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妻冷夫 公婿交戰
公婿交戰
秦風走後,範侍臣左右為難自己該不該離開。留下,若北靜軒為難蘇少艾他豈不成了看戲之人?太得罪人!離開,若北靜軒為難蘇少艾那他豈不是見死不救?還是得罪人!
正當範侍臣左右為難之時,北靜軒請茶了。
請茶什麼意思?古人示意拜訪的客人該離開之時就會請客人喝茶,有眼力見的都知道這是逐客之意。
主人都逐客了,範侍臣也樂得麻煩,心情好好的離開了。這下,即使蘇少艾出了什麼事,秦風也怪不到他頭上。更何況,有秦風護著,北靜軒也不敢拿蘇少艾怎樣。
見人都走了,北靜軒對蘇少艾笑了笑,道:“做吧。”
本就做好會被刻意刁難一番的蘇少艾見北靜軒對自己這麼客氣,不由愣了一下,想著以後還要和這人生活在一起,連忙拒絕道:“不用了,我站著就好。”
“你站著,我脖子疼。”
“……”不冷不熱的一句話噎的本就寡言的蘇少艾說不出話來,只好退到一旁搬了個小凳子離著北靜軒三尺遠坐下。
“你與秦風成親半年左右了吧。”
稱呼自己的女兒大名?蘇少艾微微蹙眉,果真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啊。“是。”
“你們相處都還習慣?”
“習慣。”
“秦風對你可好?”
“甚好。”
北靜軒聽著這連個字,呼吸頓了頓。而後輕聲笑了笑,他沒想到蘇少艾會以這種方式來表達對自己的不滿,準確說,應該是向自己炫耀才對。
“你過來!”北靜軒招招手,蘇少艾頷首,躬身在北靜軒床邊。蘇少艾心裡即使再堵,也不敢真正給他臉色看。首先這人是長輩是自己的公公不說,這個人還是北靜軒,天下獨一無二的奇男子北靜軒!
“給我更衣。”
蘇少艾從屏風旁取下長衫,猶豫了一會兒。他只給自己穿過衣服……
蘇少艾拿著衣服扶北靜軒起來,臉上是平靜無波無甚變化,心裡卻是極為詫異。北靜軒保養得當,按時間今年已是四十五歲,可看起來也不過三十歲左右。能有此變化肯定與他身懷高深內力有關,內力養人,此乃天下皆知的道理。可是自己方才探他深淺,才發現他根本沒有絲毫內力!?
四經八脈雖是通的,但是他身體並無修煉任何內力的跡象,這是怎麼回事?
“探完了嗎?”
北靜軒的聲音突然響起,蘇少艾一驚,手一鬆,渾身痠軟無力的人就跌在了地上。
“小心!”蘇少艾反應過來的提示終究慢了半拍,從未如此虛弱的北靜軒跌在了地上。若是平常,這麼一摔也沒什麼事。可是此時的北靜軒卻好似一個玻璃人兒,原本已結痂的手心傷口再次裂開,瞬間染紅了手上纏著的紗布。額頭也撞在踏凳上,如瑩的肌膚頓時被劃開了一條口子,**如注。
蘇少艾不敢相信心目中的頂頂強人會這麼弱,還以為是北靜軒故意使的苦肉計,眼裡劃過一抹厭惡:“你沒事吧?”
“啪!”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打在蘇少艾臉上,唇血立現,可見這一巴掌下手有多狠。
瞭解北靜軒的人都知道北靜軒並不是一個斤斤計較,愛找茬的小氣男人。相反的,北靜軒是一個非常大度,對下人也是恩威並施,從不苛責。
可是他對蘇少艾,是個例外……
蘇少艾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了下來。他知道北靜軒不喜歡他,不僅僅是普通的公婿關係之間的矛盾,而是北靜軒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仇恨和……厭惡。
“您沒事吧?”蘇少艾將北靜軒扶了起來,語氣中帶上尊敬。答應了秦風放下,那就真的放下吧。以德報怨才是真正的解決辦法,即使開始會吃點苦,以後就好過了。
也許北慕涵真的沒有說錯,蘇少艾當真是這天下最善良心軟的人,沒有之一……
北靜軒察覺到蘇少艾語氣的變化,眼裡閃過莫名的光芒。任蘇少艾將自己扶起,微微靠在床邊,他沒想到,自己身體會越來越差。
“藥在哪兒?”
北靜軒指了指身後的暗格,蘇少艾輕手輕腳的將藥取出,小心翼翼的塗抹在北靜軒的額頭,然後是手掌,待看到他手掌上的傷口時,眉頭皺了皺。秦風的手,好像有一道黑褐色的疤……
北靜軒眼睛眯著,似在休息,蘇少艾認認真真的給他敷藥。蘇少艾以前在軍營的時候少不了受傷,又特別是和秦風對上之後,鏖戰幾天幾夜,身上鮮少有完好的。想起和秦風為敵的日子,不由冷汗,那個人是天生的將者,睿智而血腥。
“你可瞭解喋血十二騎?”
北靜軒突然出聲,蘇少艾上藥的手頓了頓,誠實的道:“不知。”
“呵,你竟然不知。”北靜軒笑了笑,語帶嘲諷:“害死你養父母的劊子手,你竟然不知?”
“我爹孃是你害死的?!”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再掀波瀾。捏著藥瓶的手緊了緊,指節根根泛白。
北靜軒瞥了他那泛白的手,繼續毫不在意的說道:“怎麼能說是我害死的呢?除了拔掉蘇辰洛的爪牙,我可是什麼都沒做啊!他們可不是我抓的。更何況,他們也不是你的親生父母啊!不是嗎?”
蘇少艾想起青州山谷中那些斷臂**,不由噁心。他們打仗的都沒這麼殺過人,實在想不到北靜軒這種久坐深宮的人竟有如此狠辣的心!
“是不是再說我狠辣?”
心事被一語道破,蘇少艾愈發覺得面前之人危險,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暗中做好防禦的姿態。
“蘇少艾,你得感謝我將你送往燕國,在這兒,你活不下去的!像你這種沒在最陰暗的地方待過的人,不要厭惡他人的狠辣。因為,你沒資格!”
蘇少艾聽到這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將一個襁褓嬰兒送往異國他鄉,飽經苦難的罪魁禍首有什麼資格這麼冠冕堂皇的說為了他好?!
“我答應了她放棄你害我十八年的仇恨,但是殺我至親之仇,我不得不報!”
“嗤!”北靜軒不屑的嗤笑,眼中盡是諷意:“你有什麼資格向我報仇?只准你父親傷害我的孩子,就不准我報復你嗎?好一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強盜邏輯!”
什麼意思!?蘇少艾抬頭,死死盯著北靜軒那滿是不屑的雙眼,父親傷害了誰?
看出蘇少艾的不解,北靜軒好心情的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全告訴你。你的生父,宸妃才真正是我殺的!北慕涵那丫頭以為是鳳後吧?呵,這也難為鳳後了,替我背了十八年的黑鍋!”
“你!”蘇少艾渾身緊繃,他生怕自己理智不在動手殺了眼前這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你為什麼想激怒我?”眼裡的憤怒散去,又恢復以往的平靜。
蘇少艾情緒轉變之快令北靜軒咋舌,眼睛眯了眯,好一個蘇少艾!
“我為何要激怒你?”北靜軒好笑反問。
蘇少艾面色不改的道:“你想讓我錯手殺了你?然後讓秦風懷恨與我?嗤!”蘇少艾不屑的笑了笑:“你知道自己在秦風的心中沒什麼地位,你說什麼秦風也不一定聽,索性就來激怒我讓我與秦風產生間隙?呵呵,我蘇少艾何德何能讓大皇子你使出如此拙劣的苦肉計?!”
聽出蘇少艾話裡的諷刺,北靜軒也不惱,慢慢的為自己的額頭纏上布條,道:“計策不管有多拙劣,只要有用就是好計。恭喜你猜對一半!蘇少艾,你不懂我為何如此針對你是不是?”視線瞥見蘇少艾手指動了動,北靜軒又不在一個話題上說了:“我要對付你很簡單,你在明,我在暗。還有,我實在想不通,秦風是看上你哪一點?僅僅是因為你這副皮囊嗎?”
蘇少艾聞言不答,此時此刻,他只要一開口,絕對會陷入北靜軒話裡的圈套。
“你知道,秦風與範侍臣有婚約嗎?”
婚約?蘇少艾臉色變了變,想起秦風對範侍臣的特別,心裡鈍鈍的。
“他們兩個,遲早會成親的,不管秦風現在有多寵你,她和侍臣絕對會成親的,你若不信,我們走著瞧。”
看北靜軒說的信誓旦旦,蘇少艾心裡對秦風那沒建立多久的無條件信任動搖了起來,俄而一想到秦風的身體狀況,蘇少艾冷著嗓音道:“秦風身體,還能撐到和範侍臣成親。”
陳述句裡帶著明顯的疑問,北靜軒笑了笑:“我的女兒,我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死?不過!”北靜軒頓了頓:“如果就必須讓你離開,你願意嗎?”
你願意嗎?簡單的四個字砸向拼命剋制的蘇少艾,蘇少艾雙手緊緊的捏成拳,渾身戾氣大漲,猛然抬頭,盯著北靜軒一字一句的道:“不、願、意!我寧願和她死在一起,我也不會選擇離開她!”
北靜軒沒想到蘇少艾會是這個答案,按理說他應該說願意才是,想不到蘇少艾在這感情上竟也是個如斯小氣之人。在這個女權社會,北靜軒絲毫不掩飾對蘇少艾這種感情觀的蔑視。
“你愛秦風嗎?”
“我愛不愛她不需你來置喙!”
“是嗎?”對於蘇少艾的無禮北靜軒同樣的不在意:“你知道你這麼跟我說話,是犯了什麼樣的忌諱嗎?不論我做了什麼?我都是秦風的父親。而你,作為我的女婿,永遠不及格!也許是你父母沒教好什麼叫尊敬長輩,沒關係,這一切與我無關,反正你也不是我秦家的人。”
北靜軒夾槍帶棒的話著實傷人,要說兩人也是皇族出生,自是高貴不可言,今日說話卻談不上婉轉,直來直去。
北靜軒的話無意點醒了蘇少艾,他說的對,無論秦風多愛自己,得不到在世長輩的同意,他永遠也進不了秦家的族譜。等等!他說秦家,但是證據顯示秦風與秦晟沒有半點關係,那麼他說的秦家又是哪兒個秦家?
蘇少艾皺眉,現在的謎團愈來愈多,而這北靜軒確實所有謎團的關鍵,但是他卻什麼都不願透露……
“喜歡花的人會去摘花,愛花的人會去給花澆水,蘇少艾,你屬於哪一種?”北靜軒沒有讓他答的意思,繼續說道:“你想為你生父報仇嗎?”
蘇少艾不答,眉頭卻皺在了一起。
“回答我!”
蘇少艾還是不答,因為這人和秦風的關係,他猶豫了。
“猶豫嗎?”北靜軒冷笑:“那你就做好接受我報復的準備吧!蘇少艾,你生父給我女兒下了劇毒,你養母卻又滅了我女兒養父母全家。你說,這個仇我該不該報?”
(要不要評論一個鼓勵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