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更離奇的事
第625章 更離奇的事
牛三如法炮製,每個歌舞伎人都要親近,或者是親吻幾下,或者是摟抱揣摩一番,然後才把杯中酒乾掉。這一輪下來,他再飲五、六杯酒,頭腦就開始發暈,可是美人在前,又有便宜可佔。好sè的牛三,還是逃不過這幾位美女輪流施展的車輪戰式的美人計。
牛三不知不覺中說話時舌頭都大了,咬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那股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英雄豪傑”氣概卻更甚、更強烈。
陳丹卻給他潑了一瓢冷水,說道:“牛哥你講的那個白雍的故事,聽起來好像是有點離奇,但是監獄之中每天都有死人,原本也平常。”
陳丹不願牛三過多地糾纏起白雍的事情,擔心言多有失,透露出了當年誘huo和收拾白雍的內情。
她瞟了一眼牛三,彷彿無意間再問了一句:“不過這個人究竟為何出現在了監獄,怎麼又死在了那裡?你能告訴我們嗎?這其中必有蹊蹺。”
牛三聽到了陳丹的問題,覺得陳丹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態,他剛才的“英雄氣”頓時洩氣了很多。牛三使勁兒地撥浪著頭,說道:“那我可就不清楚了,我能打聽到他的下落就很不容易了,誰知道他這個死鬼招惹哪路神仙了,竟然離奇失蹤、離奇死去,成了一個無解的謎團。”
陳丹聞聽牛三的半醉的話語,聽出來他其實對白雍的事情知道得十分有限,不過是打聽到了他最終的下落而已。
那個為了錢財出賣自己良心,又下毒、又行刺的白雍最終橫屍於監獄中,也算了卻很多人的心事。不僅是自己,牛三也應該是如此,得知白雍的死訊,想必他也是鬆了一口氣的。
牛三說不出所以然來,陳丹裝作有些失望,她嘆了一下氣,說道:“我還以為其中有什麼有意思的奇特情節呢?沒想到這麼稀鬆平常,那這個故事就沒什麼好講的,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牛三見自己講述的白雍的故事沒有勾起陳丹等人的興趣,反而被美人們奚落,臉面上掛不住了,他急著分辯道:“怎麼就沒意思、不好玩兒了?是你們聽不懂而已,這還不夠離奇古怪啊!”
他大眼睛骨碌一轉,想了一下,隨即嘴角帶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說道:“好吧,就算是我剛才講的那個不夠火爆,下面我再講一個更加出人意料的事情,你們一定會覺得非同尋常。”
陳丹聽牛三轉移了關於白雍的話題,她正巴不得呢。所以,陳丹想著鼓勵牛三再講其它事,故作期待地問道:“什麼故事這麼不同凡響?牛哥你別賣關子了,快點講出來聽聽。”
牛三說道:“這第二個故事仍然與流廬劍門有關,你們說怪也不怪,我所在的這個流廬劍門,它盡出一些怪人,有時候驚得我這個資深人士都一愣一愣的。”
陳丹正想聽他講流廬劍門的門內之事,於是充滿嚮往地說道:“這多好玩兒啊,我就喜歡和這些怪人們打交道,江湖恩怨情仇、翻雲覆雨,多麼神奇怪誕,太有意思了。”
“快講,快講!”陳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牛三發覺自己吊起了陳丹的胃口,臉上更是得意洋洋起來,說道:“我牛三武藝嘛,在江湖上不是排行第一,也就算是個一般高手吧。但是,若論這消息靈通,那如果有人說我不是江湖排行第一,那我可真心不服。”
陳丹聽了牛三吹牛之語,心中暗笑,心想:“就你牛三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敢說自己高手,我早就聽說你不過是一個武藝最低級的門中弟子而已。還有那所謂的江湖排行,與我們這些人何干?”
陳丹心裡明白,嘴上不說,她忽閃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充滿期待地望著牛三,等待著他的下文。
牛三左右兩隻手,各摟定了一個歌舞伎人,神情誇張地說道:“這個事情呢,說起來可能會瘮人,令你們害怕,你們可得有心理準備,別被嚇著了。”
他說道:“剛才我給你們講起了流廬劍門的大師兄,他已然橫屍獄中。但是,保不齊哪天這死鬼說不定又還魂回來,令人大驚失色。你們信也不信?”
牛三說的這個段子聽起來確實嚇人,陳丹都給他嚇得心頭一凜,她嬌聲怨道:“牛哥你真壞,盡講這些鬼故事,嚇唬我們小女子。”
牛三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他收住了笑聲,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這麼講並不是沒有來由的,現實生活中發生在流廬劍門之內,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事例。我起初也不敢相信,但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不由得我不相信哪。”
陳丹驚訝地問道:“果然有這樣的還魂之事,我原本聽別人講過那樣的事情,但卻沒有親自見過。因此,我原來以為不過是人們編造出來嚇唬人的而已。”
牛三點著頭,說道:“這種事情若非親眼看到,的確很難令人信服。這幾天在流廬劍門裡,突然出現了原本死去的二師兄江何,你們說這嚇不嚇人?”
“這個江何也本來是趙國邯鄲人,家裡是做賣竹器的小本生意,他們家的店鋪就在我的屠戶鋪子旁邊,父母早忘,由他的哥哥在打理買賣。”
“那江何從小就投到了流廬劍門下,排行同輩中第二,據說是武學奇才,尤其是暗箭和飛刀的絕技,在同門中無人望其項背。”
牛三講起了流廬劍的二師兄江何的故事,頭頭是道,在場的歌舞伎人覺得有趣,聽得津津有味。陳丹聽到了其中有“暗箭”啦、“飛刀”啦,也不由得側著耳朵,悉心靜聽,惟恐落下了什麼細節。
伎人們聽得入神,牛三講起來就更帶勁兒,他衝著陳丹努努嘴,手指了指几案上的酒杯。陳丹突然會意,馬上給他滿上了一杯酒,雙手端著敬給了他。
牛三接了過去,一飲而盡,然後滔滔不絕地再說道:“江何十八歲那年,因為家中的竹器生意與集市上的另一家姓李的賣傢俱的有了罅隙,兩家人打鬥了起來。江何的哥哥被李家打得頭破血流、右腿都折斷了。那江何一身武藝,自然不服氣,於是就去李家尋仇,把李家的老老少少的人殺死了三口,殺傷了一大片。”
“官府後來追查下來,將流廬劍二師兄江何就給緝捕到了邯鄲令丞府中。令丞依照趙國的法令條例,判決當斬,押解在大牢之中,等候秋後問斬於西市。”
陳丹聽得有些入迷,當聽說江何哥哥被打傷,他去復仇時,也覺得快意恩仇,為他叫好。但再聽說江何竟然將李家殺死了三口,她也感覺江何太過意氣用事,被緝捕問斬,也是罪有應得,但是也為他感到惋惜。
陳丹插了一句話,說道:“秋後問斬,也是趙國的慣例,只是可惜了江何的一身武藝了不是?”
牛三說道:“妹子你先別急,聽牛哥慢慢給你講,離奇的在後面呢。”
他接著說道:“江何殺人抵罪這件事本來是板上釘釘,再怎麼說,也難逃一死的了。可是怪就怪在,他還沒等到秋天的時候,竟然因一場暴病,橫屍監獄之中。”
牛三講到了這裡,跟前歌舞伎人之中也有人禁不住惋惜江何的遭遇,嘆道:“這麼一個青年,因為一場糾紛就導致橫禍飛來,可他還竟然沒等到處決之時,就暴斃於獄中,豈不更是哀哉!”
牛三瞪了一眼插話的舞伎,冷冷地“哼”了一聲,又道:“這你們就不懂了,聽說過借屍還魂沒有?”
他接著又搖了搖頭,略帶不屑地說道:“這也不怪你們,你們都是從事跳舞唱歌的,江湖上的事情當然是一丁點兒經驗都沒有的。”
陳丹看牛三處處裝出一副熟諳江湖的老大模樣,心裡覺得好笑,她提醒牛三道:“我們都是小女子,何曾參與江湖的打打殺殺,牛哥你就別笑話我們了。什麼是借屍還魂?江何後來怎麼了,快告訴我們吧。”
牛三伸手摟緊了自己懷中的歌舞伎人,低頭瞧了瞧她們,問道:“你們聽到這裡,害怕了沒有?”
被他摟在懷中的伎人點了點頭,表示的確夠嚇人。牛三洋洋自得,說道:“都是你們自己說是一定要聽離奇故事的啊,到時候把你們嚇著了,可別怪我。往後之事,更加奇異,可更嚇人,你們還要不要聽下去。”
陳丹知道牛三是要賣足了關子,在自己和其他歌舞伎人這裡顯足了自己的能耐,但是她也不點破。若是平日裡,有賓客這樣故弄玄虛,陳丹早將他撂在一邊了。然而,今天她有特殊的任務,當然不會輕易打斷了牛三。
陳丹回答牛三道:“你就儘管講吧,這嚇人的故事大家明明知道會害怕,但是又不由得想要聽下去。牛哥現在如果停下了不講,那才真是讓人家惦記在心,好長一段時間都會被驚嚇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