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拉床

黑旗·紫釵恨·5,797·2026/3/25

第七十七章 拉床 德蒙斯搞得神神秘秘真叫柳宇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 “跟我來!”德蒙斯已經『摸』清了柳清的底牌:“一定要你滿意!” 說著他就一施禮一轉身把柳宇帶出門去:“我帶你們統領去見識下好東西!” 他的好東西放在一百米外的倉庫裡這個時代的香港還沒到寸土寸金的地步因此德蒙斯很容易就租了一個大倉庫這個倉庫圍了一道圍牆還有幾個看守盯著。 現在門口的看守又特意多了兩個其中還有一個荷蘭人算是總負責人了他們死死地盯著四周。 在香港有法國領事但是即便是法國領事也沒有勇氣在香港暗算柳宇德斯蒙關心的還是這批貨的安全:“你放心這批貨運到山西去絕對沒問題你猜猜是什麼?” 庫門被打開了採光不怎麼好柳宇不由眼皮跳了跳他看到倉庫裡面放置著好幾臺機床都上好了黃油要害部位還用油紙包過了:“好東西啊。” 細柳營這些年弄到了不少先進的機床其中不缺乏相當不錯的產品所以他們形成一個小小的工兵體系從鍛制生鐵到出鋼然後用鋼材製造工兵鏟、軍工器材等等現在他們甚至還能生產一種高難度的產品-刺刀鋼。 但是先進的機器特別是象水壓機這種的高級機床細柳營還是沒有因此柳宇需要更多的機床特別是鏜床但是德斯蒙摘下了禮帽得意自許地說道:“這不是普通的機床!您再問問。” 他把禮帽放在手中說話間意氣奮柳宇也看得出來了這幾臺機床似乎和普通的車床、衝床都不一樣但是細細看去。又不知道是什麼用途。 不過也不是細柳營急需的水壓機當即問道:“難道是鏜床?” “不!”看著那形狀不同尋常地機床。德斯蒙笑咪咪地說道:“這是……拉床。” 他笑咪咪地又補充了一句:“不是普通地拉床。而是軍用拉床!” 他剛一說完。柳宇便不由脫口而出:“槍管!” 德斯蒙笑得更開心了:“這後面是銑床。還有……” 他做了一個總結:“這是一全套出槍管地機床。最好地。最先進地。即便是上海地江南造船廠。恐怕也沒有這麼先進地軍用機床了。” 柳宇卻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一回來香港。別地不說。這是這玩意就值了。 要知道輕兵器有個講究就是製造子彈以彈殼製造難度最大。而步槍當中槍管的難度最大。 八路軍抗戰八年一直到抗戰接近結束。才製造出合格的步槍彈殼而他們製造槍管同樣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製出一些堪用地步槍槍管。 槍管比不得其它部件絕對不能含糊特別是這個年代還能劃出膛線生產的難度就更大了。 在另一個時空大名鼎鼎的化隆造可以自制一切槍枝部件但是惟獨槍管不行。用普通機床加工槍管那麼這槍管打上兩三就卡殼變形不能再用了。 化隆造使用的槍管是中州機械廠這個兵工廠的幾個下崗工人利用廠裡的專業機械製造出來的當時被公安稱為“3677”專案原因是3677根槍管流失到青海而且一根槍管的長度是53釐米足夠製造四把54式手槍了。 而在這個時間段李鴻章在屈膝簽訂了中法條約之後。越南人卻在一個月之後動了大起義其中有一路義軍也曾仿製過法制1874年步槍所有的一切都仿製得很成功但是惟獨槍管沒有膛線所以『射』程根本打不遠。 而要製出帶膛線地合格槍管那是輕武器製造中最困難的一件事在南北戰爭之前許多人得用鑽頭來鑽而在現在。德蒙斯特意弄到了一套完整的軍用機床:“親愛地柳。告訴你一件好消息有了這玩意。你可以製造出士乃德的槍管了。” 為什麼要在恩菲爾德1853年的舊步槍再改造出士乃德那完全是因為柳宇根本製造不出合格堪用的槍管他的工業水平也只就是能製出勉強堪用的刺刀鋼而已。 但是現在不同了柳宇明白他其中的意味:“這就是說我可以製取士乃德的新槍?” “沒錯!”德斯蒙很喜歡和聰明人談話:“有這套設備我相信你每個月能加工出一百根合格槍管廢品不算。” 柳宇想得更遠只要有了合格的鋼管他什麼步槍都可以嘗試仿造即便是最先進地步槍也可以嘗試嘗試不過在那裡之前他還有一個大問題要解決:“那槍管鋼怎麼辦?” “放心好了!槍管鋼我也替你買好了。” 要加工出合格的槍管一是要專業的拉床、銑床等專業設備和專業的技術人員除此之外必須有要合格的槍管鋼--這一點柳宇同樣辦不到。 要知道終清一世都沒有生產出好的槍管鋼直到北洋時期才生產出少量槍管鋼到了所謂黃金十年的時代國民『政府』統治下的鋼鐵工業大退步槍管鋼又成了大問題所以柳宇抱定買的決心:“有多少地量!我要足夠加工三千根槍管的量嗯還要加上廢品率。” 即便有先進的機床也無法保證槍管就能一次成型必須考慮廢品不過德斯蒙想得很周全:“老天爺三千根的量哪來這麼多啊!不過我辛辛苦苦替你籌了一千根槍管鋼。” 象這種製造槍管的拉床、銑床和槍管鋼不但產量很少而且在任何國家都屬於管制品誰都清楚有了這玩意就能製造出新槍來--步槍的其它部件對工藝的要求低得多柳宇的刺刀鋼也勉強可以湊合了。 而且製造槍管普通的拉床、銑床還不行。一定要軍工上特製地拉床、銑床至於德蒙斯弄到地這批貨『色』他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到手。 從天**興開始香港就是遠東軍火的最大集散地為了殖民地地繁榮英國人一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情況一直到北洋的十年禁運才暫時告一段落但很快又伴隨南京『政府』的上臺而繁榮起來抗戰初期香港更是中**火入口的主要來源之 但是軍用拉床、銑床在香港也列入管制之中結果德斯蒙嘗試了一番最後以日本人的名義訂購了一批專用機床和槍管鋼同時到處打點了一番其中的故事足夠寫成了一部驚險了。 “機床和鋼材你想進口不難辦吧!” 現在海防方面對柳宇地進口是開了一個大口子。甚至連硫酸、硝酸都允許進口一定的數量細柳營甚至還進口了一百噸苦味酸但是他們決不會允許這樣的軍用機床進 只是所有的機床看起來都差不多。槍管鋼與普通鋼也沒有太大的差距所以德斯蒙就是打定了這個主意:“香港海關這邊已經打點過了還有……造槍管的大師傅我也幫你聯繫過了。” 所以一切都打點周全了柳宇非常滿意。 有了這批機床和槍管鋼現在他手上已經建立起自給自足的軍事工業體系了即便以後法國人把出海口都給封死了他也不怕。 實驗室裡能出硝酸、硫酸等軍工材料兵工廠能製造步槍、刺刀、工兵鏟至於軍裝、軍鞭一應俱全。而且自己替戰爭已經屯積了足夠的物資。 一萬人份的衛生物資一百噸苦味酸一定地硝酸、硫酸和其它軍工材料再加上這一千根槍管鋼:“我還是要三千根槍管的量對考慮廢品你替我辦一辦!” “行!”德斯蒙答道:“雖然這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但是你地朋友德斯蒙會盡一切力量滿足您的需要對了。我說下價格吧。” “嗯包括那三千根槍管在內五十萬法郎!”德斯蒙彷彿是在說一筆七文筆的生意那樣輕鬆:“您可以用東方匯理銀行的匯票來付款。” 『奸』商!太黑心了! 柳宇心中只有這樣的念頭就這麼點機床和三千根槍管鋼的量就要了自己五十萬法郎。 要知道五十萬法郎即便放在法蘭西本土也足夠一個法國人舒服地成為食利者不用勞動啃啃利息就夠過日子。 而在中國。這便是七萬多兩銀子。柳宇如果用這錢在香港買槍差不多可以購買一萬杆雷明頓步槍了。而較差的士乃德絕對能買一萬杆了。 可是現在德斯蒙給他的保證是雷明頓不一定能出但是士乃德的槍管肯定能出基本能保證不出廢品-這就是機器地威力在晚明製造一根好的槍管差不多要幾個月時間。 “太貴了!”柳宇不得不搖搖頭:“我還希望能買其它的貨物咱們老交情了不要太坑我。” 德斯蒙卻是笑道:“您手上有東方匯理銀行開出的一百萬法郎授權這僅僅是其中一半而已何況您認為這些機床和槍管鋼不值五十萬法郎嗎?” 值!柳宇不得不承認德蒙斯這個方案是替細柳營量身定製的所以他值五十萬法郎但這個價錢實在太貴了! 槍管很難搞到但是不代表他特別貴中州機械廠的下崗工人賣槍管那簡直是白菜價一根槍管只要幾十元最低曾賣到十元一根。 這些拉床、銑床、槍管鋼同樣是很難搞到但是同樣不屬於天價但是德蒙斯就是吃定了柳宇:“這樣吧那兩千根槍管鋼料我給你免費你想想這是三千杆步槍啊。” 問題在於按德蒙斯的估計一個月出一百根三十個月才會用完成三千根槍管鋼的料那個時候中法戰爭都打得熱火朝天了因此柳宇還價了:“二十萬法郎這次我就這麼一百萬法郎。不夠花啊。” “不夠花我可以借你三千根槍管鋼的材料加上這機床地本錢就要近四十萬法郎好歹給我回個本吧。” 誰才信德蒙斯會薄利多銷柳宇知道他肯定有足夠的利潤了:“不可能二十萬法郎不動。” 德斯蒙一副可憐樣:“這連一半的本錢都回不了啊這樣吧。我給你讓利三千法郎……” “不可能!二十一萬法郎。” 德蒙斯咬緊牙關:“我一向是正經商人從來不做不正當的買賣第一次做這麼大風險的生意你就讓賺點吧!” “二十一萬一口價……” 柳宇這回沒帶江凝雪過來結果侃價上根本不是德蒙斯的對手很快德蒙斯就喊到了他地心理價位:“五十萬法郎不動但是我送你那些電話機和電話線再加上六部電報機。這樣你買電話機和電報機都不用花錢了。” 柳宇的腦子給他弄得有點『迷』糊感覺上拿到這麼多電話機、總機和電報機似乎不錯他只是考慮了一下便加了點價錢:“再加十萬米電話線。” “成交!” “成交!” 只是回到旅館。江凝雪才知道柳宇吃了大虧:“那些電話機電話機能值多少錢啊……一萬兩頂天了我和他談去。” 但是事已成局江凝雪也只從德蒙斯那再爭取了二十五部磁石電話過來接下去雙方就是討論細節問題了。 現在柳宇無論是去哪裡都要把江凝雪帶上現在砍價的事情全部交由江凝雪來進行。 他估計著自己這一回和德蒙斯砍價至少損失了一萬兩銀子。 現在一百萬法郎地訂購已經完成了一半其餘地步槍和手槍有正式的護照可以不擠佔這批珍貴地外匯。柳宇倒想在炮兵上完成突破。 香港的大洋行裡倒有各種各樣的火炮從克氏的行營炮到格林炮應有盡有但是火炮不同於步槍步槍可以不需要護照就直接走貨火炮卻需要官府的正式文件。 當然柳宇手上沒有黃佐炎的第二份手令只有山西總督和山西布政使聯手簽署的空白執照一百份--反正山西省已經在細柳營的控制之下這樣的東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是即便有山西省官府頒地執照買炮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東西太大一有風吹草動立即就有人到法國人那告而幾家洋行都要細柳營自己負責運輸。 前膛火炮柳宇沒有興趣而後膛火炮象行營炮之類都太重了在光目化日之下根本無法運輸至於號稱輕便的格林炮也有六七十公斤地份量。一上碼頭就要被法國人盯上了。 火炮的價格也是天價。一門格林炮也要上千兩銀子柳宇拿著山西總督籤的執照。他們又把價格漲了三成這讓柳宇遺憾萬份。 價格貴也就罷了德蒙斯那麼黑的價格柳宇都認了可是讓他自己負責運輸這確實難倒了柳宇誰都知道海防和河內的海關控制在法國人手裡在沒有執照的情況下他什麼軍火都不能帶。 他走了幾次洋行都毫無收穫而這一次都落入了法國領事的眼中。 對於一名著名越南黑旗盜匪領的到來香港領事館進行了一次總動員甚至連在香港的每一名法國人都動員起來了法國領事甚至鄭重地考慮了要不要進行刺殺地計劃。 現在法國領事就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給外交部和交趾支那總督寫著外交郵件。 “親愛的總督大人與部長大人:自從接受到兩位閣下的命令我奉命監視柳匪幫的領宇-柳在香港的活動他在香港已經停留了八天功夫其間走訪多家販賣武器的洋行。 我必須說明的是我們的外交努力受到了一次嚴重地挫折根據最新的情報黃佐炎親王給這些土匪頒了一份購買兩百支步槍和若干手槍的執照緊接著黑旗軍也能得到差不多數量的許可這對於我們計劃中地遠征將極為不利。 柳匪幫將通過荷蘭人德斯蒙的洋行購買這部分軍火我讓一個荷蘭老朋友對他進行了勸阻。但是德斯蒙並不尊重法蘭西的友誼他從其它洋行已經獲得了這批武器並配足了彈『藥』所以我建議海關在入關的時候要進行嚴格的檢查以防他們增加數量。 這批武器令我們對保護國地治理遇到很大問題經過這兩次交易後黑旗軍地『射』步槍差不多增加了一倍(他們原來擁有大約四百枝『射』步槍。其中柳匪幫擁有三百枝黑旗軍擁有一百支任何關於他們擁有五百支步槍的記錄都是不可信地)我建議一定程度要增加遠征的兵力。 議會正在研究增加越南軍費的問題我建議不公開這個消息以免引起那位“老虎”先生之類的無聊人士注意這些無聊人士一向對法蘭西的殖民地欠缺足夠的熱誠誇大遠征的難度。 但是我必須向交趾支那總督指出地是由於匪幫獲得這些『射』步槍。遠征的兵力必須有所增加以總督大人指出的計劃我們可以依賴一千五百名士兵就可以征服整個東京(北圻)地區。這可以會稍稍樂觀。 黑旗強盜地戰鬥力並不強他們只是一群恐嚇民眾毫無訓練的土匪但是他們佔據紅河上游已經十年時間了數量眾多以一千五百名士兵和少量艦艇很難控制整個東京(北圻)地區。 但是也不需要誇大這批武器的意義我的朋友阮有明曾向我建議黃旗軍始終忠於我們的事業忠於法蘭西我也認為他們是值得信賴的。 所以我的建議是。僱傭兩個連隊的黃旗軍再從交趾支那增派兩至三個安南土著步兵連隊(這不會影響到交趾支那的治安)或者在東京(北圻)地區就地招募亦可。 可以用雷明頓步槍來武裝他們在香港這種步槍約售八到九美元加上軍裝和其它軍用品只需要一萬美元左右加上這些輔助部隊我們就足以征服東京地區了。 除此之外我還要報告地是柳的動向。他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完全依賴著上一輩的遺產所以他沒有足夠的智慧他也沒有足夠的資金採購更多的武器。 他因為好玩帶著他的代表整天都忙於玩弄著電話他們對這種玩具樂此不疲甚至通宵達旦但是任何一個理智的法國人都知道那僅僅是一件玩具他們甚至還購買了一些報廢地。完全無用的機器。我很高興他們會在這方面浪費金錢。 而對於戰爭與軍事他還欠缺足夠的認識。他嘗試著和幾家軍火商聯絡以獲得一些大威力火炮和機關槍但是很快就被價格嚇走了。 他完全認識不到火炮是戰爭之神也認識不到機槍的威力他關心的只是身邊的妻子似乎完全聽命於她她是個厲害的女人但是見識也不夠。 從他們的身上我們就知道黑旗強盜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沒有明天也沒有未來。 我們只需要兩千名士兵(其中一半可以是越南土著士兵和黃旗軍以節省費用)就可以佔領這上千萬人的國家安鄴閣下地經驗已經告訴我們不需要懼怕這塊土地上地任何敵人。 因此我建議遠征勢在必行完全不需要從國內派出援兵只需要得到授權就可以依賴我們在交趾支那的力量進行。” 領事大人流利地寫完了報告在上面簽上自己地名字然後把報告裝入信封按程序封好臉上不由流『露』了笑容。 遠征是應當進行了征服越南進而把法蘭西勢力滲入雲南與兩廣的時代即將到來。 他是安鄴的老朋友他清楚地記住那個忠誠的法蘭西上尉他創造了何等的豐功偉績最後卻死於黑旗強盜的伏擊之下。 老朋友法蘭西欠你一個交代欠你一次遠征這次遠征整整遲了八年啊。 雖然那是因為普法戰爭之後法蘭西的殖民地必須為復仇而讓位但是現在時代已經變了。 你用不到兩百人征服了半個東京而現在法蘭西會用兩千人來把整個越南握在手中。 他自信滿滿地想著。 征服越南的時代即將來臨。 。

第七十七章 拉床

德蒙斯搞得神神秘秘真叫柳宇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

“跟我來!”德蒙斯已經『摸』清了柳清的底牌:“一定要你滿意!”

說著他就一施禮一轉身把柳宇帶出門去:“我帶你們統領去見識下好東西!”

他的好東西放在一百米外的倉庫裡這個時代的香港還沒到寸土寸金的地步因此德蒙斯很容易就租了一個大倉庫這個倉庫圍了一道圍牆還有幾個看守盯著。

現在門口的看守又特意多了兩個其中還有一個荷蘭人算是總負責人了他們死死地盯著四周。

在香港有法國領事但是即便是法國領事也沒有勇氣在香港暗算柳宇德斯蒙關心的還是這批貨的安全:“你放心這批貨運到山西去絕對沒問題你猜猜是什麼?”

庫門被打開了採光不怎麼好柳宇不由眼皮跳了跳他看到倉庫裡面放置著好幾臺機床都上好了黃油要害部位還用油紙包過了:“好東西啊。”

細柳營這些年弄到了不少先進的機床其中不缺乏相當不錯的產品所以他們形成一個小小的工兵體系從鍛制生鐵到出鋼然後用鋼材製造工兵鏟、軍工器材等等現在他們甚至還能生產一種高難度的產品-刺刀鋼。

但是先進的機器特別是象水壓機這種的高級機床細柳營還是沒有因此柳宇需要更多的機床特別是鏜床但是德斯蒙摘下了禮帽得意自許地說道:“這不是普通的機床!您再問問。”

他把禮帽放在手中說話間意氣奮柳宇也看得出來了這幾臺機床似乎和普通的車床、衝床都不一樣但是細細看去。又不知道是什麼用途。

不過也不是細柳營急需的水壓機當即問道:“難道是鏜床?”

“不!”看著那形狀不同尋常地機床。德斯蒙笑咪咪地說道:“這是……拉床。”

他笑咪咪地又補充了一句:“不是普通地拉床。而是軍用拉床!”

他剛一說完。柳宇便不由脫口而出:“槍管!”

德斯蒙笑得更開心了:“這後面是銑床。還有……”

他做了一個總結:“這是一全套出槍管地機床。最好地。最先進地。即便是上海地江南造船廠。恐怕也沒有這麼先進地軍用機床了。”

柳宇卻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一回來香港。別地不說。這是這玩意就值了。

要知道輕兵器有個講究就是製造子彈以彈殼製造難度最大。而步槍當中槍管的難度最大。

八路軍抗戰八年一直到抗戰接近結束。才製造出合格的步槍彈殼而他們製造槍管同樣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製出一些堪用地步槍槍管。

槍管比不得其它部件絕對不能含糊特別是這個年代還能劃出膛線生產的難度就更大了。

在另一個時空大名鼎鼎的化隆造可以自制一切槍枝部件但是惟獨槍管不行。用普通機床加工槍管那麼這槍管打上兩三就卡殼變形不能再用了。

化隆造使用的槍管是中州機械廠這個兵工廠的幾個下崗工人利用廠裡的專業機械製造出來的當時被公安稱為“3677”專案原因是3677根槍管流失到青海而且一根槍管的長度是53釐米足夠製造四把54式手槍了。

而在這個時間段李鴻章在屈膝簽訂了中法條約之後。越南人卻在一個月之後動了大起義其中有一路義軍也曾仿製過法制1874年步槍所有的一切都仿製得很成功但是惟獨槍管沒有膛線所以『射』程根本打不遠。

而要製出帶膛線地合格槍管那是輕武器製造中最困難的一件事在南北戰爭之前許多人得用鑽頭來鑽而在現在。德蒙斯特意弄到了一套完整的軍用機床:“親愛地柳。告訴你一件好消息有了這玩意。你可以製造出士乃德的槍管了。”

為什麼要在恩菲爾德1853年的舊步槍再改造出士乃德那完全是因為柳宇根本製造不出合格堪用的槍管他的工業水平也只就是能製出勉強堪用的刺刀鋼而已。

但是現在不同了柳宇明白他其中的意味:“這就是說我可以製取士乃德的新槍?”

“沒錯!”德斯蒙很喜歡和聰明人談話:“有這套設備我相信你每個月能加工出一百根合格槍管廢品不算。”

柳宇想得更遠只要有了合格的鋼管他什麼步槍都可以嘗試仿造即便是最先進地步槍也可以嘗試嘗試不過在那裡之前他還有一個大問題要解決:“那槍管鋼怎麼辦?”

“放心好了!槍管鋼我也替你買好了。”

要加工出合格的槍管一是要專業的拉床、銑床等專業設備和專業的技術人員除此之外必須有要合格的槍管鋼--這一點柳宇同樣辦不到。

要知道終清一世都沒有生產出好的槍管鋼直到北洋時期才生產出少量槍管鋼到了所謂黃金十年的時代國民『政府』統治下的鋼鐵工業大退步槍管鋼又成了大問題所以柳宇抱定買的決心:“有多少地量!我要足夠加工三千根槍管的量嗯還要加上廢品率。”

即便有先進的機床也無法保證槍管就能一次成型必須考慮廢品不過德斯蒙想得很周全:“老天爺三千根的量哪來這麼多啊!不過我辛辛苦苦替你籌了一千根槍管鋼。”

象這種製造槍管的拉床、銑床和槍管鋼不但產量很少而且在任何國家都屬於管制品誰都清楚有了這玩意就能製造出新槍來--步槍的其它部件對工藝的要求低得多柳宇的刺刀鋼也勉強可以湊合了。

而且製造槍管普通的拉床、銑床還不行。一定要軍工上特製地拉床、銑床至於德蒙斯弄到地這批貨『色』他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到手。

從天**興開始香港就是遠東軍火的最大集散地為了殖民地地繁榮英國人一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情況一直到北洋的十年禁運才暫時告一段落但很快又伴隨南京『政府』的上臺而繁榮起來抗戰初期香港更是中**火入口的主要來源之

但是軍用拉床、銑床在香港也列入管制之中結果德斯蒙嘗試了一番最後以日本人的名義訂購了一批專用機床和槍管鋼同時到處打點了一番其中的故事足夠寫成了一部驚險了。

“機床和鋼材你想進口不難辦吧!”

現在海防方面對柳宇地進口是開了一個大口子。甚至連硫酸、硝酸都允許進口一定的數量細柳營甚至還進口了一百噸苦味酸但是他們決不會允許這樣的軍用機床進

只是所有的機床看起來都差不多。槍管鋼與普通鋼也沒有太大的差距所以德斯蒙就是打定了這個主意:“香港海關這邊已經打點過了還有……造槍管的大師傅我也幫你聯繫過了。”

所以一切都打點周全了柳宇非常滿意。

有了這批機床和槍管鋼現在他手上已經建立起自給自足的軍事工業體系了即便以後法國人把出海口都給封死了他也不怕。

實驗室裡能出硝酸、硫酸等軍工材料兵工廠能製造步槍、刺刀、工兵鏟至於軍裝、軍鞭一應俱全。而且自己替戰爭已經屯積了足夠的物資。

一萬人份的衛生物資一百噸苦味酸一定地硝酸、硫酸和其它軍工材料再加上這一千根槍管鋼:“我還是要三千根槍管的量對考慮廢品你替我辦一辦!”

“行!”德斯蒙答道:“雖然這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但是你地朋友德斯蒙會盡一切力量滿足您的需要對了。我說下價格吧。”

“嗯包括那三千根槍管在內五十萬法郎!”德斯蒙彷彿是在說一筆七文筆的生意那樣輕鬆:“您可以用東方匯理銀行的匯票來付款。”

『奸』商!太黑心了!

柳宇心中只有這樣的念頭就這麼點機床和三千根槍管鋼的量就要了自己五十萬法郎。

要知道五十萬法郎即便放在法蘭西本土也足夠一個法國人舒服地成為食利者不用勞動啃啃利息就夠過日子。

而在中國。這便是七萬多兩銀子。柳宇如果用這錢在香港買槍差不多可以購買一萬杆雷明頓步槍了。而較差的士乃德絕對能買一萬杆了。

可是現在德斯蒙給他的保證是雷明頓不一定能出但是士乃德的槍管肯定能出基本能保證不出廢品-這就是機器地威力在晚明製造一根好的槍管差不多要幾個月時間。

“太貴了!”柳宇不得不搖搖頭:“我還希望能買其它的貨物咱們老交情了不要太坑我。”

德斯蒙卻是笑道:“您手上有東方匯理銀行開出的一百萬法郎授權這僅僅是其中一半而已何況您認為這些機床和槍管鋼不值五十萬法郎嗎?”

值!柳宇不得不承認德蒙斯這個方案是替細柳營量身定製的所以他值五十萬法郎但這個價錢實在太貴了!

槍管很難搞到但是不代表他特別貴中州機械廠的下崗工人賣槍管那簡直是白菜價一根槍管只要幾十元最低曾賣到十元一根。

這些拉床、銑床、槍管鋼同樣是很難搞到但是同樣不屬於天價但是德蒙斯就是吃定了柳宇:“這樣吧那兩千根槍管鋼料我給你免費你想想這是三千杆步槍啊。”

問題在於按德蒙斯的估計一個月出一百根三十個月才會用完成三千根槍管鋼的料那個時候中法戰爭都打得熱火朝天了因此柳宇還價了:“二十萬法郎這次我就這麼一百萬法郎。不夠花啊。”

“不夠花我可以借你三千根槍管鋼的材料加上這機床地本錢就要近四十萬法郎好歹給我回個本吧。”

誰才信德蒙斯會薄利多銷柳宇知道他肯定有足夠的利潤了:“不可能二十萬法郎不動。”

德斯蒙一副可憐樣:“這連一半的本錢都回不了啊這樣吧。我給你讓利三千法郎……”

“不可能!二十一萬法郎。”

德蒙斯咬緊牙關:“我一向是正經商人從來不做不正當的買賣第一次做這麼大風險的生意你就讓賺點吧!”

“二十一萬一口價……”

柳宇這回沒帶江凝雪過來結果侃價上根本不是德蒙斯的對手很快德蒙斯就喊到了他地心理價位:“五十萬法郎不動但是我送你那些電話機和電話線再加上六部電報機。這樣你買電話機和電報機都不用花錢了。”

柳宇的腦子給他弄得有點『迷』糊感覺上拿到這麼多電話機、總機和電報機似乎不錯他只是考慮了一下便加了點價錢:“再加十萬米電話線。”

“成交!”

“成交!”

只是回到旅館。江凝雪才知道柳宇吃了大虧:“那些電話機電話機能值多少錢啊……一萬兩頂天了我和他談去。”

但是事已成局江凝雪也只從德蒙斯那再爭取了二十五部磁石電話過來接下去雙方就是討論細節問題了。

現在柳宇無論是去哪裡都要把江凝雪帶上現在砍價的事情全部交由江凝雪來進行。

他估計著自己這一回和德蒙斯砍價至少損失了一萬兩銀子。

現在一百萬法郎地訂購已經完成了一半其餘地步槍和手槍有正式的護照可以不擠佔這批珍貴地外匯。柳宇倒想在炮兵上完成突破。

香港的大洋行裡倒有各種各樣的火炮從克氏的行營炮到格林炮應有盡有但是火炮不同於步槍步槍可以不需要護照就直接走貨火炮卻需要官府的正式文件。

當然柳宇手上沒有黃佐炎的第二份手令只有山西總督和山西布政使聯手簽署的空白執照一百份--反正山西省已經在細柳營的控制之下這樣的東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是即便有山西省官府頒地執照買炮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東西太大一有風吹草動立即就有人到法國人那告而幾家洋行都要細柳營自己負責運輸。

前膛火炮柳宇沒有興趣而後膛火炮象行營炮之類都太重了在光目化日之下根本無法運輸至於號稱輕便的格林炮也有六七十公斤地份量。一上碼頭就要被法國人盯上了。

火炮的價格也是天價。一門格林炮也要上千兩銀子柳宇拿著山西總督籤的執照。他們又把價格漲了三成這讓柳宇遺憾萬份。

價格貴也就罷了德蒙斯那麼黑的價格柳宇都認了可是讓他自己負責運輸這確實難倒了柳宇誰都知道海防和河內的海關控制在法國人手裡在沒有執照的情況下他什麼軍火都不能帶。

他走了幾次洋行都毫無收穫而這一次都落入了法國領事的眼中。

對於一名著名越南黑旗盜匪領的到來香港領事館進行了一次總動員甚至連在香港的每一名法國人都動員起來了法國領事甚至鄭重地考慮了要不要進行刺殺地計劃。

現在法國領事就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給外交部和交趾支那總督寫著外交郵件。

“親愛的總督大人與部長大人:自從接受到兩位閣下的命令我奉命監視柳匪幫的領宇-柳在香港的活動他在香港已經停留了八天功夫其間走訪多家販賣武器的洋行。

我必須說明的是我們的外交努力受到了一次嚴重地挫折根據最新的情報黃佐炎親王給這些土匪頒了一份購買兩百支步槍和若干手槍的執照緊接著黑旗軍也能得到差不多數量的許可這對於我們計劃中地遠征將極為不利。

柳匪幫將通過荷蘭人德斯蒙的洋行購買這部分軍火我讓一個荷蘭老朋友對他進行了勸阻。但是德斯蒙並不尊重法蘭西的友誼他從其它洋行已經獲得了這批武器並配足了彈『藥』所以我建議海關在入關的時候要進行嚴格的檢查以防他們增加數量。

這批武器令我們對保護國地治理遇到很大問題經過這兩次交易後黑旗軍地『射』步槍差不多增加了一倍(他們原來擁有大約四百枝『射』步槍。其中柳匪幫擁有三百枝黑旗軍擁有一百支任何關於他們擁有五百支步槍的記錄都是不可信地)我建議一定程度要增加遠征的兵力。

議會正在研究增加越南軍費的問題我建議不公開這個消息以免引起那位“老虎”先生之類的無聊人士注意這些無聊人士一向對法蘭西的殖民地欠缺足夠的熱誠誇大遠征的難度。

但是我必須向交趾支那總督指出地是由於匪幫獲得這些『射』步槍。遠征的兵力必須有所增加以總督大人指出的計劃我們可以依賴一千五百名士兵就可以征服整個東京(北圻)地區。這可以會稍稍樂觀。

黑旗強盜地戰鬥力並不強他們只是一群恐嚇民眾毫無訓練的土匪但是他們佔據紅河上游已經十年時間了數量眾多以一千五百名士兵和少量艦艇很難控制整個東京(北圻)地區。

但是也不需要誇大這批武器的意義我的朋友阮有明曾向我建議黃旗軍始終忠於我們的事業忠於法蘭西我也認為他們是值得信賴的。

所以我的建議是。僱傭兩個連隊的黃旗軍再從交趾支那增派兩至三個安南土著步兵連隊(這不會影響到交趾支那的治安)或者在東京(北圻)地區就地招募亦可。

可以用雷明頓步槍來武裝他們在香港這種步槍約售八到九美元加上軍裝和其它軍用品只需要一萬美元左右加上這些輔助部隊我們就足以征服東京地區了。

除此之外我還要報告地是柳的動向。他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完全依賴著上一輩的遺產所以他沒有足夠的智慧他也沒有足夠的資金採購更多的武器。

他因為好玩帶著他的代表整天都忙於玩弄著電話他們對這種玩具樂此不疲甚至通宵達旦但是任何一個理智的法國人都知道那僅僅是一件玩具他們甚至還購買了一些報廢地。完全無用的機器。我很高興他們會在這方面浪費金錢。

而對於戰爭與軍事他還欠缺足夠的認識。他嘗試著和幾家軍火商聯絡以獲得一些大威力火炮和機關槍但是很快就被價格嚇走了。

他完全認識不到火炮是戰爭之神也認識不到機槍的威力他關心的只是身邊的妻子似乎完全聽命於她她是個厲害的女人但是見識也不夠。

從他們的身上我們就知道黑旗強盜是一群烏合之眾他們沒有明天也沒有未來。

我們只需要兩千名士兵(其中一半可以是越南土著士兵和黃旗軍以節省費用)就可以佔領這上千萬人的國家安鄴閣下地經驗已經告訴我們不需要懼怕這塊土地上地任何敵人。

因此我建議遠征勢在必行完全不需要從國內派出援兵只需要得到授權就可以依賴我們在交趾支那的力量進行。”

領事大人流利地寫完了報告在上面簽上自己地名字然後把報告裝入信封按程序封好臉上不由流『露』了笑容。

遠征是應當進行了征服越南進而把法蘭西勢力滲入雲南與兩廣的時代即將到來。

他是安鄴的老朋友他清楚地記住那個忠誠的法蘭西上尉他創造了何等的豐功偉績最後卻死於黑旗強盜的伏擊之下。

老朋友法蘭西欠你一個交代欠你一次遠征這次遠征整整遲了八年啊。

雖然那是因為普法戰爭之後法蘭西的殖民地必須為復仇而讓位但是現在時代已經變了。

你用不到兩百人征服了半個東京而現在法蘭西會用兩千人來把整個越南握在手中。

他自信滿滿地想著。

征服越南的時代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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