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敵襲

黑暗王座·知自在·2,686·2026/3/26

28敵襲 透過恐怖之門回到駐地的維恩第二天果然沒有看到羅蘭。 他的傷勢,高階牧師就不說了,他本身的恢復力也足夠他今天基本沒事吧? 維恩站在船頭,冷冷地看著洶湧的江水。 右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動,都過了一天,還有沒絲毫恢復的跡象。 維恩伸出右手,凝視著修長的指尖,回憶昨晚的情況。 僅僅只是碰到,你感覺到痛呢,吾主。 到第三天的時候,羅蘭歸隊,他的神色有些蒼白,身體帶著隱隱的血腥性。 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維恩有一瞬間的遲疑,想去看看他。 但這個念頭只是動了一下,就立刻被他打包收進了回收站。 人類的世界,和我有什麼關係! 剩下的時間裡一路安靜,教庭千年積威之下,沒有人對這隻隊伍有任何意見,偶爾有一兩個違反軍紀的刺頭,也被羅蘭毫不留情的鎮壓下去。 維恩的右手沒有恢復,所以並沒有練習自己的箭術,每天都站在船頭吹風。 雖然這裡溫暖的陽光讓他本能的厭惡,風裡沒有亡靈之地的陰冷和肅殺的毒香,但和與羅蘭待一個房間比起來,更算可以忍受。 不過他現在的殼子本就年輕俊美,一身鎖甲古樸又簡潔,站在甲板上讓河風一吹,猩紅的披風獵獵作響,再配上他冰冷的表情,真的是要多酷有多酷,不到三天就成為隊伍裡的新兵蛋子們模仿的對像,到了第四天,他的身邊站了好幾十個身穿披風的新兵…… 維恩於是面無表情的回到船艙。 船上空間有限,羅蘭和維恩雖然是一個房間,但還是兩張床,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小桌,和兩張椅子一起固定在牆壁上。 羅蘭正坐在桌邊,翻看一張有些年頭的羊皮卷,看到他進來 ,對他微笑著點了下頭,算是招呼。 維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倒到床上,給他一個背影。 “誰惹你生氣了?”羅蘭抬頭問。 維恩當然不會回答他。 羅蘭不以為意,只是繼續翻看下一段文字。 不過第二天,當維恩再度走出船艙後,再也沒有人和他爭甲板。甚至有人經過時對他毫不掩飾地露出羨慕之情。 羅蘭手腳真tm的快! 維恩更生氣地回到了船艙。 羅蘭這下犯難了,他不可能再去要那群小子不從甲板上過吧? 於是第三天,羅蘭陪著維恩一起在船頭吹風。 這次,沒有人再有羨慕眼光了,士兵們沒有不長眼的上來打擾的,能不經過的絕對不過,實在要過的也是等深更半夜再過。 但這和在船艙裡有什麼區別! 維恩忍住把羅蘭壓在地上暴揍一頓的衝動,再也不去吹風了。 於是在船艙裡養傷的羅蘭終於不寂寞,有人陪了。 ------------------------------------------------------------------------ 水路極快,半個多月後,這隻軍隊離開雅加帝國,進入了亞蒂斯的邊界,從船上登陸,他們將步行三十公里,到那裡駐紮著東部亡靈前線。 亞蒂斯慘案發生後,亞蒂斯與雅加的邊境就成為另一個亡靈前線。 不同於深淵有關口扼守,亞蒂斯十數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和東部平原沒有明顯的分界,夜裡亡靈襲擊雅加邊境的事情天天發生,雅加帝國為此駐軍二十萬,並且修建上千座大型的塢堡集中人口,白天平民們在土地上耕作,晚上回到守備深嚴的塢堡中休息。 這些塢堡就是一個個結點,在去年,雅加帝國有人向新任的皇帝提出一個建議,如果將這些城堡連線到一起,就會有如一條千里城牆,成為阻止亡靈的最大保障。 可以大大降低帝國的軍費負擔,並且改守為攻。 在今年初,新任的皇帝同意了這項計劃,在二月時,工程開始動工。 但是東部的亡靈們不願意坐以待斃,他們集結了精銳的部隊,開始對這些防禦節點進行襲擊,年初的一場會戰讓雅加的部隊損失慘重,亡靈難死的特性讓軍方極為頭疼,於是向教庭求援。 “……因為條件談不攏,教廷將這事一直拖了下來,直到前不久,雅加的國王以願意讓他的皇子加入教廷,這樣聖堂才勉強答應派兵。”羅蘭悄悄向維恩簡述這場派兵的背景。 維恩一邊聽一邊看,才到這裡,他就感覺到久違的氣息。 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地,灰濛濛的霧,灰濛濛的森林,惡臭纏身、白骨嶙峋的食屍鬼和巨大的腐蛆,還有和生化危機電影中相似的成群結隊的瘟疫犬,跟待宰的牛差不多大小的變異蝙蝠…… 新兵們完全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地界,光是看著那隨處可見的腐爛卻依然在活動的動物,就已經有人被嚇的嘔吐昏厥。 羅蘭在接到近十起這樣的病例報稿後,下令原地休整。 “這裡和亡靈深淵不同,深淵最可怕的是冰冷和死寂,這裡不是。”羅蘭對著新兵們發表演講,“在這只有在一片灰色的世界裡,周圍的一切――無論是你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都在向你詮釋著‘墮落、腐爛、瘟疫、死亡’這幾個詞的意義,讓你清楚的知道,周圍的一切都對你存有刻骨的敵意,這裡,就代表著瘋狂。” “在所有的一切都瘋狂的向你殺來,勢要將你搗爛撕碎、生吞入腹的時候,你才能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令人戰慄的恐怖!” “如果在這裡,你抱著恐懼與退縮,那麼你很快就會變的和他們一樣瘋狂,你們無需恐懼,預備騎士們!我們和普通人不同,我們擁有聖光,聖光遠不止是一種力量,還可以讓我們在這裡堅持我們的信心!被聖光傷害的天災將無法再站起,這是我們最大的力量……” 維恩沒有陪聽下去,只是從地下拈起一塊泥土。 泥土的表層是溼潤的沙土,但分量相當的輕,扒開表層一看,下邊的土壤中密密麻麻布滿了一種類似孢子、又像是棉花的菌類。這些菌類的質地並不堅硬,但是似乎密度不小,連成的如纖維般的菌體居然還能像人體的血管一般微微的跳動。 有這個就沒錯了,希枯瑪之血。 亡靈之地的必備,神靈賜予的神物,要知道,除去保護不被陽光侵襲的黑暗天幕,深淵無所不在的魔性也會對亡靈造成損傷,就是這種被稱為希枯瑪之血的菌類,才可以吸收深淵的魔性,並以魔性和月光為食,轉化為亡靈必需要的陰影能量。 不過人類大陸上沒有魔性,陰影能量也轉化一定不多,雖不足矣陪養出亡靈深淵那樣的海量亡靈,但也有一定的數量。看來,這也是整個國度的生物都變成亡靈的原因了, 也就是說,這裡成為這樣,一定是使用過希枯瑪之瞳。 維恩自己也能造出黑暗天幕,但卻絕對無法讓希枯瑪之血生長出來。 不過,他們說的第二次獻祭,會在哪裡? 思考之時,維恩豁然轉頭。 遠方的灰色霧氣中,漸漸出現一個身穿皮甲的窈窕身影。 耳邊,響起幽怨的哀歌。 沉默的天還透著冷 用血紅陰霾抹殘垣 黑色的冢 殘破的枕 我沉眠的小鎮 昔日鐘聲響的小鎮 到如今只在我靈魂 時光荏苒記憶的門 不悔的人 我在找那個夢中的小鎮 指引我的是我的靈魂 路過海角天涯的星辰 向著前方一路奔 當我再次回到那殘垣 破碎的鐘依然沒有聲 我終於明白現實的殘忍 這是不能更改的部分 只能回到那冰冷的墳 守著我們的永恆 …… 隨著這窈窕身影一起出現在維恩感知裡的,還有來自周圍的無數沉重腳步。 維恩伸手握住了弓箭。

28敵襲

透過恐怖之門回到駐地的維恩第二天果然沒有看到羅蘭。

他的傷勢,高階牧師就不說了,他本身的恢復力也足夠他今天基本沒事吧?

維恩站在船頭,冷冷地看著洶湧的江水。

右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動,都過了一天,還有沒絲毫恢復的跡象。

維恩伸出右手,凝視著修長的指尖,回憶昨晚的情況。

僅僅只是碰到,你感覺到痛呢,吾主。

到第三天的時候,羅蘭歸隊,他的神色有些蒼白,身體帶著隱隱的血腥性。

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維恩有一瞬間的遲疑,想去看看他。

但這個念頭只是動了一下,就立刻被他打包收進了回收站。

人類的世界,和我有什麼關係!

剩下的時間裡一路安靜,教庭千年積威之下,沒有人對這隻隊伍有任何意見,偶爾有一兩個違反軍紀的刺頭,也被羅蘭毫不留情的鎮壓下去。

維恩的右手沒有恢復,所以並沒有練習自己的箭術,每天都站在船頭吹風。

雖然這裡溫暖的陽光讓他本能的厭惡,風裡沒有亡靈之地的陰冷和肅殺的毒香,但和與羅蘭待一個房間比起來,更算可以忍受。

不過他現在的殼子本就年輕俊美,一身鎖甲古樸又簡潔,站在甲板上讓河風一吹,猩紅的披風獵獵作響,再配上他冰冷的表情,真的是要多酷有多酷,不到三天就成為隊伍裡的新兵蛋子們模仿的對像,到了第四天,他的身邊站了好幾十個身穿披風的新兵……

維恩於是面無表情的回到船艙。

船上空間有限,羅蘭和維恩雖然是一個房間,但還是兩張床,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小桌,和兩張椅子一起固定在牆壁上。

羅蘭正坐在桌邊,翻看一張有些年頭的羊皮卷,看到他進來 ,對他微笑著點了下頭,算是招呼。

維恩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倒到床上,給他一個背影。

“誰惹你生氣了?”羅蘭抬頭問。

維恩當然不會回答他。

羅蘭不以為意,只是繼續翻看下一段文字。

不過第二天,當維恩再度走出船艙後,再也沒有人和他爭甲板。甚至有人經過時對他毫不掩飾地露出羨慕之情。

羅蘭手腳真tm的快!

維恩更生氣地回到了船艙。

羅蘭這下犯難了,他不可能再去要那群小子不從甲板上過吧?

於是第三天,羅蘭陪著維恩一起在船頭吹風。

這次,沒有人再有羨慕眼光了,士兵們沒有不長眼的上來打擾的,能不經過的絕對不過,實在要過的也是等深更半夜再過。

但這和在船艙裡有什麼區別!

維恩忍住把羅蘭壓在地上暴揍一頓的衝動,再也不去吹風了。

於是在船艙裡養傷的羅蘭終於不寂寞,有人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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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極快,半個多月後,這隻軍隊離開雅加帝國,進入了亞蒂斯的邊界,從船上登陸,他們將步行三十公里,到那裡駐紮著東部亡靈前線。

亞蒂斯慘案發生後,亞蒂斯與雅加的邊境就成為另一個亡靈前線。

不同於深淵有關口扼守,亞蒂斯十數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和東部平原沒有明顯的分界,夜裡亡靈襲擊雅加邊境的事情天天發生,雅加帝國為此駐軍二十萬,並且修建上千座大型的塢堡集中人口,白天平民們在土地上耕作,晚上回到守備深嚴的塢堡中休息。

這些塢堡就是一個個結點,在去年,雅加帝國有人向新任的皇帝提出一個建議,如果將這些城堡連線到一起,就會有如一條千里城牆,成為阻止亡靈的最大保障。

可以大大降低帝國的軍費負擔,並且改守為攻。

在今年初,新任的皇帝同意了這項計劃,在二月時,工程開始動工。

但是東部的亡靈們不願意坐以待斃,他們集結了精銳的部隊,開始對這些防禦節點進行襲擊,年初的一場會戰讓雅加的部隊損失慘重,亡靈難死的特性讓軍方極為頭疼,於是向教庭求援。

“……因為條件談不攏,教廷將這事一直拖了下來,直到前不久,雅加的國王以願意讓他的皇子加入教廷,這樣聖堂才勉強答應派兵。”羅蘭悄悄向維恩簡述這場派兵的背景。

維恩一邊聽一邊看,才到這裡,他就感覺到久違的氣息。

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地,灰濛濛的霧,灰濛濛的森林,惡臭纏身、白骨嶙峋的食屍鬼和巨大的腐蛆,還有和生化危機電影中相似的成群結隊的瘟疫犬,跟待宰的牛差不多大小的變異蝙蝠……

新兵們完全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地界,光是看著那隨處可見的腐爛卻依然在活動的動物,就已經有人被嚇的嘔吐昏厥。

羅蘭在接到近十起這樣的病例報稿後,下令原地休整。

“這裡和亡靈深淵不同,深淵最可怕的是冰冷和死寂,這裡不是。”羅蘭對著新兵們發表演講,“在這只有在一片灰色的世界裡,周圍的一切――無論是你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都在向你詮釋著‘墮落、腐爛、瘟疫、死亡’這幾個詞的意義,讓你清楚的知道,周圍的一切都對你存有刻骨的敵意,這裡,就代表著瘋狂。”

“在所有的一切都瘋狂的向你殺來,勢要將你搗爛撕碎、生吞入腹的時候,你才能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令人戰慄的恐怖!”

“如果在這裡,你抱著恐懼與退縮,那麼你很快就會變的和他們一樣瘋狂,你們無需恐懼,預備騎士們!我們和普通人不同,我們擁有聖光,聖光遠不止是一種力量,還可以讓我們在這裡堅持我們的信心!被聖光傷害的天災將無法再站起,這是我們最大的力量……”

維恩沒有陪聽下去,只是從地下拈起一塊泥土。

泥土的表層是溼潤的沙土,但分量相當的輕,扒開表層一看,下邊的土壤中密密麻麻布滿了一種類似孢子、又像是棉花的菌類。這些菌類的質地並不堅硬,但是似乎密度不小,連成的如纖維般的菌體居然還能像人體的血管一般微微的跳動。

有這個就沒錯了,希枯瑪之血。

亡靈之地的必備,神靈賜予的神物,要知道,除去保護不被陽光侵襲的黑暗天幕,深淵無所不在的魔性也會對亡靈造成損傷,就是這種被稱為希枯瑪之血的菌類,才可以吸收深淵的魔性,並以魔性和月光為食,轉化為亡靈必需要的陰影能量。

不過人類大陸上沒有魔性,陰影能量也轉化一定不多,雖不足矣陪養出亡靈深淵那樣的海量亡靈,但也有一定的數量。看來,這也是整個國度的生物都變成亡靈的原因了,

也就是說,這裡成為這樣,一定是使用過希枯瑪之瞳。

維恩自己也能造出黑暗天幕,但卻絕對無法讓希枯瑪之血生長出來。

不過,他們說的第二次獻祭,會在哪裡?

思考之時,維恩豁然轉頭。

遠方的灰色霧氣中,漸漸出現一個身穿皮甲的窈窕身影。

耳邊,響起幽怨的哀歌。

沉默的天還透著冷

用血紅陰霾抹殘垣

黑色的冢 殘破的枕

我沉眠的小鎮

昔日鐘聲響的小鎮

到如今只在我靈魂

時光荏苒記憶的門

不悔的人

我在找那個夢中的小鎮

指引我的是我的靈魂

路過海角天涯的星辰

向著前方一路奔

當我再次回到那殘垣

破碎的鐘依然沒有聲

我終於明白現實的殘忍

這是不能更改的部分

只能回到那冰冷的墳

守著我們的永恆

……

隨著這窈窕身影一起出現在維恩感知裡的,還有來自周圍的無數沉重腳步。

維恩伸手握住了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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