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當年煎熬

和親皇后·貓小貓·1,650·2026/3/26

123當年煎熬 軒徵三十二年,穆紫萱十八歲。 依舊是盛夏,夜很深了,整個後宮都靜謐無比,只有巡夜的侍衛偶爾走過,眾人都入睡了,包括琉璃宮,亦是一片寂靜。 長廊深處,一盞燈火急急流過,正是小札提著燈籠照路,皇后一臉慌張不已,快步走著,最後索性使起了輕鬆,急急朝琉璃宮方向而去。 小札亦是輕點腳尖,極速追了過去,公主今早才發病呢,可是這夜裡又竟有發作了,比白日裡的還要嚴重,一個人關在密室裡,怎麼都不讓他進去。 很快,琉璃宮便到了。 林鳶拼命地敲著那密室的石門,大喊著,“萱兒,你開門,你開門好不好,讓母后進去!” 沒有任何回應,跟著厚厚的牆根本聽不到裡頭的任何動靜。 “萱兒,你怎麼了?萱兒!”林鳶心中頓時大驚,狠命地敲打著,手背上一下子磕碰出了血來。 “穆紫萱,你給我出來,你開門啊……” “萱兒,你怎麼了,你別嚇母后好不好?你別嚇我啊!” “你父王還在宮外找藥呢,你讓我跟他怎麼交待?” …… 已經分不清是驚恐還是憤怒,抑或是絕望,整個人都貼到了石門上去。 小札大氣都不敢出,亦是貼著牆壁,拼命地聽著,企圖聽到裡頭的一絲絲動靜。 頓時的寂靜,不似方才靜謐,而是安靜地可怕,良久,都沒有一點兒聲響。 突然,門動了,林鳶連忙退開,石門緩緩地被推開了,紫萱一臉衣裳髮絲凌亂,小臉沒有任何血色,手抓在牆上,五指皆磨破了,盡是血跡,艱難地開了口,“母后……你殺了萱兒吧……萱兒好難受!” 小札連忙上前攙扶住,清瘦的身軀支撐了主子所有的重量,而林鳶卻一動不動,看著她任由眼淚氾濫在眼角成災。 “母后,你殺了萱兒吧……趁父王還沒回來,你殺了萱兒吧……”沒有一絲力氣了,連死都沒有力氣了。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知道該如何做?只是看著女兒,眼淚流的比她還要兇,誰來告訴她,她現在該怎麼辦?! “主子,你還要去找寒羽呢!你那匕首還沒有拿回來呢,你放棄了嗎?”小札卻開了口,明顯感覺到主子的脆弱無力,似乎,連那一向堅強的心都脆弱了,六年的折磨,鐵打的心也該磨盡了吧。 林鳶這才猛地緩過神來,卻是怒聲,道:“穆紫萱,你不是一向很勇敢的嗎?你不是還要去抽寒羽那小子幾鞭子的嗎?你現在就要放棄了嗎?” “母后,六年了……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吧,我到底還能活多久?”紫萱雖是無力,卻問地認真。 “你父王去尋藥了,你能活很久很久!”她確實能活很久很久,只是,要日日受這折磨,一輩子擺脫不了。 “活很久,是不是多活一日,就要多受一日的苦?”醫術早已精通,才有了猜測,沈冰叔叔又如何經得起她的軟磨硬泡,早就問得清清楚楚了,只是父王和母后一直瞞著,她亦不曾要說破。 林鳶不由得退了一步,瞞了那麼多年,終究是自欺欺人。 “萱兒,你不是還要去鍾離嗎?你的匕首還沒拿回來呢!你撐下去,你父王會找到辦法,一定會的。”話題依舊轉移到了寒羽身上,這幾年來,都不知道尋回那把銀白匕首是如何不知不覺成為萱兒支撐下去的信念,成為她安慰的藉口,更不知道究竟是那把匕首,還是那個人了。 “母后……也想希望萱兒去鍾離嗎?”紫萱認真問到,心中早已有了決定。 “只要你撐下去,撐下去就一定能出宮去的。”林鳶點頭,話語哽咽了。 “母后,沈冰叔叔其實有藥的對不對,萱兒想要……” 話未說完,林鳶卻是怒吼,“沒有!” “有的,能壓住體內一切病灶,維持一年的命。”紫萱唇畔浮起了一絲淺笑,其實,她打這藥的主意,已經很久很久了。 “一年後呢?一年後呢?!是死!你知不知道!”林鳶一腔的怒火,手都顫抖了。 “可是,萱兒寧可開開心心活一年,也不想一輩子這麼日日受折磨,萱兒知道,這輩子是出不了宮的,母后,你不是說過嗎?喜歡一個人要讓他知道,可是,萱兒還有機會告訴他嗎?”紫萱淡淡問到。 見母后一動不動,只是看著她,不說話,咬了咬牙,心一恨,又道:“母后,你要萱兒這樣子一輩子陪在你和父王身邊嗎?還是放了萱兒吧,萱兒十八了,自己的命,自己認。” 明明知道這話猶如針一般紮在母后心上,只是,還是說出口,這幾年來,父王的操勞,母后的憔悴,她都看在眼裡的,還有皇兄,他若知道了,又會如何?

123當年煎熬

軒徵三十二年,穆紫萱十八歲。

依舊是盛夏,夜很深了,整個後宮都靜謐無比,只有巡夜的侍衛偶爾走過,眾人都入睡了,包括琉璃宮,亦是一片寂靜。

長廊深處,一盞燈火急急流過,正是小札提著燈籠照路,皇后一臉慌張不已,快步走著,最後索性使起了輕鬆,急急朝琉璃宮方向而去。

小札亦是輕點腳尖,極速追了過去,公主今早才發病呢,可是這夜裡又竟有發作了,比白日裡的還要嚴重,一個人關在密室裡,怎麼都不讓他進去。

很快,琉璃宮便到了。

林鳶拼命地敲著那密室的石門,大喊著,“萱兒,你開門,你開門好不好,讓母后進去!”

沒有任何回應,跟著厚厚的牆根本聽不到裡頭的任何動靜。

“萱兒,你怎麼了?萱兒!”林鳶心中頓時大驚,狠命地敲打著,手背上一下子磕碰出了血來。

“穆紫萱,你給我出來,你開門啊……”

“萱兒,你怎麼了,你別嚇母后好不好?你別嚇我啊!”

“你父王還在宮外找藥呢,你讓我跟他怎麼交待?”

……

已經分不清是驚恐還是憤怒,抑或是絕望,整個人都貼到了石門上去。

小札大氣都不敢出,亦是貼著牆壁,拼命地聽著,企圖聽到裡頭的一絲絲動靜。

頓時的寂靜,不似方才靜謐,而是安靜地可怕,良久,都沒有一點兒聲響。

突然,門動了,林鳶連忙退開,石門緩緩地被推開了,紫萱一臉衣裳髮絲凌亂,小臉沒有任何血色,手抓在牆上,五指皆磨破了,盡是血跡,艱難地開了口,“母后……你殺了萱兒吧……萱兒好難受!”

小札連忙上前攙扶住,清瘦的身軀支撐了主子所有的重量,而林鳶卻一動不動,看著她任由眼淚氾濫在眼角成災。

“母后,你殺了萱兒吧……趁父王還沒回來,你殺了萱兒吧……”沒有一絲力氣了,連死都沒有力氣了。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知道該如何做?只是看著女兒,眼淚流的比她還要兇,誰來告訴她,她現在該怎麼辦?!

“主子,你還要去找寒羽呢!你那匕首還沒有拿回來呢,你放棄了嗎?”小札卻開了口,明顯感覺到主子的脆弱無力,似乎,連那一向堅強的心都脆弱了,六年的折磨,鐵打的心也該磨盡了吧。

林鳶這才猛地緩過神來,卻是怒聲,道:“穆紫萱,你不是一向很勇敢的嗎?你不是還要去抽寒羽那小子幾鞭子的嗎?你現在就要放棄了嗎?”

“母后,六年了……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吧,我到底還能活多久?”紫萱雖是無力,卻問地認真。

“你父王去尋藥了,你能活很久很久!”她確實能活很久很久,只是,要日日受這折磨,一輩子擺脫不了。

“活很久,是不是多活一日,就要多受一日的苦?”醫術早已精通,才有了猜測,沈冰叔叔又如何經得起她的軟磨硬泡,早就問得清清楚楚了,只是父王和母后一直瞞著,她亦不曾要說破。

林鳶不由得退了一步,瞞了那麼多年,終究是自欺欺人。

“萱兒,你不是還要去鍾離嗎?你的匕首還沒拿回來呢!你撐下去,你父王會找到辦法,一定會的。”話題依舊轉移到了寒羽身上,這幾年來,都不知道尋回那把銀白匕首是如何不知不覺成為萱兒支撐下去的信念,成為她安慰的藉口,更不知道究竟是那把匕首,還是那個人了。

“母后……也想希望萱兒去鍾離嗎?”紫萱認真問到,心中早已有了決定。

“只要你撐下去,撐下去就一定能出宮去的。”林鳶點頭,話語哽咽了。

“母后,沈冰叔叔其實有藥的對不對,萱兒想要……”

話未說完,林鳶卻是怒吼,“沒有!”

“有的,能壓住體內一切病灶,維持一年的命。”紫萱唇畔浮起了一絲淺笑,其實,她打這藥的主意,已經很久很久了。

“一年後呢?一年後呢?!是死!你知不知道!”林鳶一腔的怒火,手都顫抖了。

“可是,萱兒寧可開開心心活一年,也不想一輩子這麼日日受折磨,萱兒知道,這輩子是出不了宮的,母后,你不是說過嗎?喜歡一個人要讓他知道,可是,萱兒還有機會告訴他嗎?”紫萱淡淡問到。

見母后一動不動,只是看著她,不說話,咬了咬牙,心一恨,又道:“母后,你要萱兒這樣子一輩子陪在你和父王身邊嗎?還是放了萱兒吧,萱兒十八了,自己的命,自己認。”

明明知道這話猶如針一般紮在母后心上,只是,還是說出口,這幾年來,父王的操勞,母后的憔悴,她都看在眼裡的,還有皇兄,他若知道了,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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