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王座 55命運
55命運
止息領,冥夜殿
維恩神色冰冷,血色的瞳中雖空無寂寥,但其中隱隱滲出的寒意,讓膽大包天的格林希爾也不敢在這空曠的大殿內多呆。
只有鮮血騎士王有那個實力和膽量呆在這裡。
“你最近是怎麼了,陰影說你這一年一滴死靈精華都沒有提取。”騎士王說話從來無需看人臉色,因此,他來這裡,自然是有自己的緣由。
維恩壓根沒理他。
“……聽說那個騎士還是躲著你。”騎士王不願意浪費時間,直接開始戳維恩那脆弱到極點的神經。
效果是顯著的,維恩冷漠地抬手,轟出一記寒冰箭。
鮮血騎士王眼都沒眨一下,任寒冰箭在他鎧甲上打出一個凹陷,反正他非常耐打,只要不對準要害,維恩想完全殺了他,至少得到一天的時間。
“不就是失戀嘛,我其實覺得他挺厲害的。”鮮血騎士王對這位曾經的前同行可能後同行很有好感,“你的巫妖大軍主力都在深淵六層駐守,人類這邊損失不過寥寥,那種程度的雜兵,星墜海里有是,沒必要為這點事和你男人吵架。”
維恩又抬起手,沒有任何前奏聲音,鮮血騎士王身邊空間忽然裂開、傾斜。那是一種十分難以形容的怪異景象,好像是一幅風景畫,被斜斜地割了一刀,使得兩側畫面傾斜,上下錯開。
這下騎士王瞬間白了臉:“你什麼時候又,又突破了?”
維恩淡淡道:“教廷召喚光輝之主的時候。”
那時,他莫名其妙地喊出光輝之主的名字,心裡湧動出一種奇異的感覺,不是愛、不是恨,不是歡喜也非悲涼,而是一種――遺憾?
“半神後階才可以把陰影裂縫使用的這樣順手,現在想打敗你,要玩命了……”騎士王蔚然一嘆,“二十幾年就從半神初階跳到後階,你讓我嫉妒了。”
“廢話免去。你可以走了。”維恩繼續維持他那思考者的造型。
“不行啊,作為同伴不能看你這樣子。他們幾個沒那能力來勸你,其實有必要嗎?”騎士王不解地道,“打敗他拖回你的後宮,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維恩又抬起手,這次對準他的脖子。暗影裂――
“等等,我有辦法。”鮮血騎士王立刻補充。
維恩放下手,示意他快說。
“上次人類的獻祭被你破壞,死於黑暗天幕的人類都沒有被那塊大陸吸收,而是被你破壞祭壇,放歸冥河,而現在,整個人類世界已經被深淵吸付,過不了多長時間,深淵的魔性就會蔓延過去,土地荒蕪,河水乾涸,火山遍佈,直到完全成為深淵的一部分。”騎士王微笑道,“但是,如果是去別的位面呢?”
“別的位面?”維恩冷冷地看他一眼,“世界樹上的位面,差之毫釐謬以億億裡。若是說走就走,深淵的惡魔,又豈會困於深淵?”
“我原來的世界,座標還在我手裡。如果可以讓殘存的人類去那。無疑是絕處逢生,你家的騎士,定然天天跪著來服侍你吧。”騎士王微笑道。
維恩神情一動:“你的條件?”
“只是想知道你最近的情況罷了。”騎士王的笑容更加完美,冰藍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天可憐見,無聊的亡靈深淵好久沒有這樣的有意思的新聞了,夏拉可是一定要自己查出詳情的。
維恩思考了一下,平靜道:“你問。”
“那不客氣了。”鮮血騎士王拿出一個小本子,“聽說你在接受了他們的投降後你一直在深淵他一直在人界你們分居兩地是不是真的?”
維恩冷淡道:“是。”
“那你有沒有主動去他那裡?”騎士王的身體微微前傾,一個字也不想聽漏。
維恩看他一眼:“有。”
“結果呢?”騎士王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欠揍。
維恩抬頭望天,結果……結果那死人說活著的時候過不了心裡那個坎,而且現在人類不滿他的人很多不能讓人再拿到把柄,最後居然說要不先分開一段時間吧對不起……
“不詳細說嗎?”騎士王退而求其次,“上床沒有?”
維恩低頭,上床……那傢伙不願意,最後自己當時氣極了,下手沒輕沒重,手段有點血腥殘忍,反正回過神時不得不去找來安達利爾那傢伙來給他治療才保住他的命。
聽說他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好吧,當時他真的是氣糊塗了忘記他已經不能和從前一樣用聖光給自己治療了。
“這個也不能說?喂,太沒誠意了吧?”騎士王有點不滿了。
維恩血色的瞳中隱隱有光,他緩緩問:“不說,你會不做嗎?”
“當然……”話一出口,鮮血騎士王本能地感覺到巨大的危機,隨即加上一句,“不會!”
“什麼時候的事情?”維恩問。
“如果大規模的跨位面傳送,需要巨大的能源供應,座標我給你,他們可能需要一到兩年準備,你自己斟酌吧。”騎士王的意識源與對方碰撞一次,瞬間完成了巨大的資料交換,起身離開。
“賽繆。”維恩少有的喚出對方名字。
“怎麼?”騎士王回頭問。
“多謝。”
“可以讓高傲如你說聲謝謝,看來你還真喜歡那個人……我就說說,你別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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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點時間把騎士王留下的位標記錄到卷軸中,維恩直接從自己的城市中離開。
心情還是有點忐忑。
畢竟,從那件事情之後,自己就一直沒有去見他。
當時真的下手好重。
可是他真的被氣到了,在他說分開一段時間的時候。
可是你幹什麼一聲不吭,當時哪怕你喊一聲痛,我也不會再做什麼。
反正如果你敢說分手,我就敢殺人。
你要是敢生氣,我就……我就把你拉到我後宮裡天天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到時你可以別後悔!
半神強者的力量與速度遠超普通人想像。
維恩在丹魯城的外邊猶豫了一下,轉動自己的胸口的懷錶,很快化為一名普通的少年。
現在城裡的少年孩子最多,是最不會引起注意的。
雖然沒有肉體只能偽裝數個小時,不過足夠了。
他隨著荒涼的小路向城市的方向走去,這裡是城外的金色平原,當小麥豐收時,這裡麥浪綿延,風吹時如金色波濤,但現在,這巨大的平原上只有從生的雜草。
有那麼一道漆黑的傷痕,深深的刻在金色的平原上,貫穿頭尾,寸草不生,只有成群的亡靈在這上面遊蕩。
這是當年他的軍隊留下的路徑,被無數死靈腐液澆灌的土地上,沒有生命可以停住。
沿著痕跡邊緣走入高大的城強,維恩決定去給他一個驚喜。
災難過後城市雖然依舊沒有從陰影中走出,但至少已經恢復了不少生氣。
街道上的酒店已經開門,聖光的祭壇在教堂中閃耀。
行人雖然不多,但已經有了一點笑聲。
巡邏的戰士身上帶著身經百戰的血腥,顯然這場災難雖然給人類帶來巨大損失,沒有百年元氣難復,但活下來的,都是精英。
羅蘭到底是怎麼在失去聖光,實力掉到九階的情況下還統一了整個人類勢力的?
他的腦子有這麼好用嗎?
輕車熟路地走到一處民居,被叩來的安利達爾早就守候多時。
“陛下這是要去見羅蘭?”安達利爾的表情有點猶豫。
“有什麼問題?”維恩淡淡問。
“沒有問題,只是他最近與教廷的長老院很是不愉快,他本人為了鎮住場面,最近幾天都在長老院,你現在沒有身體,就算用神器進去,也很容易暴露。”
“……為了見他,殺人也沒有必要。”維恩想了一下,也不想給他添麻煩,“他最近好嗎?”
“身體還好,只是現在殘存的人類勢力複雜,局勢好一點就已經開始爭權利奪力。羅蘭挺辛苦的。”安達利爾儘量往好的講。
“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維恩冷冷道,“有什麼事情,記得以羅蘭的命為第一,現在,帶我去見他。”
“是去長老院?”暗牧問。
“……只要可以看到他就好。”維恩想了想,退了一步。
“這個沒問題。”安達利爾轉身帶路。
維恩跟上去。
對方將他帶到一座高塔之上,那是羅蘭執行那個計劃時修建的,一直沒有改。
“您看,下邊的那個視窗上,就是羅蘭,他這個時候都在那裡執行公務。”安達利爾指過去。
在塔上,維恩俯視而下,順著對方的指引,他的視線銳利無比,就見羅蘭坐在空前,一縷金髮人額頭滑下,旁邊是高高的案卷,手上正用一塊尖銳的磨石,小心的打磨著什麼。
“他在磨什麼?”維恩轉頭問。
“好像是一截骨頭,那骨頭特別硬,也不知道從哪來的,總之他有空就在磨那塊骨頭,問他,他說要磨成戒子一樣的圈,要有兩個,前幾天已經磨好一個了。”安達利爾如實的回覆自己所知道的。
一瞬間,維恩心花怒放。
特別硬的骨頭,那不就是那晚上自己走時落下的一環鎖鏈嗎?
當時心一急,直接就扭斷了,他……一直收著的麼……
哎呀,我的鎖鏈很硬的,格林都咬不斷,你居然用來磨戒子……
無名指的一圈什麼的,你都還記得。
都那麼多年……這種老夫老妻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都沒有心了怎麼還感覺心跳加速……
維恩摸了下自己的臉,明明很冷,為毛自己就覺得很燙呢。
心理作用吧……
先走,不然說不定就衝下去抱他了,以後的日子還長。
維恩依然頂著他那冷豔高貴的模樣將一張卷軸交給安達利爾,在要求“交給羅蘭”後,直接離開。
走的還很快。
不過,這一走,成為後來,讓維恩後悔終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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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達利爾在塔上站了許久,才舉步下樓,只是才一轉身,就看到亞門納爾。
四目相對,他第一次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種名為仇恨的東西。
“美琪諾華、卡琳、維恩還有當年的血案,都是你做的,對不對?”對方的聲音很輕。
安達利爾一愣:“是誰告訴你的?”
“你還想狡辯嗎?我見到卡琳了。”亞門納爾說。
“如果我說美琪諾華是被另一個貪圖她美色的人玩弄至死的,卡琳和血案我只是奉命行事,殺維恩卡索的命令不是我下的,但這些我都知道但沒有阻止,你信嗎?”安達利爾反問。
“你走,我再不想看到你!”對方冷冷道。
安達利爾微微嘆息,轉身離開:“你冷靜一下。”
就在他剛剛轉身,他突然發現自己“呼”地飛上了天空。
猛然旋轉的天地中,他看到自己無頭身軀的轟然倒下。
亞門納爾正堪堪收回長劍。
“我不會再相信你。”
這是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當年
羅蘭在確定自己和對方的關係後,羞答答地向對方求婚。
“這是什麼,你用瘟疫花向我求婚就算了,居然還只用一朵??”
維恩憤怒無比:“你給我滾,我再也……”
羅蘭熟練地一把將他拉住:“方圓百里我都找完了,真的只找到這一朵,回去我補一個莊園的玫瑰花給你好不好?”
“又不是女人,我都不要花呢,我們家鄉,光花是沒有用的!”
“那要用什麼?”羅蘭很擅長抓住重點。
“無名指上的圈,無縫的戒子代表著維繫。那個才是求婚用的。”
“無名指上的圈,那到時我給你,你要成全。”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