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妻冷夫 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
夜涼如水,今日的夜晚難得沒有月亮,所謂: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在險惡的環境下,當然也要做一些險惡的事。
蘇少艾來這別莊的幾日,沒有人知曉過他的行蹤,下人們也只是隱約知道別莊裡來了一位主子。因此,這些守衛地牢的侍衛們當然也不知道來的這位主子是身懷絕技……
每過三個時辰,守衛就有一刻鐘的換班休息時間,因此在這一刻鐘之內,地牢裡面是沒有人守的。
蘇少艾特意換上一身北靜軒留在別莊的紫色雲紋長袍,趁守衛換班的時候溜了進去。地牢裡沒什麼犯人,因此守衛也並不是特別嚴,見地牢裡一片昏暗,鮮有人活動的氣息,蘇少艾頓時覺得今日小題大做了。景山別莊不是守衛森嚴的秦府……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帶著顫音的低喃在安靜寧謐的地牢裡顯得異常突兀,還不需要蘇少艾找,別知道那人再何處來了。
練武之人氣息本就輕,更何況走路了。因此,蘇少艾不得放出氣息,讓角落的人知道他來了。
“抬起頭來。”蘇少艾冷淡的聲音引起了角落的人的注意。
但是那人卻並沒有抬頭,只是抱著膝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嘴裡仍然唸唸有詞:“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男人的話語引得蘇少艾一陣蹙眉,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不由狠了狠心,一腳提向角落瑟縮的男人:“本殿叫你抬起頭來!”
“殿下!殿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男人被踢了一腳,吃痛的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臉色大變,立馬跪爬在蘇少艾腳下哀求著。
蘇少艾冷眸勾了勾唇,他當然知道自己要的效果達到了,即使看不到自己的臉,這身衣服卻能讓這瘋男人以為他是北靜軒。當然,蘇少艾不知道的是,他那冷冽的嗓音卻也極想北靜軒的。
“給本殿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殿下,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哼,為何要饒你?你口口聲聲說沒看到,沒看到,你到底看到了什麼?說!”
“殿下,奴才不知道,奴才不知道!”
“你說不說?!”蘇少艾見男人又縮成一團,很是惱怒,厲聲呵斥。“你再不說,就休怪本殿不客氣!”這男人時而瘋癲,時而清醒,必須在他瘋癲的時候套出話來。
“殿下,奴才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是徐公公,是徐公公!”
徐公公?蘇少艾眉毛一挑,這個人,北靜軒在信裡提起過,似乎是他的奶父……
蘇少艾略一思索,有了主意,成不成就在此一搏了:“奶父所為,是本殿的意思,你這話是何意?嗯?”
“殿下,殿下饒命!奴才不想死,奴才不想死啊!”男人拼命磕著頭,蘇少艾心裡一動,果然是賭對了,看來這徐公公為北靜軒做的事,可不僅僅是一件兩件!
“本殿的命令你也敢違背!?”
“殿下!”男人似被蘇少艾的話刺激了,猛然間抬頭,一聲厲呼:“是您承諾不會殺我們的!可是我們把小殿下安全送出別莊,您卻要殺我們滅口,殿下,是你,是你!”男人激動的跪爬在蘇少艾腳邊,質問著“他”的出爾反爾。
蘇少艾後退兩步,避免這男人靠近而漏了馬腳。小殿下?難道北靜軒還有孩子?!
“徐公公呢?”
“徐公公,徐公公……”男人喃喃著重複,似在思索當日的情況:“徐公公,啊!徐公公,血,好多血!好多血!”男人突然間大叫著翻到在地,捂著頭拼命的捶打著。
蘇少艾站在一旁不去管他,知道是他想到了什麼?才會有此反應,不過……蘇少艾覷了眼地牢外面,時間不多了……
他說好多血,那……“徐公公是不是和你們一樣遭到刺殺?”
“不是!不是!”男人愈發瘋狂了,再這麼大喊下去,不把人招來才怪!“是徐公公叫那些人殺我們的,是徐公公,是徐公公!徐公公抱著小殿下跑了,跑了,好多血!不要殺我”男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帶著哭音,可見當日的屠殺帶給他的影響。
真的是徐公公?蘇少艾還以為是其他刺殺的人,沒想到,蘇少艾眯眼,北靜軒還真是個狠角色,殺人滅口!確實,只有死人才知道保密……
所以,他現在越發想知道,那被抱走的孩子是誰了。“徐公公跑哪裡去了?”清冷的嗓音帶著殺意,如此,男人才不會懷疑他什麼。
“殿下,您讓我們去青州,但是奴才不知徐公公是否去了青州。殿下,跟奴才沒關係,跟奴才沒關係!”
青州?蘇少艾看了眼腳下一直求饒的男人聲音沉了沉:“跟你沒關係?本殿何事對你說過去青州的事?”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奴才不是有意要聽從您和徐公公的對話的,奴才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
男人一直在磕頭求饒,蘇少艾不由好奇北靜軒的為人,到底是怎樣一個男子能讓下人對他懼怕到如此地步?眼下這人說話越來越利索,調理明顯分明瞭些,在這麼拖下去,他那瘋癲的症狀好了可不妙……
“你到底聽到了什麼?”
“奴才聽到……聽到……聽到您讓徐公公把小殿下抱去青州……啊!頭疼,頭好疼!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蘇少艾見男人又在地上打滾,平靜無波的眸子也有了絲絲惱怒與厭煩,不由呵斥:“說!”
“殿下,殿下……” 男人目光渙散,蘇少艾不由暗歎一聲,糟了!“忍一忍!”蘇少艾小看了二十幾年前的記憶對男人的打擊,只見這人寧可選擇痛苦逃避,也不願回憶,開口。
“秦府……秦晟的孩子!”
秦晟的孩子!?男人暈倒之前喊出這一嗓子,令蘇少艾臉色煞白,秦晟,秦風?蘇少艾想到信紙上所寫的秘密,踉蹌的後退了兩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