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紫萱花開&仇

和親皇后·貓小貓·4,267·2026/3/26

221紫萱花開&仇 痴心指望成連理,憶昔梅園初遇歡,到頭萬事終成空,花開花謝只一年。 又一夏,又一年,紫萱花又開了; 山林間。 男子靜靜地走著,身邊婢女不敢太過靠近,隔著段距離,亦是安安靜靜的跟著。 越往深林處走,紫萱花的香味越濃,瀰漫著空氣中,無處不在,彷彿逃都逃不掉,躲都躲不開一般。 男子緩緩摘下斗笠,卻是一頭銀白長髮,俊美的面容有些清瘦,側臉上的細長的傷疤似乎靜靜地訴說著什麼一般。 前方,便是懸崖了。 西邊太陽將落。落霞漫天,然而卻不及這漫山遍野的紫萱花來得美麗。 在這最高的懸崖上,男子緩緩止步,揹著夕陽,望著滿山花開,眸中卻是無盡的痛楚。 風乍起。 花香頓時隨風迎面湧來,男子那寬大的玄色披風和銀白長髮驟然飛揚而去。 紫萱忘憂! 一腔憂傷與誰人說? 又該從何說起? 穆紫萱,你一直都在騙我,一直都在騙我! 你說過的,當西南大山的紫萱花都開了,你的手就會暖了! 可是,現在。 你在哪裡呢? 你的手暖回來了嗎? “少主,公主不一定在月國,否則太子便不會一直在宮裡等了。”青奴忍不住上前,勸說到,一個月了,一直就在打聽著訊息,卻皆是街頭巷尾的傳說罷了。 獨孤影沒有說話,只是細細撫著過手上那銀白匕首的刀把上花紋,他不知她是生是死,不知她在何方,只是無論生死,無論天上人間,一定要把這把匕首親手還給她。 就為這麼一把匕首而來,穆紫萱,你怎麼可以那麼笨,那麼痴呢! 原來惦記著的,不是小時候,而是這把匕首,不是寒羽,而是他。 獨孤影啊獨孤影,你又怎麼可以這麼蠢呢? 曾經,就這麼想,那麼期盼著。 寧願她就是臥底而來,寧願她對他不曾有過任何愛意,只要留在他身邊,即便他日夜防備,他亦願意。 怎麼就不知她就是為他而來,十四歲的寒王。 當年梅園月夜,他強吻了她,留了她一背的傷。 那個笨蛋原來就是來報仇的啊! 那個笨蛋就連死都還惦記著這把匕首,定是恨他入骨了吧; 真真是傻瓜,愛錯了人便罷了,如今,定也是恨錯了人了吧! 若不是青奴提起這匕首,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辦?也不知道如何才會原諒自己。 她因愛捨命而來,他卻毀她的一切希冀。 若不是知道這誤會,他,或許,死於這把匕首之下,亦不足以救贖吧! 唯願她還在。 沒有任何訊息便是最多的欣慰。 如今真正做回自己,這趟月國是去定了! “少主,我們還是回皇城去吧,指不定公主真會回去的。”青奴再次勸說。 獨孤影卻緩緩回過頭來,道:“你該走了。” “少主!”青奴卻是一下子跪了下來,少主已經不知第一回趕她走了。 “你自由了,走吧。”獨孤影淡淡說罷,卻是縱身躍下懸崖,身影很快便沒入了茂密的叢林中了。 青奴卻是跌坐了下來,她該何去何從?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摘下那玄色崑崙奴面具的,她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皇宮的。 可是,如今,面容如花,如今,自由之身,卻皆惘然。 小札,你是不是同公主一樣呢? 只是失蹤了,還活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裡,等待著有緣再次相遇? 如若是這般,那該多好呀? 青奴低著頭,卻是抽泣了起來,總是默默地流淚,從來沒有哭出聲過。 夕陽已經落下,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懸崖上的風越發的肆掠,然而,哭聲卻越來越低。 這時,背後的林子裡,一盞燈火緩緩靠近。 是一個白衣婦人,面容高貴而秀雅,提著燈籠,緩緩走來,雙眸裡清清澈澈,即便是上了些年紀了,眸中卻依舊保持著一份單純。 “孩子,怎麼哭了?”婦人走近,在青奴身前蹲了下來,似乎不懂什麼戒備一般。 青奴緩緩抬起頭來,對上那雙眸乾淨的眸子,卻是驟然大驚,如此熟悉的眼神,好久好久,沒有見過了,那麼單純,自己曾經亦擁有過的。 “別怕,迷路了嗎?到我那裡住一夜吧。”婦人笑著將她攙扶了起來,這些年,似乎迷路的人都是被她帶出去的,能到這深山裡來的也不多。 “你是誰?”青奴完全緩過神來,卻是甩開了她的手,眸中透出戒備。 “寒夫人; 。”寒夫人仍是笑著答到,絲毫沒在意青奴的戒備。 “寒夫人?”青奴心下一驚,是她,隱居於西南大山那的那個鍾離七王子的妻子。 “嗯,走吧,明日想去哪裡再同我說,我帶出走出去。”寒夫人拿起絲帕,小心翼翼地青奴拭去臉上的淚,依舊是一臉單純的笑。 “嗯。”青奴彷彿被感染了一般,亦是笑了起來,噙著淚的眼睛格外好看。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呢?這大紫萱花雖是稀世良好,但用處卻不大,鮮少有人能用得上的。”寒夫人說著,一手挽著青奴,便朝來路走了去。印象中,迷路的,大多不是來尋她那個神醫夫婿,便是來採大紫萱花了吧。 “我就是路過,迷路了。”青奴答到,生怕第一回說了慌。 “路過?你這孩子,從這兒到百納去,雖近了,但路可不好走。”寒夫人蹙眉,看了青奴一眼。 “百納……”青奴喃喃說得,彷彿自言自語。 “百納好呀,躲在這西南山脈之後,從來不會有戰爭的。”寒夫人感慨到,最近夫婿總是外出,她知道,鍾離的戰事,她多多少少也是知曉的。 青奴沒再開口,或者,百納是個好去處吧,換了這麼一張臉,再換個地方,換個名字,是不是可以忘記過去的一切,從新開始呢? 一青一白兩個身影緩緩地消失在了林中。 然而,另一側,燈火漸明,遠遠走來的卻是一男一女。 男子面容清俊,五官俊美,只是,雙眸卻是陰沉著,似乎強壓著什麼深仇大恨一般,女子身姿嬌小,面容姣好,在男子身後跟著,唇畔噙著一絲冷笑。 “寒羽,快到了嗎?”女子拉住了男子的衣袖,一臉嬌容。 “我也不知道,怎麼,瑄兒累了?”男子回過頭,柔聲問到,眸中一絲厭惡即閃而過。 “你怎麼就不知道了!他可是你七皇叔!”百里瑄索性坐了下來,走了一整日的山路,腳都磨出水泡了,她是善柔,佔了那聖女的身子,自是也要好好珍惜的! 原來,獨孤影藏了那麼多秘密,原來狄狨籌劃了那麼多年的復仇大計,原來有兩個寒王! 那日硬生生被獨孤明月扒皮而亡,卻是如此陰差陽錯地讓她在次穿越,她不知道為何獨孤明月召喚來世生靈會將她這個異世亡靈召喚來,只知道,這一世,她要復仇! 繼承了百里瑄的一切記憶,而真正的寒王就在她身邊,她要鍾離恢國,要當上真正的皇后! “我就小時候見過他一回而已,如何知道他的行蹤。”寒羽很有耐心地解釋,恢復心智不過一個月,他還有好多好多地方要倚賴這個女人,這個知曉狄狨一切的女人。 這份仇,不向月國討,而要獨孤影來還! 如此屈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 “我們休息一會兒吧,我餓死了。”百里瑄一臉楚楚可憐。 寒羽無奈笑了笑,便是將她抱起,朝一旁大樹下而去,伺候地很是周到,將自己身上披風替她披上,這才四處拾柴火而去。 百里瑄懶懶依靠在樹幹上,就這麼看著寒羽,清瘦的身影在林子裡躥來躥去,突然心口有那麼一點點緊,這個男人,這宮裡,一直以為陪著她的都是這個男人。 那日在冷宮中找到他的時候,不得不承認,她是欣喜的。 不會有人同她搶的,這一回,他是她一個人的! 很快寒羽便燃起了火堆來,將僅剩的乾糧交給百里瑄,正準確卻尋水源,卻被她拉住了。 “先吃吧,一定也餓了。” 百里瑄將乾糧喂到了他嘴巴,然而寒羽是是推辭,道:“你先吃吧,我不餓,馬上給你找水來。”說罷便起身從深林中走去。 百里瑄心口一暖,雖是餓著,還是將那乾糧留了下來,等著他回來。 等了一會兒,寒羽卻遲遲沒回來,心中有些不安,正想起身,卻是一陣昏眩感當頭襲來,暈地她不得不的跌坐回去。 驟然鎖緊眉頭,只覺得心口處一陣疼痛,整個人頓時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耳畔一直迴盪著一個哭聲,清脆的聲音,是這副身子真正的主子,百里瑄! 怎麼會這樣!? 兩個人靈魂一直在抗爭著,誰強誰便留下! 原來,百里瑄沒有死,原來,她並沒有重生! 獨孤明月倒底那裡出了錯,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雙眸大睜,而眸光卻時而如初生嬰兒般乾淨單純,時而卻猶如厲鬼一般,陰鷙狠絕。 這是一場靈活的較量,弱著終究會不知不覺中消逝而去,無聲無息。 百里瑄一直藏著躲著,一個月了終於有力量抗爭,只是似乎還不夠,還太弱。 她不知道結果會如何,只知道,少主有危險了,只知道,大祭司的禁術失敗,並沒有召喚到未來的生靈,也沒有遇天譴。 而是,聖女了動情,天滅神教。 而她,不是聖女!否認不會被善柔這惡靈侵入的! 力量越來越弱,終於不得不隱去,善柔還是佔了主導。 “怎麼了?”寒羽的聲音傳了過來。 百里瑄急急起身來,眸中掠過一絲慌張,道,“頭一暈給摔了。” “瞧你這一身塵土; 。”寒羽連忙攙扶著她坐下,小心翼翼替她拍去了衣裙上的塵土。 “沒找到水嗎?”百里瑄問到。 “嗯,會很渴嗎?”寒羽亦在樹幹上倚靠了下來。 “很渴,給,趕緊吃了,才有力氣給我找水喝!”百里瑄笑著將僅剩的乾糧遞了過去。 寒羽笑了笑,終是接過。 百里瑄就這麼看著他,雖是整個腦子都疼地要炸開了,亦是不敢表露出絲毫來。 “怎麼那麼恨獨孤影,還沒告訴我呢!”寒羽又提了起了那個問題,這日他在玉妃墓前站了許久,然而,卻是這個女人三言兩語便讓他知道了一切,想起了一切,她也是狄狨族人吧! 百里瑄遲疑了須臾,卻還是開了口,道:“寒羽,你記得柔妃嗎?” “柔妃?”寒羽反問。 “你忘記了!?”百里瑄有些微怒,好長一段時間,他可是天天到落霞宮,夜夜同她同床共枕的,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忘記了,若是受催魂所困,還情有可原,如今催魂破,他就真對她沒有一絲情意嗎?或者說,她這個柔妃當得就那麼可悲嗎? “沒有,一輩子都記得。”寒羽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只是眸中一絲仇恨卻一掠而過,定是一輩子都記得的,就是那個女人害死了玉兒。 一直都不明白倒是堵在心口的那股氣是什麼,現在,全部明白了,是玉兒,還有,他們的孩子! 一切皆是善柔的算計,皆因善柔而起! 然而百里瑄卻沒有注意到他眸中的異樣,聽了這一輩子,心中頓時大喜,她就知道,他會有情的,夜夜是枕邊之人,如何會沒有情? “寒羽,你信不信穿越之事?”善柔急急脫口而出,藏在心底那麼久的事終於可以說出來了,好想說出來。 “穿越?”寒羽驟然蹙眉,穿越,似乎存在與傳說中的事情。 “嗯,靈魂不滅,在另一個身子裡活了下來。”善柔解釋到。 “嗯?”寒羽應了一聲,等著她繼續說下去,一直都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奇怪。 “我是善柔呀,我穿越到了百里瑄身上!”善柔急急澄清,彷彿害怕失去一般,一輩子這三個字對她來說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見寒羽沒有反映,以為他不信,連忙解釋,道:“每夜都會為你磨墨,伺候你批閱奏摺的,第一回出宮,因為北邊大漢,你帶我去尋卷柏,記得嗎?” 寒羽這才緩過神來,看著她,唇畔泛起了一絲笑意,便是將她攏進了懷裡,淡淡道:“原來是柔兒啊!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大手輕輕撫拍著,很輕很溫柔,然而,唇畔那一絲笑意卻是漸漸轉冷。

221紫萱花開&仇

痴心指望成連理,憶昔梅園初遇歡,到頭萬事終成空,花開花謝只一年。

又一夏,又一年,紫萱花又開了;

山林間。

男子靜靜地走著,身邊婢女不敢太過靠近,隔著段距離,亦是安安靜靜的跟著。

越往深林處走,紫萱花的香味越濃,瀰漫著空氣中,無處不在,彷彿逃都逃不掉,躲都躲不開一般。

男子緩緩摘下斗笠,卻是一頭銀白長髮,俊美的面容有些清瘦,側臉上的細長的傷疤似乎靜靜地訴說著什麼一般。

前方,便是懸崖了。

西邊太陽將落。落霞漫天,然而卻不及這漫山遍野的紫萱花來得美麗。

在這最高的懸崖上,男子緩緩止步,揹著夕陽,望著滿山花開,眸中卻是無盡的痛楚。

風乍起。

花香頓時隨風迎面湧來,男子那寬大的玄色披風和銀白長髮驟然飛揚而去。

紫萱忘憂!

一腔憂傷與誰人說?

又該從何說起?

穆紫萱,你一直都在騙我,一直都在騙我!

你說過的,當西南大山的紫萱花都開了,你的手就會暖了!

可是,現在。

你在哪裡呢?

你的手暖回來了嗎?

“少主,公主不一定在月國,否則太子便不會一直在宮裡等了。”青奴忍不住上前,勸說到,一個月了,一直就在打聽著訊息,卻皆是街頭巷尾的傳說罷了。

獨孤影沒有說話,只是細細撫著過手上那銀白匕首的刀把上花紋,他不知她是生是死,不知她在何方,只是無論生死,無論天上人間,一定要把這把匕首親手還給她。

就為這麼一把匕首而來,穆紫萱,你怎麼可以那麼笨,那麼痴呢!

原來惦記著的,不是小時候,而是這把匕首,不是寒羽,而是他。

獨孤影啊獨孤影,你又怎麼可以這麼蠢呢?

曾經,就這麼想,那麼期盼著。

寧願她就是臥底而來,寧願她對他不曾有過任何愛意,只要留在他身邊,即便他日夜防備,他亦願意。

怎麼就不知她就是為他而來,十四歲的寒王。

當年梅園月夜,他強吻了她,留了她一背的傷。

那個笨蛋原來就是來報仇的啊!

那個笨蛋就連死都還惦記著這把匕首,定是恨他入骨了吧;

真真是傻瓜,愛錯了人便罷了,如今,定也是恨錯了人了吧!

若不是青奴提起這匕首,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辦?也不知道如何才會原諒自己。

她因愛捨命而來,他卻毀她的一切希冀。

若不是知道這誤會,他,或許,死於這把匕首之下,亦不足以救贖吧!

唯願她還在。

沒有任何訊息便是最多的欣慰。

如今真正做回自己,這趟月國是去定了!

“少主,我們還是回皇城去吧,指不定公主真會回去的。”青奴再次勸說。

獨孤影卻緩緩回過頭來,道:“你該走了。”

“少主!”青奴卻是一下子跪了下來,少主已經不知第一回趕她走了。

“你自由了,走吧。”獨孤影淡淡說罷,卻是縱身躍下懸崖,身影很快便沒入了茂密的叢林中了。

青奴卻是跌坐了下來,她該何去何從?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摘下那玄色崑崙奴面具的,她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皇宮的。

可是,如今,面容如花,如今,自由之身,卻皆惘然。

小札,你是不是同公主一樣呢?

只是失蹤了,還活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裡,等待著有緣再次相遇?

如若是這般,那該多好呀?

青奴低著頭,卻是抽泣了起來,總是默默地流淚,從來沒有哭出聲過。

夕陽已經落下,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懸崖上的風越發的肆掠,然而,哭聲卻越來越低。

這時,背後的林子裡,一盞燈火緩緩靠近。

是一個白衣婦人,面容高貴而秀雅,提著燈籠,緩緩走來,雙眸裡清清澈澈,即便是上了些年紀了,眸中卻依舊保持著一份單純。

“孩子,怎麼哭了?”婦人走近,在青奴身前蹲了下來,似乎不懂什麼戒備一般。

青奴緩緩抬起頭來,對上那雙眸乾淨的眸子,卻是驟然大驚,如此熟悉的眼神,好久好久,沒有見過了,那麼單純,自己曾經亦擁有過的。

“別怕,迷路了嗎?到我那裡住一夜吧。”婦人笑著將她攙扶了起來,這些年,似乎迷路的人都是被她帶出去的,能到這深山裡來的也不多。

“你是誰?”青奴完全緩過神來,卻是甩開了她的手,眸中透出戒備。

“寒夫人;

。”寒夫人仍是笑著答到,絲毫沒在意青奴的戒備。

“寒夫人?”青奴心下一驚,是她,隱居於西南大山那的那個鍾離七王子的妻子。

“嗯,走吧,明日想去哪裡再同我說,我帶出走出去。”寒夫人拿起絲帕,小心翼翼地青奴拭去臉上的淚,依舊是一臉單純的笑。

“嗯。”青奴彷彿被感染了一般,亦是笑了起來,噙著淚的眼睛格外好看。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呢?這大紫萱花雖是稀世良好,但用處卻不大,鮮少有人能用得上的。”寒夫人說著,一手挽著青奴,便朝來路走了去。印象中,迷路的,大多不是來尋她那個神醫夫婿,便是來採大紫萱花了吧。

“我就是路過,迷路了。”青奴答到,生怕第一回說了慌。

“路過?你這孩子,從這兒到百納去,雖近了,但路可不好走。”寒夫人蹙眉,看了青奴一眼。

“百納……”青奴喃喃說得,彷彿自言自語。

“百納好呀,躲在這西南山脈之後,從來不會有戰爭的。”寒夫人感慨到,最近夫婿總是外出,她知道,鍾離的戰事,她多多少少也是知曉的。

青奴沒再開口,或者,百納是個好去處吧,換了這麼一張臉,再換個地方,換個名字,是不是可以忘記過去的一切,從新開始呢?

一青一白兩個身影緩緩地消失在了林中。

然而,另一側,燈火漸明,遠遠走來的卻是一男一女。

男子面容清俊,五官俊美,只是,雙眸卻是陰沉著,似乎強壓著什麼深仇大恨一般,女子身姿嬌小,面容姣好,在男子身後跟著,唇畔噙著一絲冷笑。

“寒羽,快到了嗎?”女子拉住了男子的衣袖,一臉嬌容。

“我也不知道,怎麼,瑄兒累了?”男子回過頭,柔聲問到,眸中一絲厭惡即閃而過。

“你怎麼就不知道了!他可是你七皇叔!”百里瑄索性坐了下來,走了一整日的山路,腳都磨出水泡了,她是善柔,佔了那聖女的身子,自是也要好好珍惜的!

原來,獨孤影藏了那麼多秘密,原來狄狨籌劃了那麼多年的復仇大計,原來有兩個寒王!

那日硬生生被獨孤明月扒皮而亡,卻是如此陰差陽錯地讓她在次穿越,她不知道為何獨孤明月召喚來世生靈會將她這個異世亡靈召喚來,只知道,這一世,她要復仇!

繼承了百里瑄的一切記憶,而真正的寒王就在她身邊,她要鍾離恢國,要當上真正的皇后!

“我就小時候見過他一回而已,如何知道他的行蹤。”寒羽很有耐心地解釋,恢復心智不過一個月,他還有好多好多地方要倚賴這個女人,這個知曉狄狨一切的女人。

這份仇,不向月國討,而要獨孤影來還!

如此屈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

“我們休息一會兒吧,我餓死了。”百里瑄一臉楚楚可憐。

寒羽無奈笑了笑,便是將她抱起,朝一旁大樹下而去,伺候地很是周到,將自己身上披風替她披上,這才四處拾柴火而去。

百里瑄懶懶依靠在樹幹上,就這麼看著寒羽,清瘦的身影在林子裡躥來躥去,突然心口有那麼一點點緊,這個男人,這宮裡,一直以為陪著她的都是這個男人。

那日在冷宮中找到他的時候,不得不承認,她是欣喜的。

不會有人同她搶的,這一回,他是她一個人的!

很快寒羽便燃起了火堆來,將僅剩的乾糧交給百里瑄,正準確卻尋水源,卻被她拉住了。

“先吃吧,一定也餓了。”

百里瑄將乾糧喂到了他嘴巴,然而寒羽是是推辭,道:“你先吃吧,我不餓,馬上給你找水來。”說罷便起身從深林中走去。

百里瑄心口一暖,雖是餓著,還是將那乾糧留了下來,等著他回來。

等了一會兒,寒羽卻遲遲沒回來,心中有些不安,正想起身,卻是一陣昏眩感當頭襲來,暈地她不得不的跌坐回去。

驟然鎖緊眉頭,只覺得心口處一陣疼痛,整個人頓時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耳畔一直迴盪著一個哭聲,清脆的聲音,是這副身子真正的主子,百里瑄!

怎麼會這樣!?

兩個人靈魂一直在抗爭著,誰強誰便留下!

原來,百里瑄沒有死,原來,她並沒有重生!

獨孤明月倒底那裡出了錯,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雙眸大睜,而眸光卻時而如初生嬰兒般乾淨單純,時而卻猶如厲鬼一般,陰鷙狠絕。

這是一場靈活的較量,弱著終究會不知不覺中消逝而去,無聲無息。

百里瑄一直藏著躲著,一個月了終於有力量抗爭,只是似乎還不夠,還太弱。

她不知道結果會如何,只知道,少主有危險了,只知道,大祭司的禁術失敗,並沒有召喚到未來的生靈,也沒有遇天譴。

而是,聖女了動情,天滅神教。

而她,不是聖女!否認不會被善柔這惡靈侵入的!

力量越來越弱,終於不得不隱去,善柔還是佔了主導。

“怎麼了?”寒羽的聲音傳了過來。

百里瑄急急起身來,眸中掠過一絲慌張,道,“頭一暈給摔了。”

“瞧你這一身塵土;

。”寒羽連忙攙扶著她坐下,小心翼翼替她拍去了衣裙上的塵土。

“沒找到水嗎?”百里瑄問到。

“嗯,會很渴嗎?”寒羽亦在樹幹上倚靠了下來。

“很渴,給,趕緊吃了,才有力氣給我找水喝!”百里瑄笑著將僅剩的乾糧遞了過去。

寒羽笑了笑,終是接過。

百里瑄就這麼看著他,雖是整個腦子都疼地要炸開了,亦是不敢表露出絲毫來。

“怎麼那麼恨獨孤影,還沒告訴我呢!”寒羽又提了起了那個問題,這日他在玉妃墓前站了許久,然而,卻是這個女人三言兩語便讓他知道了一切,想起了一切,她也是狄狨族人吧!

百里瑄遲疑了須臾,卻還是開了口,道:“寒羽,你記得柔妃嗎?”

“柔妃?”寒羽反問。

“你忘記了!?”百里瑄有些微怒,好長一段時間,他可是天天到落霞宮,夜夜同她同床共枕的,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忘記了,若是受催魂所困,還情有可原,如今催魂破,他就真對她沒有一絲情意嗎?或者說,她這個柔妃當得就那麼可悲嗎?

“沒有,一輩子都記得。”寒羽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只是眸中一絲仇恨卻一掠而過,定是一輩子都記得的,就是那個女人害死了玉兒。

一直都不明白倒是堵在心口的那股氣是什麼,現在,全部明白了,是玉兒,還有,他們的孩子!

一切皆是善柔的算計,皆因善柔而起!

然而百里瑄卻沒有注意到他眸中的異樣,聽了這一輩子,心中頓時大喜,她就知道,他會有情的,夜夜是枕邊之人,如何會沒有情?

“寒羽,你信不信穿越之事?”善柔急急脫口而出,藏在心底那麼久的事終於可以說出來了,好想說出來。

“穿越?”寒羽驟然蹙眉,穿越,似乎存在與傳說中的事情。

“嗯,靈魂不滅,在另一個身子裡活了下來。”善柔解釋到。

“嗯?”寒羽應了一聲,等著她繼續說下去,一直都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奇怪。

“我是善柔呀,我穿越到了百里瑄身上!”善柔急急澄清,彷彿害怕失去一般,一輩子這三個字對她來說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見寒羽沒有反映,以為他不信,連忙解釋,道:“每夜都會為你磨墨,伺候你批閱奏摺的,第一回出宮,因為北邊大漢,你帶我去尋卷柏,記得嗎?”

寒羽這才緩過神來,看著她,唇畔泛起了一絲笑意,便是將她攏進了懷裡,淡淡道:“原來是柔兒啊!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大手輕輕撫拍著,很輕很溫柔,然而,唇畔那一絲笑意卻是漸漸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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