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章 江上大捷
第一百四章 江上大捷
先開火還是黑旗軍的若干門青銅火炮伴隨這一聲統一的命令匆匆中放列完畢的黑旗軍炮兵幾乎同時開始了『射』擊炮口閃現著焰火濃烈的白煙讓整個陣地都瀰漫著一種重重的硝味火炮朝後跳出了好幾米距離接著黑旗軍的士兵趕緊衝上去讓火炮復位還有人提著羊『毛』刷在清理著炮膛。
而黑旗軍的炮兵同樣不輕鬆雖然迫擊炮不需要進行復位六零迫擊炮在瞬間出一陣陣輕脆的轟鳴聲接著觀測員大聲地叫道:“打得好!齊『射』向前三十米!”
他們這些使用硝化甘油『射』『藥』的迫擊炮雖然口徑小但是在『射』度上卻較黑旗軍的青銅炮和鑄鐵炮勝出了一個檔次。
而在江面上停泊的法軍炮艦和運輸艦則是陷入了排炮攻勢之中不同的炮彈從實心炮彈、各種各樣的開花炮彈、迫擊炮彈都灑在江面上擊起了不計其數的浪花。
第一輪『射』擊幾乎打出六十炮彈黑旗軍的炮彈命中了五其中一榴彈讓一艘炮艦重重在江面搖擺了一下迫擊炮也命中二。
這些小型艦艇在無數鋼鐵碎片的籠罩之下在炮位上的水手瞬間就被打死打傷好幾個血和彈片幾乎同時落下軍官大聲叫道:“反擊!反擊!”
夜間火炮攻擊這門高水平的技術無論是細柳營還是黑旗軍都不曾掌握過但是現在這夜空有若白晝一樣特別是這幾艘炮艦簡直就是最好的目標了。
實心彈落在江水上激起了無數的白浪每一艘軍艦被衝過了浪花朝著對岸駛去:“反擊!反擊!”
現在雙方展開炮戰了法蘭西海軍對於自己的勝利仍然是具有絕對的信心。他們每一艘炮艦甚至是運輸艦都搭載了不止一門火炮這些火炮即使拿到英國海軍中去也是屈一指的次口徑火炮。
而他們的對手。雖然擁有著幾十門舊式火炮但是『射』度慢火力持續差而且命中率也不高剛才這一波炮擊當中雖然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但接下去就輪到已方顯威風了。
“炮擊!”
炮位地炮手反應很快。很快一熾熱地『藥』筒就從火炮落了下去。官兵朝著對面地黑旗軍炮兵陣地展開了轟擊。雙方你來我往。整個江面都響徹著火炮轟擊地聲音。
雙方都頂著猛烈地火炮轟擊進行著『射』擊。雙方地炮手第一時間都出現了傷亡。黑旗軍地炮隊打瘋。完全不顧及已方地傷亡和巨大地危險對準了就開始轟擊。
這是千古難逢地機會。他們不願意放過去。而細柳營地迫擊炮則更滑頭了。他們甚至還臨時變換了一次陣地。整個江面都是火與水地一片。許多炮彈在天空飛過。水面被激起了無盡地浪花。雙聲地吼聲隔著江面都能聽得見。
“殺!殺!殺!”
法國海軍現在現自己處於一種微妙地困境之中。如果在正常情況下。已方地四艘炮艦完全可以壓制這些黑旗軍地炮隊。可現在是黑夜。已方由於租界地那把火。被照得一清二楚。對方地炮兵陣地就有些看不清了。只能憑藉感覺攻擊了。
更要命地是為了加強租界地防守。法軍已經從這些軍艦上拆下了很多火炮。還調走了相當數量地炮手和水兵。以致現在炮艦地威力至少只能揮六七成。
“機動!”
一旦運動起來黑旗軍和細柳營的命中就差了許多雖然形成了一道彈幕但是彈下如雨真正命中也就是兩三炮彈在炮艦中造成的損失雖然說不小但不足以致命。
而在租界中的法軍也現了這一場炮戰幾門從船下拆下來的火炮已經飛快地調集而來。準備加入這一場炮轟。
吳鳳典精神很好他清楚得看到對方這四艘炮艦仍然處於已方的『射』程之內但是他注重的是另一點今天晚上不管怎麼樣法國人總得留得塊肥肉下來。
“『射』擊!”他站在炮隊之中頂著不斷落下地炮彈大聲命令道:“怕個鳥打沉大軍艦老子請你們吃大餐!”
而細柳營的觀測員則更加忙碌他們飛快地報告著軍艦的位置。引導著迫擊炮的轟擊。時不時有一六零迫擊炮彈砸在軍艦造成一些損失。
柳宇也在一個簡易的防炮工事裡用望遠鏡觀察這一場炮戰。雙方打得你來我往在他的位置上仍有一種耳朵被震聾的感覺。
就是這麼幾艘小炮艦居然也有這樣的勇氣柳宇幾乎要跺腳了但是他很快就保持著一種平靜的心態。
幾艘小軍艦又怎麼樣他們現在並沒有逃遁而是還在嘗試一邊機動一邊與黑旗軍炮戰這是一個最好不過地兆頭了。
即使是一艘鐵甲艦也不會輕易進入陸軍炮兵的有效『射』程之內現在六十門大小火炮不要命地與法軍的十幾門艦炮對轟最後吃虧還是飄在水上的法軍。
浪花越來越大法軍的傷亡也越來越大打到炮位的白浪退下去的時候就變成了一道血『潮』法軍軍官也現這樣的戰鬥方式對他們不利旗艦打出了旗語:“抵進炮擊!”
這代表著一種更大的危險但是也代表更容易觀測敵軍更容易命中而且還能遠離租界那要命地火光。
整個船隊在那一瞬間開始了前進他們越過了河地中線頂著飛那上船來的白浪朝著對岸勇敢地駛去:“法蘭西海軍向前進!”
而黑旗軍地炮兵現在已經放緩了『射』甚至連細柳營的迫擊炮也不能持續著開始的高『射』法軍在這次炮戰上似乎佔了些上風他們更加大膽幾乎是貼著河岸進行這種勇敢的行動。
看到這一幕柳宇已經把嘴巴對準了電話機:“命令……總攻擊!”
在河堤上許多瀚海營的士兵一得到這樣的命令。幾乎是第一時間躍出了河堤他們面前是法蘭西最先進的內河炮艦而他們甚至連一把步槍都沒帶軍官們大聲地命令道:“投彈!投彈!”
他們每一個都揹著整個一個大籃子籃子可有著整整六個手榴彈所有的士兵都開始玩命地擲出手中地手榴彈:“炸死他們!”
法軍的炮艦離河岸太近。這條河又太窄了以至現在瀚海營用手榴彈都能打到炮艦上每一艘炮艦和運輸艦上都落下了許多手榴彈接著是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雖然威力不夠即使是填裝苦味酸的手榴彈也無法對軍艦本身造成大的傷害但問題是暴『露』在表面特別是炮位的炮手這一瞬間出了巨大地摻叫無數的血讓每一艘炮艦都成了一片駁紅。
雨點般的手榴彈攻勢根本沒有停止的勢頭太近了。以至於瀚海營的士兵可以輕鬆地把手榴彈砸到軍艦上然後看著上面出一聲聲巨大的爆炸投彈手可以毫無顧忌地投擲。他們身邊甚至還有人員專門負責供彈。
但這不是最致命的攻擊在他們身後的一個炮兵陣地突然出了轟鳴:“放!”
隱藏已久的四門八二迫擊炮和兩門六零迫擊炮在蔡雲楠地指揮之下第一時間齊『射』八二毫米的大迫擊炮彈可不是六零迫擊炮的威力可以比較地足夠的裝『藥』保證了他們在軍艦剛一爆炸整個就不由自主地劇烈搖晃起來。
而最要命的攻擊來自於河堤上:“六五毫米炮五!五五中!”
焰火在炮口迸放著第一炮彈就打中了幾十米外的那艘運輸艦才過了稍稍一瞬間。那艘運輸艦自身就生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接著許多船員和水兵就開始躍進了被炮彈轟擊著的大江中去。
他們在聽到這一炮聲之後失去了所有的信心他們覺得不可能獲得這一場勝利因為他是如此清楚這種炮聲。
這並不是迫擊炮『射』的尖利也不象青銅炮開火的厚重這是他們最熟悉地火炮:“六五毫米艦載炮!”
這也是他們的主力火炮捱上一兩這些小型軍艦即使不被擊沉也要受到重創而現在命中之後軍艦本身已經生了一次爆炸。絕對不是勝利的象徵。
軍官們也被這一炮彈打去了所有的神采他們只有少數人堅持留在軍艦上多數人都跳水逃生去了而現在黑旗軍需要對付的目標就剩下了一半。
甚至於細柳營準備『射』第二六五毫米炮彈之前整個法軍船隊就完成了他們的調動他們失去了一切勇氣甚至不敢壓制黑旗軍的炮兵任由他們無情地轟擊。
在短短的炮擊之後細柳營再次取得輝煌的戰果。一艘炮艦顯然是承受不起火炮地洗禮。直接撞上了對面的河岸進行了一次搶灘。水兵紛紛冒著炮火從幾乎被打成血泊的船上逃走這艘已經擊毀了。
而其餘兩艘船拼命地下駛甚至沒有回頭的勇氣他們都被幾炮彈轟擊後人員損失很大而且船艙也在進水如果不是好運氣的話很有可能第一時間就擊了。
之所以能堅持下去完全可以說是好運氣中的好運氣再加上損管人員盡心盡責但是在這次行動之後他們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趕回海陽去要知道船上不曾負傷過的人員只剩下三分之
而在所有目標消滅之後細柳營和黑旗軍再次對準了紅河那艘被手榴彈洗禮過的運輸艦隻是第一時間開火的卻是租界地法軍炮兵他們無法想象細柳營得到這艘船後地情景他們打了二十多炮彈這艘船終於堅持帶著熊熊烈火倒下了。
火仍在燃燒天還微亮。
無論是吳鳳典還是其它人或是柳宇自己都很滿意這一晚戰鬥的結果。
擊沉一艘運輸艦擊毀一艘炮艦(搶灘成功但處於已方『射』程之內已經無法再為法軍利用)。其餘兩艘炮艦中彈多被黑旗軍重創。
而法軍參加巡邏地其餘軍艦在這一瞬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清楚得知道這條河在短時間是屬於黑旗軍的。
柳宇把眼睛對準了這條沉船還有對岸那已經擱淺的戰艦嘴角帶著一絲微笑。這上面可是有著足夠的油水。
唐景崧穿著一身清朝官袍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柳統帶昨夜大捷?”
“大捷!”柳宇也真沒想到法國海軍居然讓自己撿到這麼一個爽甚至讓自己玩了一把近戰用手榴彈的刺刀見紅而且自己也完勝了。
雖然火炮被毀四門人員傷亡二十餘人但是把法蘭西海軍打跨了接下去的法國租界簡直就是脫光衣服的女人一樣任由自己欺凌了。
唐景崧甚是欣喜。他嘗試地問了一句:“前營有心請戰想要擔當主攻柳統帶怎麼看柳宇看了一下時間。再看了一下對岸租界地火還沒有滅掉他說道:“現在是五月二十日晨六時半戰鬥估計在下午打響我全力參戰!”
說著他還是關注地看著對岸擱淺的內河炮艦那表面被黑旗軍的火炮打成了月球表面估計即使是拖回國內大修也得維修上兩三個月才能參戰--這麼嚴重的損傷在越南根本無法維修。
但是柳宇清楚得知道。即使是這麼一艘棄船也是充滿了危險法軍可以將其再次武裝起來作為一個固定火力點來使用還可以進行簡易的維修處理但是柳宇更關心的是那裡面可能諸存地炮彈和其它物資。
昨天晚上打掉了五六五毫米炮彈讓他覺得自己有一點敗家而且那條船即使拆了也能得到許多好的鋼材現在他在雙方共同的控制之下。
唐景崧順著柳宇的眼光看去卻見江面上還有些血。甚至還浮著幾具法國水兵的屍體心中暢快:“好!我讓黃守忠到時候多賣些力氣!”
對於比塞爾上尉來說被海軍同僚拋棄的感覺那是他最難堪的一刻:“現在守住河內就只能依靠我們了!”
那一把火誠然是把黑旗軍擋住了一夜可也讓駐在河內的海軍艦艇被迫撤走而且接下去任何增援艦艇都要考慮進入火炮『射』程的危險『性』。
一些海軍軍官從那條搶灘成功地炮艦上拆下了一門火炮但是另一門炮已經被打壞而自己已經失去強力的水面火力支援。只能依靠自己了。
昨夜他看到了黑旗軍的火力。很強大隻比已方稍弱一些。不過他惟一可以安慰自己地便是已方獲得了兩波支援現在城內勉強可以一戰的正規軍仍有九百名左右此外雖有幾次逃亡但還是有五百名武裝天主教民留了下來。
細柳營和黑旗軍對於法軍獲得增援的情況並不清楚唐景崧一回到前營就給黃守忠打氣:“藎臣這一回可是你建功立業的天賜良機!我問清楚了現在河內的炮艦已經被打跑城內就是五百兵力而且真法寇不到三百人。”
黃守忠笑道:“若這一回能建功立業還望唐大人給我們上個本子在聖天子面前美言幾句以便賜下些功名。”
他對這一戰的勝利已經完全充滿了信心只是他唯一感到頭痛的便是瀚海營。
瀚海營兵力較前營少三四百名可是快槍卻多上不少而且昨夜的戰鬥情況他也是親眼看到的細柳營地炮隊確實有獨到之處他甚至敢說整個黑旗軍的炮隊加起來才能壓過細柳步兵團的炮兵。
那種小炮雖然是曲『射』火炮不易掌握但勝在靈活機動隨時可以打了就跑而且威力甚大不比普通百來斤的鑄鐵炮要弱而更大型的兩種火炮都較已方強大。
細柳營當中還有一些前膛的青銅火炮也是精品而攻城之中最講究就是火炮強大炮隊一轟將城轟跨步兵衝上去佔領。
至於傳說要開掘地道攻城的場景黃守忠只是聽說過卻沒有實踐過因此他覺得頭功還是瀚海營的他要爭取第二名。
旁邊有人說道:“統帶大人小人願意為全營先驅!”
唐景崧看了一眼卻是那個鄧哨長也是忠義之士當即替黃守忠答應了:“藎臣可不讓鄧哨長一片赤誠盡付流水。”
鄧哨長給黃守忠行了個大禮卻說了一句:“昨天見細柳團炮隊強大在下有一想法……”
“說!”黃守忠對鄧世昌這個老部下還是很客氣:“有什麼要求只管提只要開了租界什麼事都可以談!”
鄧世昌這個哨長一向與細柳營系統親近因此他大著膽子說:“我想向細柳營借炮!”
“借炮?”唐景崧『插』嘴道:“恐怕柳統帶不願意吧!”
黃守忠卻想起鄧世昌和細柳營關係特別好借炮自然不成問題:“你只管去借柳統帶那邊若是有什麼要求我應承便是!”唐景崧心中有些詫異:“難道這前營與細柳營的關係竟然如此之好?”
在黑旗軍他能指揮自裕地營頭也就是這個黃守忠的前營可前營與細柳營的關係似乎更好一些。
他不由有了些私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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