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妻冷夫 假蘇少艾
假蘇少艾
老婆子話音剛落,一個長得與蘇少艾一模一樣的人便從暗處走了出來。同樣絕世的容顏,同樣如緞的長髮,白色的雲錦長袍無風自動,唯一與蘇少艾不同的是,這人甫一出現就一直笑著……
這?!
蘇少艾一驚,怎麼會有人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掩去明眸裡的探究,蘇少艾微微皺起的秀眉慢慢放鬆下來,這應該是失傳已久的易容之術吧。
蘇少艾細微的面部表情自然沒逃過老婆子如鷹般銳利的雙眼,毫不吝惜的讚歎蘇少艾這敏銳的觀察力,果不愧為燕軍大將,連這兒也被他看出來了。本以為他會驚慌一二,看來是自己低估了他。
“雖說知道雲錦書的事情是被你給陷害的,可沒想到你竟然用這種方法!”蘇少艾平淡的聲音難得有了怒意,一個與自己這般相像的人,怕是連爹孃他們也分辨不出孰真孰假,更何況是於自己僅有一面之緣的雲錦書?那麼那天,秦風要執意帶自己走……
蘇少艾想到那天秦風對自己的信任,心裡被各種情緒充滿,五味雜陳。
那天,也許北野辰是看在與秦風相交甚好的面上,又加上錦書昏迷不醒危在旦夕,才就此揭過。可現在一個月都過去了,傷好的錦書定會將這人指認成自己,那秦風……
想到這兒,蘇少艾頓覺自己頭疼的症狀又犯了。北野辰在這期間肯定來找過秦風要人,看自己就知道秦風並沒有交出自己的打算,面對那狂肆邪魅的北野辰,你又是如何應對的呢?秦風,秦子輕!得罪北野辰的後果,怕是沒人能承受的起……
秦風啊秦風,你如此這般對我,我該如何償還……
蘇少艾強忍心底的悔意,並不將易容成自己模樣的男人放在眼裡,對著老婆子冷冷的道:“以為找個贗品就能代替我了嗎?你還真是不將秦風放在眼裡啊!就這麼一副皮囊也騙得過她?呵,不是我蘇少艾不尊重長輩,是在是前輩您,弱智的可以!”
“放肆!”一直提防著不被蘇少艾激怒的老婆子,這下是真怒了!被一個黃口小兒罵自己弱智?當真是好大的膽!
蘇少艾見狀挑了挑眉,神態之間盡是平時罕見的挑釁,耳廓微微一動,捕捉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老婆子的一聲厲呵成功引起了當值侍衛的注意。
“哼哼!”老婆子一聲冷笑,蘇少艾能聽到的,她自然也能聽到:“區區幾個侍衛又能奈我何?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前輩,你要殺我就早點動手吧!何必磨磨蹭蹭,可不像大女人的作風。”
“你……”
“主子,快走吧!”一直站在一旁觀察蘇少艾的假蘇少艾終於忍不住出聲勸阻盛怒的老婆子,雖說不中用的侍衛不能奈他們如何,但是引起了秦風的注意就不好了。
“哼!”老婆子又怎麼會不明白這麼粗淺的道理,冷哼一身便和那假蘇少艾閃身離開。
“嘭!”老婆子前腳剛走,侍衛們後腳便把房門撞開,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拿著武器,卻又防備十足的衝了進來。
“放肆!”
蘇少艾一聲厲喝,眾人才看到外披薄衫坐在床前的蘇少艾。絕美的容顏因發怒而點綴上一塵淡淡的粉紅,衣衫微解,如流水般潤滑的長髮擋住了身前洩露的春光。
啊?眾人被蘇少艾的媚態驚得一愣,回過神來,慌忙下跪請罪:“奴才該死!請王君恕罪!”
“滾!”
“是!是!”侍衛們完全忘記了自己衝進王君寢房的初衷,連忙退了出去,走在最後的還不忘關上房門。
見人都退了出去,蘇少艾微微鬆了一口氣,發現老婆子在自己房裡倒還是其次,最多不過影響自己聲譽而已。重要的是被秦風發現了,可就不僅僅是被辱罵責罰那麼簡單的事了。驕傲如秦風,最容不得的就是別人對她的背叛!即使自己沒有與他人交易合作,卻也掩蓋不了自己有過算計報復她的心思。
唉!蘇少艾心下暗暗嘆了一口氣,侍衛都驚動了的事,她那神秘的影衛又怎麼不會驚動?若是隻那老婆子一人還好說,可是今日卻多了一位武功連自己都不如的人來,如此這般,即便秦風不想知道都不可能。
蘇少艾雙眼凝視著上等蠶絲織成的蚊帳,思緒飄移,秦風,你我難道只能越走越遠嗎……
翌日
許是昨晚失眠,蘇少艾至凌晨才勉勉強強入了睡,早上又早早的被幽竹喚醒,只因秦風有令,命蘇少艾即刻啟程去景山別莊。
蘇少艾一直待在房中自然是不知道下人的竊竊私語,但並不代表陪同前往的幽竹不知道。昨日發生的事便讓這些下人有了蘇少艾必將失寵的言論,又加上秦風對蘇少艾的處置,明面上是去別莊靜養,事實上到底如何這些成了精的下人又怎會猜不出?
因此,今早幽竹去浣衣堂拿蘇少艾換洗的衣物,沒少受那些三等下人的白眼嘲笑。若是以前的幽竹怕是早就和他們吵成一團了,可是現在的幽竹再也不會因這些事而和這些見風使舵的下人計較,再說了,你計較那麼多又有何用?他愛說就讓他說吧!終究一個不過同自己一樣是一個卑微低賤的沒有任何地位的下人而已。賣身給了王府,除非是死,否則你再難離開這華麗的王府半步。
至少,他跟著蘇少艾還能在景色優美秀麗的別莊安然的活下去……
護送蘇少艾去景山別莊的不是王府侍衛,而是城南以副將韓青為首的秦家軍精兵小隊,這讓蘇少艾是極其意外的。若是以前的自己,怕是又會以為是秦風對自己的監視吧。
想到這兒,蘇少艾不禁苦笑,是什麼樣不共戴天的仇恨能讓我小人到這種地步,別人的用心良苦卻總是能被歪曲成另有所圖。不用調令,私以親兵護送,如此情意,呵,蘇少艾暗暗冷諷自己心胸的狹隘。抬起車簾,看了看兩側神情肅穆的秦家軍,凝眸,今日怕是很難安全到達景山別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