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物證終查明
第631章 物證終查明
牛三見自己強搶是沒有可能了,他這時才踏踏實實地坐穩了身子,想要用耐心的說服,讓陳丹把手中的飛刀交予自己。
牛三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對陳丹說道:“這柄飛刀來路很是蹊蹺,我懷疑它是流廬劍門傳奇暗器高手江何使用的武器。因為在流廬劍門中只有他才有可能把格鬥的短刀,改成了飛刀來用,其他的人哪裡有這門心思和能力?”
陳丹大大地“啊”了一聲出來,特別地吃驚,這一回她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著著實實地被牛三的話給嚇了一跳。她心想:“蘇丞相懷疑刺殺梁月兒的刺客,可能與流廬劍門有關係,看來還真有其事啊!”
她語帶懼意地說道:“哪個江何?難道就是你說起過的借屍還魂的流廬劍門二師兄嗎?”。
牛三藉著醉意,故意圓圓地瞪大了雙眼,帶著一絲獰笑,嚇唬陳丹:“嘿嘿,正是那個陰魂不散的二師兄江何,你還不快把手裡的飛刀給我?”
陳丹剛才聽了蘇秦的揭露,對於借屍還魂的把戲有了清醒的認識,其實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害怕,然而,她當此情景,為了迷惑牛三,故作驚詫萬分,手中的飛刀不自覺地掉落在了席上,發出了“咣噹”一聲響動。
牛三趕緊地過來把飛刀搶在了手中,仔仔細細地用袖口擦了擦飛刀的刀刃,那柄飛刀更是明亮如星、光可鑑人。他的那副模樣,真是如同得到了一件難得的寶貝一般。
陳丹問道:“既然是那個死鬼江何的東西,為什麼你牛哥非要把它拿了過去?你不害怕帶來禍端嗎?難不成還有其它的用途?”
陳丹的發問令牛三覺得很是不屑,他說道:“這柄飛刀的價值,就不是你們女流之輩所能看得出來的了。它如果放在你那裡,不僅一點兒用途都沒有,只能徒然帶來不幸。”
“但是對於我,那就不同了,流廬劍門的門人誰不願意能得到這種兵刃?”
陳丹看得出牛三是決心把飛刀據為己有,她猜測牛三的用意,說道:“噢,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想把它展示給你的師兄弟們,讓他們羨慕一下你吧?可是,你慣用的屠刀多得勁兒,何必在乎這把小刀呢?”
牛三“哼”了一聲,不滿陳丹小看自己是個使用粗笨屠刀的,說道:“讓別人羨慕一下有個屁用。我才沒那個工夫讓師兄弟們羨慕呢!你知道嗎?流廬劍門的暗器訣竅都在這把改良的飛刀裡,琢磨透了飛刀的改造玄機,就等於掌握了流廬劍門的暗器技藝。”
“這是上天賜給我牛三的一個學習流廬劍門暗器技藝的機會,我牛三豈能錯過?嘿嘿,流廬劍門人無論誰得到它,都會深藏不露,我還會輕易給師兄弟們看嗎?”。
陳丹聽懂了牛三為什麼見到這柄飛刀就兩眼放光,她試探著再說道:“那飛刀是我撿來的,理應歸我。牛哥教一教我怎麼使用它,我也算得上是一個有武藝的人了。”
陳丹說著,就主動貼近了牛三,作勢要繼續搶回自己的飛刀。牛三急忙把飛刀藏在自己的身後,根本不讓陳丹夠著。這一回,牛三連佔陳丹的便宜,伸手去摸一把美人身子的大好機會都白白放過了。
牛三聽陳丹依舊要收回那柄飛刀,急得脖子上青筋暴露,語氣盡量放輕柔,說道:“妹子你別和牛哥鬧了,算牛哥求求你了還不成。雖說這飛刀是你撿來的,但是你們這桃花園人來人往的,說不定是哪位賓客、什麼時間落下的,它又不屬於你一個人的。”
牛三一改以往的粗豪之氣,懇求陳丹將飛刀送給自己,他拿出耐心,要打消陳丹要回飛刀的念頭,說道:“妹子想學這飛刀技藝,哪有那麼容易,你又不是流廬劍門中人,沒有流廬劍門的武學功底,這飛刀對於他來講,頂多是一個割肉削果的小刀而已。”
陳丹卻仍然顯得老大不願意,她擰著眉頭,嗔怨地望著牛三。牛三裝傻充愣,假裝看不懂陳丹的表情,他呵呵地傻笑著,把飛刀小心地用一幅油乎乎的手帕包好了,揣在了自己的袖口裡。
牛三收好了飛刀之後,這才恢復了以往的粗豪之氣,他自己取過了酒壺來,給陳丹倒上一杯酒。牛三舉起了酒杯,遞給陳丹,說道:“妹子你別生氣了,牛哥敬你一杯,算是感謝妹子贈刀。”
陳丹回道:“這刀已經被你收了起來,我卻還要多喝一杯,這是什麼道理。理應是你牛哥給我賠罪,多喝三杯才好呀。”
牛三面露難色,說道:“牛哥今天實在是喝不下去了,再喝可能就要吐酒了,妹子多諒解。”
陳丹卻不依不饒,說道:“那不行,我一把好端端的小刀,讓你給拿去了,你卻一點誠意都沒有,一定要喝下三杯酒,表示一下你的誠意。”
牛三咬著牙,心中惦記著自己袖口中的這柄飛刀,不想再與陳丹糾纏,想著自己只要再喝下面前這三杯酒,就能夠堂而皇之地擁有飛刀,他心中一橫,說道:“喝三杯就三杯,男子漢大丈夫還怕多喝幾杯酒不成。”
他說完之後,就舉起了本來是倒給陳丹的酒,自己一仰脖子,咕嘟一下喝了進去。陳丹趕緊著又給他接連倒了兩杯酒,牛三都一一把酒倒進自己的肚子裡。
他今夜被美麗的歌舞伎人環繞,已經喝得醉意朦朧,如今短時間內連飲三杯,這下子可再也撐不住了。牛三使勁兒地壓抑著自己想要吐酒的衝動,嚥了幾下口水。
可是剛剛覺得壓住酒勁兒沒多長時間,酒意一股子勁兒地再次衝上了頭腦,這一下子牛三再也憋不住了。他騰地一下子站起身來,動作非常迅猛,一直往屋外跑。
陳丹和其他舞伎都給他的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不由得直起了身子。牛三一溜煙兒地往外面跑,陳丹等人隨即跟著出來,好奇地看他究竟要幹什麼?
陳丹看到那牛三跑出了屋子後,徑自衝向了院子裡的西南角落,尋了一個花叢處,照著暗處“嗚哇”一口,嘔吐了出來。他接連地吐個不停,院子裡不一會兒就飄散開了難聞的酒臭味兒,燻得陳丹自己也直犯惡心。
陳丹覺得牛三大吐一場,一時半會兒緩不過神來,於是囑咐其他的那些歌舞伎人道:“你們照看一下牛三,千萬別讓他拿著刀跑了,我去去就回來。”
歌舞伎人點頭答應。陳丹說完之後,就急匆匆地再次奔著星明軒而來,她是想要第一時間把從牛三那裡得來的飛刀的訊息說給蘇秦聽。
陳丹到了星明軒之後,發現蘇秦果然仍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焦急之色寫在臉上。陳丹進屋之後,徑自地坐在客席之上,儘可能詳細地告訴了蘇秦飛刀的奧秘。當然她與牛三爭奪飛刀的那一出,前後的過程本來就無關緊要,陳丹還是隱過未提。
蘇秦聽畢陳丹帶來的消息,眼睛裡立刻放出光來,他重重地一拍面前的几案,說道:“沒想到從牛三那裡,還真能探聽得到飛刀的由來。這飛刀再次證實是江何的物品,其人與證物正好能對得上,這下總算是有了清晰的眉目了。”
陳丹卻一頭霧水,她不知蘇秦所謂的眉目是什麼,陳丹在打探消息的過程中,不自覺地也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好奇心驅使下,陳丹問蘇秦:“丞相為何這麼興奮,究竟是怎麼一回兒事呢?”
蘇秦激動地抓住了陳丹的手,回答她道:“依照牛三的說法,那這柄飛刀既然是出自江何,那麼就可以證明江何根本就沒有死,只是轉換了一個身份而已。”
“江何化身為魏國的校尉魏寧,又與宗正趙容勾結在一起,那麼他們的目標是什麼?那一定就是太子趙雍。這江何很可能是趙容潛心豢養的刺客,在關鍵的場合派上用場。”
“我說趙容為何急吼吼地舉辦什麼代表趙氏宗族歡迎各國使臣的宴會,原來他是以宴會為掩護,進行一場暗殺活動。”
陳丹聽蘇秦的推斷,覺得非常地合理,不住地點著頭。她“嗯”了一聲,說道:“丞相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此說來,趙容是處心積慮要殺害太子趙雍的了?”
蘇秦微微皺眉,又想了一下,說道:“我看趙容有可能原本的目標並非是太子,而是國君趙侯,反正我覺得無論是趙侯趙語和太子趙雍,無論誰前去參加宴會,他都會趁機下手。”
“畢竟這兩個人,剷除任何一個,趙容都能夠實現篡位的陰謀。只不過是直接刺殺趙侯可以早一點實現目標,刺殺掉太子,那就要多等幾年而已。”
陳丹捂著胸口,眼睛中流露出驚懼之色,說道:“這個趙容可真是可怕,他就是隱身在趙國宮廷之中的一匹豺狼,不定什麼時候就露出了兇狠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