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制幣
第七十四章 制幣
在老營的西面是軍工區這裡到處都有“軍事禁地閒人禁入”的牌子到處都可以提著士乃德步槍的警衛步槍上的雪亮刺刀隨時都準備捅出去。
在軍工區的東面步槍廠的左側是一家無名的大型工廠這個工廠的圍牆上佈滿了玻璃渣子兩扇鐵門從來沒打開過門口站了四個手持雷明頓步槍的衛兵任何人想要靠近這裡立即就會被他們驅趕。
在大門有著更多的衛兵他們對於內部的重視甚至過了對外的警戒這座工廠的工人和技術人員吃喝拉撒都要求在這座工廠中進行每天只有短暫的放風時間。
那個時候警衛們會站在門口仔仔細細地檢查人的每一個部位廠裡的工人絕不會說他們的身份任何人在山西省內如果提及這個工廠都會被上門的憲兵請去喝酒。
即使是兵工廠也會明智地避開這裡要知道即使是兵工廠的門口也不過站了兩個持士乃德的衛兵而已而這裡卻放了四個持雷明頓的衛兵後門的工廠還整整放了一隊手持斯賓塞和雷明頓的衛兵至少有一排人。
他們只是清楚一點這個工廠是屬於黑旗銀行的。
而現在幾個工人好奇地看著那上面安裝著鐵刺的大門突然打開了警衛連長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裡接著他們看到了柳宇和柳大買辦的身影登時恍然大悟了。
鐵門很快又關上了這一回門口是站了八個警衛門外還臨時有遊動哨工人們很敏感地退回了自己的崗位中去。
造幣廠的氣氛更嚴肅了現在每一個要點都佈置了警衛甚至於平時很少見到的狙擊手都出現在高處柳宇走在前面尚可以安然無阻可是輪到柳清卻不得不被擋住:“閣下。特別通行證!”
即使是柳宇親自帶人在這個工廠也不得需要特別通行證柳大買辦卻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他只是注視著這些沒有窗戶的黑『色』廠房。
整個工廠有一種油墨的味道還有些化學『藥』品的味道整個制幣廠很少能見到陽光。幽暗得很如果加上那些全副武裝的衛兵那簡直就是一座監獄。
警衛和主管當中有不少柳清地老朋友。但是他們對柳清並沒有抱任何地客氣。一切都是公事公辦。
兩側地路上安裝地煤油燈。日夜不息。警衛會定時給他們添加煤油。他們看到柳宇看來了。立即提起了槍:“誰?特別通行證。”
“是我!”柳宇說話了。
兩個警衛一點也不給情面。他們手持著上滿子彈地斯賓塞。背靠著一道鐵門。裡面傳來了機器聲:“閣下。請出示特別通行證!”
柳宇第一次拿出了自己親手籤地特別通行證。兩個警衛身上『露』出了笑臉:“閣下。請進!”
他地身後。警衛連長給他敬了一個軍禮:“閣下。由我負責。您請進吧。”
鐵門打開了柳清提步走了進去第一時間他就聞到了一種刺鼻的化學『藥』學味道他分不清是什麼『藥』品。他只知道這裡有著油墨的味道。
眼前的車間在高處安裝了許多煤油燈柳清看了好幾個車間工人沉默地『操』作著各種機器映入柳清眼簾的就是那套製造銅幣的機器。
“到了!”
柳清臉上帶著微笑:“董事長閣下我想看看成果。”
他不能不帶上幾分微笑要知道這座工廠可以算是他的一半身家了而現在柳清不由拍著雙掌讚道:“這真是人世間最美妙的場景。”
他看到了雪亮的銀幣就從機器出來壓了出來他順手拿起一枚觀賞那是一枚墨西哥銀幣。
摻了銅和其它金屬。但是很專業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現不了即使是專業人士不用心觀察地話也同樣現不了。
柳宇指著這銀幣說道:“不錯吧!”
柳清撫『摸』著這枚銀幣感覺著傳遞來的溫熱感覺他有一種溼了的感覺:“好!咱們地白銀就在花在這種地方。”
比起真正的墨西哥銀幣因為含銀量的關係份量要稍輕一些。但是沒人會注意這一點:“有法郎銀幣沒有?雖然去年停鑄了。但是在越南還是很有需求的。”
“有!一兩銀子能賺一個皮阿斯特回來!”柳宇一邊帶著他朝著辦公室走去一邊說道:“利潤很大。”
私鑄法郎是很爽的事情。但是柳清關切的卻是紙幣:“我要看看法郎。”
花在這座造幣廠上的投資前前後後大約摺合三十五萬元黑旗銀折算成現銀也接近二十萬兩白銀現在終於能見到了成果。
這是他一輩子最大的投資之一:“我要『摸』一『摸』紙幣!”
打開辦公室點好燈柳宇沒有坐下已經拿來了兩張紙幣五法郎的法蘭西銀行紙幣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通存通兌:“猜猜哪一張是我們地?”
五法郎這是最小面值的法郎紙幣柳清擅抖地拂『摸』著他。
非常美妙的感覺。
他現造幣廠果然是存在專業人士科技進步都是為了人類的**他一開始硬是沒有注意到這假幣制造得居然如此高水準。
他是專業人士啊!
堂堂法國東方匯理銀行海防分行的中國買辦手裡經手過無數的法郎紙幣、金幣、銀幣對於怎麼分別真假那是再在行不過了。
他敢說在這方面即使是東方匯理銀行的大班出手也不會比他強。
可現在他硬是分別不出這兩張五法郎紙幣哪一張是假的柳宇不由提醒他:“注意左邊那張。”
柳清頓時恍然大悟:“右邊那張是假的左邊這張才是真地!”
他笑得臉都有些變形了:“有了這寶貝我什麼都不怕了明天就準備十萬紙幣去保勝有這寶貝。即使再一百萬紙幣我都不怕了!”
柳清又提醒一下:“再『摸』『摸』!”
在煤油燈的燈光下柳清再次拂『摸』了一遍:“別蒙我!左邊絕對是真的!”
柳宇給出了答案:“假的都是假的!不過一張是試產的一張是現在地精製品。”
柳清又再次細細觀察了一遍整整三分鐘他都沒說話:“確實是假的。但是和真的沒有區別!”
“這就是真地!”柳宇地回答很出人意料:“德斯蒙找來的法國專家以前在法蘭西銀行地造幣廠幹過以後升職在法蘭西銀行擔當分行經理因為貪汙被開除了。”
“這樣的人您都找得來?”
“他有情人和五個私生子要養而且他還有二十二萬法郎的欠款!我答應每印十法郎的紙幣交給他一個法郎而且他除了技術不需要任何成本。”
“真的很美妙!”柳清讚美道:“讚美我們的朋友德斯蒙。”
他沒有說明的一點便是。他也提供了許多技術上的支援以致於那位專家從原來索要的一半變成了一成。
這是柳宇某天晚上想起地一個故事那是一個製造假幣天才的故事。
這個人叫斯塔西。他單槍匹馬製造法郎假幣然後從郵局和銀行裡換回真幣他是個非常小心的罪犯但是在1964年被捕之前他已經獲得了七十萬新法郎(相當於七千萬舊法郎)。
他用牛『奶』放油墨在當時可是他用香菸紙、描圖紙和雨水合在一起做貨幣紙(需要幾個月才能製成但是世界上只有三家造紙廠才能生產貨幣紙管理比生產金子還要嚴格。
極高難度地水印。原本需要極高壓力的水壓機他採取紙張放在有水印的鋼板上拱幹至於最難解決的磨損處理他用自己改裝攪拌器再放入菸灰和細砂攪拌幾個小時紙幣就顯出自然磨損的樣子。
他造的紙幣堪稱天衣無縫即使連銀行都無法分別必須用專用放大鏡才能區分法蘭西銀行為了保持信心。被迫私下收回這種假幣。
柳宇以前看過這個故事但是那天晚上他突然把這個故事的細節想了起來於是他可以得意地說:“和真幣幾乎一樣的特種油墨幾乎一樣的紙張幾乎一樣地編號當然還是有一些差距的!”柳宇說明了一下:“還有十法郎和二十法郎的紙幣!”
十法郎和二十法郎的紙幣印製得很完美柳清特別滿意:“這是一輩子我遇到最美妙的一件事這筆投資值了。”
柳宇同樣朝著天花板讚美道:“確實很美妙!”
必須說明。這是製造假法郎的美妙時代。如果提前五十年他們遇到的事情就要麻煩得多。
在之前的法蘭西第二帝國時代。法郎紙幣並不在市場上流通而是銀行間相互結算的一種票據所以數額特別巨大最小面值地法郎紙幣高達五百法郎一直到一八四七年才減少到二百法郎。
當時市場上流通的法郎紙幣不過是一兩億元的水平而在普法戰爭後法郎紙幣行量突然劇增。
這種金本位的紙幣原本是具有含金量的一法郎可以兌換o.325克黃金或者是4.5克白銀在紙幣行量增長到三十億法郎的水平後法國人無法應付這樣的擠兌被迫停止兌換金銀而使法郎變成了純粹的紙幣或者是黑旗銀行這樣用信用維持的軍用票。
而在前不久地一八七八年法郎終於進行了一次大變革停止鑄造新地五法郎銀幣同時恢復紙幣對黃金的兌換現在柳清手上地每一張紙幣裡面實際都含著黃金正是因為這樣的措施法郎在越南一下子變得緊俏起來。
柳清不得多問了一句:“有沒有五十法郎和一百法郎的紙幣我說一句我們可以用這批紙幣去還東方匯理銀行的貸款可以用這批去賄賂他們的職員。他們決不會現任何破綻。”
柳宇不得不搖頭:“沒有!工藝不過關還得繼續追加投資現在能過關的就是這三種紙幣。”
越是大面額的紙幣工藝越難過關他又多說明了一句:“現在我們儘可能多印二十法郎地紙幣但是你也知道。我們不是法蘭西銀幣工藝不怎麼過關廢品率很高而且成本高。”
高仿的紙幣成本自然生天『性』要高一些柳清必須多說一句:“我想五十法郎和五百法郎甚至五百、一千法郎的紙幣都要加緊攻關。不過有二十法郎也非常美妙。”
有這比更美妙的事嗎?
柳宇也覺得這件事非常美妙拿著法國人的法郎購買軍火去打法國人:“為了應付劉永福的這次貸款黑旗銀行會把印製出來地二十二萬法郎一次『性』轉移到保勝去。我想可以應付了。二十二萬法郎差不多等於三萬兩現銀這個數字的外匯即使不能持續紙幣的穩定但是保持著幾個月是沒問題因此柳清把問題轉移到另一點上:“那現在我們一個月能印製多少法郎?”
柳宇告以實情:“現在剛剛上手而且要同時印三種紙幣廢品率高因此每個月大約能印四十萬法郎如果熟手了我想六十萬法郎沒有問題。”
“那紙幣廢品怎麼處理?”柳清關切的是這個問題:“這也是錢啊。”
一個月四十萬法郎。差不多是黑旗軍一年的軍餉收入當然這要扣除掉一部成本特別是這麼一個將近二百人的制幣工廠一年的開銷也是天文數字現在就得靠這法郎自己養活自己。
但是柳宇也知道這麼大數額的法郎不可能一次『性』放出去不然把市場弄跨了誰也沒得玩。
至於廢品嚴格來說那只是殘次品。還是不錯的法郎紙幣只是品質稍差旁人較為容易看出這是假幣和劣幣比高仿地紙幣差一個檔次而已。
柳宇對此早有規劃:“你也知道咱們遲早要與法國人一戰的所以這些錢只要是品質較好的我都讓人存起來等到戰時再用。”
柳清沒看清柳宇地惡毒用心。他關切的問題是:“那下步印出來的法郎。我們都怎麼用?”
柳宇想聽聽他的看法:“你覺得該怎麼用?”
“黃金!黃金!黃金!”柳清念念不忘的就是黃金:“這世上沒比黃金更好的東西!”
他在讚美黃金但這是世界上不變的真理。黃金不能解決一切問題但是他能解決很多問題。
套購黃金、白銀這與柳宇的計劃差不多:“還有什麼?海防港恐怕太小了。”
沒錯海防港雖然是法國的殖民地也是北越最繁榮地城市與港口現在現在想起來他確實太小了。
無論是香港或是西貢都要比海防大得多繁榮得多一百萬法郎的紙幣會讓海防港無法承受但是一百萬法郎在香港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在西貢也就是見到個水花而已。
柳清反問道:“您難道不需要一些軍用物資嗎?”
“當然非軍用的也可以我們雖然是無本生意但是我想只要花出去便是一本萬利了。”
一本萬利是誇張的說法但是柳宇確實需要更多的物資即使不是軍火但是有很多東西能增強細柳營的戰鬥力:“這個主意很不錯叫上連錦城……嗯還有傑肯連長我們一起走一趟香港怎麼支付?”
柳清的腦子很活:“帶上幾萬元法郎現幣嗯最好是真的一半假的一半……我建議送到保勝地法郎也有摻上三成的真幣這樣真假摻半誰也分不清楚。”
柳宇接受了他的建議:“那很好這次去香港就算是我和凝雪的新婚旅行吧。”
柳清又想到了一個主意:“可以讓東方匯理銀行開出一批匯票和支票你可以用支票付款萬一遇到大額款項無法支付的話嗯……最好去海防轉一下有許多朋友想見您我相信我有辦法保證您的安全。”
柳宇同意他的看法:“那我們好好準備了。”
轉給保勝支行的二十二萬法郎和十萬黑旗票紙幣再加上劉永福的二十萬貸款柳清親自去了一趟保勝準備面臨著這一趟風『潮』。
但是劉永福農民歸農民見識還是不弱地他知道一次『性』提二十萬地現金先把自己給搞跨了為此他還特意把自己的十一萬兩白銀展覽了一番提高大家對黑旗銀行地信心才開始取用貸款。
他說到做到十一萬兩白銀交給了保勝分行做抵押品他派了一個主管過來負責看守這批抵押品除此之外三十個警衛也有一半是劉永福的親兵。
他取款並不是一次『性』取光而是先取了八千交給自己的貨棧然後他和柳清達成君子協定他擁有二十萬的信貸額度什麼時候需要用款便可以向黑旗銀行提款提款不計息。
現在黑旗銀行就成了劉永福的一個提款機隔三差五劉永福會親自跑一趟黑旗銀行說明提款的數字--這件事他交給師爺不放心寧可親自跑一趟然後每過一週他會親自對上一次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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