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王座 20因果
20因果
當黎明的曙光透過天際，教堂的門外開始有做早課的虔誠信徒匯聚，羅蘭終於不再拉著手中的偽鴿子，真巫妖懷念自己的愛情。
他放飛了手中的鴿子，似乎發現它有此萎靡不震，還特地為它施放了一個聖光術……
對亡靈來說，這種做法就和對著美女臉蛋潑硫酸沒有兩樣。
所以維恩在飛走時狠狠地啄了他一口。
覺得最近運氣實在不好的維恩終於從壁爐的煙囪裡回到房間。
還好，沒有其它問題。
數十平米的空間裡因魔法封印沒有透露出任何氣息，床上年輕的軀體凝結著冰霜，安然寂寥。
潔白鎖鏈飛揚，顯形的巫妖並未急著回到人類的軀殼。
他凝視著手中懷錶。
表中逆行的七根指標已經有三根不再走動。
“蒼白的正義”時間快到了，必要補充才可，只是十小時的重啟時間需要小心。
不過欺詐之神自上次神戰隕落後，三樣欺詐神器輾轉流落到長眠者手中，做為獎勵賜予了死靈君主，女妖之王遺落了一件，自己也丟失了一件，如果可以找到那兩件，就不用將能力壓到九階，行動會容易很多。
昨天亞門納爾脖子上的，是“真實的謊言吧”？，如果能找回，這次事情就容易了，可是，現在高層因為自己的昨天的襲擊一定戒嚴了，要怎麼去見他呢？
該怎麼把他拿到又不讓人知道呢？
維恩想到大審判長和死亡獵手那一戰，微微眯起眼睛，回到人類身體。
剎那，整個空間的冰霜與極寒彷彿倒帶一般，盡數回到青年的身體。
他坐起身，彎曲一下五指，蒼白若灰的指尖立時恢復了血色，隨手背起弓箭，他信步走出，今天會有一場大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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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錫林平靜而安詳，在和諧的聖光下，無數修士帶領自己的信徒開始早課，藍色的天空似乎也帶著聖潔的氣息，小孩子的歡笑在街道環繞，新的聖女接任儀式中午就會開始。
維恩行進在城區的主街上，那裡直通廣場後的聖殿。也是今天接見的主要地點，不過現在整個主街道都擁擠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朝聖人群。一波波的人潮摩肩接踵地從他身旁經過，他卻渾然不覺，陽光被前方建築物的尖頂遮擋、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的時候。
他敏銳地看向不遠處的高塔。
這種感覺，是……
“請問是維恩卡索閣下嗎？”一名銀亮鎧甲的城衛軍突然從人群中擠到他面前，他個子不高，整個人都被簡潔而樸素的盔甲覆蓋……城衛軍穿上那身殼子後就算他們父母也很難把他們分辨出來。
“是我。”維恩看了下時間，不想遲到。
“羅蘭閣下讓我通知您，因為一些突發事件，今天的會議取消，現在請您去聖堂長老院，有重要的事情商議。”城衛軍說。
“在哪裡？”
“請隨我來。”
突發事情，是昨晚我襲擊教宗的事嗎？維恩跟在守衛身後，離開了人潮洶湧的大街。轉進了一條小巷子。
經過九曲八折的小巷，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出現在他面前，這座巨大的建築由十二根極其罕見的純白色凝光石巨柱組成的整體框架，每根柱子都要兩個人才能合抱，打磨得無比光滑明亮，巨大的高度令殿堂顯得恢宏巍峨。
走進高大的核桃木門扉，內部是巨大的天頂，由無數彩色的細碎水晶拼接而成，陽光透過七彩的水晶格子灑在下，彷彿有一層七彩光暈充斥著整個空間。
穿過一個空曠肅靜的大殿，這名衛士在一扇古銅色的大門旁停了下來，轉過身彬彬有禮地彎了一下腰，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閣下，我的職權不夠，只能送您到這裡，羅蘭閣下他們在議室廳等您。”
維恩點點頭，推開門。
大門很輕，毫不費力的就可以推開，彷彿沒有重量一樣，大門之後則是極刺眼的光芒，內部似乎有很強大的聖潔力量。維恩遲疑了一下，走進去。
身後的門轟地一聲關閉上，他再回頭去看時，已然是一片刺眼的光芒，空無一物，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奇異詭秘的時空。
這是……不對！
維恩握緊了長弓，過亮的光芒讓眼睛在這裡沒有用處，他的感知在閉上眼睛時才是最強大。
周圍……有埋伏！四個，看他們似乎有什麼器具，可以看到十多米遠的地方。
真是用心良苦，看來是覺得弓箭手看不到就是廢人了麼？那可以真抱歉啊，我只是用了個人類殼子，掛開的還是巫妖的掛。
不過在這種看不到人的地方和獵人玩貓抓老鼠的遊戲真的好麼，至少來個英雄階啊，欺負他們是多沒有成就感啊。不過，用這些人來對付我，看來他們針對的是維恩卡索，而不是我。
維恩哂然一笑，右手挽弓箭，將手中的弓拉成了滿月。
“嗖！”
一道三稜箭矢凌厲破空，那人也第一時間聽到了這個聲音，他舉起盾牌想擋住箭矢，可惜他太小看這一箭了，這一箭帶著奧術法力，在他躲閃的一瞬間已經射穿了他的右胸……
不是維恩不想殺人，只是雖然不是很瞧的起，但九階強者教廷就十一個，如此珍貴的東西死一個必然引起軒然大波，自己要做的是臥底，要低調才行啊。
不過不能就這麼算了。
維恩向那傷者的方向過去，他要知道是什麼原因。
與此同時，他反手拉弓，右手自箭袋夾出三隻箭矢，這次，三箭齊發。
“噔！”一聲弓響。
身後傳來躲避的翻騰之聲音。
維恩冷笑一聲，放下手，三隻箭矢赫然還在弦上。
後邊三人豁然止步，剛剛竟然生生被弓弦的假射嚇到，這對身經百戰的他們而言語，無疑是天大的恥辱。
“驚弓之鳥！”維恩嗤笑一聲，對面三人一愣，這三箭帶著一股螺旋的力道擦著他們的的頭皮就飛了過去！
“就在那裡不要動了，否則誤傷還好，誤殺就麻煩了。”維恩微笑道。
“果然是殲天箭聖。不過你以為贏了嗎？”那三人中的為首一人道，“殺你是苦修者長老院的決定，就算羅蘭閣下也無法阻止。”
“為什麼？”
“抱歉，我們只是執行命令。”
維恩指了指受傷者：“把他撿起來，帶我出去。”
“不行，這裡是教堂當年的禁閉室，只能從外開啟，內部是另外一個空間，出不去。”
“那就把他撿起來，離我遠點！”
打發了那幾個傢伙。
維恩靜坐原地，開始分析法陣，這種空間系統是屬於的奧術魔法的變化系法術，是六大魔法派系中最有用，也是使用最為廣泛的派系。這個系的法術能讓法師操控時間和空間的變化。對於致力研究魔法巫妖來說並不深奧，而且這個派系的頂級大師就是陰影君王那個技術宅，要破解並不困難。
困難的是怎麼合理的破解，畢竟維恩卡索是不會魔法的。
時間在寂靜的空間裡緩緩走過，維恩很快找出魔法關鍵節點，確沒有動手。
這個時間，是拼比耐心的時間。
遠處的四名打手突然消失在空間中，維恩敏銳地感覺到傳送法術的痕跡，不過沒有輔助法陣的傳遞法術最多不過二十米範圍，看來這個空間並不大。
“維恩。”四周刺眼的光芒突然間暗下來。這裡是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大廳，除了腳下是生硬而冰冷的石板，四周乃至頭頂的空間竟無邊無際，望穿不盡，放眼看去一片迷濛神秘的景象，就彷彿來到了時間和空間的交界處。
維恩微微皺眉。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戴有半面銅質面具，唇下三綹雪白的鬍子高大的老者，讓他彷彿又看到當年請客時的陰影君主，不要誤會，他們相似的不是模樣，而是那一身裝備。
瞧瞧那水晶法冠上免疫傷害的禁魔寶石，還有，那件明顯是完全由‘絲銀’和‘原始月布’製成的長擺法袍，還有那完全是一整根世界樹枝杆的神聖法杖，單從其材料的價值來說就已經可以把整個錫林的所有房產全部買下來了，要知道，這個城市的房價世界最貴，沒有之一！
這完全就是屍龍王夏拉說過的那種“送上門讓咱們搶，不要多過意不去。”肥羊啊。
維恩很有想誤殺他的衝動。
不過他忍住了。
“悲水河那一箭你都可以活過來……維恩卡索，你為什麼這麼命韌，總是不肯死。”老人沉沉一嘆。
“……”維恩無語了，他說當初還疑惑，亡靈沒有弓箭手，這個殼子為毛是中箭死的呢？搞了半天，還是背後的冷箭啊……
“你還是在追查當年亞蒂斯的事情。臨近死亡也不能讓你明白麼？”
“那是我的權力。”維恩冷冷道。那場亡靈血災的線索，這是送上門來了麼？
“羅蘭想讓你活，可惜，昨晚有很大的麻煩出來，能追查到教廷的所有線索，都必須斬斷！”
“你們為何要那樣狠，光明的仁愛呢？”
“此事無關光明，只是為了犧牲一部份的人，拯救更多的人。沒有神祗拯救的世界，眾生所分的聖光不可處於危險邊緣。在邊緣掙扎生者，當信仰崩潰，救渡者永遠無視絕望。沒有被救贖的靈魂，當你無助，請勇敢。”念出禱詞一樣的文字，老者不再多言，手中的法杖驀然照出最神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