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少奶奶 第七章 陽臺上的華爾滋
“這是我的初吻。”她陳述。
“哦？”他似笑非笑，斜身倚在陽臺欄杆上，姿態很是隨意。
“你拿我當擋箭牌無所謂，但是不能沒有知會我就親我！”
“好，下次我會先通知你。”
“這不是重點，你既然吻了我，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她似笑非笑，眉眼彎彎，眸子中閃著不明的意味。
“我讓你吻回去。”他攤開雙手，閉上眼睛，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樣。
很好！看來一點自我反省的心都沒有，那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不會有半點愧疚感就是了。
“我沒有隨便跟男人接吻的習慣。”她說，“你既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喜歡我，那就接著演下去好了，最好讓別人都以為我是你的未婚妻，還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能見報，你要堵住所有人嘴巴。第二，你要封鎖我在法國境內的任何訊息，我不想讓國內或者任何其它國家的媒體知道我的存在。明白？”
安東尼奧挑眉問：“你覺得我會答應？”
“你當然可以拒絕，我現在就去告訴羅莉你喜歡她，你剛剛那麼做只不過是想引起她的注意。我想以她對你的瘋狂迷戀，一定會相信我的話並且對你更好的。咦，她過來了呢，我要不要現在就和她說？”唯恐天下不亂，說的就是莫冠塵現在的行為。
她笑眯眯地朝兩邊腦頰紅腫的羅莉揮了揮手，一副心無城府的樣子。
羅莉氣瘋了！她剛剛被原希雅纏住了，直到現在才能脫身來找安東尼奧。她絕對不會讓心儀的男人被一個東方女給搶走！
“安東尼奧，你到底要她還是要我？你別忘了我的身後是整個布里薩家族！”
喲，拿身份壓人了！莫冠塵好整以暇地站著，並不打算開口。而顯然，因為剛剛的右勾拳和兩大巴掌把羅莉給打怕了，她雖然來到陽臺，卻仍然防備地站在離她較遠的地方。
只是一句話，就讓安東尼奧決定接受莫冠塵的“建議”。“你聽好了，我將會選她當我的未婚妻，你可以現在就去告訴你的父親，試試看布里薩家族會不會因為你的無理取鬧而選擇與我交惡。”
羅莉面色變了幾變，怨毒地瞪了莫冠塵一眼，對他說：“你會後悔的！”
她拎著裙襬轉身走出陽臺，像個驕傲的公主。
莫冠塵很開心，因為看了一場好戲。安東尼奧也很開心，因為終於甩掉這個粘人的女人了。
莫冠塵說：“接下來幹什麼去？”
“我們的第一支舞還沒有完成。”他笑著開口，然後向她伸出了手，做出標準的邀舞姿勢。
莫冠塵大大方方地把手給他，跟著舞池裡的音樂節奏，和他在陽臺上翩翩起舞。這不是她第一次跳社交舞，可這一次的感受很不同，她不敢確定是不是因為早先那個突如其來的溼吻。
安東尼奧低頭，藉著幽暗的燈光細細地看著這個新任“未婚妻”，低聲說：“有沒有人說過，你有一雙如夜空一般美麗純淨，如野獸一般生機勃勃的眼睛，讓身處黑暗的人都忍不住想靠近？”
他的聲音，果然很適合說情話！如絲緞般柔滑，如醇酒般令人回味，讓人聽了身體每一個細胞都感覺很舒服。
莫冠塵懶洋洋地說：“沒有。”
有人說她瀟灑，有人說她玩世不恭，有人說她男人婆……或恭維或貶損，就是從來沒有人讚美過她的眼睛，並且說得像他這樣動聽無上狂尊。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什麼？”牛頭不答馬嘴的話，讓莫冠塵莫名奇妙。
“沒什麼。”他咧嘴邪笑，扶著她的腰，將彼此的距離拉近到一個曖昧的距離。
莫冠塵毫無所覺，在某方面她非常粗心。
原希雅站在靠近陽臺的一個角落裡，遙遙望著陽臺上翩然起舞地男女，覺得兩人間的氣氛特別和諧美好，突然就產生了攝合他們的念頭。
雖然好友平時很聰明鬼點子特別多，還各種強勢、各種多管閒事打抱不平，但在感情方面單純如白紙。這樣的她，在社會中或許不會吃虧，但在感情方面無疑是劣勢的。安東尼奧不適合自己，未必就不適合她。
不知不覺中，陽臺上的兩人居然一直跳到第三首音樂中段都沒有分開。
“這一週內最好不要到處亂走，如果可以，先呆在蘭斯洛。梅傑士家裡不要出來。”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安東尼奧低聲在她耳邊提醒。
莫冠塵皺眉問：“你是說我們下午開車追你的事情，可能會惹來意外的危險？”
“是的。”
“什麼樣的危險？像下午一樣的暗殺？”
“不知道，這只是提醒。”
她望進他的碧眸，嘲弄道：“安東尼奧先生，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這人特別沒有同情心？我可是受到你的連累，現在又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只打算提醒一下就完事？”
他笑著反問：“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多管閒事會害死你自己？”
她不以為然道：“我從小就這樣，還不是好好活了二十八年？”
“但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惹到的會是什麼人！”他的聲音驟然轉冷，大手忽然用力將她的頭按進懷裡。
“噗！”
“砰！”
“譁――”
接連而來的聲響在莫冠塵埋首安東尼奧懷中的同時相繼傳來，幾滴溫熱的液體驟然濺落在她光裸的頸背上。等她再抬頭環視周圍時，連線陽臺和舞池的落地玻璃窗碎了一地。
又是槍擊！
她火速扭頭，往舞池裡望，目所能及的皆是驚恐莫名的男賓女客，中年發福的宴會主人丹尼斯。卡迪洛克先生正排開眾人往這邊小跑過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影正趁著混亂往宴會廳外走去。
她推開安東尼奧，拎著裙子就要追過去。
安東尼奧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扯了回來。“你打算穿成這樣去追殺手？”
“當然，也許抓住了他，危險警報就解除了。”她不理會他的揶揄，還試圖掙開他的手。
他的手卻如鐵鉗一般鉗住她不放，“對方是專業殺手，你穿成這樣追去，身手再好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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