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謀殺的匕首
第八十三章 謀殺的匕首
安娜?這就是那位伯爵千金的名字?唐吉柯微微一笑:“大人,正如莫倫花和鬱金玫瑰一樣,我是神棄者,對任何貴族大人而言,我就是毒藥。[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當人們想要枯死一片玫瑰園的時候,就會種上幾朵莫倫花。雖然這很殘酷,但這就是遊戲規則。而您,不正是這個遊戲規則的執行者之一麼?”
對於神棄者第一句就直言頂撞,貴族院的院長非常惱怒,這個年輕人完全沒有前兩次接觸的那麼溫文爾雅,他厲聲喝止:“放肆!神棄者,這位是貴族院的議員,注意你的言辭。任何不恰當的發言,都會令你受到貴族院嚴厲的制裁!”
唐吉柯換成了冷笑,顯然這位嚴厲古板的男爵一上來就想給個下馬威,震懾他一下,以免某人自認為成瑪納納女士的丈夫就囂張起來。可唐某人已經沒興趣陪他們玩這些無聊的把戲,他想要經營好莊園,想要維持好湯姆的身份,可不代表就必須一而再再而三的裝作可憐的羔羊。
“兩位大人!”唐吉柯一鞠躬然後不卑不亢的說道:“我只知道上層貴族們在做一個交易,而交易的一部分內容,正是需要一劑貴族毒藥。非常榮幸以及非常不幸,本人成為了那瓶毒藥,也就是說是你們選擇了我,而不是我在爭取你們的選擇。”
唐某人走上前兩步給兩位貴族大人以足夠的壓迫感:“大人,其實整場交易,那位安娜小姐她是什麼態度呢?什麼感想呢?為了替我們尊敬的國王陛下爭取軍隊,把自己的未來就這麼跟神棄者擰到了一起。[
外來者不給他們發言的機會,轉過身走回剛才的位置:“當然,所有貴族家的孩子都得面對政治婚姻,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只不過一個優秀的貴族小姐,體現她價值的就在於把她的幸福賣個好價錢。據我所知……”唐某人轉過身來,嚴肅的說道:“那位瑪納納女士非常優秀,當然不是大家口口相談的那個預知未來的能力。哪怕她沒有那項神奇的能力,其本身的睿智和美麗,都足以超過許多貴族家的小姐。那麼她的婚姻的犧牲,就應該能夠為她的家族爭取更大的利益。”
“瑪納納女士的事情輪不到你來談論,神棄者!”貴族院院長猛然站了起來,他非常的憤怒,剛才他的訓斥被無視了,這令他在貴族總參議院來的議員面前下不了臺。他大聲喝道:“來人!來人!”
門被推開,巡查騎士布蘭登一直守在外面,聽的呼喚立刻跑了進來,緊隨其後的還有兩名士兵,他疑惑的問道:“大人?”
“這個無禮傲慢的神棄者,把他帶下去!”院長命令道。
布蘭登遲疑了一下,他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可還是本能的舉手就要去拉神棄者。就在此時從剛才一直沒說話的書記官去卻出聲了:“不!你們下去,審查還在繼續!”
巡查騎士一錘胸膛應了一聲,便帶著衛兵離開了,出去的時候輕輕的把門關上。一時間房間內原本因為冰塊空調而清涼的氣溫,變得更加的冰涼。
“我聽說黃金獅子加尼爾家的那個孩子對你評價很高,他說很少看到萊斯特家的那個孩子跳舞跳得那麼開心。”老人沒有就剛才的話題繼續,反而說起其他。
加尼爾?唐吉柯想了一下,一個金色頭髮的瘦子帥哥的形象蹦了出來。那天陪尤妮斯參加學院舞會的時候,見到的那位男子,記得那位帥哥跟尤妮斯很熟絡。於是他點頭回答:“博萊克斯少爺的讚譽過高了,上一次的舞會我尚未能夠有機會跟他多點交談的機會。”
滿頭白髮的波羅莫多・克里特男爵神色平淡,他繼續說道:“破壞了管家謀財的陰謀;在公共場合以一對二的決鬥贏得了勝利;第一次參加舞會卻跳出一個令人刮目的成績。湯姆,短短一個月時間,你作出的事情出色得超過你十五年來所有的表現。”
“受惡魔詛咒者,不再懼怕死亡。”唐吉柯引用了一本騎士小說裡的話,“大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相對於死亡,神棄者的身份又算得了什麼呢?與其每天戰戰兢兢的害怕變成賤民,我為什麼不靠我的努力去活好每一天?”
議員雙手合什置於桌前威脅道:“就憑你剛才的失禮,我只需要一張駁斥狀遞交給神判庭,你就會立刻被剝奪神棄者身份,成為一名一無所有的賤民。”
唐某人雙肩一聳:“那是您的權利,大人。一個女人將被殺死,正義是該譴責手持利刃的人,還是那把任人使用的匕首?而我即將變成那把匕首,對於這個宿命我沒有反抗,但並不代表我就是迫不及待的要去當那把兇器。”
“她的死亡無可避免。”老人神色終於有點動容了,“而我在這裡的唯一理由,就是替她挑選一把最合適她的匕首,以令她今後過得好一點。”
唐吉柯點頭回答:“是的,大人。我看得出來,您非常用心的在挑選。但匕首就是匕首,它沒有挑選犧牲物件的權利以及渴望。而現在,您已經看到了這把匕首,它的特性,它的缺點,它的質地都在你的手上。到了最後,下決定的是您。”
貴族院的院長從剛才就一言不發,而波羅莫多・克里特男爵聽了他的話後沒有繼續說話,他合什著雙手久久沒有出聲,臉上依然看不到什麼情緒。作為被審查物件,唐某人也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彷彿即將作出的決定與他毫無幹係一般。
好一會之後,書記官長嘆一口氣,然後才緩緩說道:“湯姆,你可以下去了。”唐吉柯聽了後朝著貴族院的院長鞠了一躬:“大人,我無意冒犯您的威嚴,請您能夠諒解一把匕首,對於自己即將面對的命運,所發起的一次矛盾重重的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