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愛上我 13有沒有出路
上午,竇春光來找陳晨。
兩年前,竇春光募集到3個億的資金,獲取永春公司20%的股權。當時幾位投資者就是看好未來幾年永春能在美國上市。本來以永春這幾年的發展勢頭,計劃今年就上市,可因為夢旭陽的去世,計劃暫時擱淺。
陳晨陪同竇春光去見紅葉。對竇春光的到來,陳晨心裡明白,他是要同紅葉商談上市的事情。
現在,永春公司具備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的條件。問題是公司的股權結構不合理,私募佔去公司20%的股權,職工股佔到15%,如果上市,會在美國尋求一到兩位做市商,他們將獲取至少15%的股權,剩餘的50%則是紅葉同她繼母兩個人擁有。
繼母劉秀麗嫁給紅葉的父親時,永春公司已經成立一年,公司屬於夢旭陽婚前個人財產,紅葉同繼母都享有繼承權。由於之前公司股份改制,紅葉作為公司高管,已經擁有3%的股權。
28%的股權,意味著公司上市後,如果一旦有第三方透過市場收購永春公司的股權,公司第一大股東將不再是紅葉都市俗醫最新章節。而且,第一股東與第二大股東(劉秀麗)股份相差不到3%,因為張國良也有0.5%的職工股,這就存在著絕對控股權的爭奪。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存在的可能,但是,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我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有心理準備。”竇春光的這些分析,陳晨早就詳細地同紅葉講過。
紅葉聽著竇經理的話,清楚他不單是告訴自己這些潛在的風險,更多是在催促她抓緊時間處理同繼母的財產分割,做好上市的準備。
“你們最好協商解決,要是打起官司,別說上市,我那些投資者恐怕就會提出撤資。你得說服你繼母,讓她把她手裡的股份……”門外的敲門聲,把竇春光的話打斷。
推門而入的是張國良。看著他進來,竇春光立即閉上嘴巴。那天在紅葉的家宴上,他已經看出紅葉不是很喜歡這個人。但這是他們的家事,竇春光不願過多參與。
紅葉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張國良,“你有事嗎?”
張國良注意到這3個人都用戒備的眼神看著自己,知道他們的談話一定關乎股份問題。“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我看竇經理在,估計他是找你談股份的事情,我也想了解下情況。”
陳晨抬起眼皮蔑視地瞥著他,張國良臉真大,無論是作為公司高管還是作為夢旭陽的繼子,他都沒有權利參與這些事。
“哦,你這個負責生產的副總對公司融資感興趣?”紅葉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言外之意是他的手伸太長了。
張國良尷尬地笑道,“我只是想了解些情況,學習學習。”
竇春光覺察出這兩個人的緊張關係,忙起身說道,“你們談。咱們以後再聊。”
陳晨陪同竇春光離開總裁辦公室。張國良馬上笑著說道,“紅葉你別誤會,我只是不願意看到,你因為這些事情過分憂慮,我想幫你。”
繼母同張國良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不會放棄他們應得的這份股權。少於25%,他們絕對不會同意。更甚者,劉秀麗會不會認為,公司屬於她同父親的共同財產?如果是這樣,紅葉得到的股權就會更少,張國良將會成為真正控股者。
紅葉知道,父親生前絕對不願把自己打拼的產業送給這個繼子,不然也不會早早就把公司交給紅葉。
此刻,他站在這裡口口聲聲想要幫自己?怎麼幫?“你現在把你的生產抓上去,才是在為我分憂。”紅葉緩和下口氣,“一兩天,我會找律師去和阿姨談,我們必須要解決股權問題。你也可以幫著阿姨找律師。”目前,首要問題就是分割股權,為上市做準備。
紅葉心存希望,她會同繼母坐下來敞開心扉談談。在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服下,繼母能以公司大局為重,協商解決遺產並把股份委託自己管理,而不是走上法庭。
張國良馬上表態,“沒必要找律師,我們是一家人,我會聽你的意見。”只要紅葉答應嫁給他,他願意放棄一切財產。
“我會尊重法律。”紅葉在心裡冷笑。聽我的意見,會是無條件的嗎?
“我尊重你的意見。”張國良笑道,眼裡是紅葉熟悉的溫柔。
紅葉不願同他再談下去,“你去忙你的吧,你把陳總監叫來,我同她有事情商量。”
又是這個陳晨。她們在一起要商量對策嗎?張國良的眼裡閃過一絲的怨氣,但他什麼都沒說,出去把陳晨喚來。
陳晨從紅葉的神情中,看出他們剛才談的並不愉快武夫的世界。“你打算怎麼辦?”
紅葉無奈地說道,“找律師吧。我同阿姨去談。”
此時,陳晨比紅葉更感無奈。公司前期募集到的3個億用在擴大規模上。3年裡令毓敏的市場快速擴張,可現在面臨的問題是,生產能力制約著公司進一步發展,沒有資金無法上馬二期工程,很多情況下,是使用者在等著化肥出廠。
在激烈的競爭中,公司產生的綠色素早晚會被同行的產品取代。真是這樣的話,她們將功虧一簣。
如果有資金,還可以收購劉秀麗手裡的股權,可紅葉和她連幾百萬都拿不出來,更不用說一兩個億。
錢錢錢!她到哪裡能找到一大筆資金,幫著紅葉度過難關。昨天在同銀行的商談中,行長只答應她們,貸款延期3個月。
看著憂心忡忡的紅葉,陳晨突然就覺得自己這個財務總監真沒用,“我幫你把飯端上來吧。”在生活上照顧她,是自己目前僅能做到的。
紅葉靠在椅背上,衝著陳晨突然苦笑了一下。“我爸爸的心血會毀在我的手裡?”
“好好同阿姨商量著辦吧。”陳晨覺得劉秀麗不會太絕情。這個愛著夢旭陽的女人,應該知道公司對夢旭陽父女的重要性。
晚上,陳晨和紅葉在外面簡單地吃過飯,一同回了紅葉家。
紅葉心情很糟糕,一直都不願講話。回到家裡,她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黑暗。
陳晨看著紅葉孤寂的背影說不出的心疼,她走上前,從後面抱住了紅葉。“別擔心,事情會解決的,天無絕人之路。”她的話,與其說是在安慰紅葉,不如說是在給她自己打氣。
“我想我爸爸了。”過了好一會兒,紅葉才幽幽地說道,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助和傷感。
陳晨瞭解紅葉同她爸爸的濃濃父女情,她緊緊地把紅葉攬進懷裡。“會沒事的,我會陪著你。”她冀望著用自己的愛,撫平夢旭陽的離去帶給紅葉的哀傷。
夢旭陽過世後,紅葉用了半年的時間才從失去父親的悲傷中走出來。
夢旭陽原本是化肥廠的一名銷售人員,他一直夢想著有一家自己的公司。與紅葉母親結婚不久,夢旭陽就停薪留職自己創業。無奈資金和經驗不足,再加上他的運氣也很差,幹一次賠一次。
幾年下來,他就揹負著一身債務。紅葉的母親,在紅葉6歲那年,與夢旭陽離婚,之後同一個南方採購員一起遠走他鄉,自此再沒有出現過。
紅葉就是父親即當媽又當爹一手帶大的。陳晨認識紅葉的時候,夢旭陽已經有一家初具規模的銷售農資產品的公司。
夢旭陽把紅葉視為掌上明珠,他本來同劉秀麗早就相識,但擔心自己再婚,會傷害女兒的感情。他一直等到,紅葉大學畢業前一年才讓劉秀麗進了家門。
陳晨曾幾次聽到,喝了酒的夢旭陽感慨,自己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女兒,沒能讓她有個普通人都能有的完整家庭,沒讓女兒享受到完整的父母之愛。
因為父親常年在外奔波,紅葉十一二歲時,就成了家裡的小女主人,包攬了一切家務。
陳晨第一次跟著紅葉去她家玩。兩個女孩子聊著天,等天快黑的時候,紅葉進了廚房,很麻利地做飯,一會兒就燒好兩道菜,然後拉著陳晨一起坐在桌旁等著她爸爸回來。
那個時候,陳晨是既佩服又心疼這個懂事能幹的大姐姐。
“我燒好了洗澡水,你累了,咱們早點休息吧國產系統流。”陳晨的嘴唇蹭著紅葉的脖頸處,輕聲細語地安慰道,“紅葉,別太難過,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可她的心裡卻響了另一個聲音,“你的陪伴與愛也許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這些年來,對紅葉的感情,從沒有過此刻的無奈。
聽著陳晨的寬慰,紅葉報之以淺淺的一笑,“我確實感到累,還有些傷感。可能是我把問題想複雜啦。”
陳晨擁著她進了衛生間。今晚情緒低落的不止是紅葉,等兩個人躺在床上,陳晨伸出手臂摟著紅葉,有些傷感。
紅葉枕著陳晨的手臂,把臉埋在她的胸前,一時間兩個人都沉默著。
陳晨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紅葉家過夜的情景。那時,紅葉已經上了大學。寒假的時候,陳晨找紅葉玩。晚上,陳晨賴著不走,“我和我媽媽說好了,你幫我複習功課,晚上就住你這兒。”
“一張小床怎麼能睡兩個人?我送你回去吧。”紅葉不情願地看著陳晨。當時紅葉同她爸爸住在一間兩居室的小房子裡。
陳晨卻脫掉衣褲,穿著秋衣秋褲爬到了單人床上,“姐,我不會擠著你的。” 她儘量讓身~子緊貼著牆壁,好給紅葉留出大半張床。
紅葉笑著很無奈,“真拿你沒辦法,你就是小賴皮。”她也挨著陳晨躺下。
那個時候,陳晨對紅葉只是喜歡,根本沒有想過以後兩個人會在一起。她喜歡接近這個漂亮的姐姐,“姐,你身上為什麼會有股淡淡的奶香?”她低頭用鼻子嗅著自己的胳膊,奇怪她怎麼沒有那股好聞的味道。
“睡覺,少廢話。”紅葉給她個後背。
現在想想,自己當時就是臉皮厚,紅葉每次給她冷臉的時候,她都是一副大無畏的樣子。“姐,你把臉扭過來,我就看著保證不說話。姐,你扭過來嘛,姐……”
“你真煩人。”紅葉扭過臉,把手放到陳晨的腰上,“這樣行了吧。賴皮!”
陳晨也認為自己就像個賴皮。她大學一畢業就去了永春公司上班。因為家離公司遠,她住到了紅葉家。紅葉不願回父親和繼母的家,自己單獨住。
紅葉提出一人一個房間,陳晨卻每晚都賴在紅葉的床上不走。賴著賴著,有個晚上,陳晨就壓在紅葉身上。紅葉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她。
第一次後,紅葉陷入了矛盾中,陳晨能感到紅葉有意躲著自己。陳晨則是一如既往地賴在紅葉的身邊。
這些年已經習慣黏在這個女人的身邊。“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個賴皮,賴在你身邊不離開。”陳晨本想是開玩笑,可不知為什麼聲音裡帶著無限的傷感和嘲諷。
紅葉抬頭有些責怪的看著她,“為什麼這樣說?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
紅葉也許把自己對她的愛,當成了一種習慣。陳晨趕緊解釋,“我就是想起了過去,順便說說。”她親親紅葉的眼睛,心裡卻感到很淒涼和無望。就是沒有張國良的出現,她也不知道自己同紅葉的出路在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現實當中,股權結構複雜的也很多,有的公司第一大股東甚至只有百分之十幾的股權,只是因為,這些公司不存在被收購的危機,所以不會成為問題。文中這樣寫,只是為了情節,至於是否完全合情合理,不得而知。
還有一點要解釋的是,張國良的媽媽嫁給夢旭陽的時候,他同紅葉都已成人,所以他沒有繼承夢旭陽遺產的權利。
現實中,一般分割公司股權的糾紛,大多是協調解決,很多問題法院也無法認定與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