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惶惶不安
“我永遠都會守在你身邊的。”洛子言又說道。
“……”顧盼盼又是一度的沉默，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語句，但是顧盼盼卻視乎聽到了洛子言那沉沉的聲音帶著絲絲的眷戀和不捨。
兩人又是陷入一段的沉默，或許大概都是拿著手機，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吧。
時間一點有一點流逝著，悄無聲色，兩人抓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直到了顧盼盼那微微有了些血色的唇瓣微微張開。
“對不起。”
顧盼盼發現自己最近的淚腺特別的發達，清涼的液體悄然滑落，對於洛子言，她除了說‘對不起’，還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對不起洛子言，他們曾經默默相守的七年，就那樣的被她扼殺了，就算她曾經真的那麼那麼的愛著他。
洛子言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她是在對自己道歉嗎？
可是，有必要道歉麼。
愛情本就是這樣子的。
沒有誰對不起誰，她愛上了別的男人，她又沒有錯，錯的只是上天對他們開了個很大的玩笑。
“小盼，當初我們不是說過了麼，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如果要是有錯，那麼錯的只是我。”
這是洛子言對顧盼盼說的話――的確，顧盼盼並沒有錯，如果不是他，當初小盼應該也不會認識李傲，而小盼也不會愛上那個男人……
“小盼，對不起！”
他們都知道，這兩句‘對不起’承載在他們七年的的感情，承載七年的終結，承載著太多太多……
愛情終究是這樣錯過了。
之後還是沉默，無止境的沉默。
顧盼盼的淚水更加的洶湧，跌落在胸前的衣衫，前襟溼了一大片，暈開一朵大大的花朵。
水跡被風吹乾，沒有任何的痕跡，除了那塊與其他布料不太尋常的痕跡，警示著它剛剛來臨。
這樣就會忘記了嗎？
腦海裡的記憶怎麼可能會能消失不見，那個沉靜的少年，端坐在黑白分明的琴前，修長的手指子琴鍵上熟練地飛舞著，那個站在初陽下，把早點交給她，還冷冷地叮囑著她不能忘記吃午餐的少年。
這一切雖然成為了記憶，可卻不能從她的腦海中抹掉，那是那樣清晰的記憶啊。
“小盼，怎麼了？你怎麼哭了？”顧盼盼那若有若無的抽泣聲穿過了大海洋的彼端，穿進了洛子言的心扉，敲擊著他整個人的心底，一股無奈之感從心底湧起。
他討厭這種感覺，這種該死的感覺會讓他感到那麼的蒼白無力。
是自己太無能，除了懂得鋼琴，還懂得什麼，想起當初的情況，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的恨自己。
他依稀還能看見曾經的他對鋼琴是那樣的熱忱，總是忽視了身邊的人，那時候，他就該拿著自己對鋼琴的那股熱忱分配到不同的地方的，這樣的話，至少他有能力守護著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我沒有哭，我怎麼可能會哭呢。”顧盼盼是那樣回答洛子言的話的。
“嗯，我知道小盼是堅強的，無論如何，小盼祝你幸福！”洛子言順著顧盼盼的說了下去，他知道她在哭，知道她不想承認，可是誰也不曾知道他的心也在流著淚，他在默默地承受著傷痛。
而這份傷痛會一直延續到他的發線出現了白雪的痕跡，或許是更久。
“也祝子言哥哥幸福！”
顧盼盼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再說太多也無力，那段感情就那樣走到了盡頭，消失的無影無蹤。
“子言哥哥，你以後會遇上一個比我好千倍萬倍的女生。”顧盼盼說道。
“呵呵，是啊，或許我會遇上一個比你更好的女子，妒忌死你，妒忌死李傲，妒忌死全天下，所以啊，你不用覺得內疚。”洛子言想了想，沉聲地說道，這天下女子比她出色的何其多，可是他卻不會愛上她們。
說著說著，氣氛變得有些輕鬆了起來，在也沒有之前那樣的沉悶，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洛子言抬頭看了看時間，美國時間應該也不早了，“好了，你該去休息了，別多想，那些事情總會過去的。”
“嗯，好！”顧盼盼點了點頭。
電話就那樣被結束通話了，顧盼盼愣愣地盯著恢復主頁的螢幕出神――心底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去，那段感情，或許早在洛子言離開z市的那一刻開始，她和洛子言就再也走不回頭了，與李傲也沒有關係的吧！
至於李傲，他只是在自己有需要的時候，恰巧地出現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的心房悄然地為他開啟。
愛情這回事，要怪就怪命運愛捉弄人吧……
人生永遠都沒有她們想象中那樣的簡單。
想起李傲，顧盼盼的心變得柔軟了起來，她重新開啟電腦，搜尋著《至少還有你》這首歌，把它調節到單曲迴圈，反反覆覆地聽著播放器中的女聲悠然響起。
對於自己和李傲，就像林憶蓮所說的，如果，全世界我都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珍惜。
當李傲推門進來的時候，臥室裡飄蕩著林憶蓮的歌聲，顧盼盼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著了，李傲輕聲起走了過去，伸手將她抱起來，卻摸到她那微溼的髮梢，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
“盼盼！”他輕輕地喚著。
“李傲，有你真好……”
迷迷糊糊之中，她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是李傲去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從她微張的小嘴裡撥出來，他的眉眼忍不住地彎起。
“盼盼，你說你愛我嗎？”李傲小聲地試探著。
“唔――”
顧盼盼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又說了些什麼，有些口齒不清，所以李傲還是聽不清楚。
李傲無可奈何地放下顧盼盼，只要她心裡有自己，他已經很滿足了。
也不吵醒顧盼盼，只是把她靠在床上，輕聲地拿來了吹風機。
“呼呼呼”的聲音，把原本就睡著的顧盼盼給吵醒了。
“――唔。”
顧盼盼睜開朦朧雙眼，迷茫地看著李傲的動作，其實她今天有些累了，好像歌還沒有聽完，她就睡著了，大腦仍然有些混沌，她只覺得頭上有一隻爪子正在抓著自己的頭髮，耳邊全是機器傳來的呼呼聲音。
李傲見顧盼盼醒來，一邊溫和地對著她說，一邊繼續地幫著她吹頭髮，“很快好了，等頭髮幹再睡。”
李傲指骨分明的手指在顧盼盼的髮間不停穿梭著，一陣陣溫熱的風吹得顧盼盼混沌的思緒清晰了起來。
她緊緊地盯著李傲，只見李傲一絲不苟地幫著自己吹著頭髮，他緊抿著雙唇，好看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但也不影響他的帥氣，她有些困惑了，李傲是怎麼對自己上心的。
“李傲，你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顧盼盼小聲地開了口，把心中的疑惑給說了出來。
李傲放佛沒有聽見一般，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耳邊全是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偌大的臥室，飄逸著淡淡地洗髮露的香味，淡淡地，讓人聞起來特別的舒服。
顧盼盼的髮絲完全地幹了，李傲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把吹風機放回原位，他看見顧盼盼還是呆呆地看著自己，他走了過去，順勢地坐在顧盼盼的旁邊摸了摸她的髮絲，笑了笑，“我對你好，需要理由嗎？”
顧盼盼搖了搖頭，“不需要。”
“那不就是了。”李傲站了起來，他一邊說，一邊攪亂著顧盼盼那頭柔順的頭髮，“好了，睡覺吧。”說完，便向著門口走去。
可是，顧盼盼似乎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似的，還是呆呆地坐在床沿，一動也不動。李傲放下自己已經按在壁燈開關上的手，便又踱步過去。
“好了，別胡思亂想，快點睡吧，明天一早要回z市。”李傲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說道，他不提z市還好，一提z市，顧盼盼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來，有些緊張，不知道z市等待她的是什麼，顧盼盼一動不動的，呆呆地想著事情，李傲搖了搖頭，“睡不著，還是要我陪睡？”
李傲的話一出，顧盼盼‘噗嗤’一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淹死，悠悠然地看著李傲，
“那你會陪著我麼？”
李傲沒有回答顧盼盼，而是直接越過顧盼盼，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了上去，顧盼盼可以感受到身邊的床稍稍地有些凹陷下去，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到李傲微微的嘆息聲，“唉，本來想要守身如玉的，但沒辦法，某人要人家陪著，沒辦法啊。”
顧盼盼看著大咧咧地躺在自己床上的人有些緊張，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更是後悔自己剛才說出來的話。
透過暈黃色的燈光，顧盼盼看到李傲那又濃又密的長睫毛，挺拔的鼻樑微微地勾勒出完美的輪廓，她是學美術專業的，面對不少的石膏雕像，甚至是英俊的男模特，她覺得，其實李傲的輪廓比她見過的雕像或者人最完美的……
“還在發呆？”
李傲沉沉的聲音響起，語調有點不是很滿意，他閉著眼睛，長臂一伸，輕輕一用力，把顧盼盼攬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