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不為仙 35章
九辯走後,邑狐洞外設下一層禁制,隨即跑去洞內的石床上坐下。
“坐啊,傻站著那裡作甚?”他見肖樓樓木訥訥地立邊上,招呼她坐下。肖樓樓應了一聲,跑去挨邊坐著,兩手放膝蓋,吞吞吐吐道:“師父,真的要跟住一個屋啊?”
雖說師徒情深,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不大妥當吧。
“嗯,不跟住住哪兒?”邑狐理所當然道。
肖樓樓囧:“可以去住九辯真另外給安排的洞府啊……”
邑狐心念一轉,即知這小丫頭心裡尋思什麼,他大咧咧一笑說:“怕這個作甚?為師又不會吃了,想當年煉丹坊累極跟蛇五六睡一窩也沒見怕過嘛!”
肖樓樓嘟囔:“此一時彼一時嘛。”
邑狐抓了抓發,道了句:“怕了了。”隨即兩掌相合默唸了一個訣,頃刻間,從他額頭迸射出一枚梵字印,印中散發出耀目的金光,而邑狐則這片光芒的沐浴下化身成為一隻通體雪白惟狐尾一抹豔紅的大狐狸。
肖樓樓看得目瞪口呆,有生之年,恐怕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妖怪自己面前化形,偶買噶,這實是太刺激了。
大狐狸輕巧地躍上她膝頭,用爪子撓了撓她說:“以後只要不出去,都會以這副形象存,所以就不必東想西想了。”
肖樓樓點頭,隨即大喊不對,她一把抱住狐狸緊張道:“師父啊!這裡是扶搖派啊!方圓幾百裡內都設有伏妖鈴啊,這樣隨隨便便化了形一會便有上來抓啊!”
“蠢材!”邑狐一爪子拍過去,“為師乃上古天狐一族,怎可同那些低賤的小妖混為一談,再說,這扶搖派這麼久,可曾見過有來抓?!”
“這倒也是啊……”肖樓樓捂著臉,“說的天狐,可是傳說中的九尾狐一族?”她看了看邑狐的尾巴,“可是隻有一條啊!”
“懂個屁!”狐狸臉面帶不屑說:“九尾狐曾也是上古狐族之一,卻甘願墮天和妖類同流合汙。而們天狐族則是神的眷屬,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這麼厲害……”肖樓樓疑惑:“那為何要留扶搖派?”
邑狐重新趴到她膝頭臥下,甕聲甕氣說:“那是因為有偷了族裡的寶貝,是出來追查的。”
“偷寶貝的扶搖派?”
“嗯,能隱約感覺出來那的氣息,但是不多,若非面對面,無法辨認。他興許是改名換姓或變換了容貌,總之找不到他。”
“那有什麼特徵?”
邑狐瞥了肖樓樓一眼說:“他胸前有枚暗紅色的灼燒痕跡,那是下咒烙印上去的,除非魂飛魄散,否則無論如何都不會消磨。”
“罷了,告訴又能如何,反正也沒指望能替找出那來。”邑狐張嘴打了個呵欠,隨後跳上石床趴著睡覺去了。
***
清晨,肖樓樓從靜坐中睜開眼,推開身旁兩名睡得四仰八叉的裸.男,起身跑去洞外掬了一把清泉潑臉上。
轉過身,邑狐擁著薄被直起身來,細碎薄密的陽光照射他肩頭泛出骨瓷般瑩潤的顏色。初醒的面孔上帶著一抹惺忪朦朧,他睜開狹長的眼眸,長而烏黑的發順著肩頭緩緩吹散開來。
“為何雞沒打鳴就醒了。”瞅了肖樓樓一眼,一腳踹開仰躺自己大腿上睡得哈喇子橫流的蛇五六,邑狐站起身穿著小褲衩露出兩條又長又細的大白腿跑出去接露水喝。
肖樓樓扶額,雖然這樣的情況已持續了一月之久,但每次還是不忍直視啊。
話說,那日晚上她明明是同變作狐身的邑狐共分床榻兩側各自而眠的。孰料翌日起身,身側竟躺著一名什麼也不穿的長髮男子,肖樓樓驚慌失措之下跳下床去,卻聽“嗷嗚——”一聲,低頭看,原來地上還躺著一個……
山間靈氣充裕,連晨間露水喝下去也格外清甜芬芳。邑狐抹了抹嘴走回洞中,蛇五六還睡,他目不斜視地一腳踩某的肚皮上叉腰刻薄道:“蛇妖怪,該起身了!”
“噗——”蛇五六正做著美夢,忽覺胸悶氣喘小腹隱隱作痛,掙扎著睜開眼,才見邑狐那張放大的臉就定眼前。
“啊哇哇!!!”
又來了……肖樓樓對著水鏡用篦子將頭髮梳理好後默默將包袱收拾整齊,起身準備出門。
邑狐一邊捉弄著蛇五六,一邊抬眼問:“這麼早便出門?”
肖樓樓點頭,“嗯,今日有早課。”
足尖輕躍,一個縱身便至數米之外,晨曦時分,薄霧未褪,山間籠罩於一片嫩色的青蔥之中,顯得格外朦朧秀麗。深吸一口氣,只覺一股沁涼貫徹五臟六腑。
如今她終於明白為何有靈氣對修士而言是食糧這一說了。
以前靈獸院的時候還未曾意識到,直到這越青峰上安下了窩,每日有取之不盡的靈氣供她享用擷取,並能清晰感受到丹田紫府內的靈氣一天天不斷地充裕擴張,此時,肖樓樓才理解,為何有些修士掙破頭都要找一處靈氣豐沛的寶地作為洞府了。
透過傳送點來到主峰,放眼望去,那掩映山坳間的建築連片成群顯得格外恢弘。
門派中有規定,尚未築基的真傳弟子同內門弟子一樣,都必須往主峰上的求知院進行學習,裡面會有金木水火土五系靈根導師分別授課,另外還有煉丹坊,靈藥殿等其他導師傳授煉丹,辨別藥草或使用符籙的額外教程。
怎麼說呢,肖樓樓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竟還有機會進學校,還是僅供內門弟子的私立學校。
***
求知院外有一大片綠蔭草地,內設結界,平日被做為練習時的校場供學子導師所用。
早課完畢之後,導師將眾帶至教習場中準備考察上回留下的作業。
能進入內門的雙靈根不多,是以,區別於其他單靈根學子,肖樓樓同時要接受水系靈根和木系靈根的雙份課業,任務不小。所幸,這兩門課的授課時間是相互錯開的,一定程度上替她省卻不少麻煩。
今日所要考核的是關於水靈球的運用。水靈球是水系法術中最簡單基礎的一門課業,易於上手,但要求使用者基礎紮實,後期講究技巧,運用得當可轉化為許多複雜的水系法術。
導師命學員依次排開,輪流他面前使用水靈球,以檢測其是否真正掌握技巧。
說起法術運用,不同有不同的用法。肖樓樓瞧見一名單一水靈根的女弟子,揚手一招,手中藍光一閃,頃刻間,幾枚碩大的水靈球便出現其身前。
單靈根不愧是單靈根,使起法術來又快又好,靈氣又純。肖樓樓嘟囔了一下,現的她雖也能使出同樣效果或者更甚的水系法術,但那是因為她笨鳥先飛的緣故,比起天才來講,她還差得遠呢。
“嗯,甚好。”
那名女子捱了表揚,嘴角露出羞澀的笑容。導師又接著去考核下一個,“來試試——”
不知是否是受了先前那位的鼓舞,這一位變出得水靈球也是又大又好,仔細看,表面霧氣氤氳,其中似有靈動水流,肖樓樓不禁歎服,這樣的效果,連她也未必能夠變出來呢!
那位見四周皆流露出豔羨吃驚的神情,心內得意,思忖著想要導師面前出一番風頭也好煞煞旁銳氣。於是他手腕一轉,那幾顆水靈球立時飛至半空,而後嘭地一下炸裂開來,從中四濺出來的水珠空氣中化作半白的水氣籠罩眾頭頂,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七彩般絢麗的光芒。
“哇——好美!”“是啊是啊!”周遭傳來一陣驚歎。那彎了彎嘴角,頗為自滿地回頭去等導師的表揚,孰料先前還笑容滿面的導師卻此時沉下了臉。
“胡鬧!法術乃救自救之法,哪裡容得刻意淫.巧?!,回去給抄若水訣一百遍,明天交給!”
若水訣是內門水靈根通用的法術,素有又長又臭猶如老太太裹腳布的美名,平日裡導師再生氣也就象徵性地罰一下,如今卻狠下心來叫那去抄若水訣,看來真是氣急了……
“師父,……”那本來想導師面前露一手,卻未想馬屁拍到馬腿,還捱了罰,真是得不償失後悔不跌啊!
有這位的前車之鑑,接下來等待考核的都不敢再刻意賣弄,規規矩矩使出符合導師的水靈球便好,掐尖冒頭這種事果然是做不得啊!
這一個個挨下來,便輪到了肖樓樓。
因為先前兩師爭搶一徒的事兒,她的名聲可謂是傳遍了整個內門,而大家都揣測,一個普通的雙靈根,何德何能能夠令兩位真同時看中呢?外加肖樓樓平日深居簡出,除了上課也不同別多囉嗦,是以大家都很好奇,她真正的實力到底如何?
肖樓樓走到離群較遠的地方,張開手,默唸口訣,隨即掌心間有無數薄霧水氣聚集其中,水氣慢慢凝聚成一顆顆小球,然後逐漸變大,肖樓樓垂眸,今日的考核,她既不想表現出自己的真實實力,也不想讓覺得自己名不副實好欺負,所以——只要做到跟大家差不多的水準即可。
圍觀的略失望,她的表現雖不如想象中那麼不好,但也不算出挑,怎麼說,差強意吧。
對於肖樓樓的表現,導師並未多言,只是象徵性地令她回去多加練習。
總算是成功過關,肖樓樓鬆了口氣,撤手想要將水靈球收回,孰料就此時,她身後突然傳來一片驚呼,“哪裡來的炎火球!?”
百米開外,正有一枚蓄勢待發周身包裹豔紅熱焰的火球急速向肖樓樓方向駛來,肖樓樓側身已感覺到那火球所帶來的灼燒之感。她眉頭一蹙,回身之際,掌心開闔,而那水靈球則似活了一般迅速拆解成一面碧藍色的水壁擋她身前,火球與水壁相撞,頃刻間升騰起一片白霧。
而肖樓樓則凜然立於那迷濛霧氣之中,長髮沾著水珠,臉上難得顯出怒色。
作者有話要說:我說,乃們最近還愛不愛我了?愛我的話給我留評撒花讓我看見嗎~倫家今天都兩更了,乃們這群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