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王座 38人格
38人格
從被汙染的亞蒂斯國度出來,重逢的天空湛藍的異常通透，面對溫和柔和的陽光,羅蘭微笑著,而維恩的臉色更冷幾度。
亡靈對陽光的厭惡絲毫不下於女人對紫外線的厭惡。
所以當來到最近的教堂向總部傳出資訊後，維恩果斷回房間宅著去了。
羅蘭看著維恩關上的門扉,站了一會,果斷去準備食物。
晚餐的時候,維恩皺著眉把煎蛋餅扒開，放在一邊，舀土豆泥。
最討厭蛋了。
飯後，羅蘭殷勤地遞過來一杯淺綠的蔬菜汁。
維恩只看了下顏色，就拒絕了。
太tm像悲水河的亡靈腐液了。
擦嘴之後,維恩又回去房間，絲毫沒有留意到羅蘭若有所思的眼神。
這麼笨的傢伙，自己現在才覺察出不對，果然是燈下黑嗎？
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那安達利爾那邊就麻煩了。
可惜那個孩子了。
但是，就如他當年說過的，天賜良雞，不吃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羅蘭微微眯起眼睛，好了，從現在開始，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
“你說教堂因為難民太多，沒有空餘房間了？”維恩皺眉。
“對，不久前，這裡不遠的聚集點被亡靈襲擊，教堂本來就很小，我把房間讓給一位受傷的難民了。”羅蘭誠懇地道，他神情正直，語調平緩，讓維恩大是頭痛。
“你要作好人，代價為何要我來承擔，自己睡大廳去。”他才沒興趣呢，自己晚上有的是法力公式要算，怎麼可以讓他看到。
“那打擾了。”羅蘭點點頭，沒有絲毫不悅和拖沓，轉身就走。
維恩點頭，關門。
晚上，一陣若有若無的小提琴聲傳進來，教堂太小，隔音不好，維恩聽了十分鐘，非常確定這是當年自己哼給羅蘭聽過的“很愛很愛你”。
你妹這傢伙居然拉的這麼熟練這麼好聽……
一定沒少練過……
他當年說他琴拉的很好看來還真不是吹的……
不過你為毛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拉，自己回房間去拉不行嗎？大半夜的知不知道什麼叫擾民？
維恩絕不承認他是願意讓別人聽見。
於是，他開門，對大廳里拉琴和聽琴的人怒道：“要不要人休息了？”
羅蘭一愣，放下弓弦，看著他，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無辜的味道，那種安安靜靜有點可憐巴巴但是一直很溫柔的感覺瞬間維恩覺得自己冷酷無情無理取鬧。
“進來睡。”他有點不自然地說。
“嗯？”羅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只能打地鋪！”維恩覺得不能改口太快，於是又加了一句。
“好。”
於是，當維恩半夜眼神不自在地的往地上瞟，看到那名騎士安靜的睡著沒有一點動靜時，他失眠了，雖然亡靈本來就不用睡覺，不過真的心煩意亂啊啊啊――
於是，他說：“算了，床很大，上來睡。”
裝睡的騎士假裝醒來，很自然的上去了。
真是，一點難度也沒有。
……
第二天，公雞的啼叫把維恩驚醒，醒來的維恩發現自己把騎士抱住了。
還抱的很緊。
擦！當年的習慣怎麼還在！？
不過騎士還在睡。
還好，維恩悄悄鬆開手，跑窗戶邊假裝看書。
這邊，過了幾分鐘，騎士很正常的醒來，打個招呼後，就出去梳洗加準備早飯了。
維恩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早餐的時候，吃著羅蘭準備的蜜汁烤雞，維恩總覺得哪裡不對。
----------------------------------------------------------------
安達利爾來的很快。
只花了兩天。
跟隨他來的，還有一支部隊。
一水的暗影牧師。
在同等級的職業中，論殺傷力，是最巨大的，雖然是光輝之主的信徒，卻有著進入心靈暗面的能力。他們是運用心靈之力剷除異己，保護教會的暗牧師。
其詭異程度，完全不在亡靈法師之下。
安達利爾一來就拉羅蘭去商議機密，讓維恩很是不爽，同事關係，幹什麼勾肩搭背的，找你自己家的騎士去！
牧師這邊確定沒有偷聽，才開始與羅蘭商議正事。
“聖堂決定剿滅亞蒂斯範圍內的所有勢力。”安達利爾開口第一句就讓羅蘭狂皺眉頭。
“為什麼？這些年不是有卡琳控制著亞蒂斯的天災，當年的事情早就暴露了。”羅蘭報反對意見。
“這次的主要獻祭地點，大長老的決定是迷途森林。”安達利爾直言。
“精靈的聚集地……”
“不錯，盜取希枯瑪之瞳這樣的事情，可再一再二，卻不可能再三再四，精靈壽命是人類數十倍。雖然在高精靈一戰，他們的人口銳減，但還有一百多萬的精靈守衛他們的母樹。他們的身命能量是人類的數百倍，殺了他們，百年之內我們的土地都可以安然無恙。”
“卡琳出身半精靈，絕對不會向自己的種族出手。”
“所以要剿滅亞蒂斯的餘孽，如今卡琳不在，她的助手不過是一個九階的精靈箭手，正是大好時機。”安達利爾神情平靜，“這是長老會的決議。”
“可你不是亡靈，精靈族的母樹本身就有極大的淨化能力，你就這麼有信心？”
“黑暗天幕是亡靈族的天下，生者在那在這裡呆久了會逐漸變成瞎子和聾子，最後乾枯死亡，或許精靈種族強大的生命力可以在天幕下堅持更長時間，但只要他們的視力和聽力受損，那麼以遠端攻擊文明的精靈族又如何是人類的對手？”
大審判長最後補充：“多年來，人類無法攻克精靈的主城，不就是因為在森林裡人類無法發揮人數優勢嗎？”
“我可以說反對嗎？”
“你用什麼權力反對？沒有血祭，世界按原來的壽命崩潰，成為深淵的一部分……羅蘭，你去過
深淵嗎？”
“當然去過。”羅蘭挑眉。
“不是亡靈深淵的第一層，而是下邊的惡魔深淵。”
“沒有。”
“無盡深淵是透過無限的層面,無數的變化,對映出所有醜陋、邪惡與混亂的集合，歸結於殘暴的極致。你我這樣的人類頂階強者，在其中多如牛毛。深淵的黑暗龍族的純血一脈甚至出生就是英雄等階。大惡魔王一族更是強者如雲，中封神者更是不止一個。人類在深淵，只能成為玩物與奴隸，就像當年一樣。”
“你想表達什麼？”
“幫我剿滅精靈的抵抗。”
“拒絕。”
“你有什麼權力拒絕，當年是我把你從亡靈深淵裡救活。你以為幫我打敗女妖的大軍，就償還了嗎？”
“救我的是安達利爾，不是你，女妖之王完全就是你自己找的麻煩。”維恩冷笑，“當年美琪諾華做為北地第一美人，傾慕當時如日中天的英雄騎士，你卻以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誣陷人家勾結亡靈，將她的整個家族問罪，甚至把她虐殺在你的裁判所。一個連刀都沒拿過的女人，最後卻可以成為一個英雄級的女妖，我真不知你在牢裡對她做了什麼，才讓她有那樣的恨。”
“要我讓安達利爾來求你嗎？”大審判長突然道。
“可以。”羅蘭點頭。
房間陷入安靜之中。
過了一會，安達利爾突然嘆息一聲：“抱歉。”
“那個你真讓人厭惡。”羅蘭不滿道。
“暗影魔的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我’的立場上，我無權指責他。”安達利爾無奈。
“牧師都像你這樣精神分裂嗎？”
“不會，暗牧要麼無法承受心裡越來越多的陰暗而瘋掉。要麼死亡。”
“所以你就分割出自己惡的人格來自我保護？讓他來做所有骯髒的事情？我想說，真tm噁心。”
“你怨氣很大……”
“尋找其它辦法吧，安達利爾。”羅蘭輕聲道，“教會現在已經完全背棄了光明的教義。自從光輝之主將下神諭說不會幹預世界本身的問題後，那群老頭都已經瘋了。做這種事，會被天譴的。”
“我也瘋了……而且瘋了很多年了……”
“你至少還聽的進話。長眠者挖出自己的眼睛是為了保護他的子民，而我們用他的眼睛是為了殺戮自己的子民，有時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和亡靈有什麼區別。”
“羅蘭，我們可以拒絕，但是沒有權力阻止。看來我無法說服你參加，那我不要求你參與以後的對精靈的進攻，但現在消滅亞蒂斯的亡靈，我要你的幫助。”
“第二件事？”
“對。”
“我答應你。”
“羅蘭，我很抱歉。”
“沒有必要……”
--------------------------------------------------------------------------
從安達利爾那離開，羅蘭去維恩那裡找安慰。
他小心翼翼地套話：“維恩……”
“說。”
“你會不會不忍心殺死亡靈……”
“不會。”每年維恩不知道和美琪諾華對掐裡要滅掉多少亡靈。
“那過兩天教廷的主力將會來到，你願意做我的副手嗎？”
“你不是一直不想我對上卡琳嗎？”
“她不在，我當然就不擔心了。”羅蘭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好。”維恩繼續忙著養護自己的弓箭。
“……”
“……你看我幹什麼？”
“附近的森林有一種很美味動物，不過他的速度太快，我抓不住，你可以陪我去嗎？”
“打獵嗎？”維恩作為強力獵人很久了，但那都是玩遊戲時的事情，從來沒有過真人的經歷，一時間興趣大起，這裡的野生動物可是很原始的，完全不需要保護。
“嗯，要帶路嗎？”
“走起！”
看著維恩難得開心的樣子，羅蘭心裡有那麼一絲絲的小不安。
要是他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會不會以為我在騙他……
不管了，反正他現在也是在騙我嘛……
羅蘭一邊走一邊想。
在森林裡用個感覺到危險的由頭撲倒維恩的感覺一定很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香香、水墨和李松儒的地雷，總忘記看後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