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太子伋X唐梓綬3

黑驢蹄子專賣店·長生千葉·8,623·2026/3/23

第395章 太子伋X唐梓綬3 唐梓綬疼得厲害,但是又不想放棄,那個地方肯定撕裂了,估計流了血,謝伋最後不管不顧的發洩出來,唐梓綬差點虛弱。 不過他可不敢放鬆,眼看謝伋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發洩出來之後就直接睡著了,唐梓綬心裡猛跳,看了一眼靠在副駕駛上睡著的謝伋,將他的衣服穿好,把自己的衣服也整理整齊,然後快速的拉開車門,就跑了出去。 唐梓綬一刻都不敢停留,快速的往學校跑,跑到學校之後才發現,現在已經門禁了,學校十一點門禁,他這個時間一般都要去酒吧打工的,而且一打工都是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天亮之後,才會回學校的宿舍,所以和門禁也不衝突。 可是現在,唐梓綬突然有點沒地方可去,他如果回酒吧,自己這樣狼狽,他身子裡還有謝伋留下的東西,滿身的吻痕,如果被人發現就慘了,而且謝凝蕊和她那個朋友不知道走了沒有,會不會找自己麻煩。 學校又回不去,酒吧也回不去,唐梓綬摸了一下自己口袋,裡面倒是有錢夾,看了看錢數,就徒步走到最近的旅館準備住一晚上,起碼要清理一下自己的身體。 唐梓綬在旅館開了一間房間,因為旅館價錢便宜,不是太正式,唐梓綬進去的時候,裡面的前臺服務員都在睡覺,他叫了半天才給叫醒,根本沒什麼入住登記,直接給了他房卡,就讓他上樓去了。 房間相當窄小,而且條件不好,洗手間的地磚都翻起來,花灑上鏽跡斑斑的,不過唐梓綬顧不得這些,趕緊衝進洗手間,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然後打開花灑,清理自己的身體。 身體疼得厲害,真的出血了,伸手去摸的時候還能摸到血跡,看起來傷的還不輕,畢竟唐梓綬這方面也不熟悉,謝伋又是個生手,而且沒什麼意識,當時的動作相當粗暴,唐梓綬疼得厲害直抽泣,謝伋也聽不到一樣,只顧著自己發洩。 唐梓綬哆嗦著給自己清理好,刺辣辣的疼,一走路就覺得疼,身上也都是青青紅紅的吻痕,唐梓綬想要找點藥來抹,但是轉念一想,還要再出去買,這個地方似乎沒有什麼二十四小時的藥店。 現在的唐梓綬,更想好好睡一覺。 唐梓綬洗了澡,中途熱水還停了,變成了冷水,怎麼調也不行,凍得唐梓綬草草衝了一下就跑出來了,裹上衣服,鑽進被子裡直接倒頭就睡,也不顧頭髮是不是沒有擦。 天氣不是很冷,但是旅館的窗子竟然漏風,半夜風吹進來很涼,唐梓綬的頭髮也沒有幹,下面還撕裂了,一時間難受的不行,半夜醒過來的時候覺得昏昏沉沉,按亮手機看了看時間,好像才睡了兩個多小時。 唐梓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試不出溫度,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他覺得疼,疼的打哆嗦,就把被子直接拉到頭上,把頭也悶在裡面,然後又沉沉的睡過去。 這一覺睡得好像昏死過去一樣,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唐梓綬感覺昏昏沉沉,他做了很多奇怪的夢。 他夢到了謝伋,謝伋伸手將他摟在懷裡,輕輕的吻著唐梓綬的額頭,然後往下,慢慢的吻到他的嘴唇,兩個人瘋狂的親吻在一起,謝伋的吻溫柔又有侵略性,是唐梓綬喜歡的。 然而就在兩個人要做更親密的事情的時候,謝伋突然一臉冷漠的推開他,聲音沙啞帶著厭惡,說:“我不喜歡男人。” “嗬!” 唐梓綬嚇了一跳,猛地一下從夢中驚醒過來,謝伋那厭惡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看的唐梓綬渾身發涼,手腳瞬間都冰涼下來,冷的打哆嗦。 唐梓綬怔怔的看著房頂,看到了破敗老舊,幾乎要脫一大層皮的天花板,然後這才慢慢醒過來,原來是在旅館。 旅館的窗戶不嚴實,噪音很大,此時外面已經天亮了,吵鬧聲一片,旁邊房間還不隔音,是男人女人□□的聲音,叫聲特別大,估計是大學裡的學生,畢竟宿舍不能做這種事情,所以就來了旅館。 唐梓綬慢慢爬起來,感覺頭重腳輕,還有一種噁心的無力感,伸手拿過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唐梓綬連忙爬起來穿衣服,跑到樓下去退房,沒想到自己睡了這麼長時間,不過十二點一過,前臺就要算兩天時間,唐梓綬沒辦法,乾脆又回了房間,反正錢也花了,今天是週六,不需要去餐廳打工。 身體很疲憊,唐梓綬感覺自己可能病了,步履沉重的回了房間,鎖上門又倒在床上睡覺,也不知道睡到了幾點,肚子裡餓得要死,但是身體懶得要死,根本爬不起來。 這個時候唐梓綬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音,平時聽起來很柔和的鈴聲,此時聽起來異常尖銳,唐梓綬一陣耳鳴,拿起手機。 來電顯示——謝伋。 唐梓綬手一抖,“啪!”一聲,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竟然一下給接通了,裡面立刻傳出謝伋的聲音,說:“喂?你在哪裡?你不在學校?!” 謝伋的聲音很急促,而且非常沙啞,問的相當急切,完全沒有平時那種沉穩的形象。 唐梓綬嚇了一大跳,他心裡“梆梆”猛跳,一下就把手機給切斷了,通話立刻結束。 唐梓綬捏著手機,不等謝伋再打過來,立刻又按了關機建,看著暗下來的屏幕,唐梓綬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唐梓綬把手機丟開,重新鑽進被子裡,蒙著腦袋睡覺,不過這回他睡不著了,腦海裡不斷的循環著昨天夜裡,兩個人在車裡的瘋狂,雖然疼,但是唐梓綬甘之如飴,緊緊摟住謝伋的脖子,恨不得自己擺腰。 因為唐梓綬知道,這恐怕是最後一次…… 唐梓綬昏昏沉沉的,感覺頭更重了,很快又睡了過去,手機安安靜靜的,自然也接不通,一切都安靜下來。 而另外一邊的謝伋都要急瘋了,謝伋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不過絕對沒有到中午,他大約*點鐘醒了過來,醒過來之後有些宿醉的頭疼。 謝伋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車裡,身上的衣服穿的整齊,只不過歪歪扭扭的有些不舒服,最重要的是他躺在副駕駛上。 謝伋當時有些回憶不起來,不過當他看到車子裡散落的領帶的時候,頓時就想起來。 謝伋將領帶撿起來,腦子裡頓時亂七八糟的思緒湧進來,昨天夜裡自己在酒吧喝酒,他去的有點早,準備和唐梓綬聊聊天,畢竟謝伋沒什麼朋友,那些攀上來為了花他錢的狐朋狗友謝伋又很不屑。 謝伋到的有點早,唐梓綬還沒有上工,不過這個時候他遇到了謝凝蕊還有她那個朋友。 兩個人非常殷勤,那個朋友一定要請謝伋喝酒,糾纏了好久,最後謝伋實在厭煩了,就答應了。 酒並不是什麼烈酒,而且還是現調的,謝伋根本不知道里面加了料,不過這個時候唐梓綬就衝出來了,不由分說拉著他就走,似乎開了自己的車,兩個人本身在開車。 謝伋之後的思維有些混亂,很多片段,那是*的片段,謝伋一陣驚訝,昨天晚上,在車裡,當然只有自己和唐梓綬,竟然有*的片段,那麼對象只能是身為男人的唐梓綬了。 唐梓綬身材並不纖細,骨架子也不小,身上還有點小肌肉,尤其是小腿肚子,打籃球愛跑愛跳,腿上的肌肉有點小發達,小腿倒是很細,又細又長,弧度特別好看。 然而就算唐梓綬長得再好看,他也是個男人,謝伋一陣吃驚,自己真的和男人做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實在記不清楚,但是他隱約記得那種感覺,並沒有排斥,反而非常受用。 領帶上有血跡,血跡還不少,謝伋這樣一看,瞬間眯了眯眼睛,自己昨天晚上根本沒什麼意識,就像發瘋了一樣,唐梓綬一定受傷了。 謝伋看了看周圍,車子停在很偏僻的地方,裡面就他一個人,除了這條落下的領帶之外,謝伋再沒有發現跟唐梓綬有關係的東西。 謝伋腦子裡一片混亂,自己和男人發生了關係,而且還是自己的同校同學,以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果見了面,會不會很尷尬,再如果這件事情被謝濤知道了,或者被謝凝蕊知道了,那麼肯定後患無窮,這兩個人總是賊著自己,生怕自己不發生點什麼事情,要是真有什麼事情,絕對捅的比天大。 謝伋的思維轉的很快,事情很複雜,但是更復雜的是,唐梓綬受傷了。 謝伋覺得,自己既然和唐梓綬發生了關係,就應該好好談談,而且對方受傷了,他絕對不能當做沒發生,先去看看唐梓綬再說,不知道他受傷怎麼樣,會不會出血太多。 謝伋開著車回了學校,週五因為在酒吧打工,唐梓綬的週六上午應該是在學校睡覺的,所以謝伋直接開車回了學校,下了車準備去唐梓綬的宿舍,找他好好談談。 謝伋進了學校,敲了唐梓綬宿舍的門,很半天沒人開門,原來是宿舍裡週六日留下來的學生還沒起床,敲了半天門被敲醒了,一臉不耐煩的給謝伋開門,嘴裡還嚷嚷著:“敲什麼敲,敲你麻痺趕著投胎啊……” 他的話說到這裡,“咔嚓”一聲門開了,就看到一臉陰霾的謝伋。 謝伋本身心裡已經很亂了,還聽到有人出言不遜,臉色能不難看嗎。 那個人還以為是唐梓綬回來了,結果一開門瞬間傻眼了,這不是傳說中的富二代謝伋嗎,自己之前還想要唐梓綬給自己引薦一下謝伋,好和富二代做朋友,結果現在他竟然罵了富二代。 那個人立刻換上一張笑臉,說:“怎麼是你啊?” 謝伋說:“我找唐梓綬。” 那個人說:“唐梓綬沒回來呢,要不然,你進來坐著等等?” 謝伋眯著眼睛往裡看了一眼,果然沒看到唐梓綬,頓時不愉快的眯著眼睛,轉身走了。 謝伋從宿舍樓下來,坐進自己的車子裡冥想了一會兒,不知道唐梓綬跑到哪裡去了,他昨天明明受傷了,結果今天卻不見人影兒。 謝伋坐在車裡抽了三根菸,終於煩躁的掏出手機,準備給唐梓綬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裡。 唐梓綬的電話打通了,響了幾聲之後很快接通,謝伋覺得自己比想象中要及早得多,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唐梓綬,知道他身體怎麼樣,現在人在哪裡。 然而謝伋一連串問下來,根本沒聽到唐梓綬的回話,而是切斷的忙音,手機裡發出“嘀——”的一聲,謝伋吃驚的拿開一看,竟然給掛斷了?! 謝伋還以為意外掛斷了,再撥過去竟然是關機,謝伋的火氣瞬間就飆升上來了,唐梓綬竟然掛了自己的電話?自己這樣火急火燎的找他,而對方竟然掛了自己的電話。 謝伋把手機劈手一扔,扔在副駕駛上,“啪!”一聲,手機彈起來直接摔在車裡的地上,差點給摔壞了。 有東西“嗖——”一聲,順著副駕駛的座椅掉在了地上,謝伋轉頭一看,是那條帶血的領帶…… 謝伋沒有去管手機,反而將領帶撿起來,拿在手裡,盯著領帶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快速的開著車子,往酒吧去了。 謝伋跑到酒吧,酒吧已經關門了,但是謝伋是什麼人,他走進去,經理趕緊就迎上來,謝伋問了唐梓綬在哪裡,經理說“唐梓綬?他昨天就沒上班,不知道在哪裡,也找不到他,突然就沒來了。” 看來唐梓綬並沒有回到酒吧來…… 謝伋更加著急了,唐梓綬明顯受了傷,又不在酒吧,又不在學校,不知道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謝伋瞬間就想到了謝凝蕊,不知道是不是和謝凝蕊有關係。 因為是週六,今天謝凝蕊回家去了,謝伋又立刻開著車回了家,謝凝蕊和謝濤正在家裡扮演父慈子孝,圍著謝父一陣恭維。 謝伋大踏步走進去,有傭人看到,笑著說:“大少爺回來了。” 謝濤和謝凝蕊剛剛還在笑,瞬間臉色就僵硬了,尤其是謝凝蕊,謝凝蕊沒想到自己那點伎倆竟然被看穿了,昨天什麼事情都沒辦成,都怪那個叫做唐梓綬的傢伙。 謝伋臉色陰霾的走進來,謝父剛要說話,謝伋就說:“我找謝凝蕊問話。” 謝濤說:“問什麼話?爸您看,大哥態度這麼硬,再嚇壞了妹妹。” 謝父說:“兒子,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嗎?” 謝伋突然冷笑了一聲,說:“在這裡說?也可以。” 謝凝蕊越聽越不對勁,好像興師問罪一樣,頓時嚇得怕了。 謝伋說:“昨天晚上,你和你的朋友在酒吧,幹了什麼?” 謝凝蕊嚇得不行,說:“沒……沒幹什麼呀……大哥,你怎麼了?我……我做錯什麼事情了嗎?” 謝凝蕊開始扮可憐,這都是跟她媽學的,簡直爐火純青,謝父一看,立刻說:“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謝伋冷笑說:“昨天謝凝蕊在酒吧,還有她的狐朋狗友在我的酒裡下藥,要我跟她的朋友發生關係,然後再來告我**,是不是這樣?” 謝凝蕊嚇得尖叫起來,沒想到自己說的都被聽走了,頓時恨的牙根癢癢,當時謝凝蕊和她朋友都看到唐梓綬突然衝過去把謝伋拽走了,還有些僥倖,結果現在一聽,她們的事情顯然被唐梓綬聽走了,而且還多管閒事。 謝父一聽,驚訝的說:“怎麼會這樣,凝蕊,有這樣的事情嗎?!” 謝凝蕊嚇得臉色都白了,哭哭啼啼說:“沒有沒有,爸爸,你知道我的,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大哥你怎麼能這樣說凝蕊……凝蕊是不是做了什麼惹大哥不高興,所以大哥才……” 謝濤和謝凝蕊的媽也在身邊,立刻一哭二鬧說謝伋冤枉她女兒。 謝伋不理他們哭鬧,說:“有沒有這回事,現在跟我去酒吧當面問問那個給我調酒的調酒師就知道,昨天我在酒吧就喝了那麼一杯酒。” 謝凝蕊嚇得臉色一下就蒼白了,哆哆嗦嗦的,謝父竟然還贊成謝伋的說法。 謝凝蕊差點嚇得跪在地上,謝父要親自出馬去問,那個酒保肯定頂不住壓力就說了,而且自己打錢給他,還有銀行的憑證,到時候就推脫不開干係。 謝凝蕊乾脆哭哭啼啼的說:“嗚嗚……大哥,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是我那個朋友,我那個朋友她真的喜歡你,但是大哥一向很冷淡,我那朋友沒有辦法,就出此下策。” 謝伋冷笑說:“就下藥?” 謝父一聽,氣得滿臉通紅,說:“凝蕊!你是我謝家的人,怎麼幫著外人算計你哥哥!” 謝凝蕊立刻說:“凝蕊也是看我朋友一片痴心,所以一時心軟,我只是糊塗,後來凝蕊都反悔了。” 謝凝蕊開始哭哭啼啼,剛才謝濤和他媽還信誓旦旦擔保謝凝蕊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結果瞬間打臉,兩個人的臉都要腫了,又開始哭哭啼啼的說謝凝蕊還小,耳根太軟什麼的。 謝伋懶得聽他們哭哭啼啼,說:“唐梓綬在哪裡?” 謝凝蕊一聽,都懵了,說:“我……我不知道啊。” 謝伋冷眼看著她,謝凝蕊嚇得怕了,立刻說:“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謝伋見她似乎真的不知道,不是她惡意報復唐梓綬,立刻轉身就離開了謝家,又出門去了。 謝伋一天都沒來得及吃飯,匆匆又從謝家出來,已經是下午了,不是謝凝蕊那些人惡意報復唐梓綬,但是唐梓綬仍然不見蹤影。 謝伋煩躁的要命,又給唐梓綬的手機狂轟濫炸的打電話,都沒有開機,然後又發了一串的短信,也沒有回覆,最後謝伋沒有辦法了,只好讓人去找唐梓綬。 唐梓綬身上沒有□□,沒有電子消費記錄,非常不好找,謝伋讓人在學校周邊找,尤其是周邊的醫院,一直到天色黑了,這才有人說,醫院雖然沒找到,但是他們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小旅館找到了入住登記,唐梓綬三個字還寫錯了,但是前臺小姐說,肯定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男人,入住的時候看起來很疲憊,是大半夜入住的,一直沒走,還住著呢。 謝伋聽到消息,立刻趕到了那個小旅館,一下車頓時皺了皺眉,小旅館條件太差了,一棟很破舊的樓,門口地上窗戶上臺階上全都是包小姐的廣告,扔的亂七八糟。 謝伋皺著眉走進去,何止是外面看起來簡陋,裡面更加簡陋,地上都翻起來了,牆上掉皮很嚴重,前臺也不穿正裝,都是私服。 因為謝伋的人早就來過了,前臺又不正規,一看那些人不好惹,就把備用房卡給他們了,謝伋拿了房卡,火急火燎的往樓上跑。 在三樓的位置,謝伋跑上去,樓道更是閉塞,裡面一股發黴的味道,房門都有些變形了。 謝伋敲了敲房門,並沒有立刻用門卡,敲了敲說:“唐梓綬,是你嗎?我是謝伋。” 只不過敲了半天,裡面沒人回應。 謝伋沒有辦法,敲了好幾遍都沒人回應,就用房卡打開了門,房間裡面很潮,牆角還有發黴的地方。 謝伋皺著眉走進去,潔癖都要發作了,就看到有人躺在床上,他蜷縮在一起,被子蓋的很嚴實,而且還在瑟瑟發抖,真的是唐梓綬! 謝伋一陣欣喜,快速的走過去,但是走近一看就發現了,唐梓綬臉色蒼白,但是雙頰又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看就是發燒了,而且還是高燒,他全身縮著,一直在發抖,一張陽光帥氣的臉,現在竟然有幾分憔悴,兩頰都凹陷下去了。 謝伋快速衝過去,說:“唐梓綬?唐梓綬?” 唐梓綬根本沒有反應,躺在床上,只是皺了皺眉,臉頰潮紅的厲害,嘴唇乾裂的有點發紫,呼出來的氣息都滾燙滾燙的。 謝伋立刻一把抱起唐梓綬,趕緊往外衝,抱著他直接衝下三樓,上了車,讓剩下的人去處理旅館的事情,他帶著唐梓綬立刻去醫院看急診。 唐梓綬的情況就是發燒,而且是高燒,還有些脫水,謝伋掛了急診,因為唐梓綬一直昏迷著,但是又沒有病床,所以只好在輸液室臨時加了一張摺疊病床。 唐梓綬正在輸液,一方面是退燒,另外一方面也是補充水分,護士責怪的看著謝伋,說:“別小看發燒,這麼燒下去要是得了肺炎,有你後悔的了。” 謝伋看著唐梓綬煞白的臉色,潮紅已經退下去了一些,說明退燒藥很管用,現在心裡已經很後悔了,心裡一陣發擰的感覺,一輩子都沒有這種心慌的感覺,現在倒體會了徹底。 謝伋只有一個小椅子坐,就坐在病床旁邊,輕輕撫摸著唐梓綬的額頭,已經不是很燙了,只是還有一點點溫手。 謝伋緊緊盯著唐梓綬,就怕他在自己眼前消失,那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 謝伋整夜都坐在旁邊,一直看著唐梓綬,學校旁邊的醫院實在太簡陋了,謝伋想著,等唐梓綬醒了之後,帶他轉院到市區裡去。 謝伋正想著,唐梓綬竟然動了一下,好像是要醒過來,眉頭蹙了蹙,眼睫一陣顫抖。 謝伋立刻緊張的看著唐梓綬,果然就看到他慢慢張開了眼睛,不過一臉的迷茫,先是看了看頭頂的燈,然後是煞白的醫院牆,最後轉著目光盯著謝伋。 謝伋見他醒了,鬆了口氣,說:“你醒了?好點沒有?感覺怎麼樣?你怎麼不接我電話,我找了你整整一天!” 謝伋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急了,感覺根本不像自己,他本身以為自己永遠不可能為什麼事情著急,結果現在心跳的飛快。 唐梓綬迷茫的看著他,似乎反應不過來,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然後突然嘆了口氣,說:“我怎麼又做夢了?” 他像是自言自語,說著眼圈還有些發紅,緊緊盯著謝伋,彷彿謝伋隨時都有可能消失。 謝伋看著他,說:“不是做夢,你在醫院,你發燒了,我帶你來的醫院。” 唐梓綬仍然是一臉的迷茫,似乎還是反應不過來,畢竟他在旅館,謝伋是怎麼找到他的,而且他都關機了…… 唐梓綬反應不過來,呆呆的看著他,謝伋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已經不燙了,退燒了,不由說:“快睡吧,現在是半夜,我給你看著吊瓶,你閉眼休息一下。” 唐梓綬搖了搖頭,還是盯著他,謝伋見他嘴唇有點幹,說:“我去自動售貨機給你買瓶水,就在那邊,馬上就……” 就回來,還沒有說出來這三個字,唐梓綬突然一把抓住他,還動的是打吊瓶的手,嚇了謝伋一跳。 謝伋連忙坐回去,擺平唐梓綬的手,說:“別動,別動。” 唐梓綬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說:“別走……” 謝伋立刻說:“我不走。” 唐梓綬抓著他不放,喃喃說:“別走,求你了……我……我喜歡你啊……” 謝伋一聽,頓時全身一震,震驚的盯著唐梓綬,唐梓綬說的很淡然,彷彿是一句很簡單的話,說的也很自然,彷彿是在心裡醞釀了很久才說出來的話。 謝伋震驚的看著唐梓綬,他以為自己和唐梓綬發生了關係,只不過是藥的問題,而唐梓綬其實是個受害者,他不知道,原來唐梓綬竟然喜歡自己? 謝伋想著,突然腦子裡回想起一些片段,在車裡*的片段,唐梓綬的確相當主動,摟住他的脖子,雖然很疼,皺著眉不斷哆嗦,也很害怕的樣子,但是始終非常主動。 原來是因為唐梓綬喜歡自己…… 謝伋沒考慮過這些,他覺得自己對唐梓綬應該是朋友之間的喜歡,絕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而現在…… 謝伋怔愣著,唐梓綬慢慢閉上眼睛,似乎又睡著了,只是一直握著他的手,不讓謝伋離開,即使是睡著的時候,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謝伋坐在原地,一直看著唐梓綬,看著他漸漸安心熟睡的樣子,腦子裡飛快地轉,到底要怎麼辦,自己和唐梓綬到底是什麼關係? 朋友,絕對是朋友,但是他們又真的發生了關係,而且唐梓綬喜歡自己。 謝伋睜著眼睛到了天亮,這麼一個問題,他仔細思考了一個晚上,唐梓綬完全退燒了,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小護士早班的時候來看了一眼,這也不是住院,等病人醒了就可以走了,不需要什麼手續。 小護士剛走,唐梓綬似乎就醒了,這回是完全醒了,怔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謝伋,和昨天晚上的夢一樣,自己還拉著謝伋的手。 謝伋一直保持這個動作,手臂有些麻,指尖都冰涼了,但是始終沒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唐梓綬看到謝伋,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漸漸覺得昨天晚上的夢,好像不是夢,他抓著謝伋的手,說喜歡他…… 唐梓綬的臉瞬間潮紅起來,兩頰一下都紅了,更有血色的樣子,不過轉瞬又白了臉,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夢囈的表白,會不會引來謝伋的厭惡。 謝伋倒是沒有提那件事情,好像故意避開,因為他腦子裡還沒有任何答案,只是探手試了試唐梓綬的體溫,說:“退燒了,能走嗎,要不我揹你,咱們走吧,你身體還很虛弱,學校宿舍條件不好,要不然你到我家來住幾天吧。” 唐梓綬有些懵,隨即乾笑著說:“不用了,我……我回宿舍就行。” 謝伋皺眉說:“不行,你身體還不好,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送來醫院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護士都罵我了,去我家吧,我家有空房間,我也能照顧你……” 謝伋說著,唐梓綬突然笑了一聲,這回不是乾笑了,有點自嘲的笑容,然後突然抬起手來遮住了自己的臉,說:“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記得我昨天晚上已經說過了,我……” 唐梓綬說著,破罐子破摔的硬著頭皮說:“我喜歡你……你別不當一回事,讓我去你家裡住,怎麼……怎麼可能?” 謝伋看著他沒說話,唐梓綬的表情很痛苦,他雖然遮著自己的臉,但是謝伋還是看到了,幾乎是那種哭笑不能的表情,謝伋心臟猛地一揪,他討厭這種感覺,他想看到唐梓綬的笑容,而不是這樣的痛苦。 謝伋扶住唐梓綬的肩膀,說:“你聽我說……我……” 他說著,唐梓綬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說:“那天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你小心你妹妹就行,我先走了。” 他說著要下病床,謝伋一把摟住他,猛地將他摟在懷裡,心裡一股暴怒猛地蔓延開來,他不允許唐梓綬背對著自己,那種要離開的身影,實在太讓他揪心。 謝伋將他牢牢摟在自己懷裡,唐梓綬狠狠發抖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的說:“求你了……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唐梓綬的樣子很痛苦,有些壓抑,謝伋更是不想放開他,使勁摟著唐梓綬在懷裡,用下巴輕輕蹭他的發頂,說:“你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我現在還沒想明白……給我一個機會,起碼先讓我照顧你,你這樣子我絕對不會讓你走的。” 謝伋的話很霸道,不回覆他,也不拒絕他,還要考慮的時間,又不讓唐梓綬走,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霸道的人? 唐梓綬感覺到謝伋緊緊摟著自己的溫度,還有那種力度,很溫柔,帶著濃濃的關心,他心裡突然有一種希望的感覺,雖然很渺茫……

第395章 太子伋X唐梓綬3

唐梓綬疼得厲害,但是又不想放棄,那個地方肯定撕裂了,估計流了血,謝伋最後不管不顧的發洩出來,唐梓綬差點虛弱。

不過他可不敢放鬆,眼看謝伋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發洩出來之後就直接睡著了,唐梓綬心裡猛跳,看了一眼靠在副駕駛上睡著的謝伋,將他的衣服穿好,把自己的衣服也整理整齊,然後快速的拉開車門,就跑了出去。

唐梓綬一刻都不敢停留,快速的往學校跑,跑到學校之後才發現,現在已經門禁了,學校十一點門禁,他這個時間一般都要去酒吧打工的,而且一打工都是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天亮之後,才會回學校的宿舍,所以和門禁也不衝突。

可是現在,唐梓綬突然有點沒地方可去,他如果回酒吧,自己這樣狼狽,他身子裡還有謝伋留下的東西,滿身的吻痕,如果被人發現就慘了,而且謝凝蕊和她那個朋友不知道走了沒有,會不會找自己麻煩。

學校又回不去,酒吧也回不去,唐梓綬摸了一下自己口袋,裡面倒是有錢夾,看了看錢數,就徒步走到最近的旅館準備住一晚上,起碼要清理一下自己的身體。

唐梓綬在旅館開了一間房間,因為旅館價錢便宜,不是太正式,唐梓綬進去的時候,裡面的前臺服務員都在睡覺,他叫了半天才給叫醒,根本沒什麼入住登記,直接給了他房卡,就讓他上樓去了。

房間相當窄小,而且條件不好,洗手間的地磚都翻起來,花灑上鏽跡斑斑的,不過唐梓綬顧不得這些,趕緊衝進洗手間,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然後打開花灑,清理自己的身體。

身體疼得厲害,真的出血了,伸手去摸的時候還能摸到血跡,看起來傷的還不輕,畢竟唐梓綬這方面也不熟悉,謝伋又是個生手,而且沒什麼意識,當時的動作相當粗暴,唐梓綬疼得厲害直抽泣,謝伋也聽不到一樣,只顧著自己發洩。

唐梓綬哆嗦著給自己清理好,刺辣辣的疼,一走路就覺得疼,身上也都是青青紅紅的吻痕,唐梓綬想要找點藥來抹,但是轉念一想,還要再出去買,這個地方似乎沒有什麼二十四小時的藥店。

現在的唐梓綬,更想好好睡一覺。

唐梓綬洗了澡,中途熱水還停了,變成了冷水,怎麼調也不行,凍得唐梓綬草草衝了一下就跑出來了,裹上衣服,鑽進被子裡直接倒頭就睡,也不顧頭髮是不是沒有擦。

天氣不是很冷,但是旅館的窗子竟然漏風,半夜風吹進來很涼,唐梓綬的頭髮也沒有幹,下面還撕裂了,一時間難受的不行,半夜醒過來的時候覺得昏昏沉沉,按亮手機看了看時間,好像才睡了兩個多小時。

唐梓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試不出溫度,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他覺得疼,疼的打哆嗦,就把被子直接拉到頭上,把頭也悶在裡面,然後又沉沉的睡過去。

這一覺睡得好像昏死過去一樣,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唐梓綬感覺昏昏沉沉,他做了很多奇怪的夢。

他夢到了謝伋,謝伋伸手將他摟在懷裡,輕輕的吻著唐梓綬的額頭,然後往下,慢慢的吻到他的嘴唇,兩個人瘋狂的親吻在一起,謝伋的吻溫柔又有侵略性,是唐梓綬喜歡的。

然而就在兩個人要做更親密的事情的時候,謝伋突然一臉冷漠的推開他,聲音沙啞帶著厭惡,說:“我不喜歡男人。”

“嗬!”

唐梓綬嚇了一跳,猛地一下從夢中驚醒過來,謝伋那厭惡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看的唐梓綬渾身發涼,手腳瞬間都冰涼下來,冷的打哆嗦。

唐梓綬怔怔的看著房頂,看到了破敗老舊,幾乎要脫一大層皮的天花板,然後這才慢慢醒過來,原來是在旅館。

旅館的窗戶不嚴實,噪音很大,此時外面已經天亮了,吵鬧聲一片,旁邊房間還不隔音,是男人女人□□的聲音,叫聲特別大,估計是大學裡的學生,畢竟宿舍不能做這種事情,所以就來了旅館。

唐梓綬慢慢爬起來,感覺頭重腳輕,還有一種噁心的無力感,伸手拿過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唐梓綬連忙爬起來穿衣服,跑到樓下去退房,沒想到自己睡了這麼長時間,不過十二點一過,前臺就要算兩天時間,唐梓綬沒辦法,乾脆又回了房間,反正錢也花了,今天是週六,不需要去餐廳打工。

身體很疲憊,唐梓綬感覺自己可能病了,步履沉重的回了房間,鎖上門又倒在床上睡覺,也不知道睡到了幾點,肚子裡餓得要死,但是身體懶得要死,根本爬不起來。

這個時候唐梓綬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音,平時聽起來很柔和的鈴聲,此時聽起來異常尖銳,唐梓綬一陣耳鳴,拿起手機。

來電顯示——謝伋。

唐梓綬手一抖,“啪!”一聲,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竟然一下給接通了,裡面立刻傳出謝伋的聲音,說:“喂?你在哪裡?你不在學校?!”

謝伋的聲音很急促,而且非常沙啞,問的相當急切,完全沒有平時那種沉穩的形象。

唐梓綬嚇了一大跳,他心裡“梆梆”猛跳,一下就把手機給切斷了,通話立刻結束。

唐梓綬捏著手機,不等謝伋再打過來,立刻又按了關機建,看著暗下來的屏幕,唐梓綬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唐梓綬把手機丟開,重新鑽進被子裡,蒙著腦袋睡覺,不過這回他睡不著了,腦海裡不斷的循環著昨天夜裡,兩個人在車裡的瘋狂,雖然疼,但是唐梓綬甘之如飴,緊緊摟住謝伋的脖子,恨不得自己擺腰。

因為唐梓綬知道,這恐怕是最後一次……

唐梓綬昏昏沉沉的,感覺頭更重了,很快又睡了過去,手機安安靜靜的,自然也接不通,一切都安靜下來。

而另外一邊的謝伋都要急瘋了,謝伋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不過絕對沒有到中午,他大約*點鐘醒了過來,醒過來之後有些宿醉的頭疼。

謝伋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車裡,身上的衣服穿的整齊,只不過歪歪扭扭的有些不舒服,最重要的是他躺在副駕駛上。

謝伋當時有些回憶不起來,不過當他看到車子裡散落的領帶的時候,頓時就想起來。

謝伋將領帶撿起來,腦子裡頓時亂七八糟的思緒湧進來,昨天夜裡自己在酒吧喝酒,他去的有點早,準備和唐梓綬聊聊天,畢竟謝伋沒什麼朋友,那些攀上來為了花他錢的狐朋狗友謝伋又很不屑。

謝伋到的有點早,唐梓綬還沒有上工,不過這個時候他遇到了謝凝蕊還有她那個朋友。

兩個人非常殷勤,那個朋友一定要請謝伋喝酒,糾纏了好久,最後謝伋實在厭煩了,就答應了。

酒並不是什麼烈酒,而且還是現調的,謝伋根本不知道里面加了料,不過這個時候唐梓綬就衝出來了,不由分說拉著他就走,似乎開了自己的車,兩個人本身在開車。

謝伋之後的思維有些混亂,很多片段,那是*的片段,謝伋一陣驚訝,昨天晚上,在車裡,當然只有自己和唐梓綬,竟然有*的片段,那麼對象只能是身為男人的唐梓綬了。

唐梓綬身材並不纖細,骨架子也不小,身上還有點小肌肉,尤其是小腿肚子,打籃球愛跑愛跳,腿上的肌肉有點小發達,小腿倒是很細,又細又長,弧度特別好看。

然而就算唐梓綬長得再好看,他也是個男人,謝伋一陣吃驚,自己真的和男人做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實在記不清楚,但是他隱約記得那種感覺,並沒有排斥,反而非常受用。

領帶上有血跡,血跡還不少,謝伋這樣一看,瞬間眯了眯眼睛,自己昨天晚上根本沒什麼意識,就像發瘋了一樣,唐梓綬一定受傷了。

謝伋看了看周圍,車子停在很偏僻的地方,裡面就他一個人,除了這條落下的領帶之外,謝伋再沒有發現跟唐梓綬有關係的東西。

謝伋腦子裡一片混亂,自己和男人發生了關係,而且還是自己的同校同學,以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果見了面,會不會很尷尬,再如果這件事情被謝濤知道了,或者被謝凝蕊知道了,那麼肯定後患無窮,這兩個人總是賊著自己,生怕自己不發生點什麼事情,要是真有什麼事情,絕對捅的比天大。

謝伋的思維轉的很快,事情很複雜,但是更復雜的是,唐梓綬受傷了。

謝伋覺得,自己既然和唐梓綬發生了關係,就應該好好談談,而且對方受傷了,他絕對不能當做沒發生,先去看看唐梓綬再說,不知道他受傷怎麼樣,會不會出血太多。

謝伋開著車回了學校,週五因為在酒吧打工,唐梓綬的週六上午應該是在學校睡覺的,所以謝伋直接開車回了學校,下了車準備去唐梓綬的宿舍,找他好好談談。

謝伋進了學校,敲了唐梓綬宿舍的門,很半天沒人開門,原來是宿舍裡週六日留下來的學生還沒起床,敲了半天門被敲醒了,一臉不耐煩的給謝伋開門,嘴裡還嚷嚷著:“敲什麼敲,敲你麻痺趕著投胎啊……”

他的話說到這裡,“咔嚓”一聲門開了,就看到一臉陰霾的謝伋。

謝伋本身心裡已經很亂了,還聽到有人出言不遜,臉色能不難看嗎。

那個人還以為是唐梓綬回來了,結果一開門瞬間傻眼了,這不是傳說中的富二代謝伋嗎,自己之前還想要唐梓綬給自己引薦一下謝伋,好和富二代做朋友,結果現在他竟然罵了富二代。

那個人立刻換上一張笑臉,說:“怎麼是你啊?”

謝伋說:“我找唐梓綬。”

那個人說:“唐梓綬沒回來呢,要不然,你進來坐著等等?”

謝伋眯著眼睛往裡看了一眼,果然沒看到唐梓綬,頓時不愉快的眯著眼睛,轉身走了。

謝伋從宿舍樓下來,坐進自己的車子裡冥想了一會兒,不知道唐梓綬跑到哪裡去了,他昨天明明受傷了,結果今天卻不見人影兒。

謝伋坐在車裡抽了三根菸,終於煩躁的掏出手機,準備給唐梓綬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裡。

唐梓綬的電話打通了,響了幾聲之後很快接通,謝伋覺得自己比想象中要及早得多,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唐梓綬,知道他身體怎麼樣,現在人在哪裡。

然而謝伋一連串問下來,根本沒聽到唐梓綬的回話,而是切斷的忙音,手機裡發出“嘀——”的一聲,謝伋吃驚的拿開一看,竟然給掛斷了?!

謝伋還以為意外掛斷了,再撥過去竟然是關機,謝伋的火氣瞬間就飆升上來了,唐梓綬竟然掛了自己的電話?自己這樣火急火燎的找他,而對方竟然掛了自己的電話。

謝伋把手機劈手一扔,扔在副駕駛上,“啪!”一聲,手機彈起來直接摔在車裡的地上,差點給摔壞了。

有東西“嗖——”一聲,順著副駕駛的座椅掉在了地上,謝伋轉頭一看,是那條帶血的領帶……

謝伋沒有去管手機,反而將領帶撿起來,拿在手裡,盯著領帶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快速的開著車子,往酒吧去了。

謝伋跑到酒吧,酒吧已經關門了,但是謝伋是什麼人,他走進去,經理趕緊就迎上來,謝伋問了唐梓綬在哪裡,經理說“唐梓綬?他昨天就沒上班,不知道在哪裡,也找不到他,突然就沒來了。”

看來唐梓綬並沒有回到酒吧來……

謝伋更加著急了,唐梓綬明顯受了傷,又不在酒吧,又不在學校,不知道去了哪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謝伋瞬間就想到了謝凝蕊,不知道是不是和謝凝蕊有關係。

因為是週六,今天謝凝蕊回家去了,謝伋又立刻開著車回了家,謝凝蕊和謝濤正在家裡扮演父慈子孝,圍著謝父一陣恭維。

謝伋大踏步走進去,有傭人看到,笑著說:“大少爺回來了。”

謝濤和謝凝蕊剛剛還在笑,瞬間臉色就僵硬了,尤其是謝凝蕊,謝凝蕊沒想到自己那點伎倆竟然被看穿了,昨天什麼事情都沒辦成,都怪那個叫做唐梓綬的傢伙。

謝伋臉色陰霾的走進來,謝父剛要說話,謝伋就說:“我找謝凝蕊問話。”

謝濤說:“問什麼話?爸您看,大哥態度這麼硬,再嚇壞了妹妹。”

謝父說:“兒子,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嗎?”

謝伋突然冷笑了一聲,說:“在這裡說?也可以。”

謝凝蕊越聽越不對勁,好像興師問罪一樣,頓時嚇得怕了。

謝伋說:“昨天晚上,你和你的朋友在酒吧,幹了什麼?”

謝凝蕊嚇得不行,說:“沒……沒幹什麼呀……大哥,你怎麼了?我……我做錯什麼事情了嗎?”

謝凝蕊開始扮可憐,這都是跟她媽學的,簡直爐火純青,謝父一看,立刻說:“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謝伋冷笑說:“昨天謝凝蕊在酒吧,還有她的狐朋狗友在我的酒裡下藥,要我跟她的朋友發生關係,然後再來告我**,是不是這樣?”

謝凝蕊嚇得尖叫起來,沒想到自己說的都被聽走了,頓時恨的牙根癢癢,當時謝凝蕊和她朋友都看到唐梓綬突然衝過去把謝伋拽走了,還有些僥倖,結果現在一聽,她們的事情顯然被唐梓綬聽走了,而且還多管閒事。

謝父一聽,驚訝的說:“怎麼會這樣,凝蕊,有這樣的事情嗎?!”

謝凝蕊嚇得臉色都白了,哭哭啼啼說:“沒有沒有,爸爸,你知道我的,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大哥你怎麼能這樣說凝蕊……凝蕊是不是做了什麼惹大哥不高興,所以大哥才……”

謝濤和謝凝蕊的媽也在身邊,立刻一哭二鬧說謝伋冤枉她女兒。

謝伋不理他們哭鬧,說:“有沒有這回事,現在跟我去酒吧當面問問那個給我調酒的調酒師就知道,昨天我在酒吧就喝了那麼一杯酒。”

謝凝蕊嚇得臉色一下就蒼白了,哆哆嗦嗦的,謝父竟然還贊成謝伋的說法。

謝凝蕊差點嚇得跪在地上,謝父要親自出馬去問,那個酒保肯定頂不住壓力就說了,而且自己打錢給他,還有銀行的憑證,到時候就推脫不開干係。

謝凝蕊乾脆哭哭啼啼的說:“嗚嗚……大哥,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是我那個朋友,我那個朋友她真的喜歡你,但是大哥一向很冷淡,我那朋友沒有辦法,就出此下策。”

謝伋冷笑說:“就下藥?”

謝父一聽,氣得滿臉通紅,說:“凝蕊!你是我謝家的人,怎麼幫著外人算計你哥哥!”

謝凝蕊立刻說:“凝蕊也是看我朋友一片痴心,所以一時心軟,我只是糊塗,後來凝蕊都反悔了。”

謝凝蕊開始哭哭啼啼,剛才謝濤和他媽還信誓旦旦擔保謝凝蕊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結果瞬間打臉,兩個人的臉都要腫了,又開始哭哭啼啼的說謝凝蕊還小,耳根太軟什麼的。

謝伋懶得聽他們哭哭啼啼,說:“唐梓綬在哪裡?”

謝凝蕊一聽,都懵了,說:“我……我不知道啊。”

謝伋冷眼看著她,謝凝蕊嚇得怕了,立刻說:“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謝伋見她似乎真的不知道,不是她惡意報復唐梓綬,立刻轉身就離開了謝家,又出門去了。

謝伋一天都沒來得及吃飯,匆匆又從謝家出來,已經是下午了,不是謝凝蕊那些人惡意報復唐梓綬,但是唐梓綬仍然不見蹤影。

謝伋煩躁的要命,又給唐梓綬的手機狂轟濫炸的打電話,都沒有開機,然後又發了一串的短信,也沒有回覆,最後謝伋沒有辦法了,只好讓人去找唐梓綬。

唐梓綬身上沒有□□,沒有電子消費記錄,非常不好找,謝伋讓人在學校周邊找,尤其是周邊的醫院,一直到天色黑了,這才有人說,醫院雖然沒找到,但是他們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小旅館找到了入住登記,唐梓綬三個字還寫錯了,但是前臺小姐說,肯定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男人,入住的時候看起來很疲憊,是大半夜入住的,一直沒走,還住著呢。

謝伋聽到消息,立刻趕到了那個小旅館,一下車頓時皺了皺眉,小旅館條件太差了,一棟很破舊的樓,門口地上窗戶上臺階上全都是包小姐的廣告,扔的亂七八糟。

謝伋皺著眉走進去,何止是外面看起來簡陋,裡面更加簡陋,地上都翻起來了,牆上掉皮很嚴重,前臺也不穿正裝,都是私服。

因為謝伋的人早就來過了,前臺又不正規,一看那些人不好惹,就把備用房卡給他們了,謝伋拿了房卡,火急火燎的往樓上跑。

在三樓的位置,謝伋跑上去,樓道更是閉塞,裡面一股發黴的味道,房門都有些變形了。

謝伋敲了敲房門,並沒有立刻用門卡,敲了敲說:“唐梓綬,是你嗎?我是謝伋。”

只不過敲了半天,裡面沒人回應。

謝伋沒有辦法,敲了好幾遍都沒人回應,就用房卡打開了門,房間裡面很潮,牆角還有發黴的地方。

謝伋皺著眉走進去,潔癖都要發作了,就看到有人躺在床上,他蜷縮在一起,被子蓋的很嚴實,而且還在瑟瑟發抖,真的是唐梓綬!

謝伋一陣欣喜,快速的走過去,但是走近一看就發現了,唐梓綬臉色蒼白,但是雙頰又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看就是發燒了,而且還是高燒,他全身縮著,一直在發抖,一張陽光帥氣的臉,現在竟然有幾分憔悴,兩頰都凹陷下去了。

謝伋快速衝過去,說:“唐梓綬?唐梓綬?”

唐梓綬根本沒有反應,躺在床上,只是皺了皺眉,臉頰潮紅的厲害,嘴唇乾裂的有點發紫,呼出來的氣息都滾燙滾燙的。

謝伋立刻一把抱起唐梓綬,趕緊往外衝,抱著他直接衝下三樓,上了車,讓剩下的人去處理旅館的事情,他帶著唐梓綬立刻去醫院看急診。

唐梓綬的情況就是發燒,而且是高燒,還有些脫水,謝伋掛了急診,因為唐梓綬一直昏迷著,但是又沒有病床,所以只好在輸液室臨時加了一張摺疊病床。

唐梓綬正在輸液,一方面是退燒,另外一方面也是補充水分,護士責怪的看著謝伋,說:“別小看發燒,這麼燒下去要是得了肺炎,有你後悔的了。”

謝伋看著唐梓綬煞白的臉色,潮紅已經退下去了一些,說明退燒藥很管用,現在心裡已經很後悔了,心裡一陣發擰的感覺,一輩子都沒有這種心慌的感覺,現在倒體會了徹底。

謝伋只有一個小椅子坐,就坐在病床旁邊,輕輕撫摸著唐梓綬的額頭,已經不是很燙了,只是還有一點點溫手。

謝伋緊緊盯著唐梓綬,就怕他在自己眼前消失,那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

謝伋整夜都坐在旁邊,一直看著唐梓綬,學校旁邊的醫院實在太簡陋了,謝伋想著,等唐梓綬醒了之後,帶他轉院到市區裡去。

謝伋正想著,唐梓綬竟然動了一下,好像是要醒過來,眉頭蹙了蹙,眼睫一陣顫抖。

謝伋立刻緊張的看著唐梓綬,果然就看到他慢慢張開了眼睛,不過一臉的迷茫,先是看了看頭頂的燈,然後是煞白的醫院牆,最後轉著目光盯著謝伋。

謝伋見他醒了,鬆了口氣,說:“你醒了?好點沒有?感覺怎麼樣?你怎麼不接我電話,我找了你整整一天!”

謝伋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急了,感覺根本不像自己,他本身以為自己永遠不可能為什麼事情著急,結果現在心跳的飛快。

唐梓綬迷茫的看著他,似乎反應不過來,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然後突然嘆了口氣,說:“我怎麼又做夢了?”

他像是自言自語,說著眼圈還有些發紅,緊緊盯著謝伋,彷彿謝伋隨時都有可能消失。

謝伋看著他,說:“不是做夢,你在醫院,你發燒了,我帶你來的醫院。”

唐梓綬仍然是一臉的迷茫,似乎還是反應不過來,畢竟他在旅館,謝伋是怎麼找到他的,而且他都關機了……

唐梓綬反應不過來,呆呆的看著他,謝伋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已經不燙了,退燒了,不由說:“快睡吧,現在是半夜,我給你看著吊瓶,你閉眼休息一下。”

唐梓綬搖了搖頭,還是盯著他,謝伋見他嘴唇有點幹,說:“我去自動售貨機給你買瓶水,就在那邊,馬上就……”

就回來,還沒有說出來這三個字,唐梓綬突然一把抓住他,還動的是打吊瓶的手,嚇了謝伋一跳。

謝伋連忙坐回去,擺平唐梓綬的手,說:“別動,別動。”

唐梓綬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說:“別走……”

謝伋立刻說:“我不走。”

唐梓綬抓著他不放,喃喃說:“別走,求你了……我……我喜歡你啊……”

謝伋一聽,頓時全身一震,震驚的盯著唐梓綬,唐梓綬說的很淡然,彷彿是一句很簡單的話,說的也很自然,彷彿是在心裡醞釀了很久才說出來的話。

謝伋震驚的看著唐梓綬,他以為自己和唐梓綬發生了關係,只不過是藥的問題,而唐梓綬其實是個受害者,他不知道,原來唐梓綬竟然喜歡自己?

謝伋想著,突然腦子裡回想起一些片段,在車裡*的片段,唐梓綬的確相當主動,摟住他的脖子,雖然很疼,皺著眉不斷哆嗦,也很害怕的樣子,但是始終非常主動。

原來是因為唐梓綬喜歡自己……

謝伋沒考慮過這些,他覺得自己對唐梓綬應該是朋友之間的喜歡,絕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而現在……

謝伋怔愣著,唐梓綬慢慢閉上眼睛,似乎又睡著了,只是一直握著他的手,不讓謝伋離開,即使是睡著的時候,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謝伋坐在原地,一直看著唐梓綬,看著他漸漸安心熟睡的樣子,腦子裡飛快地轉,到底要怎麼辦,自己和唐梓綬到底是什麼關係?

朋友,絕對是朋友,但是他們又真的發生了關係,而且唐梓綬喜歡自己。

謝伋睜著眼睛到了天亮,這麼一個問題,他仔細思考了一個晚上,唐梓綬完全退燒了,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小護士早班的時候來看了一眼,這也不是住院,等病人醒了就可以走了,不需要什麼手續。

小護士剛走,唐梓綬似乎就醒了,這回是完全醒了,怔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謝伋,和昨天晚上的夢一樣,自己還拉著謝伋的手。

謝伋一直保持這個動作,手臂有些麻,指尖都冰涼了,但是始終沒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唐梓綬看到謝伋,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漸漸覺得昨天晚上的夢,好像不是夢,他抓著謝伋的手,說喜歡他……

唐梓綬的臉瞬間潮紅起來,兩頰一下都紅了,更有血色的樣子,不過轉瞬又白了臉,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夢囈的表白,會不會引來謝伋的厭惡。

謝伋倒是沒有提那件事情,好像故意避開,因為他腦子裡還沒有任何答案,只是探手試了試唐梓綬的體溫,說:“退燒了,能走嗎,要不我揹你,咱們走吧,你身體還很虛弱,學校宿舍條件不好,要不然你到我家來住幾天吧。”

唐梓綬有些懵,隨即乾笑著說:“不用了,我……我回宿舍就行。”

謝伋皺眉說:“不行,你身體還不好,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送來醫院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護士都罵我了,去我家吧,我家有空房間,我也能照顧你……”

謝伋說著,唐梓綬突然笑了一聲,這回不是乾笑了,有點自嘲的笑容,然後突然抬起手來遮住了自己的臉,說:“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記得我昨天晚上已經說過了,我……”

唐梓綬說著,破罐子破摔的硬著頭皮說:“我喜歡你……你別不當一回事,讓我去你家裡住,怎麼……怎麼可能?”

謝伋看著他沒說話,唐梓綬的表情很痛苦,他雖然遮著自己的臉,但是謝伋還是看到了,幾乎是那種哭笑不能的表情,謝伋心臟猛地一揪,他討厭這種感覺,他想看到唐梓綬的笑容,而不是這樣的痛苦。

謝伋扶住唐梓綬的肩膀,說:“你聽我說……我……”

他說著,唐梓綬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說:“那天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你小心你妹妹就行,我先走了。”

他說著要下病床,謝伋一把摟住他,猛地將他摟在懷裡,心裡一股暴怒猛地蔓延開來,他不允許唐梓綬背對著自己,那種要離開的身影,實在太讓他揪心。

謝伋將他牢牢摟在自己懷裡,唐梓綬狠狠發抖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的說:“求你了……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唐梓綬的樣子很痛苦,有些壓抑,謝伋更是不想放開他,使勁摟著唐梓綬在懷裡,用下巴輕輕蹭他的發頂,說:“你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我現在還沒想明白……給我一個機會,起碼先讓我照顧你,你這樣子我絕對不會讓你走的。”

謝伋的話很霸道,不回覆他,也不拒絕他,還要考慮的時間,又不讓唐梓綬走,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霸道的人?

唐梓綬感覺到謝伋緊緊摟著自己的溫度,還有那種力度,很溫柔,帶著濃濃的關心,他心裡突然有一種希望的感覺,雖然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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