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人囧於貧

合縱連橫·今易之·2,057·2026/3/24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人囧於貧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時分,太陽已經落山,已過了蘇家的晚飯時間。蘇父奇怪:平時這個點兒一家人都吃過飯了,今天怎麼還不見動靜呢? 蘇父讓蘇代到前面去問一問蘇嫂:為什麼還沒有端上晚飯來。因為平素都是蘇嫂在指揮傭人佈置一日三餐的。 不一會兒,蘇代就回來了,他說:“嫂嫂說,蘇喜哥和那兩個侄子還都沒有從商鋪返回,等他們回來了,再佈置晚飯不遲。” 蘇父一聽,特別生氣,說道:“平素他們也是很晚才回來的,都是留了飯菜給他們的,今天倒等起人來了,真是混賬。這不明擺著置氣嗎。” 蘇秦何嘗不明白這是蘇嫂有意刁難,但為了平息事端,讓老父親少生閒氣,他故意往好了說:“大概是嫂嫂覺得我和哥哥很久沒有見面,想讓大家在一起吃個飯吧。” 蘇父一聽,連連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你們哥倆也五年沒見面了,正好今晚就在我這裡一起吃飯吧,還可以嘮嘮家常。” 蘇父於是讓蘇代叫來了蘇府的龐管家,讓他在後院的廳堂上點上亮堂堂的燈燭,現在就去準備豐盛的飯菜和可口的美酒,等蘇喜回家後,讓前院的人一起到後院來用餐。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龐管家前來稟報,說酒菜已經預備好了,大老爺蘇喜和兩位小公子也已經回到家中,所有的人都通知到了,請老太爺移步廳堂用餐。 蘇父笑眯眯地起身,招呼大家一起動身,移步到了廳堂上。今晚是蘇家罕遇的團圓日子,蘇父當然從內心裡歡喜。 大家來到了廳堂,論輩分坐下,等著蘇喜和蘇秦的兩個侄子到來。過了沒多久,蘇喜就到來了,蘇秦見他一身綾羅綢緞,很是光鮮,人也明顯發福了,精神特別好。再看看兩個侄子都已長成了青年,都是一表人才。蘇秦也打心眼裡為哥哥高興。 蘇秦與蘇喜行了見面禮,兄弟倆各自上前一步,手拉著手,對望了幾眼,眼眶都有些紅潤。兩個侄子也恭恭敬敬地給叔叔行了見面禮,蘇秦高興地端詳了他們一番,誇讚他們很有出息。 蘇嫂卻是姍姍來遲,蘇父問蘇喜他媳婦兒哪裡去了,蘇喜有些生氣,說道:“一家人吃個飯,她還要精心打扮,真是麻煩。” 蘇秦和哥哥蘇喜說起了各自經歷的事情,大家還是感到格外親切,兄弟二人畢竟是骨肉相連,從小又是在一起長大,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過了一會兒,蘇嫂終於現身。蘇秦見她一身珠光寶氣,身上穿著細絲綢做的深衣,衣帶上掛著十來個寶石墜飾,頭上插著金釵,釵頭上墜下來一顆夜明珠,閃閃奪目。蘇秦心知:蘇嫂這是誇耀自己的富貴來了,他心裡不屑,但臉上仍然掛著笑意。 蘇嫂精心裝扮了一番,想要眾人驚歎一下她的富貴,可是蘇父、蘇秦、蘇代等人都視若不見,丈夫蘇喜更是覺得她多事。蘇嫂不覺怒在心頭,坐在那裡不發一言,悶頭喝酒吃菜。 蘇秦向哥哥訴說了自己多年以來的經歷,蘇喜見弟弟專心於縱橫之術,樂此不疲,他自己對此一點也不懂,但是他還是覺得蘇秦所做的事情風險太大,不如回家做家傳的生意來得踏實。 蘇喜明白人各有志的道理,對於弟弟蘇秦的選擇無可厚非,只要弟弟自己覺得滿意,活得滋潤,做哥哥的歡喜還來不及呢,何必橫加干涉。因此,蘇喜並未勸誡弟弟回頭來做生意。 蘇嫂見自己的丈夫不住地點頭,好像對於蘇秦的經歷還有些豔羨,不覺心頭怒氣更盛。她終於按捺不住了,大聲插話道: “我聽季子把自己誇得想朵花似的,可是為何見你如此寒酸地回家來,連見自己的父親都沒有半點禮品,更何況我們這些差一層親情的人了。” 蘇嫂的話尖酸刻薄,句句像刀子一樣戳在了蘇秦的心窩上。 蘇秦何嘗不想給自己的父親和兒女,以及其他親切朋友帶豐厚的禮物,可是幾年的遊歷中,他心思根本就不在錢財上,從沒怎麼想過要多多掙錢,有了機會也不爭取,即便掙了些錢也隨便地贈與了他人,所以竟然最後落了個兩手空空地到家。 蘇秦從進家門的那一刻起,他就隱約感覺自己這樣空手回家有些不妥,現在蘇嫂將這件事擺在檯面上來說,怎不叫蘇秦格外地困窘,他羞得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蘇喜見自己的媳婦兒很不給弟弟面子,話語明顯帶刺,非常惱怒,呵斥她道:“你一個當嫂嫂的人,說這些無聊的事情,是何居心,你給我快快住嘴。” 蘇嫂卻一點都不害怕丈夫,反而更變本加厲,她繼續高聲說道:“我們洛陽的人家,孩子從小送去學習生意,雖然不能像季子這樣內在空虛無物,表面卻風風光光。” “然而,我們從那買進賣出的生意中也能抽個十之一二的利潤,家道殷實,衣食住行的各種物品應有盡有。所以依我看哪,所謂縱橫之術,莫非只是唬人的玩意兒!” 蘇秦一聽,心頭像被生生插入一把尖刀,劇烈疼痛,但他對於蘇嫂的話,也缺乏反駁的證據。可不是嘛,他自己天天逞口舌之功,最終卻窮酸到極點地歸來,這不就是別人現成的話柄嗎。 蘇父聽後,手指著蘇嫂,氣得胳膊直哆嗦。他儘管也怨恨兒子蘇秦的不務正業,可是卻見不得自己兒媳婦如此公開貶損蘇秦。 蘇代看蘇秦的臉色蒼白,知道他被氣得五內俱焚。他實在忍不住了,反損道:“麻雀再自以為美,不過是窩裡抖落一下而已;鴻鵠高飛,才是志在藍天。你恨不得將家裡所有的寶物都穿在身上,不過也是在這院子裡風光一下而已。有些人一旦跨出了洛陽城,不也是被人呼來喝去的小人。” 蘇代的話也針鋒相對,把蘇嫂給貶損得夠受,就連坐在一旁的蘇喜也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管,高高掛起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人囧於貧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時分,太陽已經落山,已過了蘇家的晚飯時間。蘇父奇怪:平時這個點兒一家人都吃過飯了,今天怎麼還不見動靜呢?

蘇父讓蘇代到前面去問一問蘇嫂:為什麼還沒有端上晚飯來。因為平素都是蘇嫂在指揮傭人佈置一日三餐的。

不一會兒,蘇代就回來了,他說:“嫂嫂說,蘇喜哥和那兩個侄子還都沒有從商鋪返回,等他們回來了,再佈置晚飯不遲。”

蘇父一聽,特別生氣,說道:“平素他們也是很晚才回來的,都是留了飯菜給他們的,今天倒等起人來了,真是混賬。這不明擺著置氣嗎。”

蘇秦何嘗不明白這是蘇嫂有意刁難,但為了平息事端,讓老父親少生閒氣,他故意往好了說:“大概是嫂嫂覺得我和哥哥很久沒有見面,想讓大家在一起吃個飯吧。”

蘇父一聽,連連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你們哥倆也五年沒見面了,正好今晚就在我這裡一起吃飯吧,還可以嘮嘮家常。”

蘇父於是讓蘇代叫來了蘇府的龐管家,讓他在後院的廳堂上點上亮堂堂的燈燭,現在就去準備豐盛的飯菜和可口的美酒,等蘇喜回家後,讓前院的人一起到後院來用餐。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龐管家前來稟報,說酒菜已經預備好了,大老爺蘇喜和兩位小公子也已經回到家中,所有的人都通知到了,請老太爺移步廳堂用餐。

蘇父笑眯眯地起身,招呼大家一起動身,移步到了廳堂上。今晚是蘇家罕遇的團圓日子,蘇父當然從內心裡歡喜。

大家來到了廳堂,論輩分坐下,等著蘇喜和蘇秦的兩個侄子到來。過了沒多久,蘇喜就到來了,蘇秦見他一身綾羅綢緞,很是光鮮,人也明顯發福了,精神特別好。再看看兩個侄子都已長成了青年,都是一表人才。蘇秦也打心眼裡為哥哥高興。

蘇秦與蘇喜行了見面禮,兄弟倆各自上前一步,手拉著手,對望了幾眼,眼眶都有些紅潤。兩個侄子也恭恭敬敬地給叔叔行了見面禮,蘇秦高興地端詳了他們一番,誇讚他們很有出息。

蘇嫂卻是姍姍來遲,蘇父問蘇喜他媳婦兒哪裡去了,蘇喜有些生氣,說道:“一家人吃個飯,她還要精心打扮,真是麻煩。”

蘇秦和哥哥蘇喜說起了各自經歷的事情,大家還是感到格外親切,兄弟二人畢竟是骨肉相連,從小又是在一起長大,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過了一會兒,蘇嫂終於現身。蘇秦見她一身珠光寶氣,身上穿著細絲綢做的深衣,衣帶上掛著十來個寶石墜飾,頭上插著金釵,釵頭上墜下來一顆夜明珠,閃閃奪目。蘇秦心知:蘇嫂這是誇耀自己的富貴來了,他心裡不屑,但臉上仍然掛著笑意。

蘇嫂精心裝扮了一番,想要眾人驚歎一下她的富貴,可是蘇父、蘇秦、蘇代等人都視若不見,丈夫蘇喜更是覺得她多事。蘇嫂不覺怒在心頭,坐在那裡不發一言,悶頭喝酒吃菜。

蘇秦向哥哥訴說了自己多年以來的經歷,蘇喜見弟弟專心於縱橫之術,樂此不疲,他自己對此一點也不懂,但是他還是覺得蘇秦所做的事情風險太大,不如回家做家傳的生意來得踏實。

蘇喜明白人各有志的道理,對於弟弟蘇秦的選擇無可厚非,只要弟弟自己覺得滿意,活得滋潤,做哥哥的歡喜還來不及呢,何必橫加干涉。因此,蘇喜並未勸誡弟弟回頭來做生意。

蘇嫂見自己的丈夫不住地點頭,好像對於蘇秦的經歷還有些豔羨,不覺心頭怒氣更盛。她終於按捺不住了,大聲插話道:

“我聽季子把自己誇得想朵花似的,可是為何見你如此寒酸地回家來,連見自己的父親都沒有半點禮品,更何況我們這些差一層親情的人了。”

蘇嫂的話尖酸刻薄,句句像刀子一樣戳在了蘇秦的心窩上。

蘇秦何嘗不想給自己的父親和兒女,以及其他親切朋友帶豐厚的禮物,可是幾年的遊歷中,他心思根本就不在錢財上,從沒怎麼想過要多多掙錢,有了機會也不爭取,即便掙了些錢也隨便地贈與了他人,所以竟然最後落了個兩手空空地到家。

蘇秦從進家門的那一刻起,他就隱約感覺自己這樣空手回家有些不妥,現在蘇嫂將這件事擺在檯面上來說,怎不叫蘇秦格外地困窘,他羞得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蘇喜見自己的媳婦兒很不給弟弟面子,話語明顯帶刺,非常惱怒,呵斥她道:“你一個當嫂嫂的人,說這些無聊的事情,是何居心,你給我快快住嘴。”

蘇嫂卻一點都不害怕丈夫,反而更變本加厲,她繼續高聲說道:“我們洛陽的人家,孩子從小送去學習生意,雖然不能像季子這樣內在空虛無物,表面卻風風光光。”

“然而,我們從那買進賣出的生意中也能抽個十之一二的利潤,家道殷實,衣食住行的各種物品應有盡有。所以依我看哪,所謂縱橫之術,莫非只是唬人的玩意兒!”

蘇秦一聽,心頭像被生生插入一把尖刀,劇烈疼痛,但他對於蘇嫂的話,也缺乏反駁的證據。可不是嘛,他自己天天逞口舌之功,最終卻窮酸到極點地歸來,這不就是別人現成的話柄嗎。

蘇父聽後,手指著蘇嫂,氣得胳膊直哆嗦。他儘管也怨恨兒子蘇秦的不務正業,可是卻見不得自己兒媳婦如此公開貶損蘇秦。

蘇代看蘇秦的臉色蒼白,知道他被氣得五內俱焚。他實在忍不住了,反損道:“麻雀再自以為美,不過是窩裡抖落一下而已;鴻鵠高飛,才是志在藍天。你恨不得將家裡所有的寶物都穿在身上,不過也是在這院子裡風光一下而已。有些人一旦跨出了洛陽城,不也是被人呼來喝去的小人。”

蘇代的話也針鋒相對,把蘇嫂給貶損得夠受,就連坐在一旁的蘇喜也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管,高高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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