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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成了國民CP·顧了之·3,622·2026/5/11

蕭潔真後悔自己一時為梁以璇鳴不平, 在咖啡店把她口是心非的真相說了出來。 以至於周子瑞現在拼命問:“我不相信,你倆不是閨蜜嗎,她對你有什麼好瞞?難道在你面前還要面子?” 蕭潔不知道怎麼跟直男解釋女孩子的心理。 剛得知真相的時候, 她也在想梁以璇這謊是不是多此一舉。可知道了梁以璇跟邊敘的始末以後就不難理解了。 對梁以璇來說, 她從一開始就太過放低了自己。 梁以璇在四年前單方面認識了邊敘,這些年對他積攢了太多崇拜心理, 即便後來邊敘為創作靈感主動找了她, 對她來說也像一個粉絲偶然得到偶像的青眼, 多少是走了運。 再說本來就是她主動推進了兩人的關係, 這種關頭, 一旦身邊親近的人提出反對意見,她那飛蛾撲火的勇氣很可能消失殆盡。 所以她才對能夠影響她決定的朋友隱瞞事實。 這根本不是要面子。她只是沒從邊敘那裡得到真情實感的訊號, 怕說出來遭到打擊, 望而卻步而已。 最開始把自己放得太低, 漸漸又因為得不到回報, 受到自尊心反噬——這就是梁以璇前後的動因。 但蕭潔也不能跟外人暴露梁以璇的心路歷程, 擺擺手說:“不信拉倒, 反正這事我姐們兒沒錯, 怪就怪太巧, 也就撒了這一個謊, 被你那狗兄弟聽到。” “哎你這時候罵我兄弟狗可就不上道了。就算梁妹妹沒錯,邊敘錯哪兒了?” “你們這些拎不清的男人,”蕭潔有點生氣,“我問你,誤會發生的時間,是不是在他倆好上以後半個月?假如之前那半個月,你的狗兄弟像個男朋友的樣, 只是因為誤會才轉變態度,以璇能發現不了問題嗎?想想都知道,肯定是你那狗兄弟一開始就死臭屁,不過是後來更過分了而已。” 周子瑞語塞了會兒,撓撓頭:“那也沒辦法,他性格就那樣,人一養尊處優的高嶺之花,總得端上一陣子,要是沒這誤會,端著端著也就下來了唄,還不是誤會給鬧的!” “別張口閉口是因為誤會,誤會的本質就是不夠愛,就是他愛自己勝過愛對方,就是他性格惡劣。” “你們女人真是不講理……”周子瑞嘖嘖搖頭,“人當然都最愛自己,當時不也才相處沒多久嗎,總不能突然就愛得死去活來了吧?而且要講性格,梁妹妹看著脾氣好,其實也不好處。” “那是你不瞭解以璇的原生家庭,你要是見過她媽媽,就理解……”蕭潔說到一半住了嘴,“算了,跟你說沒用,該讓你的狗兄弟瞭解瞭解。” “行,我倆也別掰扯了,直接給他倆拉個群得嘞。”周子瑞這就要去拿手機。 “搞什麼?”蕭潔一把攔住了他。 “不把誤會給他們說清楚嗎?” “傷害已經造成了,你一個第三方去解釋有什麼用?以璇被冷暴力這麼久,難道現在要反過來逼她自責?以璇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可邊敘知道,這事必須讓他自己想通,要麼就坦率地問清楚,要麼哪怕誤會不解除也願意把人追回來。” 蕭潔皺皺眉頭:“否則你插手了這一回,他倆下回遇事照樣得分。邊敘要是有心,也該做點有用的事了,要是沒心,就這麼掰了得了,也別讓以璇受二次傷害了。” * 梁以璇和沈霽吃完晚飯回到別墅,其他兩組約會也都剛剛結束。 被程諾那“虛晃一槍”搞了鬼,這次約會組合跟上週一模一樣,沒什麼新鮮的節目效果。 不過最近節目裡高潮迭起,導演組暫時也不用靠打亂約會組合製造看點,反倒害怕多生事端,就純當了一回看客,沒幹涉嘉賓的選擇。 梁以璇剛一進門,程諾就說自己買了幾件新衣服,讓她上樓幫忙看看怎麼搭。 梁以璇信以為真地上了樓,回了房間,程諾卻把門一關,拉著她說起悄悄話:“你不知道我今天多一波三折……” “怎麼了?” 程諾故意在約會卡的提示詞裡寫了芭蕾元素,本來是為了幫沈霽分擔火力,誰想到邊敘也以為這個約會地點對應梁以璇,去和抽到這卡的段野做了筆交易。 程諾把這烏龍跟梁以璇講了,感慨道:“當時大佬下車看到我,臉那個黑的喲。” 梁以璇眨了眨眼:“那後來怎麼辦,他就留你一個人直接走了嗎?” “那倒不是,他走之前讓人把段野叫來了,我就是多等了會兒。我覺得其實最黑心的是節目組,明知道他搞錯了約會物件也沒提醒,好像存心看熱鬧,估計他今天又氣得不輕。” 梁以璇皺了皺眉,算算邊敘出現在舞蹈中心的時間,應該就是在程諾那裡碰壁以後。 難怪他今天一上來就帶著火氣,說的話也奇奇怪怪。 聽他的意思,倒像在說當初是她不聞不問,他才不稀罕解釋緋聞。 也不知道是氣上頭了胡言亂語,還是氣上頭了吐露真言。 可是邊敘有那麼多拐彎抹角的心思嗎? 她一點也想象不出來。 梁以璇沉默一會兒,忽然問程諾:“你有沒有見過那種在一起不吵架,分手了反倒吵很兇的……男女關係?” “有呀,這種多半雙初戀,都不懂戀愛需要溝通經營。一方有怨言憋著不說,另一方又以為對方不在乎就更加隨心所欲,結果鬧到分手一起翻舊賬,好傢伙,原來都在那兒蓄大招呢。” “……” “你沒看過那真人秀嗎,什麼愛情保衛戰,一男一女上節目去各訴各的苦,主持人和調解團隊當中間人,讓兩人溝通完了選擇複合或者分手。這種例子很多的啦。” “……”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程諾側目看看她,“不會你有個朋友膝蓋中了一箭吧?” 梁以璇摸著鼻子看看她。 程諾衝她擠擠眼:“當然每段感情都獨一無二,讓你那朋友也不用拿別人的例子美化誰,不過也別戴著有色眼鏡鑽牛角尖就是了。” * 梁以璇和程諾一邊聊一邊卸了妝,換了家居服。 正等節目組安排今晚的簡訊收發環節,忽然收到一條群發訊息:「約會了一天的大家是不是覺得身體有一點小疲憊呢,今晚為大家請來了專業的技師團隊,各位在房間好好享受一場足療盛宴吧^_^」 梁以璇和程諾都是一懵。 房間裡又不拍攝,節目組花這個錢請來足療技師是好心做慈善嗎? 還沒等兩人想通,兩名女技師搬著工具敲開了她們的房門。一位是年輕小姑娘,一位看著年紀長一些。 反正是好事,程諾非常樂於接受,看技師們在做準備工作,主動在床沿坐下:“哎我今天真被段野折騰壞了,上次吐槽他讓我坐冷板凳以後,這個泥石流今天拖著我走了三萬步。天知道我一個月運動量都在這兒了,節目組是不是為我量身打造的這個環節……” 梁以璇卻有點猶豫,跟負責她的那位技師說:“不好意思,我是芭蕾舞演員,前陣子剛犯過跟腱炎……” 那年長些的技師抬頭和藹一笑:“放心,穴位我都清楚,不會給你按壞。跟腱炎是吧,我這兒帶了專門的藥包。” 梁以璇起先以為這是推銷,可見技師的藥包跟她在家用的一樣,使用方法都很專業,也沒喊“一包藥到病除,兩包活到九十九”的浮誇廣告詞,放下了心來。 程諾在一旁看得羨慕:“那有沒有專門針對行走過度,腳底板很硬的藥包?” “不好意思,這個我們沒準備呢。” “哦。” 房間裡安靜下來,梁以璇把腳放進了浸滿藥水的木桶,舒服地籲出一口氣。 女技師一邊給她按摩,一邊問她之前跟腱炎的治療情況,還摁壓著穴位診斷了一下她的恢復狀態,跟她講了些注意事項。 完全表現出了“高手在民間”的風範。 程諾也覺得服務梁以璇的那位技師專業得有點過分,等結束足療後忍不住問:“姐姐,你怎麼懂這麼多,是做很多年技師了嗎?” 那女技師不太自然地輕咳一聲:“嗯……我以前從過醫。” “……?” * 別墅庭院外,賓利後座,邊敘正倚靠著座椅閉目養神。 副駕駛座坐著下午從北城打飛的趕過來的陸源。 陸源看了一遍又一遍時間,回頭小心翼翼地問:“老闆……還不上樓拿行李嗎?再不出發我們就趕不上航班了。” 邊敘一聲不吭,眉頭卻擰得很緊。 分明是聽見了這句催促。 沉默間,一陣開門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幾位足療技師從別墅裡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 當先一位年長些的女人插著長褂的兜,腰背筆挺地走到賓利邊上,敲了敲後座的窗。 司機移下車窗。 邊敘睜開眼來,朝外望去:“怎麼說?” “女技師”稍稍彎下腰來:“觸診看來恢復得還不錯,不過跟腱炎這東西很容易復發,她這情況一旦復發很可能面臨手術,那絕對是對職業生涯的重創,動過跟腱的基本很難再回巔峰。她現在每天那訓練量還是太大,得慢著點來,不能太急躁了,你要是能管就……” “能管還找你?” 費嵐嘆息一聲:“我只見過足療技師假扮醫生的,還沒見過醫生得假扮成足療技師的,我這大晚上辛辛苦苦做服務,你小子不能說句好話?” 見邊敘就快吐出一句“錢打你卡上了”的“好話”,費嵐自顧自搖搖頭:“算了,走了,有情況再聯絡我。” 費嵐往後走去,上了另一輛車。 這邊陸源著急地又催了一次:“老闆?我替您去拿行李吧?” “我自己去。”沉默一會兒,邊敘下車進了別墅。 客廳裡空空蕩蕩沒有人,邊敘在原地站了片刻,慢慢走上樓梯,到了二樓又在樓梯口頓住,遲遲沒再往上。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拐角在做什麼。 好像哪裡有個聲音在叫他等一等。 或許再等一等,會發生什麼改變他決定的事。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聲控燈已經熄滅多時,整條走廊沉浸在昏暗裡,像死一樣的安靜。 第十一分鐘,邊敘攥緊了旁邊的樓梯扶手。 一片死寂裡忽然響起一聲輕輕的“咔噠”。 哪扇門被開啟,有光源瞬間湧入走廊,照亮這四方天地。 邊敘偏過頭去,看到梁以璇站在房門邊,往這裡望來。 狹長的走廊,她所站立的地方就是光的來源。 她皺著眉,目光復雜地打量著他:“不是說來這兒浪費時間的是……” 是傻逼。 邊敘在心裡接了下去。 然後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要等這十一分鐘。 他回過身,站定在那裡嗤笑一聲,眉梢一揚:“我就是傻逼。”

蕭潔真後悔自己一時為梁以璇鳴不平, 在咖啡店把她口是心非的真相說了出來。

以至於周子瑞現在拼命問:“我不相信,你倆不是閨蜜嗎,她對你有什麼好瞞?難道在你面前還要面子?”

蕭潔不知道怎麼跟直男解釋女孩子的心理。

剛得知真相的時候, 她也在想梁以璇這謊是不是多此一舉。可知道了梁以璇跟邊敘的始末以後就不難理解了。

對梁以璇來說, 她從一開始就太過放低了自己。

梁以璇在四年前單方面認識了邊敘,這些年對他積攢了太多崇拜心理, 即便後來邊敘為創作靈感主動找了她, 對她來說也像一個粉絲偶然得到偶像的青眼, 多少是走了運。

再說本來就是她主動推進了兩人的關係, 這種關頭, 一旦身邊親近的人提出反對意見,她那飛蛾撲火的勇氣很可能消失殆盡。

所以她才對能夠影響她決定的朋友隱瞞事實。

這根本不是要面子。她只是沒從邊敘那裡得到真情實感的訊號, 怕說出來遭到打擊, 望而卻步而已。

最開始把自己放得太低, 漸漸又因為得不到回報, 受到自尊心反噬——這就是梁以璇前後的動因。

但蕭潔也不能跟外人暴露梁以璇的心路歷程, 擺擺手說:“不信拉倒, 反正這事我姐們兒沒錯, 怪就怪太巧, 也就撒了這一個謊, 被你那狗兄弟聽到。”

“哎你這時候罵我兄弟狗可就不上道了。就算梁妹妹沒錯,邊敘錯哪兒了?”

“你們這些拎不清的男人,”蕭潔有點生氣,“我問你,誤會發生的時間,是不是在他倆好上以後半個月?假如之前那半個月,你的狗兄弟像個男朋友的樣, 只是因為誤會才轉變態度,以璇能發現不了問題嗎?想想都知道,肯定是你那狗兄弟一開始就死臭屁,不過是後來更過分了而已。”

周子瑞語塞了會兒,撓撓頭:“那也沒辦法,他性格就那樣,人一養尊處優的高嶺之花,總得端上一陣子,要是沒這誤會,端著端著也就下來了唄,還不是誤會給鬧的!”

“別張口閉口是因為誤會,誤會的本質就是不夠愛,就是他愛自己勝過愛對方,就是他性格惡劣。”

“你們女人真是不講理……”周子瑞嘖嘖搖頭,“人當然都最愛自己,當時不也才相處沒多久嗎,總不能突然就愛得死去活來了吧?而且要講性格,梁妹妹看著脾氣好,其實也不好處。”

“那是你不瞭解以璇的原生家庭,你要是見過她媽媽,就理解……”蕭潔說到一半住了嘴,“算了,跟你說沒用,該讓你的狗兄弟瞭解瞭解。”

“行,我倆也別掰扯了,直接給他倆拉個群得嘞。”周子瑞這就要去拿手機。

“搞什麼?”蕭潔一把攔住了他。

“不把誤會給他們說清楚嗎?”

“傷害已經造成了,你一個第三方去解釋有什麼用?以璇被冷暴力這麼久,難道現在要反過來逼她自責?以璇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可邊敘知道,這事必須讓他自己想通,要麼就坦率地問清楚,要麼哪怕誤會不解除也願意把人追回來。”

蕭潔皺皺眉頭:“否則你插手了這一回,他倆下回遇事照樣得分。邊敘要是有心,也該做點有用的事了,要是沒心,就這麼掰了得了,也別讓以璇受二次傷害了。”

*

梁以璇和沈霽吃完晚飯回到別墅,其他兩組約會也都剛剛結束。

被程諾那“虛晃一槍”搞了鬼,這次約會組合跟上週一模一樣,沒什麼新鮮的節目效果。

不過最近節目裡高潮迭起,導演組暫時也不用靠打亂約會組合製造看點,反倒害怕多生事端,就純當了一回看客,沒幹涉嘉賓的選擇。

梁以璇剛一進門,程諾就說自己買了幾件新衣服,讓她上樓幫忙看看怎麼搭。

梁以璇信以為真地上了樓,回了房間,程諾卻把門一關,拉著她說起悄悄話:“你不知道我今天多一波三折……”

“怎麼了?”

程諾故意在約會卡的提示詞裡寫了芭蕾元素,本來是為了幫沈霽分擔火力,誰想到邊敘也以為這個約會地點對應梁以璇,去和抽到這卡的段野做了筆交易。

程諾把這烏龍跟梁以璇講了,感慨道:“當時大佬下車看到我,臉那個黑的喲。”

梁以璇眨了眨眼:“那後來怎麼辦,他就留你一個人直接走了嗎?”

“那倒不是,他走之前讓人把段野叫來了,我就是多等了會兒。我覺得其實最黑心的是節目組,明知道他搞錯了約會物件也沒提醒,好像存心看熱鬧,估計他今天又氣得不輕。”

梁以璇皺了皺眉,算算邊敘出現在舞蹈中心的時間,應該就是在程諾那裡碰壁以後。

難怪他今天一上來就帶著火氣,說的話也奇奇怪怪。

聽他的意思,倒像在說當初是她不聞不問,他才不稀罕解釋緋聞。

也不知道是氣上頭了胡言亂語,還是氣上頭了吐露真言。

可是邊敘有那麼多拐彎抹角的心思嗎?

她一點也想象不出來。

梁以璇沉默一會兒,忽然問程諾:“你有沒有見過那種在一起不吵架,分手了反倒吵很兇的……男女關係?”

“有呀,這種多半雙初戀,都不懂戀愛需要溝通經營。一方有怨言憋著不說,另一方又以為對方不在乎就更加隨心所欲,結果鬧到分手一起翻舊賬,好傢伙,原來都在那兒蓄大招呢。”

“……”

“你沒看過那真人秀嗎,什麼愛情保衛戰,一男一女上節目去各訴各的苦,主持人和調解團隊當中間人,讓兩人溝通完了選擇複合或者分手。這種例子很多的啦。”

“……”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程諾側目看看她,“不會你有個朋友膝蓋中了一箭吧?”

梁以璇摸著鼻子看看她。

程諾衝她擠擠眼:“當然每段感情都獨一無二,讓你那朋友也不用拿別人的例子美化誰,不過也別戴著有色眼鏡鑽牛角尖就是了。”

*

梁以璇和程諾一邊聊一邊卸了妝,換了家居服。

正等節目組安排今晚的簡訊收發環節,忽然收到一條群發訊息:「約會了一天的大家是不是覺得身體有一點小疲憊呢,今晚為大家請來了專業的技師團隊,各位在房間好好享受一場足療盛宴吧^_^」

梁以璇和程諾都是一懵。

房間裡又不拍攝,節目組花這個錢請來足療技師是好心做慈善嗎?

還沒等兩人想通,兩名女技師搬著工具敲開了她們的房門。一位是年輕小姑娘,一位看著年紀長一些。

反正是好事,程諾非常樂於接受,看技師們在做準備工作,主動在床沿坐下:“哎我今天真被段野折騰壞了,上次吐槽他讓我坐冷板凳以後,這個泥石流今天拖著我走了三萬步。天知道我一個月運動量都在這兒了,節目組是不是為我量身打造的這個環節……”

梁以璇卻有點猶豫,跟負責她的那位技師說:“不好意思,我是芭蕾舞演員,前陣子剛犯過跟腱炎……”

那年長些的技師抬頭和藹一笑:“放心,穴位我都清楚,不會給你按壞。跟腱炎是吧,我這兒帶了專門的藥包。”

梁以璇起先以為這是推銷,可見技師的藥包跟她在家用的一樣,使用方法都很專業,也沒喊“一包藥到病除,兩包活到九十九”的浮誇廣告詞,放下了心來。

程諾在一旁看得羨慕:“那有沒有專門針對行走過度,腳底板很硬的藥包?”

“不好意思,這個我們沒準備呢。”

“哦。”

房間裡安靜下來,梁以璇把腳放進了浸滿藥水的木桶,舒服地籲出一口氣。

女技師一邊給她按摩,一邊問她之前跟腱炎的治療情況,還摁壓著穴位診斷了一下她的恢復狀態,跟她講了些注意事項。

完全表現出了“高手在民間”的風範。

程諾也覺得服務梁以璇的那位技師專業得有點過分,等結束足療後忍不住問:“姐姐,你怎麼懂這麼多,是做很多年技師了嗎?”

那女技師不太自然地輕咳一聲:“嗯……我以前從過醫。”

“……?”

*

別墅庭院外,賓利後座,邊敘正倚靠著座椅閉目養神。

副駕駛座坐著下午從北城打飛的趕過來的陸源。

陸源看了一遍又一遍時間,回頭小心翼翼地問:“老闆……還不上樓拿行李嗎?再不出發我們就趕不上航班了。”

邊敘一聲不吭,眉頭卻擰得很緊。

分明是聽見了這句催促。

沉默間,一陣開門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幾位足療技師從別墅裡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

當先一位年長些的女人插著長褂的兜,腰背筆挺地走到賓利邊上,敲了敲後座的窗。

司機移下車窗。

邊敘睜開眼來,朝外望去:“怎麼說?”

“女技師”稍稍彎下腰來:“觸診看來恢復得還不錯,不過跟腱炎這東西很容易復發,她這情況一旦復發很可能面臨手術,那絕對是對職業生涯的重創,動過跟腱的基本很難再回巔峰。她現在每天那訓練量還是太大,得慢著點來,不能太急躁了,你要是能管就……”

“能管還找你?”

費嵐嘆息一聲:“我只見過足療技師假扮醫生的,還沒見過醫生得假扮成足療技師的,我這大晚上辛辛苦苦做服務,你小子不能說句好話?”

見邊敘就快吐出一句“錢打你卡上了”的“好話”,費嵐自顧自搖搖頭:“算了,走了,有情況再聯絡我。”

費嵐往後走去,上了另一輛車。

這邊陸源著急地又催了一次:“老闆?我替您去拿行李吧?”

“我自己去。”沉默一會兒,邊敘下車進了別墅。

客廳裡空空蕩蕩沒有人,邊敘在原地站了片刻,慢慢走上樓梯,到了二樓又在樓梯口頓住,遲遲沒再往上。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拐角在做什麼。

好像哪裡有個聲音在叫他等一等。

或許再等一等,會發生什麼改變他決定的事。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聲控燈已經熄滅多時,整條走廊沉浸在昏暗裡,像死一樣的安靜。

第十一分鐘,邊敘攥緊了旁邊的樓梯扶手。

一片死寂裡忽然響起一聲輕輕的“咔噠”。

哪扇門被開啟,有光源瞬間湧入走廊,照亮這四方天地。

邊敘偏過頭去,看到梁以璇站在房門邊,往這裡望來。

狹長的走廊,她所站立的地方就是光的來源。

她皺著眉,目光復雜地打量著他:“不是說來這兒浪費時間的是……”

是傻逼。

邊敘在心裡接了下去。

然後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要等這十一分鐘。

他回過身,站定在那裡嗤笑一聲,眉梢一揚:“我就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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