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闖進來

合縱連橫·今易之·2,038·2026/3/24

第644章 闖進來 蘇秦到現在仍然認為,陳稹和張儀大概是要趁著太子遇刺的混亂,挑動起諸侯使臣離開邯鄲歸國。 而且他們兩人一定會是第一個帶頭離去。 太子趙雍的致辭好不容易才結束,他停下口舌之後,舉起了几案上的酒杯,衝著諸位使臣又道:“我趙國太子趙雍,舉杯與列位使臣共同飲盡一杯,讓我們開始這場盛宴!” 他說著,雙手平舉酒杯向人們示意,然後合攏雙手,用袍袖遮住了酒杯,一仰頭幹掉了杯中之酒。 這時,參加宴會的所有賓客無不舉杯照著太子的舉動,飲下了面前几案上的杯中酒。蘇秦依樣畫瓢地喝下了自己的酒,他心想:“太子的這個舉止倒是很標準的宴會主人開場禮節,看來之前他是認真演練過的。” 太子講完了開場白,並且帶頭飲下開場酒後,趙容這才有了插言的時機,他急忙再次舉杯,向諸位賓客說道:“尊貴的客人們,我這個趙國宗正再提議乾一杯,這不僅是我本人的心意,更代表了我趙氏的宗室,敬祝各位福壽雙全,祝願貴國國運昌隆!” 他說著,也雙手舉杯,以袍袖掩住杯身,一飲而盡。眾使臣隨著趙容,再飲一回。蘇秦若有所思,他不知道晚宴上的在場賓客能不能聽出趙容的弦外之音,太子有意壓趙容一頭,說他是隻能代表自己,但趙容卻再次強調他是趙氏宗室的代言人。 這二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在蘇秦這個有所準備的人聽來,很自然地察覺了其中的玄妙。他也有意地觀察了一下會場,探究一下眾人的反應。 蘇秦赫然發現了師弟張儀的臉上現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他不由得想到:“看來張儀對趙容與侄子趙雍之間的儲君之爭,也是有所瞭解的吧。否則,他怎麼有那麼古怪的神情?” 蘇秦與張儀在一起學藝和生活不止一天兩天,對於彼此的心思,不用聽其言,僅從神態上觀瞧,就能看出個十之**。他見此情狀,更堅信今晚宴會上,張儀與趙容這兩股勢力合流,意欲不利於太子,攪散合縱大會。 趙容提議一杯酒後,他這回當仁不讓,不給其他人機會,自己馬不停蹄地進行著下一步的宴會議程。只見他伸出寬大的巴掌使勁兒地拍了三下,就連這掌聲也格外地響亮。 掌聲過後,從宴會堂的門外依次走進來六隊歌舞伎人,每一隊都是六個人,形成了一個方陣。蘇秦見此情形,心想:“這大概是要進行宴會的歌舞表演吧,從這六行六列的歌舞隊列看,可能要表演《清廟》等正規的歌舞。” 果不其然,隨著歌舞伎人走入堂上,列隊完畢,幾聲鐘鳴聲響起,舒緩單調的樂曲就流淌了出來。蘇秦微微皺起了眉頭,勉強著自己聽著這乏味的樂聲,看著那近乎走路的舞蹈動作,提不起神來。 蘇秦本是喜愛歌舞的人,興頭起來的時候,他自己也親身參與到歌舞表演中,這不是一次兩次的行為,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加重了落拓不羈的色彩。 然而,這古板的祭祀性質的樂舞,卻是相當地枯燥的,不僅對於歌舞伎人來說是這樣的,對於觀賞這種樂舞的人,也是受罪的過程。 很多的被斥責為昏庸的王侯,本應該主持祭祀、祭祖等典禮活動,但因厭惡承擔這個責任,荒廢了國家的正規典禮活動,所以遭致了國人的嘲諷和批評。 對於蘇秦這樣的人,他慶幸自己生活的年代過去的周朝的禮節已經被砸碎得差不多了,人們減去很多的束縛,如若他生活在早一百多年的時代裡,一定會是一個飽受詬病的調皮搗蛋、行為很不檢點的壞人。 蘇秦幾乎沒怎麼去看歌舞的表演,他的目光仍然巡視著宴會上人們的舉止行為,他發覺其實與他觀感一致的人不在少數,就連那太子趙雍也不住地打著哈欠,看得出是強打著精神來觀看錶演。 作為趙氏宗正的趙容卻不得不做出這樣的安排,因為趙國是會盟的東道國,為了表示趙國是個有禮有度的國家,這種中規中矩的禮樂演出是必不可少的。 蘇秦當然也能理解其中的緣由,他只是巴不得演出快點結束,宴會的議程可以簡化一些,加速進行,這樣就不會給敵人以可趁之機,減少了發生混亂的風險。 依例進行的乏味表演持續了有半個時辰,搞得宴會上的眾人都昏昏欲睡的,如果不是特別正規的晚宴,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呆下來,也許都早早就告辭而去。 蘇秦著急地等待著歌舞結束時分,他想要在此後不久,就提議結束了宴會,因為這種晚宴只是象徵性的活動,沒人寄望於在這種場合喝個痛快,所以,早一些結束大家也不會有怨言的。 就在歌舞伎人散場,羅貫而出之後,蘇秦的手伸向了自己面前几案上的酒杯,就要舉杯邀請眾位賓客共飲,順便提出結束宴會的要求。 可是正在此時,從散場的歌舞伎人隊列之中,逆向上來一個人,此人用胳膊分開了歌舞伎人,快速衝向堂上來,猶如一隻小舟逆風,劈開河水中的波浪,疾速前進。 來人的動作很快,但是還是驚動了宴會堂上的幾乎所有的賓客,蘇秦更是吃驚,他沒想到有人竟然敢明目張膽地闖進來,蘇秦的右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自己腰下的青霜劍,他按劍而跽,神情格外緊張。 等到蘇秦看清來人長相之時,更是驚詫萬分,他急忙呼喝道:“來者何人,速速退下!” 原來這位來者身材中等,渾身精瘦,眼中精光閃現,最顯著的莫過於他的臉上,赫然橫列著三條長長的刀疤。 蘇秦剛看到刀疤,就心驚肉跳的,立刻想到了他的身份正應該是化名為魏國校尉魏寧的江何。只是蘇秦根本沒有料到,江何竟然有膽量親自到宴會堂上來,這不是公然對蘇秦的挑釁嘛!

第644章 闖進來

蘇秦到現在仍然認為,陳稹和張儀大概是要趁著太子遇刺的混亂,挑動起諸侯使臣離開邯鄲歸國。 而且他們兩人一定會是第一個帶頭離去。

太子趙雍的致辭好不容易才結束,他停下口舌之後,舉起了几案上的酒杯,衝著諸位使臣又道:“我趙國太子趙雍,舉杯與列位使臣共同飲盡一杯,讓我們開始這場盛宴!”

他說著,雙手平舉酒杯向人們示意,然後合攏雙手,用袍袖遮住了酒杯,一仰頭幹掉了杯中之酒。

這時,參加宴會的所有賓客無不舉杯照著太子的舉動,飲下了面前几案上的杯中酒。蘇秦依樣畫瓢地喝下了自己的酒,他心想:“太子的這個舉止倒是很標準的宴會主人開場禮節,看來之前他是認真演練過的。”

太子講完了開場白,並且帶頭飲下開場酒後,趙容這才有了插言的時機,他急忙再次舉杯,向諸位賓客說道:“尊貴的客人們,我這個趙國宗正再提議乾一杯,這不僅是我本人的心意,更代表了我趙氏的宗室,敬祝各位福壽雙全,祝願貴國國運昌隆!”

他說著,也雙手舉杯,以袍袖掩住杯身,一飲而盡。眾使臣隨著趙容,再飲一回。蘇秦若有所思,他不知道晚宴上的在場賓客能不能聽出趙容的弦外之音,太子有意壓趙容一頭,說他是隻能代表自己,但趙容卻再次強調他是趙氏宗室的代言人。

這二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在蘇秦這個有所準備的人聽來,很自然地察覺了其中的玄妙。他也有意地觀察了一下會場,探究一下眾人的反應。

蘇秦赫然發現了師弟張儀的臉上現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他不由得想到:“看來張儀對趙容與侄子趙雍之間的儲君之爭,也是有所瞭解的吧。否則,他怎麼有那麼古怪的神情?”

蘇秦與張儀在一起學藝和生活不止一天兩天,對於彼此的心思,不用聽其言,僅從神態上觀瞧,就能看出個十之**。他見此情狀,更堅信今晚宴會上,張儀與趙容這兩股勢力合流,意欲不利於太子,攪散合縱大會。

趙容提議一杯酒後,他這回當仁不讓,不給其他人機會,自己馬不停蹄地進行著下一步的宴會議程。只見他伸出寬大的巴掌使勁兒地拍了三下,就連這掌聲也格外地響亮。

掌聲過後,從宴會堂的門外依次走進來六隊歌舞伎人,每一隊都是六個人,形成了一個方陣。蘇秦見此情形,心想:“這大概是要進行宴會的歌舞表演吧,從這六行六列的歌舞隊列看,可能要表演《清廟》等正規的歌舞。”

果不其然,隨著歌舞伎人走入堂上,列隊完畢,幾聲鐘鳴聲響起,舒緩單調的樂曲就流淌了出來。蘇秦微微皺起了眉頭,勉強著自己聽著這乏味的樂聲,看著那近乎走路的舞蹈動作,提不起神來。

蘇秦本是喜愛歌舞的人,興頭起來的時候,他自己也親身參與到歌舞表演中,這不是一次兩次的行為,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加重了落拓不羈的色彩。

然而,這古板的祭祀性質的樂舞,卻是相當地枯燥的,不僅對於歌舞伎人來說是這樣的,對於觀賞這種樂舞的人,也是受罪的過程。

很多的被斥責為昏庸的王侯,本應該主持祭祀、祭祖等典禮活動,但因厭惡承擔這個責任,荒廢了國家的正規典禮活動,所以遭致了國人的嘲諷和批評。

對於蘇秦這樣的人,他慶幸自己生活的年代過去的周朝的禮節已經被砸碎得差不多了,人們減去很多的束縛,如若他生活在早一百多年的時代裡,一定會是一個飽受詬病的調皮搗蛋、行為很不檢點的壞人。

蘇秦幾乎沒怎麼去看歌舞的表演,他的目光仍然巡視著宴會上人們的舉止行為,他發覺其實與他觀感一致的人不在少數,就連那太子趙雍也不住地打著哈欠,看得出是強打著精神來觀看錶演。

作為趙氏宗正的趙容卻不得不做出這樣的安排,因為趙國是會盟的東道國,為了表示趙國是個有禮有度的國家,這種中規中矩的禮樂演出是必不可少的。

蘇秦當然也能理解其中的緣由,他只是巴不得演出快點結束,宴會的議程可以簡化一些,加速進行,這樣就不會給敵人以可趁之機,減少了發生混亂的風險。

依例進行的乏味表演持續了有半個時辰,搞得宴會上的眾人都昏昏欲睡的,如果不是特別正規的晚宴,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呆下來,也許都早早就告辭而去。

蘇秦著急地等待著歌舞結束時分,他想要在此後不久,就提議結束了宴會,因為這種晚宴只是象徵性的活動,沒人寄望於在這種場合喝個痛快,所以,早一些結束大家也不會有怨言的。

就在歌舞伎人散場,羅貫而出之後,蘇秦的手伸向了自己面前几案上的酒杯,就要舉杯邀請眾位賓客共飲,順便提出結束宴會的要求。

可是正在此時,從散場的歌舞伎人隊列之中,逆向上來一個人,此人用胳膊分開了歌舞伎人,快速衝向堂上來,猶如一隻小舟逆風,劈開河水中的波浪,疾速前進。

來人的動作很快,但是還是驚動了宴會堂上的幾乎所有的賓客,蘇秦更是吃驚,他沒想到有人竟然敢明目張膽地闖進來,蘇秦的右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自己腰下的青霜劍,他按劍而跽,神情格外緊張。

等到蘇秦看清來人長相之時,更是驚詫萬分,他急忙呼喝道:“來者何人,速速退下!”

原來這位來者身材中等,渾身精瘦,眼中精光閃現,最顯著的莫過於他的臉上,赫然橫列著三條長長的刀疤。

蘇秦剛看到刀疤,就心驚肉跳的,立刻想到了他的身份正應該是化名為魏國校尉魏寧的江何。只是蘇秦根本沒有料到,江何竟然有膽量親自到宴會堂上來,這不是公然對蘇秦的挑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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