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妻冷夫 迷霧重重
迷霧重重
巡邏計程車兵立刻向書房跑來,蘇少艾一驚,剛想離開卻見眼前一道黑影閃到他身後,牢牢捂著他的嘴,似乎是不讓他出聲。蘇少艾立馬折身反擊,那人卻道:“人來了,別動!”
“什麼人!?”士兵推開門,打著火把小心檢視著。
士兵打著火把走進蘇少艾及黑衣人藏身的地方,眼看著人越來越近,躲在暗處的兩人放緩了呼吸,凝神屏息氣氛格外凝重。
“在這兒呢!”另一邊計程車兵大喊一聲。
臨近蘇少艾的人聞聲轉頭,立馬跑了過去。蘇少艾微微鬆了一口氣,若那人再向前一步,他們就暴露了。
等下,這人是?
“放開我!”
“等下,人還沒走。”即使身後的人刻意壓低聲音,蘇少艾還是能聽出她是一個女人。
“先放開,我不會出聲。”平淡無波的聲音,卻疏離至極。
“怎麼又是這瘋子!”前方士兵不耐的聲音傳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躲在書架下的一個長髮敷面,渾身髒兮兮的男人,緊緊抱著雙膝向後躲著。
聽得聲音,蘇少艾一愣,這房裡有這麼一個不會武功的人,他竟然都沒發現!?手不由覆在小腹,懷孕的男子警覺性也會降低嗎?
“該死的瘋男人,成天都往這跑,盡給我們惹麻煩,把他給我關到地牢裡去!”隊長憤憤的說著,順便狠踢了地上的男人一腳。
“不要,不要!”男人瘋狂的反抗著:“殿下別殺我!殿下!奴才不會說的,奴才不會說的!”男人歇斯底里的聲音漸漸遠去,蘇少艾與黑衣人對視一眼,兩人心底皆有了想法。
這人,絕對知道些什麼……
“錚!”的一聲,蘇少艾從袖口褪出自己的匕首,轉身直抵黑衣人喉間。
“你是什麼人?!”
“呵!”來人輕笑出聲,星光盈盈的眸子直視著蘇少艾凜冽的雙眼,扯下蒙面道:“少艾,是我。”
北慕涵!?
蘇少艾眼色沉了沉,寒玉匕首已進了對方皮膚半分,溫熱的液體順著匕首流向蘇少艾玉蔥般白皙的手。
卻見眼前這人似是沒感覺那絲絲寒氣順著傷口進入血液,眼也不眨的定定的盯著他看。
蘇少艾不是什麼扭捏之人,但自從接納秦風之後,也便容不得別人目光炙烈的盯著他看!好在,今日的北慕涵似乎不同往日,目光裡也是打量而不是愛慕。
“你怎麼在這兒?”
蘇少艾手中的匕首更進了一分,眼裡的戒備更甚。今日所見的北慕涵完全顛覆他對她的認知,冷靜、神秘、武功高強,渾身氣質不像在秦風面前表現的那般庸碌無能……
蘇少艾打量北慕涵的同時,北慕涵也在打量著他,鮮豔的紅色更添了蘇少艾此時肅殺的氣質,眼裡盡是對她的戒備,手下也是毫不留情,她現在似乎感到自己頸上的傷口因寒玉匕首而結了淡淡薄冰。
“你看我身上的泥,能看出什麼?”
蘇少艾黑臉,還沒發現這人有顧左右而言他的習慣:“你來這兒找什麼?!”秦風怕是沒想到,人不僅會走路,還會爬,比如說,爬山……
“沒找什麼。”北慕涵一改嚴肅,嬉笑道。
“當真認為我不敢殺你!?”
“不是!”北慕涵見蘇少艾堪比冰霜的臉,收起笑容道:“少艾,你說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
“別叫這麼親密,再不說出來意……”
“我說!”北慕涵打斷他的話,舉起雙手道:“我來找東西。少……秦王君,呃,秦王君可以吧。你先把這個拿選點……”
見北慕涵又恢復往常那副嬉笑模樣,蘇少艾頓覺女人比男人還善變!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但是莫名的他卻並不反感,隱約覺得這樣的北慕涵才是真實的北慕涵。
復又想起她在眾人面前那不成器的樣子,才發現秦風才是真正表裡如一的人,不像北慕涵,裝廢物裝了十幾年……
蘇少艾將匕首退了一點,冷眼示意她該說了。
“我找的東西並沒有找到,所以你也不要問我要找什麼?呃,好,我說我說!”北慕涵瞥了一眼自己大動脈旁邊泛著森寒氣息的匕首,認命的道:“我來查一些二十幾年前的事。”
又是二十幾年前?蘇少艾突然想到方才那張紙上所寫,手驀然一抖。北慕涵趁此機會,欲奪取蘇少艾手中的匕首,蘇少艾迴神迅速向後一仰,向左翻身躲過北慕涵的攻擊。
氣氛陡然凝重,兩人皆小心翼翼的防著對方的突然發難。北慕涵凝視著蘇少艾的眼睛,皺了皺眉道:“秦王君,你真的好像一個人……”北慕涵說到一半又不說了,俄而,才試探性的問道:“你還記得你十歲以前的事嗎?”
十歲以前?他只記得他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醒來之後什麼都忘了。
“什麼意思?”
看來是真的忘了。北慕涵凝眉思索,眼神閃了閃:“不知道就算了,我們從小就認識,只是沒想到你都忘了。”
他們從小就認識?蘇少艾不解的提了提眉稍,仔細打量著北慕涵,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北慕涵毫不在意的任他打量,反正她又沒瞞他。
“你走吧。”蘇少艾收了防備,轉身離開。
呃?北慕涵一愣,她沒想到蘇少艾竟然不逼問她,但是……
“我不會告訴秦風。”似是知道他所想,蘇少艾停下腳步冷冷的道,語氣疏離:“別想著潛入地牢,我保證秦風疏忽一次絕對不會疏忽第二次。”
血紅的身影消失在深夜朦朧的霧氣之中,北慕涵眼中迷離仍在,低聲喃喃:“真的好像他……”
……
皇宮
偌大的養心殿,除了御座上那正在批閱奏章的女人,空空蕩蕩再無一人。
“喼喼,當真是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啊!”粗啞刺耳的聲音響起,重重簾幕之後,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之下的老女人慢慢走了出來。
夏皇對這突然出現的人似乎毫不意外,放下手中的御筆,呷了一口茶,才不急不緩的開口:“藍田雪尖兒,要來一杯嗎?”
老婆子不屑的冷哼一聲:“哼,你的伎倆好像被人知道了啊!你難道看不出秦風是在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