌聞言露出一抹肉痛之色,他這幾天可是天天給它餵養野物啊! “你不會每天都給它喂肉吧?異獸,哪怕再小的異獸,它的食量都是很大的。”蕭箐見秦子凌面露肉痛之色,忍不住好奇地道。 “我不僅每天給它喂肉,而且還生怕虧待了它,喂的都是雪狼肉,麂鹿肉等滋補肉食。”秦子凌聞言越發肉痛地說道。 蕭箐看著秦子凌一臉誇張的表情,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道:“怪不得你這麼急著來找我,要是每天都這麼餵養,等那三個蛋也孵化出來,你打的野物還不都得進它們的肚子。” “我可沒說我家有三個異獸蛋哈,你不要對號入座!”秦子凌道。 “好好,大哥你是碰巧抓了一隻幻影蜥龍,想把它馴養起來。”蕭箐很無語地白了秦子凌一眼,說道。 “沒錯,就是你說的這樣。”秦子凌一臉認真道。 蕭箐白了秦子凌一眼,接著前面的話,繼續說道:“幻影蜥龍雖然是雜食異獸,單單吃糧草也行,但異獸畢竟是異獸,肯定不能僅僅只是餵養糧草,還需要補充一些如靈芝、人參之類的藥材和肉類。而且如果想要儘量保持它的異獸屬性,除了每頓要有肉食、適當藥材補充,隔三差五還需要給它餵養七彩蜈蚣,金羽蝗蟲等蟲豸。” “做種獸的幻影蜥龍在肉食、蟲豸還有藥材上的食用量和品質上要求會更高。就算如此,種獸和它生育的後代品質還是會不斷下降,這時就需要去野外搜捕野生異獸回來配種,然後從中挑選出優質的幼獸培養成種獸。”蕭箐說道。 “七彩蜈蚣?金羽蝗蟲?”秦子凌微皺眉頭道。 讓他捕獵可以,要讓他再專門去抓蟲子,可就有些折騰。 “蟲豸和藥材,我這裡可以幫你準備,省得你還要去尋找採購。我們蕭家也豢養有不少品種的異獸,這些蟲子和人參之類的藥材都算是比較常用的飼料。”蕭箐說道。 “這樣最好。”秦子凌點頭道,看蕭箐的目光流露出讚許之色。 這女人不僅漂亮,身材好,修為高,有錢,而且還非常聰明,哪天不想捲了,想躺平,真可以考慮從了她。 “不過,有一點秦大哥還得注意。異獸可以短時間囚困在狹小的空間裡,但時間一長會出問題的,需要將它們安置在相對空闊的野外放養。一般而言,最少也得是二三十畝的山林草地。” “我們蕭家在城外明的暗的便有六處豢養異獸的山林。其他各方勢力,像遊龍掌院這等實力相對較弱的勢力,要想穩定獲得適合他們功法的異獸肉還有賺取錢財,一般也都在城外有豢養異獸的地方。”蕭箐緊跟著說道。 秦子凌聞言剛剛鬆開的眉頭再次微微皺了起來。 他如今就劉小強一位手下,就算在城外找一處山林作為秘地,也沒人看管啊! “看來在哪裡都一樣,想要發展都得拉起一幫子人馬呀!”秦子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頭疼。 他自己如今在這個世界也才剛剛起步,而且因為殺手鐧都見不得光的緣故,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又哪有膽子招兵買馬,扯大旗啊! 但沒人馬,很多事情就不好辦,就連養幾頭異獸都是個問題。 “難道要直接宰殺了進補?但蕭箐說了,這頭幻影蜥龍是遊龍掌院剛剛培養起來的種獸,可以說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就這樣殺了吃了,實在太浪費了!但不殺,又沒地方養,還真是頭疼啊!”秦子凌低頭看著杯中酒,一籌莫展。 “我們蕭家在城外有十來處莊園,城外的莊園不僅佔有良田,建有房屋,而且四周都有圍牆崗哨防護,佔地有大有小。 秦大哥要是覺得沒地方豢養異獸,我可以讓家族騰出一座佔地兩三百畝規模的莊園。你在莊園裡劃一塊地豢養異獸,有圍牆崗哨防護,外人是不知道的。 若秦大哥覺得這件事跟蕭家沾染上關係不合適,如今世道亂,城外的不少鄉紳土財主都往城內搬遷,其中也有人出售良田莊園的,我可以幫你先物色莊園,到時你再出面購進。 錢不夠,我這裡有。不過那些莊園的防護應該都不如我們蕭家的莊園,地理位置也會差一些。”蕭箐說道。 秦子凌抬眼看著蕭箐,很想跟她說,哥不差錢,哥差的是人,而且哥現在還不想高調,否則被哪家土匪幫盯上,豈不是自找麻煩? 哥還是想悶聲發大財,暗中提升實力,讓別人以為哥還在一層,實際上哥已經在好幾層了。 “算了!”秦子凌擺擺手,道:“這些就不麻煩你了,你只需要給我準備那些蟲子和藥材就可以。” 反正不管要不要直接吃了那頭幻影蜥龍,總得讓它順利把孩子孵出來,該補充的營養還得給它補充。 “行,那我吩咐人現在就給你準備一些,其他的,你什麼時候有需要儘管跟我說就可以,現在我暗中的身份是蕭家的大長老,地位權力跟家主相當。”蕭箐說道。 秦子凌聽說蕭箐現在是蕭家的大長老,地位權力跟家主相當,心裡頭不禁微微一震,但表面上穩如狗地點點頭道:“行,我會跟你說的。哪天你想要找人喝酒了,跟朱掌櫃留個言,我會來的,其他事情就算了,我實力還比較弱,幫不上什麼忙。” 蕭箐和夏妍聞言都無語地直翻白眼。 要是換成以前,她們或許會相信秦子凌這話,但現在他剛前幾天劫殺姜鉞,竟然說自己實力比較弱,鬼才會相信! 當然,要說跟蕭箐比起來,實力相對弱一些,蕭箐和夏妍還都是相信的。 畢竟蕭箐已經是化勁武師,而且還是以雙臂,雙小腿鐵皮為根基踏入勁力境界,實力已經堪比尋常煉骨大武師。 在方槊城,能跟她一戰的也就郡守龐奇韋和郡尉虞宏山。 秦子凌能劫殺姜鉞,在她們看來肯定事先有了周密準備,並且他擅長腿功,兩人也都是知道的,倒不是他實力比姜鉞高出許多。 “你們別這樣看我,我要是真有很強實力,還會辛辛苦苦打獵為生嗎?”秦子凌聳肩道。 蕭箐和夏妍嘴唇微微動了動,然後又閉了起來。 她們竟然無言以對! 是啊,他都有劫殺姜鉞的實力,為什麼要辛辛苦苦打獵為生呢?而且剛開始的日子,每次還只賺個三四兩銀子!難道誤會他了?姜鉞不是他殺的?但這也未免太巧了,姜鉞的妻子和林天瑞剛昨天來報案,今天他就來問如何餵養正在孵化異獸蛋的幻影蜥龍的事情? “姜鉞不是你殺的?”蕭箐終於忍不住把話挑明,雙目灼灼地盯著秦子凌。 “你不是說是徐家堡殺的嗎?”秦子凌反問道。 蕭箐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沒錯,是徐家堡殺的!” 說罷,蕭箐舉杯跟秦子凌碰了一下,又親自給他拿了串烤山羊肉。 快到中午邊的時候,秦子凌揹著一袋蕭箐命人給他準備的飼料離開了山野素居。 ------------ 第一百零一章 馴獸 離開山野素居之後,秦子凌先去了劉小強老宅卸了妝,又把一袋子飼料放入養屍環,然後去了趟同福客棧。 還隔著數十米,秦子凌便看到同福客棧坐了不少食客,人聲喧譁嘈雜,竟然生意頗為興隆,一掃之前的冷清。 “秦先生,過年好,過年好!”正在櫃檯後面收銀結賬的包掌櫃看到秦子凌進來,立馬迎了出來,滿臉笑容地連連作揖。 “過年好,生意不錯啊!”秦子凌回禮道。 “都是拜秦先生賜教啊!”包掌櫃一臉感激道。 “英俊在嗎?”秦子凌擺擺手,轉移話題道。 “他在後院用午膳,我這就叫他出來陪您喝幾杯。”包掌櫃說道。 “我剛在朋友家吃過喝過,順道過來看看英俊練武情況,包掌櫃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後院就可以。”秦子凌說道。 見秦子凌特意過來過問兒子的練武情況,包掌櫃越發感激,不顧秦子凌客氣,還是堅持陪他去了後院。 寒鐵掌院已經開館,現在是午膳時間。 包英俊又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顯然又捱揍了。 “沒事吧?”秦子凌問道。 “沒,沒事,我,我也打了伍成那傢伙一掌。”包英俊說道,面露一絲興奮之色。 “有長進啊!”秦子凌笑著拍了下包英俊的肩頭,心裡倒是感到有些意外。 伍成那傢伙已經在寒鐵掌院練了一年多的掌法,實力在一群學徒中算是拔尖的,而包英俊進武館不過才兩個月左右,今年也才剛十六歲,他這個年齡,身子骨的發育和力量的發展都還沒到巔峰。 兩人對打,包英俊竟然還能打中伍成一掌,實屬不容易。 “嘿嘿,都,都是秦師兄教,教導得好。而,而且現在客,客棧生意好,爹孃這些天也,也捨得給我進補。”包英俊說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滿是感激之色。 “練幾手給我看看吧。”秦子凌淡淡道。 “是!”包英俊神色一凜,然後起身到院子中間練起了寒鐵掌法。 包英俊明明個子矮小,長得也是賊眉鼠眼,尖嘴猴腮,但幾趟寒鐵掌打下來,竟然隱隱給人一種威風剛烈的氣勢。 秦子凌等包英俊打完之後,也沒誇獎他,只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然後指出了他幾處不足之處,再然後丟給他一個盒子。 “每天晚上回來,自己練武時吃一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家人。我走了,不用送!”秦子凌說罷,擺擺手,轉身便走。 包英俊拿著盒子追上幾步,但秦子凌頭也不回地朝後揮揮手,他只好站住腳步目送他離去,然後開啟了盒子。 盒子剛開啟,便有一股極為腥臭難聞的氣息直衝鼻子,他肚子裡的午餐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就要吐了出來。 “這是什麼啊?”包英俊看著盒子裡二十顆比鴿子蛋稍微小一點的黑漆漆肉丸,一副愁眉苦臉。 這黑漆漆的肉丸自然是秦子凌用煮爛的八荒碧蟒肉乾搓起來的。 包英俊的天賦很好,但根骨比起劉小強要差了不少,這也是他最大的短板,以後要想走得更遠,取得更高成就,打好根骨根基最為關鍵。 八荒碧蟒是三品異獸,又蘊藏濃鬱的木系生機,它的肉乾自然是打根骨根基的極好食材。 不過包英俊現在的氣血筋骨跟劉小強還差了許多,目前每日吃上一顆鴿子蛋般大的肉丸差不多了。 城外,秦子凌面帶思索之色,不急不緩地朝安河村的方向走去。 突然秦子凌頓足,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幻影蜥龍既然能被馴養,說明透過暴力,還有操控著它的飲食是能迫使它逐漸改變習性,變得溫順,安於現狀,這跟馴獸師馴獸應該是差不多的道理。 不過異獸畢竟是獸中強者,透過外在的暴力和飲食,改變應該是有限度的。所以不能長時間將它們囚困在狹小的空間裡,否則就會暴走,所以必須得有二三十畝地的活動空間。 但我不一樣,我修煉有神魂之術啊,這幻影蜥龍又不是什麼氣血特別強大的異獸,我完全可以以神魂入夢施展迷神之術,由內而外地改變它的思想習性,讓它變得更溫順。 這樣,或許我家後院兩三百平米的活動空間給它就足夠了。要孵化出來的三頭異獸還小,有神魂之術相助,要馴養就更容易了。” 找到了解決難題的辦法之後,秦子凌心情大好,大跨步朝安河村走去。 到了家,秦子凌進屋見幻影蜥龍正整個身子盤起來,感覺到有人進來,睜眼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這幾天天天給它餵食的秦子凌,便又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秦子凌見狀不禁大喜,連忙出屋跟劉小強吩咐了一句,便回屋關上門,然後神魂出竅,施展神魂入夢之術。 幻影蜥龍是一品異獸,氣血旺盛,秦子凌神魂一靠近它便如靠近火光一般,渾身都有著一種被灼燒的疼痛。 好在秦子凌最近神魂壯大了許多,而這條幻影蜥龍不是野生異獸,不久前又剛剛誕下三顆蛋,氣血損耗不小,所以難受歸難受,還能忍受。 幻影蜥龍沒什麼智商,除了氣血如火爐在燃燒,讓神魂很是難受之外,在施展神魂入夢之上倒很簡單,不會受到任何抵抗。秦子凌便在它的夢境裡虛構出許多場景,有些是他還有崔氏、印染月和劉小強高大威武的形象,有些是他們將它從險境中救出來的場面,有些是他們辛苦照料它的場面,有些是它從小生活在後院的溫馨場面,還有後院外盤伏著一條八荒碧蟒的恐怖場面…… 沒過多久,秦子凌便從幻影蜥龍的夢境中退了出來,神魂歸殼,雙目緩緩睜開,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怪不得神魂之術迷惑普通老百姓容易,但意志堅定和修為高強的武者就很難。僅僅只是一品馴養的異獸,我要神魂入夢都這般難受,真要換成強大的武者或者更強大的異獸,這等初級神魂之術就很難施展了,除非我的神魂境界比現在高許多。”秦子凌喃喃自語,雙目卻在這時轉向幻影蜥龍。 幻影蜥龍這時已經清醒過來,看向秦子凌的目光一開始顯然有些發愣,但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不像以前一樣時刻帶著警惕和兇光。 “果然有效!”秦子凌不禁大喜。 ------------ 第一百零二章 猜到 當天,秦子凌吩咐劉小強去找了幾個泥漿工,將後院圍牆的**做了一些修補,還在一些地方做了加固加高。 錢給足,工作量也不大,第二天下午,後院便準備妥當。 在這期間,秦子凌又多次對幻影蜥龍施展神魂入夢之術。 夕陽西下,秦子凌把幻影蜥龍和它的三個蛋挪到後院柴房。 籠子開啟,幻影蜥龍走出籠子,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趟,只是每當走到通往庭院的門口時,便目露驚懼之色,趕緊縮了回來。 除了不敢外出,幻影蜥龍似乎非常滿意現在的住所,在院子來回走了幾趟之後,想起自己的三個寶貝蛋,便又自己回到了籠子裡。 “禽獸就是禽獸,現實和夢境傻傻分不清楚。”秦子凌見狀笑著搖搖頭,轉身離開後院把劉小強叫了過來。 幻影蜥龍看到劉小強進來,先是渾身的鱗片都張開來,氣血湧動,目露警惕兇悍之色,不過等看清楚劉小強樣子,看向他的目光便露出一抹畏懼和溫順之色來。 在夢境裡,秦子凌可沒少塑造劉小強兇猛形象。 “公子,這是什麼野物?我剛進來時,它那兇悍的樣子還是挺嚇人的。”劉小強一邊抬腳走近開著門的鐵籠子,想近距離觀察幻影蜥龍,一邊好奇地問道。 “一品異獸。”秦子凌淡淡道。 “什麼?公子您可別跟我開這種玩笑,會嚇出人命的。”劉小強聞言抬起的腳一下子就縮了回去,然後接著似乎又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臉苦笑地看向秦子凌。 一品異獸,一般戰力都堪比凝勁武師,而且還很兇猛嗜血,又哪可能會像眼前這頭大蜥蜴一樣的傢伙這般溫順? 再說了,在劉小強的眼裡,秦子凌就算實力強他許多,但還是鐵皮境界。 “我沒跟你開玩笑,這叫幻影蜥龍,一品異獸。它是一頭雌性種獸,每年會下十幾二十來個蛋,但發情配種一年只有一次,現在它正在孵化三隻獸蛋。 這個給你,你去餵它,跟它加深感情交流,以後我不在家時,這餵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秦子凌說著,拿出一條已經準備好的麂鹿腿,還有一小袋裝有七彩蜈蚣,金羽蝗蟲等曬乾的蟲子,遞給劉小強說道。 “咕嚕!”劉小強蠕動了下乾澀的喉結,使勁吞下一口口水,然後才臉色發白地接過秦子凌遞過來的麂鹿腿和小袋子,說道:“公子,以後真的要我餵養啊!我聽說異獸一般最少都有凝勁武師的戰力,而且生性兇殘嗜血。” “不你餵養,難道要我蹲在家裡餵養啊?還有這頭雌性種獸,價值至少上萬兩銀子,而且還有價無市,現在它又正在孵化,你得……”秦子凌說道。 “什麼上萬兩?”劉小強聞言整個人都差點要跳起來,然後很快就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拍著胸膛道:“公子,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餵養它的。” 開玩笑,上萬兩啊! “哈哈,放心吧。這幻影蜥龍我已經調教馴養過了,不會傷害你的,也不會走出這後院。所以你只需要每日定時過來給它餵養,然後關好門就可以。”秦子凌朗聲笑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幻影蜥龍除了一開始對我兇一下,後面表現得很溫順。”劉小強聞言大大鬆了一口氣道。 “你來餵食吧,跟它培養一下感情。我大後天要出一趟遠門,估計要十來天才有可能回來,家裡包括這頭異獸都要交給你了。”秦子凌說道。 “公子放心。”劉小強接過麂鹿腿和小袋子,一臉正色回道,然後開始給幻影蜥龍餵食。 一開始劉小強還很緊張,但見傳說中的異獸看起來似乎真的挺溫順,吃食時並沒有連他的手一起啃,而且吃食時偶爾還會抬頭看看他,似乎有表達感激之意,劉小強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異獸也不像傳說中那般兇殘嘛。”劉小強說道。 “只是這一頭例外罷了。以後你看到異獸,還是老老實實躲遠一點。”秦子凌淡淡說道。 “是!”劉小強聞言心頭一跳,這才知道自己想法簡單了。 “還有後院豢養異獸之事,不準洩露半點訊息。印染月和我娘那邊,我會叮囑的,讓她們這段時間不要進後院。”秦子凌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不可能會有人關注到他們這個破落的房子,更不可能會想到他們家後院竟然還養著異獸,但劉小強要是大咧咧不注意,總還是難免有走漏訊息的風險。 “公子放心,我明白的。”劉小強臉色肅然道。 接著,秦子凌又把從蕭箐那裡學到的餵養異獸的要點教給劉小強。 當天晚上,吃晚餐時,秦子凌又特意嚴嚴叮囑了崔氏和印染月。 接下來兩天,都是劉小強餵養,幻影蜥龍對劉小強表現得頗為友好溫順。 但秦子凌還不是很放心,又多次對幻影蜥龍施展神魂入夢之術,鞏固效果,暗中也觀察它多次,發現它真的很老實,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恐懼,只願意呆在這圍牆裡面,這才真的放了心。 初八,天氣晴朗。 吃過早餐,秦子凌告別家人。 “少爺,我現在能感覺到天地之氣入體了!”送秦子凌出家門時,印染月低聲說道。 “那挺好的,接下來你好好引導天地之氣按次序疏通經脈。”秦子凌聞言叮囑,倒也沒有太多的驚喜。 他對煉氣進度沒有多少概念,唯一可以比較的就是他自己。 他只用了兩天時間就食氣通脈,印染月卻用了差不多五天時間才感到天地之氣入體,想要完成食氣通脈,還不知道需要多少天,所以在秦子凌看來,印染月的天資應該是比較一般的,至少跟他的差距有些大。 “嗯,我會的!”印染月對自己的修煉進度更沒有什麼概念,而且她對自己的期望值本來也就不高,所以見秦子凌沒有面露多少驚喜之色,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聞言重重點頭應了一聲。 “既然你已經能感覺到天地之氣入體了,這幾天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合適人家的女孩子人選,等我回來看過後敲定下來,省得你每日還得做家務事。”秦子凌說道。 “嗯!”這次印染月沒有拒絕,而是乖巧地點點頭,目中透出一抹堅定之色。 “那好,我走了。”秦子凌點點頭,然後沖印染月揮揮手。 “少爺。”印染月猶豫了下,叫住了秦子凌。 “還有什麼事情嗎?”秦子凌轉身問道。 “那一晚你翻牆而入,是去了徐家堡了吧?”印染月壓低聲音問道。 秦子凌聞言臉色微變。 秦子凌臉色微變之際,突然感到一縷幽香撲面而來,印染月已經投入他的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腰身,眼眶裡盡是淚水。 “染月只是個苦命的流浪兒,根本不值得少爺您為我……” “傻丫頭,都說了,我們是一家人,我又怎麼可能允許別人欺凌你呢?”秦子凌輕輕撫了撫印染月一頭柔順的秀髮。 他送的那根銀簪在朝陽下閃著賞心悅目的光彩。 ------------ 第一百零三章 圩寨 迎著朝陽,秦子凌很快來到了寒鐵掌院。 當秦子凌邁進寒鐵掌院時,外院學徒練武的場地,這時正圍著不少人。 人牆中間,包英俊正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伍成用胳膊肘橫壓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臉腫了半邊,看起來頗有些猙獰。 “小子,叫伍爺!” “你,你先叫聲包爺!” “我草!”伍成聞言左手握拳對著包英俊的肚子就是一拳。 “咳咳!”包英俊立馬劇烈咳嗽了起來,人都蜷曲起來。 “秦師兄來了!”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圍觀的人都紛紛散開,但伍成沒有放開包英俊,而是扭頭看向秦子凌,目中帶著一絲譏諷挑釁之色,還有三五個南宮越的跟班小弟沒有散開,而是跟伍成一樣,扭頭面帶譏諷之色地看著秦子凌。 秦子凌目光掃了包英俊一眼,便收了回來,然後一臉平靜,若無其事地穿過大練武場,朝內院弟子練功的地方走去。 “小子看到了沒有,你的秦師兄可不敢替你出頭,你還是乖乖叫一聲伍爺,我就放開你!”伍成見狀面露得意之色道。 其他學徒見狀個個表情不一,有氣憤的,也有對秦子凌的背影面露不屑譏諷之色的。 “真是窩囊貨,膽小鬼!”羅玉珂對身邊的牧萱低聲說道,臉上寫滿了不屑輕蔑之色。 “秦師弟確實有些窩囊膽小,但你有空還是勸道勸道南宮越吧。這樣欺負人很有意思嗎?”牧萱冷聲道。 “這關我什麼事情?再說了,秦子凌是內院弟子,伍成是外院學徒,他連衝他喊一聲的膽量都沒有,那能怪誰?”羅玉珂不屑地撇嘴道。 牧萱被反駁得無話可說,不禁氣惱地扭頭朝伍成喊道:“伍成,你有完沒完的,還不放手!” “嘿嘿,好的,牧師姐,我這就放手!”伍成見牧萱衝他喊話,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然後才慢騰騰放手站了起來。 站起來時,他還不忘對著包英俊的屁股踢了一腳,罵道:“下次離我遠一點!” 牧萱見狀氣得臉色都有些發青,好一會兒才壓下心裡頭的火氣,大步走到秦子凌跟前,壓低聲音道:“你還是不是男人的?既然答應帶包英俊,看到他這麼被欺負,難道你連替他說一兩句話的膽量都沒有嗎?” “他不需要我替他說話,他自己的事情,他能解決!”秦子凌一臉平靜地回道,就像牧萱在說別人不是男人,而不是在說他一樣。 “你……”牧萱聞言氣結,然後跺了跺腳道:“我算服了你了,左師和鄭師兄在後院等你,你跟我一起去見他們吧。” 說罷,牧萱將烏黑的馬尾辮一甩,腰肢一扭,徑直朝後院走去。 秦子凌見狀無所謂地笑笑,然後跟在牧萱後面,不急不緩地朝後院走去。 “呸,還牛皮武徒呢!”伍成用手搓了下鼻子,撇嘴不屑道。 “就是!”跟伍成一夥的其他幾位學徒滿臉不屑地點頭附和。 沒有人發現,這時包英俊看向秦子凌背影的目光不是埋怨,而是炙熱,炙熱中帶著瘋狂的崇拜之色。 “左師新年好,子凌給您拜年了!”進了後院,秦子凌規規矩矩地衝著左樂深鞠躬道。 “嗯!”左樂點點頭,然後說道:“這是你第一次參與幫忙採摘清寒雪蓮草。這清寒雪蓮草是製作玄寒鐵雞秘丸的一味主要藥材,主要產地在北真州,以前我多是託人從那裡購進。 但這幾年北真州有叛賊作亂,連年戰火,而且西雲州到北真州路途遙遠,這些年世道不好,到處是山賊流寇,路上也很不太平,所以這條採購路線就斷了。 好在前些年我發現了一處隱秘之地,生長有清寒雪蓮草,這幾年都是秘密派星漢和牧萱前往採集。如今世道不太平,你實戰能力也算不錯,所以今年特意叫上你,也好多一個幫手。” 秦子凌馬上心領神會地一臉嚴肅道:“謝謝左師信任,我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嗯,你的人品我還是很信任的,要不然也不會特意叫上你。”左樂點點頭,繼續道:“這一路上你們兩人一切都要聽從星漢安排。” “是!”秦子凌和牧萱一臉嚴肅回道。 “那行,你們去吧,路上小心一些。真遇有危險,清寒雪蓮草可以先放一放,命最重要。”左樂說道。 “左師放心,我們會小心的。”鄭星漢三人對著左樂拱拱手,然後轉身離開了後院。 清寒雪蓮草的產地在方槊城的東面,三人從東城門離開。 巍峨起伏的烏陽山脈便如一條巨龍趴伏在東城外的大地上,一直連綿到遙遠的天際邊。 因為烏陽山脈的存在,東城外地形跟西城外很不一樣。 東城外大多數是山地,大大小小的山嶺幾乎是一座連著一座。 這種地方,不僅是飛禽兇獸毒蛇毒蟲生長繁衍的好地方,也是山賊盜匪隱藏發展的好地方。 西雲州州府的位置位於東面,前往州府的主要通道就位於東城外。 往年世道太平還沒什麼問題,行客商人途中只需要防備不時出沒的兇禽猛獸毒蛇毒蟲就可以。 但現在世道不太平,許多山賊盜匪便盯上了這片有許多山嶺可做棲息隱身,又有許多行客商人走動的區域。 所以現在,東城外也就離城池十里左右之地還算安全,十里之外盜匪逐漸猖獗起來,行客商人沒有保鏢護衛隨行,根本不敢上路。 “興昌鏢局總鏢頭宋海川宋師叔跟左師是過命的交情,他每年都有好些趟要走州府的鏢。他跟左師說,近年東城外這條路又多了好些山賊幫。 像血雲寨就是近些年才冒起來的,胃口很大,一旦不滿足他們的條件,便會大開殺戒,手段血腥殘忍。 城中守軍幾次想剿滅這血雲寨,奈何他們深藏山中,佔據險惡地勢,寨中又有不少好手強者,幾次鎩羽而歸,也就沒再派兵進山剿殺。 我們這次要去的是蓋通縣附近的一座山嶺,途中需要經過好幾家匪幫控制的地盤,其中也包括這血雲寨。 不過我們只有三人,又是輕裝上路,只要儘量走一些山路小路繞開,一般不會有事情,真要遇上,你們不要說話,一切讓我來應對就是。”出了東城門,走在平坦寬闊的官道上,鄭星漢遙望前方起起伏伏的山嶺,神色凝重道。 西雲州下轄八個郡,方槊城是排名末尾的小郡,除了郡城,只下轄兩個縣,一個是蓋通縣,一個承林縣。 “好!”秦子凌一臉平靜地點點頭。 “不過真要遇到兇險,秦師弟你千萬不要膽怯退縮!外面跟武館不一樣,一旦真要發生廝殺,那就是不死不休,並不是說你想退縮認慫就能平安無事的。”牧萱看了一眼秦子凌,猶豫了下,說道。 “牧萱,別亂說話!”鄭星漢臉色微微一沉道。 “沒事,鄭師兄。”秦子凌笑著拉了一下鄭星漢,然後看向牧萱說道:“牧師姐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的。” “不是我不放心你,實在是你剛才在武館的表現太慫了!”牧萱說道。 秦子凌聞言笑笑,也不反駁。 包英俊看起來是個老實人,但實際上是一條小毒蛇,甚至經他暗中培養,哪天就能化蛇成龍,以後有的是伍成等人的苦頭吃,又哪裡需要他幫忙出頭? 再說了,以他現在暗中的實力,別說伍成了,就算南宮越哪天真的惹得他失去了耐心,想捏死也就捏死了,又何需爭這一時人前的面子? “怎麼回事?”鄭星漢見狀皺眉問道。 牧萱把剛才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說完還忍不住氣呼呼道:“師兄,你說說看,秦師弟是不是太慫了?” “算了,秦師弟出頭,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復雜,等回頭我會跟南宮越好好聊聊的。”鄭星漢苦笑道。 “說起南宮越就來氣,這都開館好幾天了,他竟然還沒來給左師拜年!現在外面已經有傳聞,說南宮越很有可能會改投林家門下。真要是這樣,左師不被氣炸才怪!”牧萱見鄭星漢提起南宮越,越發惱火道。 “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你不要亂傳!”鄭星漢臉色一沉道。 “我知道,但過年都這麼多天了,他不來給左師拜年是什麼意思?左師可是把他當親兒子來栽培的,別人可以遲來,他不行!”牧萱說道。 “或許家裡有事吧,反正這種事情,你不要亂猜測。”鄭星漢說道。 牧萱聞言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埋頭趕路。 走了十來里路,四周開始變得荒涼起來,田地大多數被拋荒,長滿了枯草,沒人打理,村莊也大多數人去樓空。 唯有一些依山而建或者依河而建的圩寨周圍,還有一些人煙良田。 “那些圩寨基本上都是一些當地大姓家族建立起來的,周圍的百姓歸附與他們,在這亂世中自成一股力量,擁有自己的勢力範圍。 這些圩寨不一定都有強者鎮守,但依山畔水,有城牆崗哨,還在周圍佈下許多攔阻陷阱,圩寨的百姓也都很齊心,比較難攻打,就算攻打下來,死傷也較大。 所以賊匪一般不會打這些圩寨的主意。像徐家堡,周莊那等有化勁強者坐鎮,又有許多私兵駐守的大圩寨,別說賊匪不敢打他們的主意,就連郡城那些大人物都得讓他們幾分。 我們經過這些圩寨勢力覆蓋到的區域,一般情況下都是安全的。” 鄭星漢指了指不遠處一座建立在一片河網,後面還靠著一座小山的圩寨,對秦子凌解釋道。 “左師在城外是不是也建有圩寨?”秦子凌聞言心頭一動,問道。 ------------ 第一百零四章 採藥 “那是自然的,不過不是獨屬於左師的,而是跟其他人聯合建立的。那些圩寨既是他們的退路也是他們的根基所在。 否則像左師這樣的武師,要是一點退路和根基都沒有,在這亂世,他們又哪有在各方勢力狹縫中獨善其身的可能?早就要被迫站隊,加入某方勢力,捲入他們之間的爭鬥。”鄭星漢回道。 “世道真要大亂起來,僅憑圩寨這條退路和根基,是沒辦法獨善其身的。”秦子凌聞言說道,並沒有追問左師的圩寨安置在哪裡。 鄭星漢既然沒說,自然還沒到讓他知道的時候。 “有什麼不能獨善其身的?只要左師撤回圩寨,不在城內開館授徒,做生意,管它外面怎麼亂,又能怎麼樣他?”牧萱反駁道。 左樂在方槊城除了開武館,還有一些商鋪產業。 秦子凌聞言笑笑沒有反駁。 真要大軍壓境,就算高大的城池都能攻克,區區圩寨又算得什麼?現在內城五大世家還在互相爭鬥,真要有一天,方槊城只有一家真正掌權,恐怕就由不得城外的圩寨自成一股勢力,遊離在他們的管制之外了。 蓋通縣離方槊城大概兩百里左右。 本來三人是練武之人,兩百里步行趕路兩天足矣,但因為要避開一些山賊匪幫勢力,很多時候要走小路,翻山越嶺,兩天的路足足走了四天時間,才抵達了離蓋通縣城外二十里的一座險峰林立,雲霧繚繞的山嶺。 這四天時間,三人白天趕路,晚上或在野外,或尋找一處荒廢的村莊廟宇安營。 晚上,三人輪流守夜,哪怕牧萱是女子也不例外。 期間,三人雖然已經儘量避開一些山賊匪幫的地盤,但還是遇到了一些山賊匪徒攔路搶劫。 不過這些山賊匪徒都是烏合之眾,人數也不多,三人隨便一衝殺,便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還黑吃黑,憑白賺了數十兩的銀子。 “這座山遠望奇峰突起,雲霧繚繞,景物甚是秀奇,實際上那些雲霧摻雜了許多瘴氣,吸多了人就要中毒,最兇險的是,這座山中生活著許多毒蛇毒蟲,讓人防不勝防,所以當地人稱之為鬼見愁,幾乎沒人願意踏足這座山嶺。 左師也是一次無意中進入這座山,發現了一處生長有清寒雪蓮草的山崖,便暗暗記住,每年等清寒雪蓮草採摘季節,派我和牧萱前來採摘。這地方目前知道的人極少,左師是很信任你,才會派你參與。”站在山腳下,鄭星漢指著前方直插雲霄,雲霧繚繞的險峰說道。 “師兄,放心,我不會辜負左師信任的。”秦子凌一臉平靜道。 鄭星漢點點頭,然後取出一些藥粉和藥丸,分給二人說道:“藥丸含在嘴裡,防止瘴氣中毒,藥粉散一點在身上尤其雙腳,可以起到驅除毒蟲毒蛇的效果。” “謝謝師兄。”秦子凌接過藥丸含在嘴裡,又將藥粉仔細地散在身上。 實際上,這六個月下來,秦子凌基本上都在山嶺裡生活,真要論戶外經驗,比鄭星漢還要豐富許多,隨身也攜帶一些不少防備毒蟲毒氣的藥粉藥丸,而且還都是他自制的。 在另外一個世界,後來幾年的行動不便反倒給了他一個靜下心來博覽群書,充實自己知識的機會,所以很多知識他都涉及。再加上這個世界,他融合厲墨老魔頭的一些殘魂意識。 兩者一結合,秦子凌倒是琢磨出了不少藥粉藥丸,其中有些是用來在山中野外生活防蟲防蛇的,有些是糅合了各種毒包括屍毒的毒藥,這些都被他藏在養屍環中,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妥當,三人進了山嶺。 進了山嶺,秦子凌表面上依舊錶現得中規中矩,但暗中提高了警惕。 半天之後,三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一處懸崖。 懸崖很陡,沒有多少傾斜度,上面到處有水滲透出來,水流過的地方有苔蘚,一看就非常滑溜,想要攀爬絕對非常危險。 在一些石頭縫裡,迎風長著一些綠色莖葉,開有三個花瓣白花,當中結有一個像硬幣那般大小,樣子像蓮房的果子。 “那些開有白花的就是清寒雪蓮草!子凌你和牧萱在下面守著,我現在攀上去採摘。”鄭星漢指了指那些生長在百米高以上的白花說道。 “師兄,還是我來吧,這方面我在行。”秦子凌說道。 鄭星漢和牧萱不知道,秦子凌卻心知肚明,他實力要超過兩人許多,而且他最近又修煉了遊龍身法,攀爬懸崖的危險性肯定比鄭星漢要低許多。 說罷,秦子凌不等鄭星漢回答,已經從背後的簍子裡取出一頭非常尖銳的登山鎬,一個助跑,蹭蹭蹭就衝上了懸崖。 等到了一定高度,懸崖變得很陡,也沒有多少可以踩腳借力的地方,秦子凌便藉助登山鎬很熟練輕鬆地往上攀爬。 一開始鄭星漢見秦子凌突然搶先衝了上去,還有些擔心,等見他動作輕鬆熟練,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秦子凌!”鄭星漢搖搖頭道。 “師兄,我出發的時候說他窩囊,不像個男人,是不是過分了些?”牧萱仰望秦子凌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讓人看著心裡就瘮得慌,不禁有些自責道。 “你說呢?窩囊沒膽量的男人會跟我搶著幹這種危險的事情嗎?”鄭星漢反問道。 “不會!”牧萱搖搖頭回道。 接著兩人便沉默了下來,都一臉緊張地仰頭望著身影變得越發小的秦子凌。 秦子凌裝滿了一簍子清寒雪蓮草之後,便下了山崖。 鄭星漢擔心秦子凌的體力,第二藥簍子無論如何都不讓他攀爬採摘。 秦子凌拗不過鄭星漢,又不好暴露真正的實力,也只好隨他去。 好在如今四首的雙翼修補了很大一部分,萬一真有什麼意外,他放出四首相救也來得及。 兩人一藥簍子,裝滿了兩藥簍子,山崖上相對容易採摘的清寒雪蓮草便被採摘得七七八八,再往上就太兇險了。 “這些夠一年份量了!更上面的留著做種,等上面的種子成熟,會飄落到更低的地方,然後來年我們就可以再度來採摘。 這清寒雪蓮草說來也奇怪,就只會長在山崖縫裡,而且就這邊有,其他地方長不起來。我們曾經移植過,長不好,就算勉強長起來也沒有這藥效。”從山崖上爬下來,鄭星漢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說道。 “這很正常,任何植物的生長,都跟陽光、溫度、水分、土壤等諸多因素有關係。這清寒雪蓮草既然這麼珍貴稀少,肯定對這方面要求很高,如果我們沒辦法滿足,自然也就很難培育成功。”秦子凌脫口而出道。 ------------ 第一百零五章 有人過來了 “你們讀書人懂得東西就是多。可惜啊,現在這世道跟以前不一樣了,否則你說不定能入朝為官。真要這樣,羅玉珂肯定對你……”牧萱說道。 “牧萱!”鄭星漢見牧萱大咧咧的,口無遮攔,連忙打斷道。 “哈哈,沒事師兄。那都已經是陳年往事,我早就無所謂了。”秦子凌笑著擺擺手道。 “無所謂就好,無所謂就好。以你現在的本事,何愁找不到一個好女子!”鄭星漢連連點頭,只是看秦子凌的目光還是有些怪怪的,顯然是不大相信他的話。 牧萱也是,只是目中更多了一絲女性的同情和憐憫。 畢竟,當年秦子凌追羅玉珂追得很辛苦,這事大家都知道,甚至練武三年不肯離去,在他們看來也是因為羅玉珂的緣故,要說放下哪有那麼容易? “我真的無所謂了,羅玉珂這種女人不是我喜歡的型別!”秦子凌受不了兩人的目光,苦笑著說道。 “我明白,我明白!放心吧,改天師兄給你介紹一個!”鄭星漢拍著秦子凌的肩膀寬慰道。 “別別。”秦子凌連忙擺手,他現在家裡有印染月這位老孃內定的兒媳婦,外面還有蕭箐這樣一位已經隱晦表達過要養他的白富美,他哪裡還有心思託人說媒啊! “別什麼別?我和鄭師兄又不是外人。說吧,你喜歡哪種型別的,胖的瘦的,還是繼續羅玉珂那種大屁股的,我還是認識不少人家的姑娘的。”牧萱大咧咧地說道。 看著鄭星漢和牧萱兩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秦子凌仰天無語,好一會兒才道:“牧師姐,鄭師兄已經老大不小了,你真要有意思,還是早點下手,你不主動表白,難道還準備等他主動追你呀!” 牧萱處處維護鄭星漢,平時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樣,因為牧萱性格比較活潑開朗,呂泰強等人還沒發現異常,秦子凌什麼人啊,這點難道還看不出來? “啊!死子凌,你說什麼呢?”牧萱沒想到秦子凌突然來這麼一招,頓時滿臉通紅。 “我這是真心話呀牧師姐!你愛聽不聽,就鄭師兄這歲數,以前說不定還想保持童子身,衝一衝凝勁,現在基本上也絕了這念頭,你再不下手,他恐怕就要去娶別人家的姑娘了,總不可能一直單身下去吧。”秦子凌一臉無辜地說道。 切,真以為秦爺我是吃素的呀!竟然敢八卦我的事情! 這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秦子凌,你別亂說話。我都三十三歲了,牧師妹才……”鄭星漢瞪眼道。 “反正話我幫你們挑明瞭,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先回避一下,不用謝我,嘿嘿!”秦子凌笑嘻嘻地打斷鄭星漢,然後一個縱身,果然跑得遠遠的。 “這個秦子凌,就會瞎說!”鄭星漢見秦子凌跑得比猴子還快,笑著罵了一句,然後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牧萱說道:“牧萱,你別聽他亂說!師兄今年已經三十三歲了,而且……” “年齡不是問題!”牧萱打斷道。 鄭星漢身子微微一震,繼續道:“前些年為了衝擊凝勁,多年下來也沒積攢下多少產業,如今又沒了凝勁希望,估計過不了多少年就會徹底走下坡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家境也好,以後……” “我又不是羅玉珂,我不會在乎那些。再說了,你怎麼說也是鐵皮層次,比秦子凌還是強許多的!”牧萱說道。 “但是……” “沒什麼但是的,秦子凌說的沒錯,我不能再等了!你就跟我說,你有沒有也喜歡我?沒喜歡也沒關係,今天開始可以慢慢培養。”牧萱再度打斷道。 遠處,耳尖的秦子凌聽著隨風兒吹來的聲音,差點就要忍不住笑出聲。 真是女漢子啊! 這是軟的不行硬的來,不行也得行,不從也得從啊! 就是拿我來當墊腳石,抬高鄭師兄的身價,這種做法不夠地道,好歹我也是大媒人啊! “我,我也喜歡,就是擔心委屈了你!”鄭星漢穩了穩情緒,終於坦白道。 “所以你就一直藏著不說,還好子凌今天把話挑明瞭,要不然我一直傻傻等著,哪天你還真就娶了別的姑娘了!”牧萱說道。 “其實娶了別的姑娘也沒事,還可以再娶的嘛!”秦子凌見兩人已經攤牌,知道接下來應該就是你儂我儂,郎情妾意,所以馬上轉身返回阻止他們的好事。 “秦子凌你竟然偷聽我們談話?”牧萱瞪圓了眼珠子,叉腰道。 “我沒有啊,是你講話太大聲了,這裡這麼安靜,還有迴音,我不想聽也難啊!”秦子凌笑嘻嘻道。 “你!”饒是牧萱性格活潑開朗,這時也被說得滿臉通紅。 不過很快牧萱想起了剛才秦子凌說的話,顧不得羞澀,轉向鄭星漢,目帶警惕之色地問道:“師兄,你不會想娶好幾房妻子吧?” “啊,我……”鄭星漢支支吾吾。 秦子凌見狀一陣無語。 怪不得做了三十三年的單身漢,這情商是夠可以的! “鄭師兄,你竟然也跟呂師兄,南宮越他們一樣!我不理你了!”果然牧萱見鄭星漢支支吾吾,頓時大為惱火,把馬尾辮一甩,拿起包裹一個人便往來路快步走去。 “師兄,雖然男人想三妻四妾是人之常情,但你不能表現出來啊!快點追上去吧!”秦子凌說著,推了一下鄭星漢。 鄭星漢這才如夢方醒,連忙追了上去。 再然後跟在後面的秦子凌便聽到鄭星漢這個三十三歲老單身漢沒有一點技術含量的肉麻話,聽得秦子凌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尋思著要不要私底下傳授鄭師兄幾句國民老公的土味情話。 返回之路似乎比來時更順利,只是秦子凌卻有一種苦不堪言,追悔莫及的感覺。 想想也知道,一個是單身了三十三歲的大齡男子,一個是大膽女漢子,一旦擦出火花來,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小動作,說了多少悄悄話。 本來這也沒事,偏生秦子凌這個單身狗五感格外敏銳,所以就特受罪,渾身彆扭。 “晚上就湊合著住這裡吧!”這一天,三人來到了一座半山坡的殘破的道觀,眼看天色漸黑,鄭星漢提議道。 “嗯!”牧萱乖巧地點了下頭。 “好,我去撿些柴火!”秦子凌說道。 “行,你小心一些!”鄭星漢和牧萱幾乎同時點頭。 “師兄,牧師姐,你們能含蓄一些嗎?這樣真的好嗎?”秦子凌看向兩人,一本正經地問道。 兩人微微一愣,隨即才明白過來秦子凌說的是什麼。 牧萱紅著臉,拿起地上一塊石頭就朝秦子凌扔了過去。 秦子凌笑哈哈地逃開了。 “多怪你!害得人家丟盡了臉!”牧萱埋怨道。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好丟臉的,再說了,我們又沒幹什麼?”鄭星漢說著,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摟住了牧萱的小蠻腰。 牧萱一巴掌打掉了鄭星漢正不斷往上攀爬的大手掌。 “嘿嘿!”鄭星漢訕訕地縮回了手,但很快又貼了上來。 “別這樣,萬一秦子凌回來怎麼辦?”牧萱紅著臉要推開鄭星漢。 “不好意思,我已經回來了!”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身影出現在道觀門口。 “你!”鄭星漢正準備再次攀登高峰的手,連忙縮了回來,雙目狠狠瞪向秦子凌,似乎有不共戴天的大仇一樣。 “你!”牧萱則是滿臉羞惱。 “有人過來了!”秦子凌淡淡道。 “我出去看看!”鄭星漢臉色微變,一個閃身,已經出了殘破道觀。 鄭星漢剛閃身出了殘破道觀,外面叢林裡已經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再接著,有兩人先從叢林裡走了出來,剛好正面對著鄭星漢。 這時天還沒有完全黑,藉著天邊火焰般的晚霞餘光,鄭星漢看清楚了其中一人的面貌,不禁臉色大變。 “我們馬上從後門走!”鄭星漢拉著秦子凌急速退回道觀,對正看守著兩個藥簍子的牧萱說道。 “鄭兄,多年沒見,既然來到了我的地盤,又何必這麼急著離開呢?”鄭星漢三人還沒來得及從後門離開,外面響起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再接著便是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聲。 鄭星漢臉色再變,壓低聲音道:“一切由我來應對,若形勢不對,你們立馬突圍,不要管我。” “師兄!”牧萱臉色驟變。 “不要擔心,這只是最壞的情況,而且我修為比你們高,實戰經驗也豐富,只有你們突圍了,我才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多一分逃生希望。”鄭星漢說道。 說罷,鄭星漢大步走出道觀。 秦子凌和牧萱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背起一個藥簍子,跟著出了道觀。 ------------ 第一百零六章 血雲寨 “我道誰呢,原來是倪申兄啊!幾年沒見,不知道如今拜在哪家門下?”鄭星漢對著一位額頭上長著一顆肉瘤,身上透著一股陰森森氣息的男子拱拱手打招呼道。 “鄭兄又何必明知故問呢,莫非你不認得這標誌嗎?”倪申抖了下身上的灰色衣袍。 衣袍的左胸口繡著三把交叉在一起的血色劍符。 “原來倪兄現在在血雲寨高就啊,失敬失敬!”鄭星漢拱手道。 “血雲寨!”秦子凌瞳孔微微一縮,透著一抹寒光,而牧萱這時才看清楚倪申胸口的標誌,又看了一下四周,胸口跟他一樣繡有三把血劍的竟然還有一人,剩下的四人,清一色兩把血劍,不禁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血色,壓低聲音對秦子凌解釋道。 “三把血劍在血雲寨中代表著鐵皮武徒,兩把代表牛皮武徒,一把代表普通寨兵,形勢很不妙!” 秦子凌神色平靜地點點頭,這些人一點都不隱藏收斂氣血波動,以他的目光一眼就能看透。 “好說,好說。鄭兄今天這事情準備怎麼了結?”倪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還請倪兄劃個道。” “這樣吧,大家也算是相識一場。東西全部留下,那位姑娘也留下,你呢,自己折斷一隻手,這不算過分吧?”倪申慢條斯理地說道,說話時右手輕輕摸著左手。 左手赫然少了兩個指頭。 “倪兄,你這是不準備談了?”鄭星漢臉色陰沉了下來。 “沒錯!老子就是不準備談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當年你廢了老子的兩根手指,老子早就想找你報仇了,只可惜你在城裡,老子找不到機會。沒想到老天開眼,我們兩今天竟然在這荒郊野外碰到一起!”倪申驟然變了臉色,雙目射出兇狠的目光來。 “東西我全部留下來,人全部走!”鄭星漢沉聲說道。 “鄭兄,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倪申陰森森地問道。 “倪兄,不要逼人太甚!沒錯,你們有兩位鐵皮武徒,四位牛皮武徒,我們這邊只有一位鐵皮武徒,兩位牛皮武徒,你們佔了上風。 但真要搏命,你覺得就能把我們留下來嗎?你們不會出現傷亡嗎?大家出來混,無非是為了求財,又何必搏命呢?”鄭星漢冷聲道,身上氣血湧動,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鄭星漢,你說的很有道理。”倪申點點頭,接著突然衝鄭星漢三人陰陰一笑,話鋒一轉道:“但如果我們有三位鐵皮武徒,六位牛皮武徒呢?你還這麼認為嗎?” 說罷,倪申拍拍手掌,道觀右側叢林又走出了三人。 三隊人馬,呈三角之勢將三人包圍了起來。 最後一隊出來的三人,為首者禿頭麻臉,虎背熊腰,個頭赫然近兩米,比常人要粗壯許多的手臂拿著一根茶杯口那麼粗的鐵棍,渾身氣血湧動,簡直就是一人形兇獸,一看就知道是個天生武力之人 鄭星漢目光朝右側那人看了一眼,一顆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一人對兩位鐵皮武徒,他還有機會搏一搏,殺出一條血路來。 秦子凌和牧萱那邊,秦子凌氣血雖然一般,但擅長格鬥之術,牧萱已經在牛皮層次積累近兩年,目前差不多要衝刺鐵皮層次,兩人若發揮得好,也應該有機會衝破四人的圍攻。 但再多出一位鐵皮和兩位牛皮層次的武徒,這一下子就斷絕了鄭星漢的希望。 “我一發動攻擊,你們就什麼都不要管,直接往前衝進叢林!”很快鄭星漢就冷靜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 “師兄!”牧萱眼眶一紅道。 “我會盡量衝出去的,你不用擔心我!”鄭星漢壓低聲音道。 “倪申,耍夠了沒有?耍夠了,就快點幹活解決掉吧!很快那支商隊就要來了!”禿頭大漢咧嘴說道,聲音洪亮,看鄭星漢等人的目光就像看盤中餐一般。 “殺!”禿頭大漢的話音還沒落下,鄭星漢突然怒吼一聲,雙腳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躍出,人在半空中,一手已經起刀,掌刀在血紅的晚霞照映下,閃著黑色的寒光。 一手從腰間的袋子裡抓出了一包東西,對著首當其衝的倪申砸了過去。 那包東西在空中炸開,化為白色沖鼻的粉末,隨著風吹的方向對著倪申迎面吹去。 倪申臉色微變,連忙往邊上一橫掠,躲開撲面而來的嗆鼻粉末。 倪申這橫掠,便只剩下站在他身後的兩位手下擋住鄭星漢的去路。 鄭星漢見狀面露一絲喜色,一掌刀劈向其中一人,同時起腳橫踢向另外一人。 “嘭!嘭!”交擊聲驟然響起。 鄭星漢全力爆發,一下子打得兩人往兩邊跌退,但他自己的衝勢也被擋住。 “快逃!”鄭星漢再度怒吼。 “想逃?你以為馬大爺我是吃素的嗎?”就在這個時候,那禿頂魁梧大漢已經咚咚咚,踩得地面震動,如同一頭髮狂的犀牛一般,拎著鐵棍對著緊跟鄭星漢身後的秦子凌和牧萱衝了過來,人未到,手中的鐵棍已經對著他們兩人橫掃而來。 鐵棍橫掃,空氣呼嘯,威勢驚人。 牧萱首當其衝,她的衣袂長髮都被鐵棍帶動的風力卷飛起來。 牧萱頓時臉色發白,那兇猛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抵擋得了的。 真要捱上這麼一棍,恐怕立馬就要重傷。 “混賬!”鄭星漢扭頭見狀瞋目裂眥,剛要回身幫忙抵擋鐵棍。 “鄭兄,你的對手是我!”就在這個時候,倪申冷笑一聲,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砍刀,飛衝上來,揮刀對他當頭砍下。 還有一位鐵皮武徒沒有上前來,而是帶著四位牛皮武徒在外圍形成包圍圈,似乎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禿頂大漢不僅是鐵皮武徒,而且天生神力,一人相當於兩位鐵皮武徒。 禿頂大漢既然出手了,又哪裡還需要他們出手? “老馬,你這渾人,別打那姑娘,打壞了,老子怎麼玩?”那站在外圍的鐵皮武徒見禿頂大漢的鐵棍呼嘯著先橫掃向牧萱,不禁臉色微變,破口叫罵道。 “哈哈,老子差點忘了!”禿頂大漢一聲狂笑,攔腰橫掃而去的鐵棍猛地往下一沉,改為貼地橫掃。 鐵棍這麼一沉,去勢微微有些滯緩。 剛剛被禿頂大漢那如發狂犀牛衝奔的兇猛氣勢所震懾的牧萱猛地清醒冷靜下來,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縱身避開橫掃而至的鐵棍。 秦子凌也幾乎同時縱身而起,不過他卻是不退反進,整個人如老鷹一般朝著禿頂大漢撲去。 ------------ 第一百零七章 演打戲真累啊! “找死!”禿頂大漢見秦子凌竟然不退反進,對著他撲飛而來,不屑地冷笑一聲,鬆開抓鐵棍的右手,握緊鐵拳,對著撲殺而來的秦子凌便直直地揮拳過去。 禿頂大漢看起來比秦子凌強壯魁梧不少,手臂也要粗長不少,鐵拳大如大錘子,呼地對著前方直直揮擊過去,帶起了一股猛烈的拳風。 “秦師弟!”牧萱見秦子凌不退反進,迎向禿頂大漢的拳頭,還以為他是要製造給她逃跑的機會,不禁發出淒厲叫聲,眼淚奪眶而出。 “真是找死!”冷眼觀戰的血雲寨山匪見狀個個臉上都露出輕蔑而殘忍的冷笑,似乎已經看到了秦子凌的腦袋在禿頂大漢的鐵拳之下,如同西瓜一樣被打爆,鮮血腦漿四處飛濺。 鐵皮武徒,氣血澎湃如海,氣血品質更是比牛皮武徒精純,一旦爆發,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不是牛皮武徒能比。 更何況禿頂大漢還是天生神力! 就在眾人都以為秦子凌自尋死路時,突然間飛衝向前的秦子凌腳步一變,身子如蛇一般一扭,竟然輕鬆躲過禿頂大漢的鐵拳。 禿頂大漢右拳揮空,左手還拿著鐵棍,一下子中門大開,毫無防護,而這時秦子凌已經欺身而至。 不過禿頂大漢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抬腿就對著秦子凌踢去。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一隻手對著禿頂大漢踢來的大腿一格擋,一掌成刀對著禿頂大漢的心窩窩狠狠戳去。 這禿頂大漢天生強悍體質,大冷天的竟然還袒露著胸膛,露出一片黑色胸毛。 掌刀在通紅的晚霞照映下,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金屬寒光。 禿頂大漢臉色驟變,身子連忙往後仰。 但秦子凌的掌刀卻在這個時候驟然爆發加速。 “嗤!”如鈍刀子刺過一層厚肉的摩擦聲音驟然響起。 秦子凌的掌刀一下子沒入了禿頂大漢的心窩半截。 “嗤!”又是一道摩擦聲響起,接著便是一道鮮血從禿頂大漢的心口噴湧而出,在晚霞下格外的鮮豔絢麗。 禿頂大漢仰天倒下,雙目瞪得滾圓,目中充滿了震驚和不甘。 “咚!”一聲巨響,大地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下子,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滿臉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那直挺挺躺在地上,胸口還在汩汩冒血的禿頂大漢。 牧萱的臉上還掛著淚珠,嘴巴張得大大的,甚至就連廝殺中的倪申和鄭星漢都停下了手。 “不好意思,我也是鐵皮武徒,現在是二比二了!”秦子凌將塞在腰間的汗巾拿出來,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沾染了鮮血的右手,一臉平靜地說道。 見秦子凌殺了人,還一副若無其事,風輕雲淡的平靜樣子,饒是血雲寨的匪徒個個都是殘忍之輩,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往上湧。 “嗷嗚!”一道淒厲的狼嘯聲迴盪在漸漸黑下來的山林裡。 四周的氣氛顯得越發陰森。 “你是鐵皮武徒又怎麼樣?別忘了,我們人數是你的三倍!”那位旁觀的鐵皮武徒很快冷靜了下來,冷聲說道。 “你算數太差了,你們現在的人數是我們的二點六六七倍。”秦子凌一臉認真地糾正道。 “那又怎麼樣?”看著秦子凌一臉認真糾正的樣子,那位旁觀的鐵皮武徒莫名地感到有些瘮得慌。 這傢伙實在有些邪門。 “也沒什麼,錯了嘛,總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你說是不是?”秦子凌淡淡一笑,然後將手中沾染了鮮血的汗巾揉成一團,隨手朝邊上扔去。 鐵皮武徒等人的目光下意識被秦子凌的動作吸引,竟然順著汗巾落地的方向看去。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冷冷一笑,整個人如一條毒蛇般,突然從地上躥起,直奔那鐵皮武徒而去,迅如閃電。 “小子找死!”那鐵皮武徒見秦子凌前陣子還慢條斯理地說著話,下一刻就突然躥起,朝他殺奔而來,不禁心頭一驚,厲喝一聲,雙手齊張,十指彎曲,每一根指頭都是寒光閃閃,如同鋒利鷹爪。 鐵皮武徒一邊快步迎上去,一邊雙爪分別一上一下,橫向快速揮抓,爪影重重,帶起一道道冷厲的爪風。 其他的牛皮武徒見狀都叫囂著,紅著眼衝了上來。 現在雙方都是兩位鐵皮武徒,血雲寨的優勢已經不多。 他們再也沒有資格站在外圍冷眼旁觀,只能用以多打少的方式,扳回局勢。 秦子凌見那鐵皮武徒的雙爪快速揮抓,爪影籠罩了他上半身以上的空間,另外四位牛皮武徒又從四面衝殺而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本來高高躥起的身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突然伏地,仿若不僅根本不受慣性影響,而且身體的柔韌變動性更是讓人不可思議。 秦子凌一伏地,整個人就像毒蛇一樣,倏地貼地遊躥出去,剎那間已經到了鐵皮武徒的跟前。 鐵皮武徒剛才見鄭星漢的掌法大開大合,以為秦子凌的掌法也必然如此。 萬萬沒想到,秦子凌的打法卻是如此詭異多變,明明剛才還是正面衝殺而來,眼看要硬碰硬廝殺在一起,突然間就貼地如蛇遊躥而來,頓時間打得鐵皮武徒一個措手不及。 鐵皮武徒下盤全空,感受到一股寒意從下半身方向急速逼迫而來,不禁臉色大變,目中閃過驚慌失措之色,來不及變招,只能慌忙後退。 但鐵皮武徒才剛剛後退,突然有一道寒光反射到他的眼眸中。 一把一頭尖銳無比的登山鎬呼地一下由下而上,對著他的下身狠狠往上一撩勾。 “啊!”鐵皮武徒一聲慘叫,整個人捂著下身,往後跌倒。 在他跌倒的時候,他看到有一團碎石沙土從地面揚起,剛好迎向圍衝上來的四人。 四人又哪裡想到鐵皮武徒敗得這麼快,也沒想到秦子凌以登山鎬用撩陰腳的方式解決鐵皮武徒的同時,竟然還就地隨手使陰招,抓了一把碎石沙土,揚了一把。 四人被弄個了措手不及,連忙一邊揮舞雙手,一邊閉上眼睛。 就在四人閉眼之間,秦子凌身子如陀螺一般就地一個急轉,雙掌“嘭嘭嘭嘭”拍打向四人的小腿。 “咔嚓!咔嚓!”骨頭折斷和“啊!啊!”的慘叫聲緊跟著密集響起。 四人紛紛捂著腿跌倒蜷縮在地。 秦子凌這才一個鯉魚打挺站立起來,拍了拍手,看向再一次跟鄭星漢廝殺在一起的倪申,還有兩個跟牧萱廝殺在一起的牛皮武徒,心裡暗暗搖搖頭。 演打戲真累啊! 心裡暗暗自我調侃之際,秦子凌急速衝奔向正跟牧萱廝殺在一起的兩位牛皮武徒。 那兩位牛皮武徒這時才發現轉眼間秦子凌竟然放倒了五人,包括一位鐵皮武徒,嚇得臉色發白,哪裡還敢跟牧萱廝殺,轉身就逃。 牧萱分身乏術,只能對著其中一人猛衝上前,一個崩山掌“嘭”地一聲狠狠打在那人背上,那人頓時撲倒在地。 牧萱剛剛將那人拍倒在地,便看到秦子凌縱身而起,也是一個崩山掌猛地拍打在另外一人的後背。 “噗!”那人一下子就口噴鮮血,撲倒在地,後背的衣服都被打得開裂,嘴裡鮮血不斷湧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秦子凌沒有看那人一眼,轉身便朝鄭星漢和倪申走去。 倪申這時已經發現轉眼間他的同伴已經被秦子凌收拾得一乾二淨,嚇得肝膽俱裂,手中砍刀連連猛砍,逼退鄭星漢,然後轉身便急速往叢林方向逃躥。 “哪裡逃!你以為你秦大爺是吃素的嗎?”秦子凌見狀學著那禿頂大漢大吼一聲,猛地縱身而起,人在半空中,已經一個大力劈山,掌刀由上而下對著倪申劈下。 牧萱這時已經大大放鬆,見秦子凌這時竟然還有心思學禿頂大漢的吼叫,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嘭!”倪申這時已經徹底慌了神,再加上秦子凌速度很快,他還沒來得及轉身揮刀,已經被秦子凌一掌重重劈砍在了後背,“啊!”地叫了一聲撲倒在地。 “當!”砍刀也隨之落在了地上。 秦子凌隨手彎腰拿起地上的砍刀,用刀背敲斷他的腿腳,然後才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震驚的鄭星漢,問道:“師兄,有什麼事情需要跟這傢伙交代的嗎?” 鄭星漢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到現在他還有些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好!”秦子凌點點頭,先彎腰從倪申的懷裡搜刮了一番,然後握緊砍刀對著還在地上掙扎,苦苦哀求的倪申就是接連砍了幾刀。 再然後,秦子凌拎著血淋淋的砍刀,轉身對著其餘還活著的血雲寨山匪一一補刀砍死。 當然補刀之前,都搜刮了一遍。 看著秦子凌神色平靜地拎著砍刀,對著血雲寨的山匪一一補刀,別說牧萱了,就連鄭星漢這時都是寒氣直冒,看向秦子凌的目光不由自主流露出一抹敬畏之色。 ------------ 第一百零八章 真相 “行了!師兄,牧師姐我們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吧,會有野狼猛獸來收拾屍體的。”秦子凌用一塊乾淨的布,將搜刮到的財物和各類東西打了個包裹,穿在鐵棍一頭,然後單手將鐵棍擱在肩頭上,對臉色有些發白的鄭星漢和牧萱淡淡說道。 “啊!好的!”牧萱渾身打了個冷戰,然後連忙點頭道。 鄭星漢畢竟見過不少場面,沒有表現得這般不濟,只是默默點點頭,然後主動背起藥簍子,跟牧萱一起默默跟在秦子凌的身後,仿若這一刻他才是大師兄。 秦子凌沒有說話,任由鄭星漢和牧萱兩人跟在身後。 他知道剛才那一幕需要鄭星漢和牧萱花一些時間消化接受。 在他們離開之際,叢林裡有一點點綠色的幽光亮起,再然後一頭頭野狼走了出來。 它們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默默跟在秦子凌身後,牧萱看著秦子凌那看起來頎長結實,但在武者中並不算魁梧的背影,腦海裡交替浮現過剛才秦子凌幾乎憑一己之力,乾脆利落地擊殺了三位鐵皮武徒和九位牛皮武徒,還有他以前在武館裡沉默寡言,悶頭練武,甚至被南宮越和他的跟班輕蔑挑釁,都無動於衷的畫面。 她看他的目光越來越不一樣。 雖然明明知道秦子凌是個重情義的人,對她和鄭星漢都很好,但一想起他面對敵人時的冷酷無情,一想起他那近乎變態的隱忍低調,背後還是忍不住直冒寒氣,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跟這樣的人為敵。 牧萱又想起自己以前還笑話他窩囊,想起羅玉珂竟然嫌棄他,竟然私底下笑話他不是男人,認為他跟南宮越根本不能相比。 這一刻,牧萱才知道,自己和羅玉珂當時的想法是多麼的愚蠢可笑! “你是什麼時候突破到鐵皮層次的?”正當牧萱腦子裡亂糟糟,浮想翩翩時,鄭星漢大跨一步上前,跟秦子凌並肩而行,開口問道。 “剛前兩天趕路的途中,本來想回去面見了左師之後再說的,沒想到半路遇到了血雲寨的匪徒。”秦子凌回道。 “這樣前後算起來,你其實也就六個月出頭便從牛皮突破到鐵皮了,比起南宮越都毫不遜色。”鄭星漢低頭算了一下,面露覆雜之色說道。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他早在年前就已經突破了,真正的耗時實際上就五個月,而且還是雙臂雙腿突破,其他部位除了頭部等幾個關鍵敏感部位,都達到了牛皮層次。 不過這些他是肯定不會暴露的,否則以他真正的實力,又哪裡需要那麼辛苦地演一場高水平高技術的打戲,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直接碾壓過去就可以。 “南宮越又怎麼能跟秦師……弟相比!”牧萱脫口說道,只是稱呼秦子凌為師弟時,突然有點不自然起來。 “確實不能相比。論天賦,現在秦師弟已經絲毫不遜色與南宮越,論心性毅力,南宮越遠不如秦師弟,論實戰能力,南宮越更是拍馬都比不上,我也遜色許多。”鄭星漢點頭道。 “師兄,牧師姐,你們不要這麼誇我,我會忍不住驕傲的!”秦子凌衝兩人咧嘴笑道,還撓了撓頭。 要是換成以前,鄭星漢和牧萱肯定會被他的表象迷惑,以為他說的是真心話,但這一刻牧萱卻是心裡頭微微一顫,而鄭星漢則已經忍不住道:“少來,就你那低調隱忍得跟孫子一樣的性格,會驕傲才怪!要不是這一次遇到,你說說看,還準備隱瞞多久?” “對師兄和師姐還有左師肯定不會隱瞞多久的,其他人肯定能隱瞞多久就儘量隱瞞。這世道,小心一些總沒錯。”秦子凌一臉真誠地說道。 實際上,若不是這次暴露,他是準備身體其他部位也煉成鐵皮之後再向左樂攤牌的。 秦子凌前面的話,讓鄭星漢和牧萱很受用,不過後面的話就不認同了。 “亂世以實力說話,沒有實力如何賺錢財,如何發展勢力?”鄭星漢反駁道。 “嘿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出頭的人總是容易被人盯上打死。再說了,我的實力還很差,出頭不好,還是低調點好!”秦子凌連連搖頭道。 鄭星漢和牧萱聞言都忍不住翻白眼,若不是忌憚秦子凌今非昔比,鄭星漢都想抬手敲他腦袋了。 轉眼間就殺了三位鐵皮武徒,九位牛皮武徒,這樣的實力竟然還很差?這讓他這位大師兄情何以堪? “對了,今天這件事除了左師,還請師兄和牧師姐保密,不要說出去。”秦子凌說道。 “這不用你說,我們也會保密的。血雲寨手段血腥殘忍,如今在城外又勢力龐大,這件事真要傳出去,必然會引來血雲寨的報復。”鄭星漢說道。 話說完之後,鄭星漢和牧萱似乎心有靈犀一點通,突然間同時想起了年前在醉香樓聚餐之前在二樓過道里發生的事情。 “這個,秦師弟,去年閻羅幫高層被一鍋端,後來莊高馳也被人在小巷裡殺死,這件事……”牧萱忍不住先開口問道。 “嘿嘿!”秦子凌不置可否地咧嘴笑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都已經到了這地步,秦子凌倒也沒必要小氣得還去否認這件事情,當然他也不會承認。 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嘶!”牧萱臉色不禁一下蒼白了下來,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就算鄭星漢都忍不住感到一股寒氣從背後直往上冒。 在年前聚餐,眾人還在雅間裡笑話秦子凌運氣好,不用出手,閻魁和莊高馳就自己走黴運,死得一乾二淨。 結果,原來這一切都是秦子凌暗中下的手! 這份城府,這份隱忍和心機簡直就是令人髮指! 好在牧萱和鄭星漢都知道秦子凌這人重情義,否則真不敢跟這種陰險的狠人走在一起。 當然換一個角度看,有這麼一位對敵人無比陰險狠毒,對朋友重情義的朋友,對他們而言是一件讓他們心裡慶幸和踏實的好事情。 所以,鄭星漢和牧萱很快就轉變了心情。 “怪不得,你額外購買了那麼多的玄寒鐵雞秘丸和藥粉,我還一直以為你在浪費錢財,原來你暗中的進步是那麼的驚人。不過還真奇怪,你的氣血若不發動,真感覺不出來有多強大。”鄭星漢說道。 “嘿嘿,我又不傻。明知道沒希望,哪會一直填錢進去,早就放棄,專心積攢錢財找個人結婚生子了。”秦子凌笑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牧萱聞言紅著臉看向鄭星漢,而鄭星漢卻黯然失色。 他今年三十三歲了,說起來已經沒了凝勁的希望,但總還是有些不死心。 ------------ 第一百零九章 變化 “師兄其實也不用灰心,你看我為了突破牛皮,整整苦練了近三年!所有人都以為我潛力已經耗盡。 結果呢,我卻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你說不定也是屬於那類大器晚成的人物。”秦子凌見鄭星漢神情黯然,心中一動想起了儲物戒裡收藏著的九轉血元壯骨秘丹,開口寬慰道。 “呵呵,你不用安慰我,早兩年我就已經看開了。況且不看開又能怎麼樣?以我如今的情況,就算能得到符合寒鐵掌功法的野生異獸相助,也只有很小几率凝勁成功。 野生異獸啊!連左師也得冒著生命危險才有可能捕殺到,更何況我呢?”鄭星漢搖搖頭道。 “野生異獸?”秦子凌聞言下意識朝烏陽山脈的方向望去。 “左師應該還沒跟你提凝勁需要秘藥之事吧?”鄭星漢見狀問了一句,接著沒等秦子凌回答便繼續說道:“據傳異獸擁有上古神獸的一絲血脈,藉助這一絲血脈,可以提高我們凝勁的成功率,提升勁力品質。 所以大部分破開入勁關卡的秘藥都是採用異獸血肉。不懂煉製秘藥之法的,便直接食用異獸血肉,懂得煉製秘藥之法的,可以再新增其他一些珍貴藥材,煉製成效果更好一些的秘藥。 但捕殺異獸是很兇險之事,一般大家族,大門派會專門組織強者去捕殺異獸來造就有天賦的子弟門人。而像我們這類沒背景沒跟腳的人,肯定是沒人幫我們去捕殺異獸,在這種情況下,只能食用馴養的異獸血肉。 我第一次嘗試突破,左師贈送了我半隻馴養的玄寒鐵雞,結果失敗了。後來的第二次,第三次嘗試則都需要自己花錢購買,畢竟左師家底也不豐厚,他單單要維持自身的氣血勁力,每日就需要補充不少肉食藥材。 結果你也看到了,蹉跎半生,不僅沒能踏入勁力武師境界,也沒積累下多少銀錢,現在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 不過子凌你不用擔心異獸血肉秘藥之事。你半年時間就從牛皮層次突破到鐵皮,絕對是難得的練武天才。而且你性格穩重,為人重情義,比起南宮越不知要強多少倍,左師肯定會不惜血本栽培你。” 說到後面,鄭星漢不禁面露羨慕之色。 秦子凌笑笑,沒說什麼。 三人連夜趕路,直到徹底遠離了那座殘破道觀,方才在一座荒廢的村莊裡找了一間破屋子歇腳。 這次不用秦子凌開口,鄭星漢和牧萱就主動開口說道:“我們去撿些樹枝柴火來。” “哈哈,還是我去吧,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秦子凌大笑一聲,一個閃身,已經搶先出了屋子。 “真沒想到秦師弟竟然這般深藏不露!”鄭星漢感慨道,這一次,他沒了心情動手腳。 “是啊,那個南宮越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天天挑釁欺壓他,卻不知道秦師弟這是看在左師的面子上讓著他,否則就算再來幾個他都不夠秦師弟收拾。”牧萱說道。 “是啊,也就看在左師的面子上。否則以秦師弟那股陰狠勁,恐怕南宮越早已經冰涼涼了。”鄭星漢點頭道。 “你的意思是,秦師弟會殺南宮越?”牧萱聞言渾身打了個寒戰。 她生性還是比較開朗單純,南宮越再怎麼驕傲跋扈,在她看來總是同門師兄弟,無非氣惱看不慣,還從來沒往這方面去想。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南宮越現在還能蹦躂,那是因為他還沒碰觸到秦師弟的底線。真要碰到底線,你以為像秦師弟這種人,會因為這點同門緣分,跟南宮越客氣? 所以,只能希望南宮越識趣一些,否則哪一天怎麼死都會不知道的!”鄭星漢說道,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剛才秦子凌殺敵時的冷靜無情,莫名又感到一股寒氣從背後悄然往上冒。 “這鬼天氣,還真有些冷,往年沒這麼冷的。”牧萱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總感覺這破屋子四面漏風,風吹進來冷颼颼的。 “冷嗎?來師兄給你取取暖!”鄭星漢見狀張開雙臂。 “少來,快點把屋子收拾一下!”牧萱見狀白了他一眼,躲開了。 鄭星漢無奈搖搖頭,幫忙著收拾起屋子。 秦子凌沒過多久就抱來一大堆柴火。 三人點燃了柴火。 屋子一下子亮堂和暖和起來。 三人就著柴火準備了點吃的。 吃完之後,秦子凌開啟了包裹,裡面都是從倪申等血雲寨匪徒身上搜刮出來的東西。 一些毒鏢,不知名藥粉等東西,秦子凌撥拉到一邊說道:“這些東西你們應該用不到,算是我殺敵多額外的獎勵。這些銀錢,我們點一點,三人平分了吧。” 鄭星漢和牧萱聞言兩眼不禁猛地一亮。 剛才秦子凌倒出來,他們雖然沒有細看,但大致還是能估算出,這一筆錢財少說也有千兩。 三人平分,一人至少分到三百兩。 三百兩,別說對牧萱,就算對鄭星漢都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不用,不用。這次要不是你,我們就都沒命了,說起來是你救了我們。”不過很快,鄭星漢和牧萱就收回了目光,連連搖頭道。 “這是什麼話?這次我們是一個團隊,本來就應該一致對外,說起來鄭師兄你還是領隊的,本來你應該多得一份,但想想你肯定不同意,我這才提議平分的。”秦子凌笑道。 說罷,他清點了下銀錢,然後不由分說分成三份,自己拿了一份,其餘兩份推給了牧萱和鄭星漢。 “我聽說內城安辰堂有一種秘製的天璣續骨膏可治癒人的筋骨,只是價格非常昂貴。這筆錢我收著心裡有愧,要不你拿著再湊一些錢買一副天璣續骨膏給劉小強用吧,能恢復一些總是好的,也算是我這位師兄的一點心意,你也能省一點負擔。”鄭星漢把錢推了回去。 “呵呵,劉小強已經痊癒了。”秦子凌笑道。 “他已經痊癒了?”鄭星漢和牧萱聞言都瞪大了眼珠子。 劉小強受傷很重,按左樂的說法至少得用三副藥膏,那就得一千多兩銀子。 一千多兩銀子,就算鄭星漢一下子都拿不出來。 而且真要從功利心角度上講,這年頭,一千多兩銀子可以買不少人的命了,誰會捨得花在一個莽漢身上? 這三百多兩銀子,鄭星漢也就覺得拿著手燙,大師兄的面子上過不去,這才找個由頭推回去。 實際上這筆錢,換成鄭星漢也得辛苦不少時日才能賺到,看著也是眼熱的很,更別說一千多兩了。 結果,秦子凌已經悄悄花費一千多兩治癒了劉小強。 “是的!”秦子凌笑笑,把銀錢重新推了回去,道:“師兄,不用擔心我,別忘了,我現在也是鐵皮武徒了。” 鄭星漢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也是,也是。你現在實力比我都強了一大截,要賺錢也會容易許多,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說罷,鄭星漢很乾脆地把銀錢收了起來,又示意還在猶豫的牧萱也收起銀錢。 牧萱這才高興地收起銀錢。 對牧萱而言,三百兩絕對算得上是一大筆財富。 …… 東城外,官道。 秦子凌三人揹著藥簍子,風塵僕僕地趕著路。 遠遠地一座簡易的關寨矗立在前方,關寨兩邊還有箭樓。 有身披鎧甲,手持刀槍計程車兵把守著關寨。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出來的時候,這裡好像沒有這座關寨啊?難道最近匪徒越發猖獗,都敢臨近城池作亂不成?”牧萱一臉驚訝不解道。 “應該不至於。那血雲寨什麼的,也無非就佔著躲在深山老林,地勢複雜險惡,方才敢屢屢出來作案,但要說兵力和真正的強者跟官府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他們是絕不敢如此靠近城池作案的,否則真要惹怒了郡守,不惜血本發兵圍剿,血雲寨恐怕就要大難臨頭了。”鄭星漢搖搖頭說道。 “也沒什麼好瞎猜的,過去就知道了。”秦子凌笑笑。 “也是。”鄭星漢和牧萱點點頭,笑道。 ------------

蕭箐聞言再次白了秦子凌一眼,然後道:“幻影蜥龍是雜食異獸,相對還是比較容易豢養的。”

“你的意思是可以直接給它餵養糧草?”秦子凌聞言露出一抹肉痛之色,他這幾天可是天天給它餵養野物啊!

“你不會每天都給它喂肉吧?異獸,哪怕再小的異獸,它的食量都是很大的。”蕭箐見秦子凌面露肉痛之色,忍不住好奇地道。

“我不僅每天給它喂肉,而且還生怕虧待了它,喂的都是雪狼肉,麂鹿肉等滋補肉食。”秦子凌聞言越發肉痛地說道。

蕭箐看著秦子凌一臉誇張的表情,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道:“怪不得你這麼急著來找我,要是每天都這麼餵養,等那三個蛋也孵化出來,你打的野物還不都得進它們的肚子。”

“我可沒說我家有三個異獸蛋哈,你不要對號入座!”秦子凌道。

“好好,大哥你是碰巧抓了一隻幻影蜥龍,想把它馴養起來。”蕭箐很無語地白了秦子凌一眼,說道。

“沒錯,就是你說的這樣。”秦子凌一臉認真道。

蕭箐白了秦子凌一眼,接著前面的話,繼續說道:“幻影蜥龍雖然是雜食異獸,單單吃糧草也行,但異獸畢竟是異獸,肯定不能僅僅只是餵養糧草,還需要補充一些如靈芝、人參之類的藥材和肉類。而且如果想要儘量保持它的異獸屬性,除了每頓要有肉食、適當藥材補充,隔三差五還需要給它餵養七彩蜈蚣,金羽蝗蟲等蟲豸。”

“做種獸的幻影蜥龍在肉食、蟲豸還有藥材上的食用量和品質上要求會更高。就算如此,種獸和它生育的後代品質還是會不斷下降,這時就需要去野外搜捕野生異獸回來配種,然後從中挑選出優質的幼獸培養成種獸。”蕭箐說道。

“七彩蜈蚣?金羽蝗蟲?”秦子凌微皺眉頭道。

讓他捕獵可以,要讓他再專門去抓蟲子,可就有些折騰。

“蟲豸和藥材,我這裡可以幫你準備,省得你還要去尋找採購。我們蕭家也豢養有不少品種的異獸,這些蟲子和人參之類的藥材都算是比較常用的飼料。”蕭箐說道。

“這樣最好。”秦子凌點頭道,看蕭箐的目光流露出讚許之色。

這女人不僅漂亮,身材好,修為高,有錢,而且還非常聰明,哪天不想捲了,想躺平,真可以考慮從了她。

“不過,有一點秦大哥還得注意。異獸可以短時間囚困在狹小的空間裡,但時間一長會出問題的,需要將它們安置在相對空闊的野外放養。一般而言,最少也得是二三十畝的山林草地。”

“我們蕭家在城外明的暗的便有六處豢養異獸的山林。其他各方勢力,像遊龍掌院這等實力相對較弱的勢力,要想穩定獲得適合他們功法的異獸肉還有賺取錢財,一般也都在城外有豢養異獸的地方。”蕭箐緊跟著說道。

秦子凌聞言剛剛鬆開的眉頭再次微微皺了起來。

他如今就劉小強一位手下,就算在城外找一處山林作為秘地,也沒人看管啊!

“看來在哪裡都一樣,想要發展都得拉起一幫子人馬呀!”秦子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頭疼。

他自己如今在這個世界也才剛剛起步,而且因為殺手鐧都見不得光的緣故,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又哪有膽子招兵買馬,扯大旗啊!

但沒人馬,很多事情就不好辦,就連養幾頭異獸都是個問題。

“難道要直接宰殺了進補?但蕭箐說了,這頭幻影蜥龍是遊龍掌院剛剛培養起來的種獸,可以說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就這樣殺了吃了,實在太浪費了!但不殺,又沒地方養,還真是頭疼啊!”秦子凌低頭看著杯中酒,一籌莫展。

“我們蕭家在城外有十來處莊園,城外的莊園不僅佔有良田,建有房屋,而且四周都有圍牆崗哨防護,佔地有大有小。

秦大哥要是覺得沒地方豢養異獸,我可以讓家族騰出一座佔地兩三百畝規模的莊園。你在莊園裡劃一塊地豢養異獸,有圍牆崗哨防護,外人是不知道的。

若秦大哥覺得這件事跟蕭家沾染上關係不合適,如今世道亂,城外的不少鄉紳土財主都往城內搬遷,其中也有人出售良田莊園的,我可以幫你先物色莊園,到時你再出面購進。

錢不夠,我這裡有。不過那些莊園的防護應該都不如我們蕭家的莊園,地理位置也會差一些。”蕭箐說道。

秦子凌抬眼看著蕭箐,很想跟她說,哥不差錢,哥差的是人,而且哥現在還不想高調,否則被哪家土匪幫盯上,豈不是自找麻煩?

哥還是想悶聲發大財,暗中提升實力,讓別人以為哥還在一層,實際上哥已經在好幾層了。

“算了!”秦子凌擺擺手,道:“這些就不麻煩你了,你只需要給我準備那些蟲子和藥材就可以。”

反正不管要不要直接吃了那頭幻影蜥龍,總得讓它順利把孩子孵出來,該補充的營養還得給它補充。

“行,那我吩咐人現在就給你準備一些,其他的,你什麼時候有需要儘管跟我說就可以,現在我暗中的身份是蕭家的大長老,地位權力跟家主相當。”蕭箐說道。

秦子凌聽說蕭箐現在是蕭家的大長老,地位權力跟家主相當,心裡頭不禁微微一震,但表面上穩如狗地點點頭道:“行,我會跟你說的。哪天你想要找人喝酒了,跟朱掌櫃留個言,我會來的,其他事情就算了,我實力還比較弱,幫不上什麼忙。”

蕭箐和夏妍聞言都無語地直翻白眼。

要是換成以前,她們或許會相信秦子凌這話,但現在他剛前幾天劫殺姜鉞,竟然說自己實力比較弱,鬼才會相信!

當然,要說跟蕭箐比起來,實力相對弱一些,蕭箐和夏妍還都是相信的。

畢竟蕭箐已經是化勁武師,而且還是以雙臂,雙小腿鐵皮為根基踏入勁力境界,實力已經堪比尋常煉骨大武師。

在方槊城,能跟她一戰的也就郡守龐奇韋和郡尉虞宏山。

秦子凌能劫殺姜鉞,在她們看來肯定事先有了周密準備,並且他擅長腿功,兩人也都是知道的,倒不是他實力比姜鉞高出許多。

“你們別這樣看我,我要是真有很強實力,還會辛辛苦苦打獵為生嗎?”秦子凌聳肩道。

蕭箐和夏妍嘴唇微微動了動,然後又閉了起來。

她們竟然無言以對!

是啊,他都有劫殺姜鉞的實力,為什麼要辛辛苦苦打獵為生呢?而且剛開始的日子,每次還只賺個三四兩銀子!難道誤會他了?姜鉞不是他殺的?但這也未免太巧了,姜鉞的妻子和林天瑞剛昨天來報案,今天他就來問如何餵養正在孵化異獸蛋的幻影蜥龍的事情?

“姜鉞不是你殺的?”蕭箐終於忍不住把話挑明,雙目灼灼地盯著秦子凌。

“你不是說是徐家堡殺的嗎?”秦子凌反問道。

蕭箐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沒錯,是徐家堡殺的!”

說罷,蕭箐舉杯跟秦子凌碰了一下,又親自給他拿了串烤山羊肉。

快到中午邊的時候,秦子凌揹著一袋蕭箐命人給他準備的飼料離開了山野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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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馴獸

離開山野素居之後,秦子凌先去了劉小強老宅卸了妝,又把一袋子飼料放入養屍環,然後去了趟同福客棧。

還隔著數十米,秦子凌便看到同福客棧坐了不少食客,人聲喧譁嘈雜,竟然生意頗為興隆,一掃之前的冷清。

“秦先生,過年好,過年好!”正在櫃檯後面收銀結賬的包掌櫃看到秦子凌進來,立馬迎了出來,滿臉笑容地連連作揖。

“過年好,生意不錯啊!”秦子凌回禮道。

“都是拜秦先生賜教啊!”包掌櫃一臉感激道。

“英俊在嗎?”秦子凌擺擺手,轉移話題道。

“他在後院用午膳,我這就叫他出來陪您喝幾杯。”包掌櫃說道。

“我剛在朋友家吃過喝過,順道過來看看英俊練武情況,包掌櫃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後院就可以。”秦子凌說道。

見秦子凌特意過來過問兒子的練武情況,包掌櫃越發感激,不顧秦子凌客氣,還是堅持陪他去了後院。

寒鐵掌院已經開館,現在是午膳時間。

包英俊又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顯然又捱揍了。

“沒事吧?”秦子凌問道。

“沒,沒事,我,我也打了伍成那傢伙一掌。”包英俊說道,面露一絲興奮之色。

“有長進啊!”秦子凌笑著拍了下包英俊的肩頭,心裡倒是感到有些意外。

伍成那傢伙已經在寒鐵掌院練了一年多的掌法,實力在一群學徒中算是拔尖的,而包英俊進武館不過才兩個月左右,今年也才剛十六歲,他這個年齡,身子骨的發育和力量的發展都還沒到巔峰。

兩人對打,包英俊竟然還能打中伍成一掌,實屬不容易。

“嘿嘿,都,都是秦師兄教,教導得好。而,而且現在客,客棧生意好,爹孃這些天也,也捨得給我進補。”包英俊說道,看向秦子凌的目光滿是感激之色。

“練幾手給我看看吧。”秦子凌淡淡道。

“是!”包英俊神色一凜,然後起身到院子中間練起了寒鐵掌法。

包英俊明明個子矮小,長得也是賊眉鼠眼,尖嘴猴腮,但幾趟寒鐵掌打下來,竟然隱隱給人一種威風剛烈的氣勢。

秦子凌等包英俊打完之後,也沒誇獎他,只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然後指出了他幾處不足之處,再然後丟給他一個盒子。

“每天晚上回來,自己練武時吃一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家人。我走了,不用送!”秦子凌說罷,擺擺手,轉身便走。

包英俊拿著盒子追上幾步,但秦子凌頭也不回地朝後揮揮手,他只好站住腳步目送他離去,然後開啟了盒子。

盒子剛開啟,便有一股極為腥臭難聞的氣息直衝鼻子,他肚子裡的午餐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就要吐了出來。

“這是什麼啊?”包英俊看著盒子裡二十顆比鴿子蛋稍微小一點的黑漆漆肉丸,一副愁眉苦臉。

這黑漆漆的肉丸自然是秦子凌用煮爛的八荒碧蟒肉乾搓起來的。

包英俊的天賦很好,但根骨比起劉小強要差了不少,這也是他最大的短板,以後要想走得更遠,取得更高成就,打好根骨根基最為關鍵。

八荒碧蟒是三品異獸,又蘊藏濃鬱的木系生機,它的肉乾自然是打根骨根基的極好食材。

不過包英俊現在的氣血筋骨跟劉小強還差了許多,目前每日吃上一顆鴿子蛋般大的肉丸差不多了。

城外,秦子凌面帶思索之色,不急不緩地朝安河村的方向走去。

突然秦子凌頓足,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幻影蜥龍既然能被馴養,說明透過暴力,還有操控著它的飲食是能迫使它逐漸改變習性,變得溫順,安於現狀,這跟馴獸師馴獸應該是差不多的道理。

不過異獸畢竟是獸中強者,透過外在的暴力和飲食,改變應該是有限度的。所以不能長時間將它們囚困在狹小的空間裡,否則就會暴走,所以必須得有二三十畝地的活動空間。

但我不一樣,我修煉有神魂之術啊,這幻影蜥龍又不是什麼氣血特別強大的異獸,我完全可以以神魂入夢施展迷神之術,由內而外地改變它的思想習性,讓它變得更溫順。

這樣,或許我家後院兩三百平米的活動空間給它就足夠了。要孵化出來的三頭異獸還小,有神魂之術相助,要馴養就更容易了。”

找到了解決難題的辦法之後,秦子凌心情大好,大跨步朝安河村走去。

到了家,秦子凌進屋見幻影蜥龍正整個身子盤起來,感覺到有人進來,睜眼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這幾天天天給它餵食的秦子凌,便又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秦子凌見狀不禁大喜,連忙出屋跟劉小強吩咐了一句,便回屋關上門,然後神魂出竅,施展神魂入夢之術。

幻影蜥龍是一品異獸,氣血旺盛,秦子凌神魂一靠近它便如靠近火光一般,渾身都有著一種被灼燒的疼痛。

好在秦子凌最近神魂壯大了許多,而這條幻影蜥龍不是野生異獸,不久前又剛剛誕下三顆蛋,氣血損耗不小,所以難受歸難受,還能忍受。

幻影蜥龍沒什麼智商,除了氣血如火爐在燃燒,讓神魂很是難受之外,在施展神魂入夢之上倒很簡單,不會受到任何抵抗。秦子凌便在它的夢境裡虛構出許多場景,有些是他還有崔氏、印染月和劉小強高大威武的形象,有些是他們將它從險境中救出來的場面,有些是他們辛苦照料它的場面,有些是它從小生活在後院的溫馨場面,還有後院外盤伏著一條八荒碧蟒的恐怖場面……

沒過多久,秦子凌便從幻影蜥龍的夢境中退了出來,神魂歸殼,雙目緩緩睜開,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怪不得神魂之術迷惑普通老百姓容易,但意志堅定和修為高強的武者就很難。僅僅只是一品馴養的異獸,我要神魂入夢都這般難受,真要換成強大的武者或者更強大的異獸,這等初級神魂之術就很難施展了,除非我的神魂境界比現在高許多。”秦子凌喃喃自語,雙目卻在這時轉向幻影蜥龍。

幻影蜥龍這時已經清醒過來,看向秦子凌的目光一開始顯然有些發愣,但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不像以前一樣時刻帶著警惕和兇光。

“果然有效!”秦子凌不禁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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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猜到

當天,秦子凌吩咐劉小強去找了幾個泥漿工,將後院圍牆的**做了一些修補,還在一些地方做了加固加高。

錢給足,工作量也不大,第二天下午,後院便準備妥當。

在這期間,秦子凌又多次對幻影蜥龍施展神魂入夢之術。

夕陽西下,秦子凌把幻影蜥龍和它的三個蛋挪到後院柴房。

籠子開啟,幻影蜥龍走出籠子,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趟,只是每當走到通往庭院的門口時,便目露驚懼之色,趕緊縮了回來。

除了不敢外出,幻影蜥龍似乎非常滿意現在的住所,在院子來回走了幾趟之後,想起自己的三個寶貝蛋,便又自己回到了籠子裡。

“禽獸就是禽獸,現實和夢境傻傻分不清楚。”秦子凌見狀笑著搖搖頭,轉身離開後院把劉小強叫了過來。

幻影蜥龍看到劉小強進來,先是渾身的鱗片都張開來,氣血湧動,目露警惕兇悍之色,不過等看清楚劉小強樣子,看向他的目光便露出一抹畏懼和溫順之色來。

在夢境裡,秦子凌可沒少塑造劉小強兇猛形象。

“公子,這是什麼野物?我剛進來時,它那兇悍的樣子還是挺嚇人的。”劉小強一邊抬腳走近開著門的鐵籠子,想近距離觀察幻影蜥龍,一邊好奇地問道。

“一品異獸。”秦子凌淡淡道。

“什麼?公子您可別跟我開這種玩笑,會嚇出人命的。”劉小強聞言抬起的腳一下子就縮了回去,然後接著似乎又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臉苦笑地看向秦子凌。

一品異獸,一般戰力都堪比凝勁武師,而且還很兇猛嗜血,又哪可能會像眼前這頭大蜥蜴一樣的傢伙這般溫順?

再說了,在劉小強的眼裡,秦子凌就算實力強他許多,但還是鐵皮境界。

“我沒跟你開玩笑,這叫幻影蜥龍,一品異獸。它是一頭雌性種獸,每年會下十幾二十來個蛋,但發情配種一年只有一次,現在它正在孵化三隻獸蛋。

這個給你,你去餵它,跟它加深感情交流,以後我不在家時,這餵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秦子凌說著,拿出一條已經準備好的麂鹿腿,還有一小袋裝有七彩蜈蚣,金羽蝗蟲等曬乾的蟲子,遞給劉小強說道。

“咕嚕!”劉小強蠕動了下乾澀的喉結,使勁吞下一口口水,然後才臉色發白地接過秦子凌遞過來的麂鹿腿和小袋子,說道:“公子,以後真的要我餵養啊!我聽說異獸一般最少都有凝勁武師的戰力,而且生性兇殘嗜血。”

“不你餵養,難道要我蹲在家裡餵養啊?還有這頭雌性種獸,價值至少上萬兩銀子,而且還有價無市,現在它又正在孵化,你得……”秦子凌說道。

“什麼上萬兩?”劉小強聞言整個人都差點要跳起來,然後很快就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拍著胸膛道:“公子,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餵養它的。”

開玩笑,上萬兩啊!

“哈哈,放心吧。這幻影蜥龍我已經調教馴養過了,不會傷害你的,也不會走出這後院。所以你只需要每日定時過來給它餵養,然後關好門就可以。”秦子凌朗聲笑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這幻影蜥龍除了一開始對我兇一下,後面表現得很溫順。”劉小強聞言大大鬆了一口氣道。

“你來餵食吧,跟它培養一下感情。我大後天要出一趟遠門,估計要十來天才有可能回來,家裡包括這頭異獸都要交給你了。”秦子凌說道。

“公子放心。”劉小強接過麂鹿腿和小袋子,一臉正色回道,然後開始給幻影蜥龍餵食。

一開始劉小強還很緊張,但見傳說中的異獸看起來似乎真的挺溫順,吃食時並沒有連他的手一起啃,而且吃食時偶爾還會抬頭看看他,似乎有表達感激之意,劉小強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異獸也不像傳說中那般兇殘嘛。”劉小強說道。

“只是這一頭例外罷了。以後你看到異獸,還是老老實實躲遠一點。”秦子凌淡淡說道。

“是!”劉小強聞言心頭一跳,這才知道自己想法簡單了。

“還有後院豢養異獸之事,不準洩露半點訊息。印染月和我娘那邊,我會叮囑的,讓她們這段時間不要進後院。”秦子凌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不可能會有人關注到他們這個破落的房子,更不可能會想到他們家後院竟然還養著異獸,但劉小強要是大咧咧不注意,總還是難免有走漏訊息的風險。

“公子放心,我明白的。”劉小強臉色肅然道。

接著,秦子凌又把從蕭箐那裡學到的餵養異獸的要點教給劉小強。

當天晚上,吃晚餐時,秦子凌又特意嚴嚴叮囑了崔氏和印染月。

接下來兩天,都是劉小強餵養,幻影蜥龍對劉小強表現得頗為友好溫順。

但秦子凌還不是很放心,又多次對幻影蜥龍施展神魂入夢之術,鞏固效果,暗中也觀察它多次,發現它真的很老實,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恐懼,只願意呆在這圍牆裡面,這才真的放了心。

初八,天氣晴朗。

吃過早餐,秦子凌告別家人。

“少爺,我現在能感覺到天地之氣入體了!”送秦子凌出家門時,印染月低聲說道。

“那挺好的,接下來你好好引導天地之氣按次序疏通經脈。”秦子凌聞言叮囑,倒也沒有太多的驚喜。

他對煉氣進度沒有多少概念,唯一可以比較的就是他自己。

他只用了兩天時間就食氣通脈,印染月卻用了差不多五天時間才感到天地之氣入體,想要完成食氣通脈,還不知道需要多少天,所以在秦子凌看來,印染月的天資應該是比較一般的,至少跟他的差距有些大。

“嗯,我會的!”印染月對自己的修煉進度更沒有什麼概念,而且她對自己的期望值本來也就不高,所以見秦子凌沒有面露多少驚喜之色,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聞言重重點頭應了一聲。

“既然你已經能感覺到天地之氣入體了,這幾天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合適人家的女孩子人選,等我回來看過後敲定下來,省得你每日還得做家務事。”秦子凌說道。

“嗯!”這次印染月沒有拒絕,而是乖巧地點點頭,目中透出一抹堅定之色。

“那好,我走了。”秦子凌點點頭,然後沖印染月揮揮手。

“少爺。”印染月猶豫了下,叫住了秦子凌。

“還有什麼事情嗎?”秦子凌轉身問道。

“那一晚你翻牆而入,是去了徐家堡了吧?”印染月壓低聲音問道。

秦子凌聞言臉色微變。

秦子凌臉色微變之際,突然感到一縷幽香撲面而來,印染月已經投入他的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腰身,眼眶裡盡是淚水。

“染月只是個苦命的流浪兒,根本不值得少爺您為我……”

“傻丫頭,都說了,我們是一家人,我又怎麼可能允許別人欺凌你呢?”秦子凌輕輕撫了撫印染月一頭柔順的秀髮。

他送的那根銀簪在朝陽下閃著賞心悅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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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圩寨

迎著朝陽,秦子凌很快來到了寒鐵掌院。

當秦子凌邁進寒鐵掌院時,外院學徒練武的場地,這時正圍著不少人。

人牆中間,包英俊正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伍成用胳膊肘橫壓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臉腫了半邊,看起來頗有些猙獰。

“小子,叫伍爺!”

“你,你先叫聲包爺!”

“我草!”伍成聞言左手握拳對著包英俊的肚子就是一拳。

“咳咳!”包英俊立馬劇烈咳嗽了起來,人都蜷曲起來。

“秦師兄來了!”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圍觀的人都紛紛散開,但伍成沒有放開包英俊,而是扭頭看向秦子凌,目中帶著一絲譏諷挑釁之色,還有三五個南宮越的跟班小弟沒有散開,而是跟伍成一樣,扭頭面帶譏諷之色地看著秦子凌。

秦子凌目光掃了包英俊一眼,便收了回來,然後一臉平靜,若無其事地穿過大練武場,朝內院弟子練功的地方走去。

“小子看到了沒有,你的秦師兄可不敢替你出頭,你還是乖乖叫一聲伍爺,我就放開你!”伍成見狀面露得意之色道。

其他學徒見狀個個表情不一,有氣憤的,也有對秦子凌的背影面露不屑譏諷之色的。

“真是窩囊貨,膽小鬼!”羅玉珂對身邊的牧萱低聲說道,臉上寫滿了不屑輕蔑之色。

“秦師弟確實有些窩囊膽小,但你有空還是勸道勸道南宮越吧。這樣欺負人很有意思嗎?”牧萱冷聲道。

“這關我什麼事情?再說了,秦子凌是內院弟子,伍成是外院學徒,他連衝他喊一聲的膽量都沒有,那能怪誰?”羅玉珂不屑地撇嘴道。

牧萱被反駁得無話可說,不禁氣惱地扭頭朝伍成喊道:“伍成,你有完沒完的,還不放手!”

“嘿嘿,好的,牧師姐,我這就放手!”伍成見牧萱衝他喊話,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然後才慢騰騰放手站了起來。

站起來時,他還不忘對著包英俊的屁股踢了一腳,罵道:“下次離我遠一點!”

牧萱見狀氣得臉色都有些發青,好一會兒才壓下心裡頭的火氣,大步走到秦子凌跟前,壓低聲音道:“你還是不是男人的?既然答應帶包英俊,看到他這麼被欺負,難道你連替他說一兩句話的膽量都沒有嗎?”

“他不需要我替他說話,他自己的事情,他能解決!”秦子凌一臉平靜地回道,就像牧萱在說別人不是男人,而不是在說他一樣。

“你……”牧萱聞言氣結,然後跺了跺腳道:“我算服了你了,左師和鄭師兄在後院等你,你跟我一起去見他們吧。”

說罷,牧萱將烏黑的馬尾辮一甩,腰肢一扭,徑直朝後院走去。

秦子凌見狀無所謂地笑笑,然後跟在牧萱後面,不急不緩地朝後院走去。

“呸,還牛皮武徒呢!”伍成用手搓了下鼻子,撇嘴不屑道。

“就是!”跟伍成一夥的其他幾位學徒滿臉不屑地點頭附和。

沒有人發現,這時包英俊看向秦子凌背影的目光不是埋怨,而是炙熱,炙熱中帶著瘋狂的崇拜之色。

“左師新年好,子凌給您拜年了!”進了後院,秦子凌規規矩矩地衝著左樂深鞠躬道。

“嗯!”左樂點點頭,然後說道:“這是你第一次參與幫忙採摘清寒雪蓮草。這清寒雪蓮草是製作玄寒鐵雞秘丸的一味主要藥材,主要產地在北真州,以前我多是託人從那裡購進。

但這幾年北真州有叛賊作亂,連年戰火,而且西雲州到北真州路途遙遠,這些年世道不好,到處是山賊流寇,路上也很不太平,所以這條採購路線就斷了。

好在前些年我發現了一處隱秘之地,生長有清寒雪蓮草,這幾年都是秘密派星漢和牧萱前往採集。如今世道不太平,你實戰能力也算不錯,所以今年特意叫上你,也好多一個幫手。”

秦子凌馬上心領神會地一臉嚴肅道:“謝謝左師信任,我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嗯,你的人品我還是很信任的,要不然也不會特意叫上你。”左樂點點頭,繼續道:“這一路上你們兩人一切都要聽從星漢安排。”

“是!”秦子凌和牧萱一臉嚴肅回道。

“那行,你們去吧,路上小心一些。真遇有危險,清寒雪蓮草可以先放一放,命最重要。”左樂說道。

“左師放心,我們會小心的。”鄭星漢三人對著左樂拱拱手,然後轉身離開了後院。

清寒雪蓮草的產地在方槊城的東面,三人從東城門離開。

巍峨起伏的烏陽山脈便如一條巨龍趴伏在東城外的大地上,一直連綿到遙遠的天際邊。

因為烏陽山脈的存在,東城外地形跟西城外很不一樣。

東城外大多數是山地,大大小小的山嶺幾乎是一座連著一座。

這種地方,不僅是飛禽兇獸毒蛇毒蟲生長繁衍的好地方,也是山賊盜匪隱藏發展的好地方。

西雲州州府的位置位於東面,前往州府的主要通道就位於東城外。

往年世道太平還沒什麼問題,行客商人途中只需要防備不時出沒的兇禽猛獸毒蛇毒蟲就可以。

但現在世道不太平,許多山賊盜匪便盯上了這片有許多山嶺可做棲息隱身,又有許多行客商人走動的區域。

所以現在,東城外也就離城池十里左右之地還算安全,十里之外盜匪逐漸猖獗起來,行客商人沒有保鏢護衛隨行,根本不敢上路。

“興昌鏢局總鏢頭宋海川宋師叔跟左師是過命的交情,他每年都有好些趟要走州府的鏢。他跟左師說,近年東城外這條路又多了好些山賊幫。

像血雲寨就是近些年才冒起來的,胃口很大,一旦不滿足他們的條件,便會大開殺戒,手段血腥殘忍。

城中守軍幾次想剿滅這血雲寨,奈何他們深藏山中,佔據險惡地勢,寨中又有不少好手強者,幾次鎩羽而歸,也就沒再派兵進山剿殺。

我們這次要去的是蓋通縣附近的一座山嶺,途中需要經過好幾家匪幫控制的地盤,其中也包括這血雲寨。

不過我們只有三人,又是輕裝上路,只要儘量走一些山路小路繞開,一般不會有事情,真要遇上,你們不要說話,一切讓我來應對就是。”出了東城門,走在平坦寬闊的官道上,鄭星漢遙望前方起起伏伏的山嶺,神色凝重道。

西雲州下轄八個郡,方槊城是排名末尾的小郡,除了郡城,只下轄兩個縣,一個是蓋通縣,一個承林縣。

“好!”秦子凌一臉平靜地點點頭。

“不過真要遇到兇險,秦師弟你千萬不要膽怯退縮!外面跟武館不一樣,一旦真要發生廝殺,那就是不死不休,並不是說你想退縮認慫就能平安無事的。”牧萱看了一眼秦子凌,猶豫了下,說道。

“牧萱,別亂說話!”鄭星漢臉色微微一沉道。

“沒事,鄭師兄。”秦子凌笑著拉了一下鄭星漢,然後看向牧萱說道:“牧師姐放心好了,我心裡有數的。”

“不是我不放心你,實在是你剛才在武館的表現太慫了!”牧萱說道。

秦子凌聞言笑笑,也不反駁。

包英俊看起來是個老實人,但實際上是一條小毒蛇,甚至經他暗中培養,哪天就能化蛇成龍,以後有的是伍成等人的苦頭吃,又哪裡需要他幫忙出頭?

再說了,以他現在暗中的實力,別說伍成了,就算南宮越哪天真的惹得他失去了耐心,想捏死也就捏死了,又何需爭這一時人前的面子?

“怎麼回事?”鄭星漢見狀皺眉問道。

牧萱把剛才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說完還忍不住氣呼呼道:“師兄,你說說看,秦師弟是不是太慫了?”

“算了,秦師弟出頭,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復雜,等回頭我會跟南宮越好好聊聊的。”鄭星漢苦笑道。

“說起南宮越就來氣,這都開館好幾天了,他竟然還沒來給左師拜年!現在外面已經有傳聞,說南宮越很有可能會改投林家門下。真要是這樣,左師不被氣炸才怪!”牧萱見鄭星漢提起南宮越,越發惱火道。

“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你不要亂傳!”鄭星漢臉色一沉道。

“我知道,但過年都這麼多天了,他不來給左師拜年是什麼意思?左師可是把他當親兒子來栽培的,別人可以遲來,他不行!”牧萱說道。

“或許家裡有事吧,反正這種事情,你不要亂猜測。”鄭星漢說道。

牧萱聞言冷哼一聲,不再說話,埋頭趕路。

走了十來里路,四周開始變得荒涼起來,田地大多數被拋荒,長滿了枯草,沒人打理,村莊也大多數人去樓空。

唯有一些依山而建或者依河而建的圩寨周圍,還有一些人煙良田。

“那些圩寨基本上都是一些當地大姓家族建立起來的,周圍的百姓歸附與他們,在這亂世中自成一股力量,擁有自己的勢力範圍。

這些圩寨不一定都有強者鎮守,但依山畔水,有城牆崗哨,還在周圍佈下許多攔阻陷阱,圩寨的百姓也都很齊心,比較難攻打,就算攻打下來,死傷也較大。

所以賊匪一般不會打這些圩寨的主意。像徐家堡,周莊那等有化勁強者坐鎮,又有許多私兵駐守的大圩寨,別說賊匪不敢打他們的主意,就連郡城那些大人物都得讓他們幾分。

我們經過這些圩寨勢力覆蓋到的區域,一般情況下都是安全的。”

鄭星漢指了指不遠處一座建立在一片河網,後面還靠著一座小山的圩寨,對秦子凌解釋道。

“左師在城外是不是也建有圩寨?”秦子凌聞言心頭一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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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採藥

“那是自然的,不過不是獨屬於左師的,而是跟其他人聯合建立的。那些圩寨既是他們的退路也是他們的根基所在。

否則像左師這樣的武師,要是一點退路和根基都沒有,在這亂世,他們又哪有在各方勢力狹縫中獨善其身的可能?早就要被迫站隊,加入某方勢力,捲入他們之間的爭鬥。”鄭星漢回道。

“世道真要大亂起來,僅憑圩寨這條退路和根基,是沒辦法獨善其身的。”秦子凌聞言說道,並沒有追問左師的圩寨安置在哪裡。

鄭星漢既然沒說,自然還沒到讓他知道的時候。

“有什麼不能獨善其身的?只要左師撤回圩寨,不在城內開館授徒,做生意,管它外面怎麼亂,又能怎麼樣他?”牧萱反駁道。

左樂在方槊城除了開武館,還有一些商鋪產業。

秦子凌聞言笑笑沒有反駁。

真要大軍壓境,就算高大的城池都能攻克,區區圩寨又算得什麼?現在內城五大世家還在互相爭鬥,真要有一天,方槊城只有一家真正掌權,恐怕就由不得城外的圩寨自成一股勢力,遊離在他們的管制之外了。

蓋通縣離方槊城大概兩百里左右。

本來三人是練武之人,兩百里步行趕路兩天足矣,但因為要避開一些山賊匪幫勢力,很多時候要走小路,翻山越嶺,兩天的路足足走了四天時間,才抵達了離蓋通縣城外二十里的一座險峰林立,雲霧繚繞的山嶺。

這四天時間,三人白天趕路,晚上或在野外,或尋找一處荒廢的村莊廟宇安營。

晚上,三人輪流守夜,哪怕牧萱是女子也不例外。

期間,三人雖然已經儘量避開一些山賊匪幫的地盤,但還是遇到了一些山賊匪徒攔路搶劫。

不過這些山賊匪徒都是烏合之眾,人數也不多,三人隨便一衝殺,便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還黑吃黑,憑白賺了數十兩的銀子。

“這座山遠望奇峰突起,雲霧繚繞,景物甚是秀奇,實際上那些雲霧摻雜了許多瘴氣,吸多了人就要中毒,最兇險的是,這座山中生活著許多毒蛇毒蟲,讓人防不勝防,所以當地人稱之為鬼見愁,幾乎沒人願意踏足這座山嶺。

左師也是一次無意中進入這座山,發現了一處生長有清寒雪蓮草的山崖,便暗暗記住,每年等清寒雪蓮草採摘季節,派我和牧萱前來採摘。這地方目前知道的人極少,左師是很信任你,才會派你參與。”站在山腳下,鄭星漢指著前方直插雲霄,雲霧繚繞的險峰說道。

“師兄,放心,我不會辜負左師信任的。”秦子凌一臉平靜道。

鄭星漢點點頭,然後取出一些藥粉和藥丸,分給二人說道:“藥丸含在嘴裡,防止瘴氣中毒,藥粉散一點在身上尤其雙腳,可以起到驅除毒蟲毒蛇的效果。”

“謝謝師兄。”秦子凌接過藥丸含在嘴裡,又將藥粉仔細地散在身上。

實際上,這六個月下來,秦子凌基本上都在山嶺裡生活,真要論戶外經驗,比鄭星漢還要豐富許多,隨身也攜帶一些不少防備毒蟲毒氣的藥粉藥丸,而且還都是他自制的。

在另外一個世界,後來幾年的行動不便反倒給了他一個靜下心來博覽群書,充實自己知識的機會,所以很多知識他都涉及。再加上這個世界,他融合厲墨老魔頭的一些殘魂意識。

兩者一結合,秦子凌倒是琢磨出了不少藥粉藥丸,其中有些是用來在山中野外生活防蟲防蛇的,有些是糅合了各種毒包括屍毒的毒藥,這些都被他藏在養屍環中,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妥當,三人進了山嶺。

進了山嶺,秦子凌表面上依舊錶現得中規中矩,但暗中提高了警惕。

半天之後,三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一處懸崖。

懸崖很陡,沒有多少傾斜度,上面到處有水滲透出來,水流過的地方有苔蘚,一看就非常滑溜,想要攀爬絕對非常危險。

在一些石頭縫裡,迎風長著一些綠色莖葉,開有三個花瓣白花,當中結有一個像硬幣那般大小,樣子像蓮房的果子。

“那些開有白花的就是清寒雪蓮草!子凌你和牧萱在下面守著,我現在攀上去採摘。”鄭星漢指了指那些生長在百米高以上的白花說道。

“師兄,還是我來吧,這方面我在行。”秦子凌說道。

鄭星漢和牧萱不知道,秦子凌卻心知肚明,他實力要超過兩人許多,而且他最近又修煉了遊龍身法,攀爬懸崖的危險性肯定比鄭星漢要低許多。

說罷,秦子凌不等鄭星漢回答,已經從背後的簍子裡取出一頭非常尖銳的登山鎬,一個助跑,蹭蹭蹭就衝上了懸崖。

等到了一定高度,懸崖變得很陡,也沒有多少可以踩腳借力的地方,秦子凌便藉助登山鎬很熟練輕鬆地往上攀爬。

一開始鄭星漢見秦子凌突然搶先衝了上去,還有些擔心,等見他動作輕鬆熟練,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秦子凌!”鄭星漢搖搖頭道。

“師兄,我出發的時候說他窩囊,不像個男人,是不是過分了些?”牧萱仰望秦子凌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讓人看著心裡就瘮得慌,不禁有些自責道。

“你說呢?窩囊沒膽量的男人會跟我搶著幹這種危險的事情嗎?”鄭星漢反問道。

“不會!”牧萱搖搖頭回道。

接著兩人便沉默了下來,都一臉緊張地仰頭望著身影變得越發小的秦子凌。

秦子凌裝滿了一簍子清寒雪蓮草之後,便下了山崖。

鄭星漢擔心秦子凌的體力,第二藥簍子無論如何都不讓他攀爬採摘。

秦子凌拗不過鄭星漢,又不好暴露真正的實力,也只好隨他去。

好在如今四首的雙翼修補了很大一部分,萬一真有什麼意外,他放出四首相救也來得及。

兩人一藥簍子,裝滿了兩藥簍子,山崖上相對容易採摘的清寒雪蓮草便被採摘得七七八八,再往上就太兇險了。

“這些夠一年份量了!更上面的留著做種,等上面的種子成熟,會飄落到更低的地方,然後來年我們就可以再度來採摘。

這清寒雪蓮草說來也奇怪,就只會長在山崖縫裡,而且就這邊有,其他地方長不起來。我們曾經移植過,長不好,就算勉強長起來也沒有這藥效。”從山崖上爬下來,鄭星漢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說道。

“這很正常,任何植物的生長,都跟陽光、溫度、水分、土壤等諸多因素有關係。這清寒雪蓮草既然這麼珍貴稀少,肯定對這方面要求很高,如果我們沒辦法滿足,自然也就很難培育成功。”秦子凌脫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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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有人過來了

“你們讀書人懂得東西就是多。可惜啊,現在這世道跟以前不一樣了,否則你說不定能入朝為官。真要這樣,羅玉珂肯定對你……”牧萱說道。

“牧萱!”鄭星漢見牧萱大咧咧的,口無遮攔,連忙打斷道。

“哈哈,沒事師兄。那都已經是陳年往事,我早就無所謂了。”秦子凌笑著擺擺手道。

“無所謂就好,無所謂就好。以你現在的本事,何愁找不到一個好女子!”鄭星漢連連點頭,只是看秦子凌的目光還是有些怪怪的,顯然是不大相信他的話。

牧萱也是,只是目中更多了一絲女性的同情和憐憫。

畢竟,當年秦子凌追羅玉珂追得很辛苦,這事大家都知道,甚至練武三年不肯離去,在他們看來也是因為羅玉珂的緣故,要說放下哪有那麼容易?

“我真的無所謂了,羅玉珂這種女人不是我喜歡的型別!”秦子凌受不了兩人的目光,苦笑著說道。

“我明白,我明白!放心吧,改天師兄給你介紹一個!”鄭星漢拍著秦子凌的肩膀寬慰道。

“別別。”秦子凌連忙擺手,他現在家裡有印染月這位老孃內定的兒媳婦,外面還有蕭箐這樣一位已經隱晦表達過要養他的白富美,他哪裡還有心思託人說媒啊!

“別什麼別?我和鄭師兄又不是外人。說吧,你喜歡哪種型別的,胖的瘦的,還是繼續羅玉珂那種大屁股的,我還是認識不少人家的姑娘的。”牧萱大咧咧地說道。

看著鄭星漢和牧萱兩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秦子凌仰天無語,好一會兒才道:“牧師姐,鄭師兄已經老大不小了,你真要有意思,還是早點下手,你不主動表白,難道還準備等他主動追你呀!”

牧萱處處維護鄭星漢,平時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樣,因為牧萱性格比較活潑開朗,呂泰強等人還沒發現異常,秦子凌什麼人啊,這點難道還看不出來?

“啊!死子凌,你說什麼呢?”牧萱沒想到秦子凌突然來這麼一招,頓時滿臉通紅。

“我這是真心話呀牧師姐!你愛聽不聽,就鄭師兄這歲數,以前說不定還想保持童子身,衝一衝凝勁,現在基本上也絕了這念頭,你再不下手,他恐怕就要去娶別人家的姑娘了,總不可能一直單身下去吧。”秦子凌一臉無辜地說道。

切,真以為秦爺我是吃素的呀!竟然敢八卦我的事情!

這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秦子凌,你別亂說話。我都三十三歲了,牧師妹才……”鄭星漢瞪眼道。

“反正話我幫你們挑明瞭,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先回避一下,不用謝我,嘿嘿!”秦子凌笑嘻嘻地打斷鄭星漢,然後一個縱身,果然跑得遠遠的。

“這個秦子凌,就會瞎說!”鄭星漢見秦子凌跑得比猴子還快,笑著罵了一句,然後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牧萱說道:“牧萱,你別聽他亂說!師兄今年已經三十三歲了,而且……”

“年齡不是問題!”牧萱打斷道。

鄭星漢身子微微一震,繼續道:“前些年為了衝擊凝勁,多年下來也沒積攢下多少產業,如今又沒了凝勁希望,估計過不了多少年就會徹底走下坡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家境也好,以後……”

“我又不是羅玉珂,我不會在乎那些。再說了,你怎麼說也是鐵皮層次,比秦子凌還是強許多的!”牧萱說道。

“但是……”

“沒什麼但是的,秦子凌說的沒錯,我不能再等了!你就跟我說,你有沒有也喜歡我?沒喜歡也沒關係,今天開始可以慢慢培養。”牧萱再度打斷道。

遠處,耳尖的秦子凌聽著隨風兒吹來的聲音,差點就要忍不住笑出聲。

真是女漢子啊!

這是軟的不行硬的來,不行也得行,不從也得從啊!

就是拿我來當墊腳石,抬高鄭師兄的身價,這種做法不夠地道,好歹我也是大媒人啊!

“我,我也喜歡,就是擔心委屈了你!”鄭星漢穩了穩情緒,終於坦白道。

“所以你就一直藏著不說,還好子凌今天把話挑明瞭,要不然我一直傻傻等著,哪天你還真就娶了別的姑娘了!”牧萱說道。

“其實娶了別的姑娘也沒事,還可以再娶的嘛!”秦子凌見兩人已經攤牌,知道接下來應該就是你儂我儂,郎情妾意,所以馬上轉身返回阻止他們的好事。

“秦子凌你竟然偷聽我們談話?”牧萱瞪圓了眼珠子,叉腰道。

“我沒有啊,是你講話太大聲了,這裡這麼安靜,還有迴音,我不想聽也難啊!”秦子凌笑嘻嘻道。

“你!”饒是牧萱性格活潑開朗,這時也被說得滿臉通紅。

不過很快牧萱想起了剛才秦子凌說的話,顧不得羞澀,轉向鄭星漢,目帶警惕之色地問道:“師兄,你不會想娶好幾房妻子吧?”

“啊,我……”鄭星漢支支吾吾。

秦子凌見狀一陣無語。

怪不得做了三十三年的單身漢,這情商是夠可以的!

“鄭師兄,你竟然也跟呂師兄,南宮越他們一樣!我不理你了!”果然牧萱見鄭星漢支支吾吾,頓時大為惱火,把馬尾辮一甩,拿起包裹一個人便往來路快步走去。

“師兄,雖然男人想三妻四妾是人之常情,但你不能表現出來啊!快點追上去吧!”秦子凌說著,推了一下鄭星漢。

鄭星漢這才如夢方醒,連忙追了上去。

再然後跟在後面的秦子凌便聽到鄭星漢這個三十三歲老單身漢沒有一點技術含量的肉麻話,聽得秦子凌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尋思著要不要私底下傳授鄭師兄幾句國民老公的土味情話。

返回之路似乎比來時更順利,只是秦子凌卻有一種苦不堪言,追悔莫及的感覺。

想想也知道,一個是單身了三十三歲的大齡男子,一個是大膽女漢子,一旦擦出火花來,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小動作,說了多少悄悄話。

本來這也沒事,偏生秦子凌這個單身狗五感格外敏銳,所以就特受罪,渾身彆扭。

“晚上就湊合著住這裡吧!”這一天,三人來到了一座半山坡的殘破的道觀,眼看天色漸黑,鄭星漢提議道。

“嗯!”牧萱乖巧地點了下頭。

“好,我去撿些柴火!”秦子凌說道。

“行,你小心一些!”鄭星漢和牧萱幾乎同時點頭。

“師兄,牧師姐,你們能含蓄一些嗎?這樣真的好嗎?”秦子凌看向兩人,一本正經地問道。

兩人微微一愣,隨即才明白過來秦子凌說的是什麼。

牧萱紅著臉,拿起地上一塊石頭就朝秦子凌扔了過去。

秦子凌笑哈哈地逃開了。

“多怪你!害得人家丟盡了臉!”牧萱埋怨道。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好丟臉的,再說了,我們又沒幹什麼?”鄭星漢說著,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摟住了牧萱的小蠻腰。

牧萱一巴掌打掉了鄭星漢正不斷往上攀爬的大手掌。

“嘿嘿!”鄭星漢訕訕地縮回了手,但很快又貼了上來。

“別這樣,萬一秦子凌回來怎麼辦?”牧萱紅著臉要推開鄭星漢。

“不好意思,我已經回來了!”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身影出現在道觀門口。

“你!”鄭星漢正準備再次攀登高峰的手,連忙縮了回來,雙目狠狠瞪向秦子凌,似乎有不共戴天的大仇一樣。

“你!”牧萱則是滿臉羞惱。

“有人過來了!”秦子凌淡淡道。

“我出去看看!”鄭星漢臉色微變,一個閃身,已經出了殘破道觀。

鄭星漢剛閃身出了殘破道觀,外面叢林裡已經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再接著,有兩人先從叢林裡走了出來,剛好正面對著鄭星漢。

這時天還沒有完全黑,藉著天邊火焰般的晚霞餘光,鄭星漢看清楚了其中一人的面貌,不禁臉色大變。

“我們馬上從後門走!”鄭星漢拉著秦子凌急速退回道觀,對正看守著兩個藥簍子的牧萱說道。

“鄭兄,多年沒見,既然來到了我的地盤,又何必這麼急著離開呢?”鄭星漢三人還沒來得及從後門離開,外面響起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再接著便是四面八方傳來的腳步聲。

鄭星漢臉色再變,壓低聲音道:“一切由我來應對,若形勢不對,你們立馬突圍,不要管我。”

“師兄!”牧萱臉色驟變。

“不要擔心,這只是最壞的情況,而且我修為比你們高,實戰經驗也豐富,只有你們突圍了,我才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多一分逃生希望。”鄭星漢說道。

說罷,鄭星漢大步走出道觀。

秦子凌和牧萱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背起一個藥簍子,跟著出了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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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血雲寨

“我道誰呢,原來是倪申兄啊!幾年沒見,不知道如今拜在哪家門下?”鄭星漢對著一位額頭上長著一顆肉瘤,身上透著一股陰森森氣息的男子拱拱手打招呼道。

“鄭兄又何必明知故問呢,莫非你不認得這標誌嗎?”倪申抖了下身上的灰色衣袍。

衣袍的左胸口繡著三把交叉在一起的血色劍符。

“原來倪兄現在在血雲寨高就啊,失敬失敬!”鄭星漢拱手道。

“血雲寨!”秦子凌瞳孔微微一縮,透著一抹寒光,而牧萱這時才看清楚倪申胸口的標誌,又看了一下四周,胸口跟他一樣繡有三把血劍的竟然還有一人,剩下的四人,清一色兩把血劍,不禁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血色,壓低聲音對秦子凌解釋道。

“三把血劍在血雲寨中代表著鐵皮武徒,兩把代表牛皮武徒,一把代表普通寨兵,形勢很不妙!”

秦子凌神色平靜地點點頭,這些人一點都不隱藏收斂氣血波動,以他的目光一眼就能看透。

“好說,好說。鄭兄今天這事情準備怎麼了結?”倪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還請倪兄劃個道。”

“這樣吧,大家也算是相識一場。東西全部留下,那位姑娘也留下,你呢,自己折斷一隻手,這不算過分吧?”倪申慢條斯理地說道,說話時右手輕輕摸著左手。

左手赫然少了兩個指頭。

“倪兄,你這是不準備談了?”鄭星漢臉色陰沉了下來。

“沒錯!老子就是不準備談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當年你廢了老子的兩根手指,老子早就想找你報仇了,只可惜你在城裡,老子找不到機會。沒想到老天開眼,我們兩今天竟然在這荒郊野外碰到一起!”倪申驟然變了臉色,雙目射出兇狠的目光來。

“東西我全部留下來,人全部走!”鄭星漢沉聲說道。

“鄭兄,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倪申陰森森地問道。

“倪兄,不要逼人太甚!沒錯,你們有兩位鐵皮武徒,四位牛皮武徒,我們這邊只有一位鐵皮武徒,兩位牛皮武徒,你們佔了上風。

但真要搏命,你覺得就能把我們留下來嗎?你們不會出現傷亡嗎?大家出來混,無非是為了求財,又何必搏命呢?”鄭星漢冷聲道,身上氣血湧動,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鄭星漢,你說的很有道理。”倪申點點頭,接著突然衝鄭星漢三人陰陰一笑,話鋒一轉道:“但如果我們有三位鐵皮武徒,六位牛皮武徒呢?你還這麼認為嗎?”

說罷,倪申拍拍手掌,道觀右側叢林又走出了三人。

三隊人馬,呈三角之勢將三人包圍了起來。

最後一隊出來的三人,為首者禿頭麻臉,虎背熊腰,個頭赫然近兩米,比常人要粗壯許多的手臂拿著一根茶杯口那麼粗的鐵棍,渾身氣血湧動,簡直就是一人形兇獸,一看就知道是個天生武力之人

鄭星漢目光朝右側那人看了一眼,一顆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一人對兩位鐵皮武徒,他還有機會搏一搏,殺出一條血路來。

秦子凌和牧萱那邊,秦子凌氣血雖然一般,但擅長格鬥之術,牧萱已經在牛皮層次積累近兩年,目前差不多要衝刺鐵皮層次,兩人若發揮得好,也應該有機會衝破四人的圍攻。

但再多出一位鐵皮和兩位牛皮層次的武徒,這一下子就斷絕了鄭星漢的希望。

“我一發動攻擊,你們就什麼都不要管,直接往前衝進叢林!”很快鄭星漢就冷靜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道。

“師兄!”牧萱眼眶一紅道。

“我會盡量衝出去的,你不用擔心我!”鄭星漢壓低聲音道。

“倪申,耍夠了沒有?耍夠了,就快點幹活解決掉吧!很快那支商隊就要來了!”禿頭大漢咧嘴說道,聲音洪亮,看鄭星漢等人的目光就像看盤中餐一般。

“殺!”禿頭大漢的話音還沒落下,鄭星漢突然怒吼一聲,雙腳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躍出,人在半空中,一手已經起刀,掌刀在血紅的晚霞照映下,閃著黑色的寒光。

一手從腰間的袋子裡抓出了一包東西,對著首當其衝的倪申砸了過去。

那包東西在空中炸開,化為白色沖鼻的粉末,隨著風吹的方向對著倪申迎面吹去。

倪申臉色微變,連忙往邊上一橫掠,躲開撲面而來的嗆鼻粉末。

倪申這橫掠,便只剩下站在他身後的兩位手下擋住鄭星漢的去路。

鄭星漢見狀面露一絲喜色,一掌刀劈向其中一人,同時起腳橫踢向另外一人。

“嘭!嘭!”交擊聲驟然響起。

鄭星漢全力爆發,一下子打得兩人往兩邊跌退,但他自己的衝勢也被擋住。

“快逃!”鄭星漢再度怒吼。

“想逃?你以為馬大爺我是吃素的嗎?”就在這個時候,那禿頂魁梧大漢已經咚咚咚,踩得地面震動,如同一頭髮狂的犀牛一般,拎著鐵棍對著緊跟鄭星漢身後的秦子凌和牧萱衝了過來,人未到,手中的鐵棍已經對著他們兩人橫掃而來。

鐵棍橫掃,空氣呼嘯,威勢驚人。

牧萱首當其衝,她的衣袂長髮都被鐵棍帶動的風力卷飛起來。

牧萱頓時臉色發白,那兇猛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抵擋得了的。

真要捱上這麼一棍,恐怕立馬就要重傷。

“混賬!”鄭星漢扭頭見狀瞋目裂眥,剛要回身幫忙抵擋鐵棍。

“鄭兄,你的對手是我!”就在這個時候,倪申冷笑一聲,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砍刀,飛衝上來,揮刀對他當頭砍下。

還有一位鐵皮武徒沒有上前來,而是帶著四位牛皮武徒在外圍形成包圍圈,似乎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禿頂大漢不僅是鐵皮武徒,而且天生神力,一人相當於兩位鐵皮武徒。

禿頂大漢既然出手了,又哪裡還需要他們出手?

“老馬,你這渾人,別打那姑娘,打壞了,老子怎麼玩?”那站在外圍的鐵皮武徒見禿頂大漢的鐵棍呼嘯著先橫掃向牧萱,不禁臉色微變,破口叫罵道。

“哈哈,老子差點忘了!”禿頂大漢一聲狂笑,攔腰橫掃而去的鐵棍猛地往下一沉,改為貼地橫掃。

鐵棍這麼一沉,去勢微微有些滯緩。

剛剛被禿頂大漢那如發狂犀牛衝奔的兇猛氣勢所震懾的牧萱猛地清醒冷靜下來,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縱身避開橫掃而至的鐵棍。

秦子凌也幾乎同時縱身而起,不過他卻是不退反進,整個人如老鷹一般朝著禿頂大漢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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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演打戲真累啊!

“找死!”禿頂大漢見秦子凌竟然不退反進,對著他撲飛而來,不屑地冷笑一聲,鬆開抓鐵棍的右手,握緊鐵拳,對著撲殺而來的秦子凌便直直地揮拳過去。

禿頂大漢看起來比秦子凌強壯魁梧不少,手臂也要粗長不少,鐵拳大如大錘子,呼地對著前方直直揮擊過去,帶起了一股猛烈的拳風。

“秦師弟!”牧萱見秦子凌不退反進,迎向禿頂大漢的拳頭,還以為他是要製造給她逃跑的機會,不禁發出淒厲叫聲,眼淚奪眶而出。

“真是找死!”冷眼觀戰的血雲寨山匪見狀個個臉上都露出輕蔑而殘忍的冷笑,似乎已經看到了秦子凌的腦袋在禿頂大漢的鐵拳之下,如同西瓜一樣被打爆,鮮血腦漿四處飛濺。

鐵皮武徒,氣血澎湃如海,氣血品質更是比牛皮武徒精純,一旦爆發,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不是牛皮武徒能比。

更何況禿頂大漢還是天生神力!

就在眾人都以為秦子凌自尋死路時,突然間飛衝向前的秦子凌腳步一變,身子如蛇一般一扭,竟然輕鬆躲過禿頂大漢的鐵拳。

禿頂大漢右拳揮空,左手還拿著鐵棍,一下子中門大開,毫無防護,而這時秦子凌已經欺身而至。

不過禿頂大漢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抬腿就對著秦子凌踢去。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一隻手對著禿頂大漢踢來的大腿一格擋,一掌成刀對著禿頂大漢的心窩窩狠狠戳去。

這禿頂大漢天生強悍體質,大冷天的竟然還袒露著胸膛,露出一片黑色胸毛。

掌刀在通紅的晚霞照映下,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金屬寒光。

禿頂大漢臉色驟變,身子連忙往後仰。

但秦子凌的掌刀卻在這個時候驟然爆發加速。

“嗤!”如鈍刀子刺過一層厚肉的摩擦聲音驟然響起。

秦子凌的掌刀一下子沒入了禿頂大漢的心窩半截。

“嗤!”又是一道摩擦聲響起,接著便是一道鮮血從禿頂大漢的心口噴湧而出,在晚霞下格外的鮮豔絢麗。

禿頂大漢仰天倒下,雙目瞪得滾圓,目中充滿了震驚和不甘。

“咚!”一聲巨響,大地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下子,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滿臉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那直挺挺躺在地上,胸口還在汩汩冒血的禿頂大漢。

牧萱的臉上還掛著淚珠,嘴巴張得大大的,甚至就連廝殺中的倪申和鄭星漢都停下了手。

“不好意思,我也是鐵皮武徒,現在是二比二了!”秦子凌將塞在腰間的汗巾拿出來,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沾染了鮮血的右手,一臉平靜地說道。

見秦子凌殺了人,還一副若無其事,風輕雲淡的平靜樣子,饒是血雲寨的匪徒個個都是殘忍之輩,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往上湧。

“嗷嗚!”一道淒厲的狼嘯聲迴盪在漸漸黑下來的山林裡。

四周的氣氛顯得越發陰森。

“你是鐵皮武徒又怎麼樣?別忘了,我們人數是你的三倍!”那位旁觀的鐵皮武徒很快冷靜了下來,冷聲說道。

“你算數太差了,你們現在的人數是我們的二點六六七倍。”秦子凌一臉認真地糾正道。

“那又怎麼樣?”看著秦子凌一臉認真糾正的樣子,那位旁觀的鐵皮武徒莫名地感到有些瘮得慌。

這傢伙實在有些邪門。

“也沒什麼,錯了嘛,總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你說是不是?”秦子凌淡淡一笑,然後將手中沾染了鮮血的汗巾揉成一團,隨手朝邊上扔去。

鐵皮武徒等人的目光下意識被秦子凌的動作吸引,竟然順著汗巾落地的方向看去。

就在這個時候,秦子凌冷冷一笑,整個人如一條毒蛇般,突然從地上躥起,直奔那鐵皮武徒而去,迅如閃電。

“小子找死!”那鐵皮武徒見秦子凌前陣子還慢條斯理地說著話,下一刻就突然躥起,朝他殺奔而來,不禁心頭一驚,厲喝一聲,雙手齊張,十指彎曲,每一根指頭都是寒光閃閃,如同鋒利鷹爪。

鐵皮武徒一邊快步迎上去,一邊雙爪分別一上一下,橫向快速揮抓,爪影重重,帶起一道道冷厲的爪風。

其他的牛皮武徒見狀都叫囂著,紅著眼衝了上來。

現在雙方都是兩位鐵皮武徒,血雲寨的優勢已經不多。

他們再也沒有資格站在外圍冷眼旁觀,只能用以多打少的方式,扳回局勢。

秦子凌見那鐵皮武徒的雙爪快速揮抓,爪影籠罩了他上半身以上的空間,另外四位牛皮武徒又從四面衝殺而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本來高高躥起的身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突然伏地,仿若不僅根本不受慣性影響,而且身體的柔韌變動性更是讓人不可思議。

秦子凌一伏地,整個人就像毒蛇一樣,倏地貼地遊躥出去,剎那間已經到了鐵皮武徒的跟前。

鐵皮武徒剛才見鄭星漢的掌法大開大合,以為秦子凌的掌法也必然如此。

萬萬沒想到,秦子凌的打法卻是如此詭異多變,明明剛才還是正面衝殺而來,眼看要硬碰硬廝殺在一起,突然間就貼地如蛇遊躥而來,頓時間打得鐵皮武徒一個措手不及。

鐵皮武徒下盤全空,感受到一股寒意從下半身方向急速逼迫而來,不禁臉色大變,目中閃過驚慌失措之色,來不及變招,只能慌忙後退。

但鐵皮武徒才剛剛後退,突然有一道寒光反射到他的眼眸中。

一把一頭尖銳無比的登山鎬呼地一下由下而上,對著他的下身狠狠往上一撩勾。

“啊!”鐵皮武徒一聲慘叫,整個人捂著下身,往後跌倒。

在他跌倒的時候,他看到有一團碎石沙土從地面揚起,剛好迎向圍衝上來的四人。

四人又哪裡想到鐵皮武徒敗得這麼快,也沒想到秦子凌以登山鎬用撩陰腳的方式解決鐵皮武徒的同時,竟然還就地隨手使陰招,抓了一把碎石沙土,揚了一把。

四人被弄個了措手不及,連忙一邊揮舞雙手,一邊閉上眼睛。

就在四人閉眼之間,秦子凌身子如陀螺一般就地一個急轉,雙掌“嘭嘭嘭嘭”拍打向四人的小腿。

“咔嚓!咔嚓!”骨頭折斷和“啊!啊!”的慘叫聲緊跟著密集響起。

四人紛紛捂著腿跌倒蜷縮在地。

秦子凌這才一個鯉魚打挺站立起來,拍了拍手,看向再一次跟鄭星漢廝殺在一起的倪申,還有兩個跟牧萱廝殺在一起的牛皮武徒,心裡暗暗搖搖頭。

演打戲真累啊!

心裡暗暗自我調侃之際,秦子凌急速衝奔向正跟牧萱廝殺在一起的兩位牛皮武徒。

那兩位牛皮武徒這時才發現轉眼間秦子凌竟然放倒了五人,包括一位鐵皮武徒,嚇得臉色發白,哪裡還敢跟牧萱廝殺,轉身就逃。

牧萱分身乏術,只能對著其中一人猛衝上前,一個崩山掌“嘭”地一聲狠狠打在那人背上,那人頓時撲倒在地。

牧萱剛剛將那人拍倒在地,便看到秦子凌縱身而起,也是一個崩山掌猛地拍打在另外一人的後背。

“噗!”那人一下子就口噴鮮血,撲倒在地,後背的衣服都被打得開裂,嘴裡鮮血不斷湧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秦子凌沒有看那人一眼,轉身便朝鄭星漢和倪申走去。

倪申這時已經發現轉眼間他的同伴已經被秦子凌收拾得一乾二淨,嚇得肝膽俱裂,手中砍刀連連猛砍,逼退鄭星漢,然後轉身便急速往叢林方向逃躥。

“哪裡逃!你以為你秦大爺是吃素的嗎?”秦子凌見狀學著那禿頂大漢大吼一聲,猛地縱身而起,人在半空中,已經一個大力劈山,掌刀由上而下對著倪申劈下。

牧萱這時已經大大放鬆,見秦子凌這時竟然還有心思學禿頂大漢的吼叫,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嘭!”倪申這時已經徹底慌了神,再加上秦子凌速度很快,他還沒來得及轉身揮刀,已經被秦子凌一掌重重劈砍在了後背,“啊!”地叫了一聲撲倒在地。

“當!”砍刀也隨之落在了地上。

秦子凌隨手彎腰拿起地上的砍刀,用刀背敲斷他的腿腳,然後才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震驚的鄭星漢,問道:“師兄,有什麼事情需要跟這傢伙交代的嗎?”

鄭星漢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到現在他還有些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好!”秦子凌點點頭,先彎腰從倪申的懷裡搜刮了一番,然後握緊砍刀對著還在地上掙扎,苦苦哀求的倪申就是接連砍了幾刀。

再然後,秦子凌拎著血淋淋的砍刀,轉身對著其餘還活著的血雲寨山匪一一補刀砍死。

當然補刀之前,都搜刮了一遍。

看著秦子凌神色平靜地拎著砍刀,對著血雲寨的山匪一一補刀,別說牧萱了,就連鄭星漢這時都是寒氣直冒,看向秦子凌的目光不由自主流露出一抹敬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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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真相

“行了!師兄,牧師姐我們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吧,會有野狼猛獸來收拾屍體的。”秦子凌用一塊乾淨的布,將搜刮到的財物和各類東西打了個包裹,穿在鐵棍一頭,然後單手將鐵棍擱在肩頭上,對臉色有些發白的鄭星漢和牧萱淡淡說道。

“啊!好的!”牧萱渾身打了個冷戰,然後連忙點頭道。

鄭星漢畢竟見過不少場面,沒有表現得這般不濟,只是默默點點頭,然後主動背起藥簍子,跟牧萱一起默默跟在秦子凌的身後,仿若這一刻他才是大師兄。

秦子凌沒有說話,任由鄭星漢和牧萱兩人跟在身後。

他知道剛才那一幕需要鄭星漢和牧萱花一些時間消化接受。

在他們離開之際,叢林裡有一點點綠色的幽光亮起,再然後一頭頭野狼走了出來。

它們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默默跟在秦子凌身後,牧萱看著秦子凌那看起來頎長結實,但在武者中並不算魁梧的背影,腦海裡交替浮現過剛才秦子凌幾乎憑一己之力,乾脆利落地擊殺了三位鐵皮武徒和九位牛皮武徒,還有他以前在武館裡沉默寡言,悶頭練武,甚至被南宮越和他的跟班輕蔑挑釁,都無動於衷的畫面。

她看他的目光越來越不一樣。

雖然明明知道秦子凌是個重情義的人,對她和鄭星漢都很好,但一想起他面對敵人時的冷酷無情,一想起他那近乎變態的隱忍低調,背後還是忍不住直冒寒氣,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跟這樣的人為敵。

牧萱又想起自己以前還笑話他窩囊,想起羅玉珂竟然嫌棄他,竟然私底下笑話他不是男人,認為他跟南宮越根本不能相比。

這一刻,牧萱才知道,自己和羅玉珂當時的想法是多麼的愚蠢可笑!

“你是什麼時候突破到鐵皮層次的?”正當牧萱腦子裡亂糟糟,浮想翩翩時,鄭星漢大跨一步上前,跟秦子凌並肩而行,開口問道。

“剛前兩天趕路的途中,本來想回去面見了左師之後再說的,沒想到半路遇到了血雲寨的匪徒。”秦子凌回道。

“這樣前後算起來,你其實也就六個月出頭便從牛皮突破到鐵皮了,比起南宮越都毫不遜色。”鄭星漢低頭算了一下,面露覆雜之色說道。

秦子凌不置可否地笑笑,他早在年前就已經突破了,真正的耗時實際上就五個月,而且還是雙臂雙腿突破,其他部位除了頭部等幾個關鍵敏感部位,都達到了牛皮層次。

不過這些他是肯定不會暴露的,否則以他真正的實力,又哪裡需要那麼辛苦地演一場高水平高技術的打戲,以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直接碾壓過去就可以。

“南宮越又怎麼能跟秦師……弟相比!”牧萱脫口說道,只是稱呼秦子凌為師弟時,突然有點不自然起來。

“確實不能相比。論天賦,現在秦師弟已經絲毫不遜色與南宮越,論心性毅力,南宮越遠不如秦師弟,論實戰能力,南宮越更是拍馬都比不上,我也遜色許多。”鄭星漢點頭道。

“師兄,牧師姐,你們不要這麼誇我,我會忍不住驕傲的!”秦子凌衝兩人咧嘴笑道,還撓了撓頭。

要是換成以前,鄭星漢和牧萱肯定會被他的表象迷惑,以為他說的是真心話,但這一刻牧萱卻是心裡頭微微一顫,而鄭星漢則已經忍不住道:“少來,就你那低調隱忍得跟孫子一樣的性格,會驕傲才怪!要不是這一次遇到,你說說看,還準備隱瞞多久?”

“對師兄和師姐還有左師肯定不會隱瞞多久的,其他人肯定能隱瞞多久就儘量隱瞞。這世道,小心一些總沒錯。”秦子凌一臉真誠地說道。

實際上,若不是這次暴露,他是準備身體其他部位也煉成鐵皮之後再向左樂攤牌的。

秦子凌前面的話,讓鄭星漢和牧萱很受用,不過後面的話就不認同了。

“亂世以實力說話,沒有實力如何賺錢財,如何發展勢力?”鄭星漢反駁道。

“嘿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出頭的人總是容易被人盯上打死。再說了,我的實力還很差,出頭不好,還是低調點好!”秦子凌連連搖頭道。

鄭星漢和牧萱聞言都忍不住翻白眼,若不是忌憚秦子凌今非昔比,鄭星漢都想抬手敲他腦袋了。

轉眼間就殺了三位鐵皮武徒,九位牛皮武徒,這樣的實力竟然還很差?這讓他這位大師兄情何以堪?

“對了,今天這件事除了左師,還請師兄和牧師姐保密,不要說出去。”秦子凌說道。

“這不用你說,我們也會保密的。血雲寨手段血腥殘忍,如今在城外又勢力龐大,這件事真要傳出去,必然會引來血雲寨的報復。”鄭星漢說道。

話說完之後,鄭星漢和牧萱似乎心有靈犀一點通,突然間同時想起了年前在醉香樓聚餐之前在二樓過道里發生的事情。

“這個,秦師弟,去年閻羅幫高層被一鍋端,後來莊高馳也被人在小巷裡殺死,這件事……”牧萱忍不住先開口問道。

“嘿嘿!”秦子凌不置可否地咧嘴笑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都已經到了這地步,秦子凌倒也沒必要小氣得還去否認這件事情,當然他也不會承認。

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嘶!”牧萱臉色不禁一下蒼白了下來,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就算鄭星漢都忍不住感到一股寒氣從背後直往上冒。

在年前聚餐,眾人還在雅間裡笑話秦子凌運氣好,不用出手,閻魁和莊高馳就自己走黴運,死得一乾二淨。

結果,原來這一切都是秦子凌暗中下的手!

這份城府,這份隱忍和心機簡直就是令人髮指!

好在牧萱和鄭星漢都知道秦子凌這人重情義,否則真不敢跟這種陰險的狠人走在一起。

當然換一個角度看,有這麼一位對敵人無比陰險狠毒,對朋友重情義的朋友,對他們而言是一件讓他們心裡慶幸和踏實的好事情。

所以,鄭星漢和牧萱很快就轉變了心情。

“怪不得,你額外購買了那麼多的玄寒鐵雞秘丸和藥粉,我還一直以為你在浪費錢財,原來你暗中的進步是那麼的驚人。不過還真奇怪,你的氣血若不發動,真感覺不出來有多強大。”鄭星漢說道。

“嘿嘿,我又不傻。明知道沒希望,哪會一直填錢進去,早就放棄,專心積攢錢財找個人結婚生子了。”秦子凌笑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牧萱聞言紅著臉看向鄭星漢,而鄭星漢卻黯然失色。

他今年三十三歲了,說起來已經沒了凝勁的希望,但總還是有些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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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變化

“師兄其實也不用灰心,你看我為了突破牛皮,整整苦練了近三年!所有人都以為我潛力已經耗盡。

結果呢,我卻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你說不定也是屬於那類大器晚成的人物。”秦子凌見鄭星漢神情黯然,心中一動想起了儲物戒裡收藏著的九轉血元壯骨秘丹,開口寬慰道。

“呵呵,你不用安慰我,早兩年我就已經看開了。況且不看開又能怎麼樣?以我如今的情況,就算能得到符合寒鐵掌功法的野生異獸相助,也只有很小几率凝勁成功。

野生異獸啊!連左師也得冒著生命危險才有可能捕殺到,更何況我呢?”鄭星漢搖搖頭道。

“野生異獸?”秦子凌聞言下意識朝烏陽山脈的方向望去。

“左師應該還沒跟你提凝勁需要秘藥之事吧?”鄭星漢見狀問了一句,接著沒等秦子凌回答便繼續說道:“據傳異獸擁有上古神獸的一絲血脈,藉助這一絲血脈,可以提高我們凝勁的成功率,提升勁力品質。

所以大部分破開入勁關卡的秘藥都是採用異獸血肉。不懂煉製秘藥之法的,便直接食用異獸血肉,懂得煉製秘藥之法的,可以再新增其他一些珍貴藥材,煉製成效果更好一些的秘藥。

但捕殺異獸是很兇險之事,一般大家族,大門派會專門組織強者去捕殺異獸來造就有天賦的子弟門人。而像我們這類沒背景沒跟腳的人,肯定是沒人幫我們去捕殺異獸,在這種情況下,只能食用馴養的異獸血肉。

我第一次嘗試突破,左師贈送了我半隻馴養的玄寒鐵雞,結果失敗了。後來的第二次,第三次嘗試則都需要自己花錢購買,畢竟左師家底也不豐厚,他單單要維持自身的氣血勁力,每日就需要補充不少肉食藥材。

結果你也看到了,蹉跎半生,不僅沒能踏入勁力武師境界,也沒積累下多少銀錢,現在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

不過子凌你不用擔心異獸血肉秘藥之事。你半年時間就從牛皮層次突破到鐵皮,絕對是難得的練武天才。而且你性格穩重,為人重情義,比起南宮越不知要強多少倍,左師肯定會不惜血本栽培你。”

說到後面,鄭星漢不禁面露羨慕之色。

秦子凌笑笑,沒說什麼。

三人連夜趕路,直到徹底遠離了那座殘破道觀,方才在一座荒廢的村莊裡找了一間破屋子歇腳。

這次不用秦子凌開口,鄭星漢和牧萱就主動開口說道:“我們去撿些樹枝柴火來。”

“哈哈,還是我去吧,你們把這裡收拾一下。”秦子凌大笑一聲,一個閃身,已經搶先出了屋子。

“真沒想到秦師弟竟然這般深藏不露!”鄭星漢感慨道,這一次,他沒了心情動手腳。

“是啊,那個南宮越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天天挑釁欺壓他,卻不知道秦師弟這是看在左師的面子上讓著他,否則就算再來幾個他都不夠秦師弟收拾。”牧萱說道。

“是啊,也就看在左師的面子上。否則以秦師弟那股陰狠勁,恐怕南宮越早已經冰涼涼了。”鄭星漢點頭道。

“你的意思是,秦師弟會殺南宮越?”牧萱聞言渾身打了個寒戰。

她生性還是比較開朗單純,南宮越再怎麼驕傲跋扈,在她看來總是同門師兄弟,無非氣惱看不慣,還從來沒往這方面去想。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南宮越現在還能蹦躂,那是因為他還沒碰觸到秦師弟的底線。真要碰到底線,你以為像秦師弟這種人,會因為這點同門緣分,跟南宮越客氣?

所以,只能希望南宮越識趣一些,否則哪一天怎麼死都會不知道的!”鄭星漢說道,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剛才秦子凌殺敵時的冷靜無情,莫名又感到一股寒氣從背後悄然往上冒。

“這鬼天氣,還真有些冷,往年沒這麼冷的。”牧萱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總感覺這破屋子四面漏風,風吹進來冷颼颼的。

“冷嗎?來師兄給你取取暖!”鄭星漢見狀張開雙臂。

“少來,快點把屋子收拾一下!”牧萱見狀白了他一眼,躲開了。

鄭星漢無奈搖搖頭,幫忙著收拾起屋子。

秦子凌沒過多久就抱來一大堆柴火。

三人點燃了柴火。

屋子一下子亮堂和暖和起來。

三人就著柴火準備了點吃的。

吃完之後,秦子凌開啟了包裹,裡面都是從倪申等血雲寨匪徒身上搜刮出來的東西。

一些毒鏢,不知名藥粉等東西,秦子凌撥拉到一邊說道:“這些東西你們應該用不到,算是我殺敵多額外的獎勵。這些銀錢,我們點一點,三人平分了吧。”

鄭星漢和牧萱聞言兩眼不禁猛地一亮。

剛才秦子凌倒出來,他們雖然沒有細看,但大致還是能估算出,這一筆錢財少說也有千兩。

三人平分,一人至少分到三百兩。

三百兩,別說對牧萱,就算對鄭星漢都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不用,不用。這次要不是你,我們就都沒命了,說起來是你救了我們。”不過很快,鄭星漢和牧萱就收回了目光,連連搖頭道。

“這是什麼話?這次我們是一個團隊,本來就應該一致對外,說起來鄭師兄你還是領隊的,本來你應該多得一份,但想想你肯定不同意,我這才提議平分的。”秦子凌笑道。

說罷,他清點了下銀錢,然後不由分說分成三份,自己拿了一份,其餘兩份推給了牧萱和鄭星漢。

“我聽說內城安辰堂有一種秘製的天璣續骨膏可治癒人的筋骨,只是價格非常昂貴。這筆錢我收著心裡有愧,要不你拿著再湊一些錢買一副天璣續骨膏給劉小強用吧,能恢復一些總是好的,也算是我這位師兄的一點心意,你也能省一點負擔。”鄭星漢把錢推了回去。

“呵呵,劉小強已經痊癒了。”秦子凌笑道。

“他已經痊癒了?”鄭星漢和牧萱聞言都瞪大了眼珠子。

劉小強受傷很重,按左樂的說法至少得用三副藥膏,那就得一千多兩銀子。

一千多兩銀子,就算鄭星漢一下子都拿不出來。

而且真要從功利心角度上講,這年頭,一千多兩銀子可以買不少人的命了,誰會捨得花在一個莽漢身上?

這三百多兩銀子,鄭星漢也就覺得拿著手燙,大師兄的面子上過不去,這才找個由頭推回去。

實際上這筆錢,換成鄭星漢也得辛苦不少時日才能賺到,看著也是眼熱的很,更別說一千多兩了。

結果,秦子凌已經悄悄花費一千多兩治癒了劉小強。

“是的!”秦子凌笑笑,把銀錢重新推了回去,道:“師兄,不用擔心我,別忘了,我現在也是鐵皮武徒了。”

鄭星漢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也是,也是。你現在實力比我都強了一大截,要賺錢也會容易許多,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說罷,鄭星漢很乾脆地把銀錢收了起來,又示意還在猶豫的牧萱也收起銀錢。

牧萱這才高興地收起銀錢。

對牧萱而言,三百兩絕對算得上是一大筆財富。

……

東城外,官道。

秦子凌三人揹著藥簍子,風塵僕僕地趕著路。

遠遠地一座簡易的關寨矗立在前方,關寨兩邊還有箭樓。

有身披鎧甲,手持刀槍計程車兵把守著關寨。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出來的時候,這裡好像沒有這座關寨啊?難道最近匪徒越發猖獗,都敢臨近城池作亂不成?”牧萱一臉驚訝不解道。

“應該不至於。那血雲寨什麼的,也無非就佔著躲在深山老林,地勢複雜險惡,方才敢屢屢出來作案,但要說兵力和真正的強者跟官府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他們是絕不敢如此靠近城池作案的,否則真要惹怒了郡守,不惜血本發兵圍剿,血雲寨恐怕就要大難臨頭了。”鄭星漢搖搖頭說道。

“也沒什麼好瞎猜的,過去就知道了。”秦子凌笑笑。

“也是。”鄭星漢和牧萱點點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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