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妻冷夫 不想哭
不想哭
秦風駕馬剛到府門,便見蘇少艾溼漉漉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大院,意外之下,連忙跟著他去了順園。
“王君,你怎麼……”
“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蘇少艾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抖,幽竹收起擔憂的目光,立馬去廚房提水了。
王君怎麼出去一趟,就搞成這樣?衣服都溼透了……
蘇少艾見幽竹走遠,伸手扶了扶房門,頭昏昏沉沉的,腳步虛浮,小腹更是刺痛的緊。
“吱~”,推開房門,步履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你怎麼了?”秦風一把接住搖搖欲墜的蘇少艾,黑曜石般的眸子因擔憂沉沉的像一潭水。
蘇少艾抬眼見是秦風,聽聞他滿含擔憂的聲音,心下踏實了許多。輕輕的搖了搖頭告訴秦風他沒事。
在閣裡他迷迷糊糊的聽到範侍臣讓人把他送出去,一向不喜陌生人接近的他在當時也只能任由身份不明的人將他抱起。憑著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跳入冰冷的湖中,冰涼的湖水讓身體的灼熱消散不少,意識又恢復清明,他便急急的趕了回來。
“告訴我,出什麼事了?”秦風眼帶急切,即使蘇少艾不告訴她,她也能查的到,但是她就是想聽他親口告訴她,否則兩人之間還談什麼信任?
“熱……”蘇少艾眼神迷離,水濛濛的一片,媚眼如絲。秦風見狀愣了愣,這明明就是情動的模樣,難道……
秦風見蘇少艾臉色迅速升起一片潮紅,便也明白他發生了什麼事。鳳眸頓時漆黑如夜,暗紅的蟒袍無風自動,秦風這是……生氣了。
將蘇少艾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幫他把溼衣服脫下,才看到蘇少艾裡面穿了一件鮮豔的紅杉。衣衫褪盡,原本白皙的肌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淡情慾的粉紅。
“王爺!”幽竹引著幾位提水的下人恭敬的停在門口向秦風行禮,得到秦風允許,才將熱水送到偏房準備好。
秦風用薄被將蘇少艾裹著抱去偏房,對著躬身隨侍在門外的幽竹道:“去請個男醫官來!”
“是。”
撩開偏房的門簾,秦風點了蘇少艾的大陵穴,幫助他壓抑藥物給他帶來的慾望。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榻上,試了試水溫,不冷不熱,剛好合適。
解開薄被,褪下裘褲,秦風才發現蘇少艾下身淋淋的血跡,顯然是剛才才有的。
鳳眸被鮮豔的顏色刺痛,沒在蘇少艾身上看到霜遲,秦風仍感心口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看到蘇少艾受傷,給秦風的疼,比毒發還難以讓人忍受。
忍痛將蘇少艾抱去沐浴,而蘇少艾此時雙眼緊閉,竟是睡著了。
秦風將蘇少艾放進浴桶裡,小心的將他靠在桶壁。纖長而帶有薄繭的手指撫上他緊皺的眉,這東西,讓你睡也睡不安穩。
秦風輕輕的為蘇少艾擦著身子,看著這愈來愈紅的水,瞳孔猛的一縮,好似誰狠狠掐著她的脖子一般,不能呼吸!
……
“爹爹,不疼,爹爹不哭!”
“孩子……”
“爹爹不哭,爹爹不哭……”濃濃的白霧裡傳來孩子越來越遠的聲音,蘇少艾好像睜開眼睛看看她在哪裡,可拼盡了全力卻也睜不開這被萬鈞壓著的眼簾。
“孩子……”
“爹爹,爹爹!”
“爹爹,我不要走!”
“孩子……”
“爹爹!”
“孩子!”
蘇少艾猛的做了起來,蒼白的臉上全是冷汗。
“少艾!”秦風聽到動靜,連忙走到床邊握著蘇少艾的手。
見他臉色褪去了潮紅,知道他藥效是解了,但是那涔涔的冷汗卻不由讓她擔心:“做噩夢了?”
蘇少艾蒼白著臉搖了搖頭,抽出被秦風握著的手,撫著小腹,眼裡似有驚恐。那裡,平坦的讓人不安。
“她有沒有事?”
秦風知道他說的“她”是誰,看著蘇少艾眼裡的急切、忐忑、驚慌,一向果斷利落的秦風卻不想告訴他,他肚裡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秦風默不作答,而沉默卻是最好的答案。
蘇少艾似乎又聽到那一聲聲清脆的呼喊:“爹爹”兩個字,砸的他生疼。
秦風看著連嘴唇都慘白慘白的蘇少艾,秦風找不到什麼語言去安慰他,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她的痛,不比蘇少艾少。但她卻不能給蘇少艾說,他現在只想讓蘇少艾哭出來。
可是蘇少艾只是緊緊抓著她的手,手指泛白卻也不鬆開,像是抓著生命的稻草,一鬆開就什麼都沒了……
“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秦風親吻著蘇少艾的額頭,給他無聲的安慰。
蘇少艾水眸動了動,慘然一笑,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
懷疑著範侍臣,卻沒有真正的防備他。
酒後口渴,無意間,隨意就在陌生的地方,毫無防備的喝水,呵,自找的,自找的……
蘇少艾自嘲。
若真的要說是誰的錯,也只能說,活在軍營,長在軍營,被士兵的單純好爽所感染的蘇少艾,即便再善戰睿智,也是沒有防備心的。
更何況,沒有人會在自己的茶裡放那種藥,除了勾欄院。範侍臣見慣了,也便不喝了。
“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蘇少艾勉強的勾唇一笑,他知道秦風會查的,但是他相信秦風查不到。
範侍臣的隱瞞,他到底要不要告訴秦風……
“少艾!”秦風暗暗嘆了一口氣,盯著蘇少艾的眼睛道:“哭出來吧。”
“不想哭。”蘇少艾搖了搖頭,心裡壓抑難受的很,他卻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