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母
認母
就在秦風與北野辰鬥嘴調戲著敘舊的時候,另一邊的蝴蝶谷後花園,蘇少艾和北靜軒兩人已經盯著面前成片的金菊看了許久,許久……
終於,許是北靜軒不想這麼繼續尷尬著,率先開口道:“這片金菊花海還是陌青當年親自種下的呢?那個人什麼花都不愛,唯獨愛這金菊。西風昨夜過園林,吹落黃花滿地金。呵,這花啊!秋風一過就滿地飄零,真不知有什麼好!”
許是北靜軒對老友看似抱怨實則懷唸的話牽動了蘇少艾心裡的那塊柔軟處,只見他道:“古人云: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當今之世,眾人皆追名逐利,尚富貴浮華。因此如古人言,世人甚愛牡丹,宜乎眾矣。而陌前輩獨愛菊,許是存了分隱世之心在裡面。”
北靜軒聽蘇少艾說著,望著蘇少艾的眼也帶著笑意,輕笑道:“我與他相交多年,他這份心思倒是被你看透了。”
聽北靜軒這麼說,蘇少艾連忙躬身以示不敢。經此一事,蘇少艾身上的排斥氣息也慢慢淡了不少,二人之間的氣氛也漸漸緩和下來。
微風漸起,滿園的金菊隨風飄落,紛紛揚揚,原本一直纏繞不散的馨香似乎也愈加濃鬱。零落黃金蕊,雖枯不改香。
蘇少艾看著面前的男人看著眼前的花海出神,猜是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些舊事。看著眼前在風中搖曳的花枝,眼神也不由一陣迷離。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秦風,我對你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有些事!”原本沉浸在回憶中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回過神,突然出聲道:“我覺著,有些事我還是和你說明白的好。”
聞言,蘇少艾迷離的眼神霎時清明,睫毛微動卻面不改色。終於,要切入正題了嗎?
感受到蘇少艾身上氣息的變化,北靜軒便知道這人定是誤會了什麼?微微遺憾自己在蘇少艾心目中留下不好印象的同時,也不由讚歎他的警覺性。
“有些事我知道你很迷惑,現在我就把我知道的一一告訴你吧。其實你最想知道關於你身世的是吧?”見蘇少艾聽到這話身體不由自主的顫了顫,北靜軒便了然了。
“這是一個由誤會而造成的無法挽回的錯誤!”北靜軒說到這兒,語氣之中也帶上淡淡的遺憾和自責:“其實我早就知道秦風中了冬藏之毒,當初你父妃與我關係不好。他曾多次在我膳食中投毒,因此當我知道秦風中了冬藏之時,你父妃就成了我唯一懷疑的人……”
“於是你為了報復他就將我偷走?”蘇少艾接過他的話,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是,這也是我為什麼不喜歡你甚至欲置你於死地的原因。”北靜軒直言:“可是我幾日前得知秦風的毒跟你父妃沒有絲毫關係,秦風因你的霜遲暖玉而毒發也只是巧合。”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是要我原諒你嗎?”蘇少艾看著北靜軒眼裡的淡淡愧疚,心裡說不上有多恨只是覺得很可笑,以至於他也笑出聲來。
“若你真是這意思,那麼我告訴你,我原諒你。不是因為滿含歉意的告訴我真相,而是因為我答應了秦風,我要和她在一起,沒有隔閡,沒有誤會與她白頭到老。以前的事既然過去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什麼。想來,你也是他的生身父親,若她要認你我也不想因為我而讓她為難。就這樣吧!我先行告辭。”蘇少艾說著,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還有一事!”走到一半的蘇少艾突然停下腳步,被對著北靜軒道:“若你真要道歉,不如去像範侍臣解釋一下喋血十二騎的事吧!”
喋血十二騎?北靜軒皺眉,看著蘇少艾漸漸消失的背影,原本緊皺的眉頭突然紓解,似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般,嘴角勾起。
蘇少艾?果真只有你這樣的男子才配得上我家風兒呃……
……
“母親?”聽著座上的女人娓娓道出自己的身世,即使事先已經知曉但是此刻聽到這人說出自己的真正身世,也不由皺眉。
“怎麼?不認我嗎?”見秦風皺眉,秦霜不滿挑眉。
聽到此話,秦霜倒有些猶豫了。
若認了秦霜就不得不認北靜軒,可是一想到北靜軒與蘇少艾的關係,她就頭疼。但是,北靜軒雖對她沒有養育之恩,卻有無法抹去的生育之恩,以及上次對她的捨命相求。想到這兒,秦風便明白了,無論如何,北靜軒都是要認的。而秦霜……
“你到是……”
“女兒不敢不認。”秦風突然起身作揖,打斷了秦霜不耐煩的話。
“好個不敢不認!哈哈!”秦霜大笑起身,從她第一眼見秦風起她就喜歡這女兒,還擔心她因為自己沒養她而不認自己,沒想到得到這回答。且不論有沒有明白秦風話裡的兩個意思,既然認了其他什麼的就一切好說!
一旁的北野辰及範侍臣聽到秦風這話,眼裡沒有訝異,反而是早已預料的笑容。對於秦風,其他什麼不瞭解,唯獨秦風這重感情的性子,他們都是瞭解的。
只要跟情扯上關係的,秦風都逃不開……
“秦伯母!”北野辰和範侍臣同時起身,向秦霜作揖行禮。
同樣的秦伯母,意義卻完全不一樣。
“好!哈哈哈!”秦霜將手搭在北野辰肩膀上,開心的大笑著。
“既然如此,不如……”
……
“鳳後!”
正在窗邊賞月的雲錦書聽到聲音,轉身正見一襲淡藍琉璃長衫的北御離緩步向自己走來。
“御離參見鳳後,鳳後萬福!”
“不用多禮,都是一家人。”雲錦書說著,輕手將北御離扶起。
“是。”北御離頷首。
“怎麼得空到這來?”雲錦書雙眼帶著笑意,語氣輕柔。
“御離聽聞御花園逐月樓是宮裡賞月的好去處,便想著來看看,未曾想鳳後也在此,逾矩了。”北御離說著,福身告罪。
雲錦書見著,暗贊:終究是宮裡人,舉手投足間的周全禮數終究不是別人能比的。“你初來此,不知還住的習慣。近幾日忙著煜兒的功課,倒是怠慢了你。”
“住得習慣,鳳後費心頗多,何談怠慢?”
“習慣便好。”雲錦書點了點頭,伸手牽著北御離的手道:“陛下囑咐我好生照顧你,你哪裡有什麼不習慣的記得告訴我,否則陛下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
雲錦書佯裝嚴重,北御離見狀輕笑出聲,知曉雲錦書果真如傳言般和善便也放下心來,也玩笑道:“若鳳後怠慢,他日陛下回宮我定當告罪的,到時鳳後可別怨我!”
“告我狀我定是要怨的!”
“父後!”
“煜兒,你怎麼到這來了?”雲錦書看著被宮人抱在懷裡的雲煜,微有些驚訝。快步過去將雲煜從宮人懷裡接過,宮人見狀,將雲煜交給雲錦書便躬身退下了。
“煜兒要鳳後,可他們說鳳後來逐月樓賞月了,可是現在是大白天哪裡來的月亮啊?”雲煜糯這嗓子,滿臉的疑問。
雲錦書聽到此話,看了身旁的北御離一眼道:“父後是和北父妃在這兒等月亮呢!”
“那我也要和父後一起等!”
“好好,你也和父後一起等。”雲錦書笑著連聲道好,眼裡滿是慈愛。
(今天又兩更 補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