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四月二十五日
第九十四章 四月二十五日
伴隨他的鼓動所有人無論是軍官還是普通士兵在這一刻都出一聲驚雷的歡呼:“萬歲!細柳營!萬歲!細柳步兵團!”
他們的神情是如此激動以致於不需要任何形勢的鼓動完全是自內心:“我們是一個牢不可破的團體!細柳步兵團!”
細柳步兵團這就是細柳營第一個野戰兵團的名字由三個滿編六百人的步兵營和直屬部隊組成無論是炮兵、工兵、通訊還是其它單位一應俱全這個二千三百人的大步兵團可以說是柳宇過去五年辛苦經營的全部結晶。
更重要的是在步營之上有了固定化的合成單位實現了步兵、工兵、炮兵、輜重兵、通訊等多兵種合同作戰這在中**事史上可以說是一個飛躍『性』的標誌。
而在這一波動員之後細柳營中還出現了許多新單位宣光和興化這兩省各駐留了一個步兵大連而在山西則是除了基建工兵營的主力及部分零星單位之外還有新成立的一個三百人小營負責全省防備總預備隊則是柳宇直接掌握的一個三連制步兵營準備在細柳步兵團之後前出至丹鳳府待機。
雖然有這些單位但是不得不承認細柳營五年辛苦的全部精華差不多都彙集在細柳步兵團之中這個步兵團可以說是有著最老的士兵最強的火器最強的指揮官。
即使是最認為新建立的第三步兵營仍是有著眾多經過大戰的老兵他們的營長蔡雲楠那是精神振奮:“咱們瀚海營接下去要向兩位老大哥看齊沒別的話就是想搶一搶規復河內第一功。”
他參加了整個黑旗軍與法軍的幾十次作戰想定大家一致認為一定要在法軍援軍之前收復河內。全殲李維業部不然法軍依據河內兵力源源不斷對細柳營極其不利。
畢竟現在集結細柳營和黑旗軍的全部實力參戰不過四千餘眾而法人大舉興師而來。具備在北圻投入上萬名法軍的實力也正是鑑於這一點他蔡雲楠看起來客氣卻是極有風範地說道:“瀚海營不過是本營地臨時稱呼而已將士們我們的目標是……”
瀚海營的幹部幾乎全部是細柳營的老人他們出整齊的回應:“河內營!”
“河內營!”
四月二十五日。
這是一個普普通通地日子。但是李維業上校卻是有著一種坐臥不安地感覺。
他是一名參加過墨西哥戰爭地老軍人。他清楚得知道。這是軍人地一種直覺。
夜是如此寂靜。你甚至聽不動任何聲音。但是李維業卻是清楚聽得懷錶跳動地聲音。他睡不著。
抬頭看了一眼窗戶。漆黑得可怕。李維業順手把煤油燈點著了。提起懷錶一看。居然已經過了零點。
今天是公元一八八三年四月二十五日。
雖然已經臨近退休年齡但是這個詩人還是有著許多的浪漫他知道自己的援軍即將到來那是他便是騎士中的男主角。只是回頭去看了一眼鏡子。
頭灰白自己已經老了這是自己替法蘭西這個民族所能服役的最後時光了但是他也盼望能成為一位將軍那樣的話自己便能多在軍隊裡服役幾年。
浮思連連他睡不著不自覺地就穿好軍裝。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老上校。李維業在鏡子中顯得如此英俊以致他更象是個三十歲地年輕少校他對著鏡子說道:“如果這是我三十歲的時候就該多好啊!”
即使是查哨他也穿得整整齊齊一身上校服穿在身上彷彿就是為他定製一般只是他打開房門的時候卻看到了韋醫營長地身影:“韋醫少校怎麼了?”
李維業有些傷感地看到韋醫那年輕的身影但是他又覺得這個年輕的營長就是他夢想的縮影:“他如果不能在三十歲的時候成為將軍。那也會光榮地戰死!”
韋醫營長對老上校關切地問道:“上校閣上。你也起來了?閣下我覺得黑旗軍有點不大對戲。”
細柳營的活動確實有些詭異。但是無論是李維業還是韋醫他們都只是軍人他們只能從柳宇屯積物資的行動現一點點蛛絲馬跡但是距離事實的真相還相當遙遠。
不過李維業卻隱隱地察覺到真相:“是戰爭是真正的戰爭!”
天『色』完全漆黑這是一天最黑暗地時刻。
李維業穿著馬紅褲在夜風巡視著他的士兵:“我知道戰爭要來臨了這是我期待的。”
韋醫營長詢問道:“要準備什麼嗎?”
“都準備好了!”李維業覺得自己很輕鬆即使在戰鬥陣亡他仍然覺得這個年輕的少校值得依賴:“這是我們的戰爭。”
他不能從黑暗中得到什麼回應但是李維業卻能感受到黑夜的敬畏:“我是保護國的征服者我期待歷史能這樣記載我。”
年輕的韋醫少校臉微微紅了一下:“是的上校閣下願為您效勞。”
李維業迎著夜風點了一根雪茄:“不需要懼怕我們將帶來勝利。”
他有著一種強烈地自信這種自信不是建立在他個人或是部隊的基礎上而是建立在整個法蘭西國家之上征服這個富庶的國度是整個法蘭西民族的意志。“放輕鬆些少校!”他美美地吸了一口雪茄:“這是一次輕鬆的遠征戰役想必你也知道『政府』已經同意給我派出援軍三千名法國士兵都是陸戰隊的優秀士兵非常棒的小夥子和你一樣棒。”
韋醫也點起了煙:“我會和他們合作得很好。”
“我堅信!”李維業對著夜空說道:“在河內我們擁有許多門最先進的『射』大炮特別是我們擁有的三十七毫米哈齊開斯機關炮。你指揮過她沒有?”
“非常棒一分鐘可以打六十爆破彈每一秒鐘就能打出一爆破彈和陸戰隊地小夥子一樣棒!”韋醫少校喜歡這種機關炮這是世界上最好地火炮:“只需要一門火炮只需要『射』一分鐘。就能把一千名盜匪變成屍體我喜歡這樣的五管機關炮。”
“沒錯!我們有最好地火炮除了三十七毫米地機關炮我們還擁有許多強力的火炮!”李維業充滿了信心:“六五毫米的舶板炮四十毫米的炮組我們還有最優秀的內河艦艇我們裝備最好的格拉斯1878年步槍就連土著步兵都裝備了1874式地步槍但是更重要的是!”
他指著韋醫少校說道:“我擁有你們。法蘭西最棒的小夥子!相信我你們將會成為將軍和元帥!”
韋醫少校的信心也被點燃起來了:“非常好!我將率領我的營成為第一個衝入柳家匪幫大本營!”
就在剛才韋醫少校也盤點了一番法軍的實力。現在河內地區連同上陸的水兵在內李維業掌握著大約五百五十名法國士兵數艘內河戰艦除此之外他還有擁有兩個土著步兵連約二百名士兵一隊二百名左右的天主教民團五十名殖民地警察。
或者說是一千名裝備優秀。戰鬥力極強的武裝力量韋醫少校已經看到了自己披著軍旗接受匪幫投降地光榮時刻。
但是李維業卻笑了:“我希望……我希望能有足夠的耐心守住河內城!”
由於這個時空的敵人變得更強大了所以李維業就變得更為小心了:“我相信一千名法蘭西軍隊即便面臨一萬名叛匪地攻擊也會守住我們的河內城我只需要做到這一點當援軍到來的時候。也就是黑旗土匪的未日。”
他拍著韋醫少校的肩膀說道:“活下來才能成為元帥!”
他所想的正是柳宇所懼怕。
即便會合黑旗軍和細柳營的主力整整四千五百大軍去攻擊一千名法軍據守的河內堅城這仍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失敗地機率更大。
只不過柳宇並沒有時間仔細考慮這個問題這是個肅殺的夜晚。
柳隨雲連長鄭重其事地回報道:“都控制住了碼頭上那六艘要走的船支。”
柳宇也看了一眼碼頭現在的山西碼頭比平時要繁忙得多。這都是因為柳宇大采購所導致的結果。
現在在山西碼頭有十二艘貨船正在下船。這十二艘貨船當中有九艘是平時掛法國國旗。在法國註冊的蒸汽貨船這些船的船主都是法國洋行。
此外三艘也都是和法國有著關係的貨船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型商船柳宇看了一下表對著柳隨雲說道:“不要讓他們逃掉!”
所有軍官昨天晚上已經對過一次表了以柳宇手裡的懷錶作為基準柳宇看了那秒針一點點跳動著一直跳到到二十五日零點地瞬間。
“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
柳隨雲也興奮起來:“戰爭已經開始了!”
夜風吹來是一陣陣越南難得的清涼他和柳宇都看不見任何行動但是他能感受到這幕後令人心『潮』沸騰的戰鬥行動。
現在是細柳營向法國人宣戰的時候了。
戰爭已經開始在碼頭上的所有法國船隻連同他們的船員、貨物和其它一切都是黑旗軍名正言順的戰利品。
戰利品的意思就代表著細柳營可以全權處置所有的一切但是在缺少這些貨船之後法國人地增援行動將斷去一臂。
在山西碼頭總計有十二艘內河蒸汽船總噸位三千七百噸在山西地下游細柳營的哨兵已經用種種藉口控制了兩艘蒸汽貨船。
而根據計劃。明天早晨會有三艘法國船隻載貨來到山西只要他們一進入山西境內就會立即扣押起來。
在柳宇看不到地地方細柳步兵團的士兵已經開始了行動負責指揮這次行動的是司馬泰這個細柳營中的第二號人物終於同時兼任副團長和營長。
他親自領著上了刺刀的步兵威風凜凜地衝上了一隻又一隻蒸汽貨船大聲呼喊道:“檢查了!檢查了!”
這些蒸汽貨船上只有一兩個法國人。其餘的船員多半是越南人、馬來人和中國人他們現所有地船隻都湧上了黑旗軍的士兵控制了一切要害位置。惡狠狠的軍官正在宣讀著命令:“檢查了!檢查了其中有好幾條船是已經賣完了貨物就準備下行但是由於或是拖欠貨款或是細柳營製造的其它原因在山西多呆了兩三日看到這些凶神惡煞的士兵們就知道壞了:“你們要幹什麼?”
司馬泰很得意洋人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大聲說道:“我們剛剛得到河內海關的通報。你這艘是法國船隻在法國註冊但是沒有懸掛法國國旗懷疑是被海盜搶走改裝為英國船……”
“我們替法蘭西檢查你們這些海盜船主!”
法國海員們在刺刀面前還保持著驕傲:“你們這是犯罪!你們是強盜!你們是惡棍!”
“押起來!”司馬泰帶著傲氣說道:“你們驕傲的時間不久了!”
至於非法國籍的船隻同樣落入了細柳營之手柳宇已經替他們準備好了欠條:“現在扣押船隻折款萬元戰爭結束予以支付。”
如果戰爭勝利柳宇會給予一定地補償。如果失敗了細柳營都不存在還這筆款子又有什麼意義?
“十二艘蒸汽船已經控制在我們的手裡!”
“所有船員已經押入獄室我們的船員已經上去了!”
“下游地兩艘蒸汽船已經控制在手裡了。”
一個又一個好消息從碼頭上傳來了不宣而戰後的第一回合細柳營完勝!
根據動員預案只要一兩艘蒸汽貨輪改裝而來的武裝船隻。就可以在紅河上游佔用很大的優勢。這些船只可以方便地輸送部隊和給養從河內一直到上游的保勝自由來往。
細柳營已經從黑旗軍那裡得到承諾。黑旗軍手裡有一定數量的船員還有許多前膛滑膛火炮雖然在與法軍軍艦地戰鬥不可能佔得上風但是這樣的船隊可以提供火力支援還可以輸送部隊登陸。
一想到這些柳隨雲就說道:“我細柳實力又增一分!這是我們新的水師營啊!”
柳宇搖搖頭道:“不!這不是水師營。”
“是新海軍!”柳宇想到了那支東亞第一的悲劇艦隊想到了許多血與淚凝結的故事:“這是我們新海軍的起點!”
他不能改變那隻艦隊但是他可以創立一支新中國的海軍。
沒錯新中國的海軍。
一八八三年八月二十五日。晨五時。
在越南這算是一個極好的天氣天已大亮黑旗軍地軍官與士兵都站在一面面戰旗之下這其中也包括了細柳營。
劉永福剛剛知道這一場戰爭已經開始了已方已經取得了一場全勝這個消息讓他對著士兵的底氣也足了。
在他面前是整整四千名黑旗軍的士兵這其中有他親自帶出來的營頭也有依附於黑旗軍的細柳營、前營他還是第一次檢閱這麼多士兵。
他們個個士騰馬飽盼望著劉永福的第一個命令而他們的南側就是那條奔流不息的紅河再往東七十里即是河內城。
大丈夫當如是當面對一面面戰旗看到一個個銳氣十足的營頭劉永福有一種沉醉地感覺。
在他地身側是唐景崧這個六品候補主事很高興地看到事情已經按著自己預定的軌道進行著!諸當為班定遠絕域萬里傳英名!
再往下是一個個營官他們都穿著嶄新地軍裝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這一天是戰爭到來之時當戰爭到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放下了心頭的石頭變得輕鬆起來。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陣中會有多少人看不到勝利他們對於近代戰爭的殘酷沒有概念。
那邊楊著恩小聲說道:“鳳典?聽說他們細柳營弄了不少蒸汽戰船?要不要幫我弄一艘來支援我們左路。”
劉永福卻聽得這一句他顯得更加激動了他小聲批評了一句:“那不是他柳宇的私產。”
長久以來他都是陸上英豪但是現在稱雄水上的時候到來了他清楚得記得著柳宇說這句話的英偉語氣:“這是新中國的海軍不是我一個人的私產。”
這些繳獲的船隻柳宇並沒有視為私產或者是個人的資本他準備把這些戰船都交出來:“我黑旗諸營合力一定要建立新海軍!”
既然柳宇如此大方劉永福也自然不能小氣了他黑旗軍水手甚多其中不少人還『操』縱過蒸汽貨船他準備把這些力量都無私貢獻出來。
他不知道什麼才是新海軍但是他相信:“這將是我們黑旗軍最有銳氣最有朝氣的一個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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