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絞殺
第一百二十五章 絞殺
無數的槍口跳動著焰火一子彈在雨中劃過彈道『射』殺任何暴『露』在視線中的敵軍整個陣地被濃濃的白霧所籠罩。
“『射』擊!”
在大路上開進的法軍直到黑旗軍開火仍然是渾然未覺他們還在象沒事人一樣說說笑笑雖然有些緊張但是所有人都這當成一次狩獵『性』質的行動。
“少尉等回到馬賽我請你吃飯!”
“下士你的妹妹真能介紹給我?”
“中尉中尉聽說我的申請能在將軍那裡通過?”
但是少尉在下一瞬間就現身邊的人紛紛跌倒在泥水之中一陣陣摻叫與悲鳴讓他極其震驚與無助:“敵襲!”
“敵人眾多!數量很多有一萬人。”
“黑旗軍!是黑旗軍是黑旗軍他們伏擊了我們。”
“炮兵炮兵請求炮兵開火。”
在這一瞬間整個戰場顯得相對混『亂』法軍長長的隊形成了黑旗軍收割生命的最好對象雖然有雨天的關係導致步槍的命中率遠不如平時但是一千把以上的『射』步槍同時開火仍然如同狂風掃過麥浪一般成隊成隊的士兵突然被彈雨收割過了一番。
步槍彈地『射』擊只比迫擊炮彈稍早到一點。一六十毫米迫擊炮在空中或地面爆炸。引了幾百枚碎片。密集隊形就直接被他掃『蕩』過了。
“我地天啊!少尉。塞龍少尉中彈了!”
如果說豪雨讓每一個士兵都無法避開。那麼現在地槍彈和炮彈比豪雨來要密集。整個隊形就撕開了一個個大口子。
“太好了!我們黑旗軍就是這麼收拾法國人地!”
一千多把『射』步槍和米尼步槍。再加上六門六十毫米地迫擊炮。讓法軍人一排排地倒下。他們尖叫著。無助地請求援助。這讓劉永福非常受用:“我黑旗軍在越二十餘載。將士精銳。堪稱勁旅。”
唐景崧地臉都白了。原來長長地大道之上。現在已經被血給湧紅了。法軍地紅馬褲先是被鮮血噴過變得更鮮豔了。但是接著就消滅了黃黃地泥水之中。
他從來沒有看到這樣地戰鬥情景沒看到這樣的屠殺景象即便是在紙橋的戰場上他仍然沒看到過這麼多的人瞬間就被打倒過。
他只是個文官而已雖然耳聞目睹過一些兵事廝殺。可是哪見過這麼激烈的場面。
號稱“精銳無比”地法**隊就這麼被黑旗軍的一輪排槍就打得稀爛屍體和傷員堆滿了大道他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強作鎮靜道:“主要是戲旅。”
只是他心頭又轉過了一個念頭黑旗軍已經是如此可怕了那麼根據他與黃守忠的交流黑旗軍的戰力還遠不如細柳營。那戰力遠在黑旗軍之上的細柳營又是怎麼一樣恐怖地場景。
但是他並不知道在他的面前法軍已經反應過來了現在不知所措僅僅是東京土著步兵和東京土著步兵而已。
作為這個世界最強的步兵之一法蘭西軍隊在受到密集排槍轟擊之後。除了最初一瞬間的慌『亂』之外他們的表現可以說無懈可擊來形容。
“散開!散開!組成戰鬥隊形!”一個步兵排的軍官在排槍之下非死即傷一名士官立即站出來充當指揮官的角『色』:“讓我們解決這些野蠻人!”
下一刻他被黑旗軍的集中『射』擊打倒在地下但是他仍然大聲命令:“散開!組成戰鬥隊形!”
黑旗軍仍然持續開火『射』擊在法軍面前這個陣地無時無刻不在『射』無數地步槍彈、炮彈把眼前的這條大路變得了一條血路。
“讓我們衝出血路!”
沒有波滑將軍的指揮三『色』旗仍然在士兵中飄揚著從耳邊劃過的子彈。身側地摻叫並不能讓他們動搖:“士兵們!向前進!”
法蘭西部隊已經組成了戰鬥隊形。子彈在隊形中穿過炮彈在上方爆炸。但是他們並未動搖
在這樣的表率作用之下。東京土著部隊也鎮定起來:“跟著法蘭西大軍衝上去。”
但是這一次衝鋒僅僅向前衝了幾米甚至還沒有靠近那道綠籬就被迫向後撤退了:“退出去退出去!我們要重整隊形。”
他們丟下了好多具屍體和傷員步槍、旗幟、糧袋、燕子被散『亂』地拋棄在大道之上他們退了很遠了才算是退出了『射』步槍的『射』程之外。
在歷史上劉永福的這次伏擊取得相當大的戰果但是他沒有足夠的『射』步槍只有大量的火『藥』槍結果法軍無法進入到步槍的有效殺傷『射』程而這個時空即便是士乃德步槍也具有很強的殺傷力。
波滑現在才定下神來他仔細觀察了眼前地黑旗軍陣地他在望遠鏡第一時間就現這個隱藏在綠籬之後地黑旗軍足足有兩公里整整山西公路被這個陣地完全裁斷。雖然這個陣地隱藏在綠籬之後四百米但是隻要細心觀察或者派出少量步兵就可以輕鬆地現這個陣地這次失敗完全是波滑將軍自己的個人責任。
接著波滑將軍也現這是一個西方式地標準要塞陣地上構築有稜堡、胸牆陣地前有無數木樁群、竹籬和壕溝而且陣前之前的一片平地顯然經過了黑旗軍地精心清理寸草不生沒有任何遮蔽物換句話說法軍想要進攻就必須冒著炮火衝過這片長達四百米的空曠地帶才能攻擊黑旗軍
黑旗軍的戰爭經驗並不會構築這樣的工事而細柳營則更傾向於構築永備和半永備『性』質的工木工事這種工事的構築經驗來源於入越桂軍。
黃桂蘭是構築防禦工事的大家他受徐延旭排擠日夜沉『迷』於女『色』但作為廣西提督他還是能對黑旗軍施加以一定的影響。
“他們有一萬人!一萬名黑旗強盜。”
“幾千把『射』步槍幾十門火炮甚至還擁有大量的機關槍。”
有幾個法軍軍官因為眼前地這個陣地而顯得驚惶失措。但這顯然不包括波滑本人。
他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下黑旗軍的陣地卻覺得有著絕對的信
雖然在剛才的突襲之中損失了許多兵力但是已方擁有二十個左右的連隊比黑旗軍兵力相對而且在火力已方佔據了絕對地優勢。
畢竟參加戰鬥的幾個營頭有親兵營、武烈營這樣的新營頭。當然不可能配齊『射』步槍即便是公認是老營頭的後營、左營仍擁有少量的前膛槍。
而法軍的配備卻是豪華得不象話黑旗軍最好地步槍是雷明頓而雷明頓在法軍卻是黃旗軍和東京土著步兵裝備的大路貨安南土著步兵裝備了『性』能更好的一八七四年步槍法軍自身裝備了全世界最優秀的一八七八年步槍。
黑旗軍雖然裝備了一部分六十毫米迫擊炮。但是在『射』程和威力之上也同樣遠遠不如法軍炮兵連裝備的四門火炮何況在紙橋的預備隊裡面還有一個排的炮兵可以抽調上來。
“準備攻擊!這是黑旗軍的全部主力消滅他們之後我們就可以在山西城吃中午飯了!”
波滑將軍是經歷過大場面地人但是作為『色』當的一名俘虜他覺得這道防線他可以打破:“現在上午十時四十分。我的將軍們給你們二十分時間準備十一點我們準時起進攻。”
而在對面的陣地上黑旗軍地戰旗正在不斷地飄揚。除了撤回去的部分傷員在山西的大道上法軍丟下了四百多名傷員和屍體其中不乏有穿著紅馬褲的法國人。
而十一時整伴隨整齊的軍樂聲法軍再次起了進攻這一次他們把目標對準了堅守在陣地內的黑旗軍主力。
現在幾個營官都親自到自己營裡指揮戰鬥即便是以唐景崧的身份他也必須呆在過膝深的戰壕裡。
法軍把所有的兵力都拿出來了。整個黃旗軍地十個連隊。兩個法國連隊一個安南土著步兵連。兩個東京土著步兵連整整十五個步兵連隊參加了這次攻擊。炮兵連推進準備尋找支援陣地其餘幾個連隊由於損失較大充當了預備隊地角『色』
雖然散開了隊形所以十五個步兵連隊的大隊伍可以用華麗和壯觀來形容炮兵連地士兵在田埂間用力推著火炮向前進喬二池這個黃旗軍的第二號人物特別想在法國人面前表現自己:“黃旗軍地弟兄升官財的機會來了跟我上啊!快上啊!”
黃旗軍這支隊伍本來就是為了升官財而聚合起來固然有要向黑旗軍復仇的因素但是在喬二池的鼓動之下也開始向前跑起來了。
但是接下去法軍就先吃虧了因為這場洪水的影響田埂極滑挽馬又沒有調教結果一匹軍馬一聲悲鳴拖著火炮躍入了稻田之中連馬帶炮都消失在稻田之中。
“火炮!”伴隨著這樣的喊聲又一門火炮又再次消失在稻田之中士兵紛紛跳入稻田之中『摸』索著陷進去的山炮。
“轟!”幾乎與此同時黑旗軍的炮兵也開始『射』了由於他們推進太深了以致於無論是步槍還是火炮甚至是剛剛拖出來的前膛炮都可以命中這裡。
炮兵連成了最最顯眼不過的目標整個稻田都是鮮血:“上尉!上尉不好了連長負傷了!”
這一輪炮火過後整個炮兵幾乎傷亡了三分之一的人員與越南苦力其中不乏斃命者不過總算是把掉入稻田的火炮拖了出來。
而前線的十五個步兵連正在毫無炮兵火力的情況下一面與黑旗軍對『射』一邊向前進每前進一步都有人因為黑旗軍的火力而倒下。
而黑旗軍就顯得相當輕鬆了要知道這個陣地是他們花花了整整一個多月時間構築。堅固無比他們可以輕鬆地依託陣地『射』擊而這個四百米的空曠地帶沒有任何地形地物可以利用。
但是法軍表現還是非常勇敢無論是哪支部隊現在仍是踩著屍體向前進。但是他們的對手錶現更加勇敢。
每一個營長每一個哨官都上到了第一線和士兵站在一起一起戰鬥唐景崧更是在自己的親兵營迎來了意料之外地人。
“劉將軍您怎麼來了?”劉永福親自在親兵營的陣地裡激烈著親兵營的士兵。這個新營頭完全沒有戰鬥經驗但是劉永福和唐景崧的坐鎮讓他們大為心寬。
而在他們的對面法軍僅僅躍進了一百米就有三百多人倒下離黑旗軍陣地越近他們地傷亡就越大火力也就在越密集他們被迫伏臥在陣地上和黑旗軍對『射』。
他們已經無力再前進了。即便他們能再前進也得再猛衝三百米才能與黑旗軍展開白兵戰許多士兵已經消耗了隨身攜帶的一百二十子彈。
黃旗軍表現得非常狂熱喬二池一次又一次地大聲叫道:“要升官財的。快衝上去啊!快衝啊!”
他們好幾次都強行冒著槍林彈雨往前衝但是每次往前衝上十來米就被排槍和炮彈給擋回去他們的傷亡是所有部隊裡最大的。
光是戰死者就有八十多人負傷者接近兩百名喬二池一向依賴的指揮黃四被擊斃許多黃旗軍地老兵被打死總指揮希臘人喬治負了輕傷。
“弟兄們!忘記了我們與黑旗軍的血海深仇恨請記住。我們是黃旗軍!”喬二池瘋地揮動著一面黃旗大聲叫道:“法國人會記住我們的。”
“只要衝上去。每個人都一年軍餉!一年的軍餉!”喬二池揮動著戰旗向前猛衝:“每個人都可以取代我今天的位置。”
他帶著幾個親兵往前衝了六七米黑旗軍還以一輪排槍。喬二池撲通一聲就倒了下去黃旗落在泥水之中。
黃旗軍如『潮』水一般地退了回去。失去了喬二池這樣的靈魂人物黃旗軍在短時間內是絕不可能組織起任何進攻。
每一個人都取代他的位置他實現了他的諾言。
波滑已經看到了法軍地攻勢完全被擋住了除了臥在地上對『射』之外他們找不到任何好的辦法死傷非常大。
死者可以算是非常幸運的可是傷者的呻『吟』卻讓法軍地士氣無比低落黃旗軍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員:“撤退吧!除了撤退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與此同時在內村方向細柳營和中路縱隊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的程度。
雖然中路縱隊兵力更小些但是他們憑據村落守備確實讓細柳營感覺到非常難以攻動。
可是無論是細柳營、瀚海營或是烏鴉營甚至在安寨村的紙橋營都可以算是黑旗軍內最強的營頭。在幾次試攻之後黑旗軍集中了所有的迫擊炮抵近集中轟擊硬是在內村東部轟擊了一個大缺口。
守備在這裡的東京土著步兵一個連隊在彈幕之下徹底崩潰他們扔下了一切可以丟棄地物資『亂』無頭緒地逃奔而走。
雖然科羅納少校再次派出了預備隊進行反擊但是一百名法越混合部隊被細柳營第一時間擊跨司馬泰讓法國人嚐到了什麼才是真正地細柳營嫡系。
但是接下去的戰鬥更加堅苦雙方幾乎是在泥水裡廝殺法軍寸步不讓安南土著步兵也多次組織了反撲。
但是對於法軍來說戰況卻是越來越艱難他們也從來沒想到過會處於如此地劣勢。
沒有任何的炮兵支援敵軍兵力數量巨大已方傷亡摻重而且對方還集中了大量火炮反覆轟擊而且每打退黑旗軍一次進攻他們地下一次進攻就會有非常明顯的進步。
這簡直是一場惡夢如同拿破崙在俄羅斯的那場惡夢之所以還能繼續抵抗完全是法**人自的紀律『性』。
這些陸戰隊士兵在泥水顯現他們是最優秀的士兵但是面對著三個營黑旗軍精力科羅納少校越來越力不從心。
而東京土著步兵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他們不敢參加任何攻擊『性』質的戰鬥許多人跪在濁黃的水裡向黑旗軍交槍投降甚至連安南土著步兵也處於崩潰的邊緣。
又是一輪炮擊!
現在連柳宇都進村指揮了三個營長格外賣力氣一波又一波組織小群攻擊雖然只有少數兵力充當箭頭但是這些一個班甚至幾個人的突擊卻讓法軍根本無法應付。
黑旗軍逐步壓縮包圍圈幾乎佔據了半個村落而後方的安寨村槍聲幾乎沒有停下來。
參謀的衣服已經完全破了他們是泥水中滾回來了又溼又冷只有一個建議:“我們只能繼續戰鬥。”
科羅納少校痛苦地作出了最艱難的決定:“我需要一個最勇敢的連長。”
他已經清楚地知道部隊不可能全部撤出重傷員和官兵的屍體只能遺棄在戰場上。
“我想我必須把大部分人帶回去不管他是法國人或是安南人還是東京人!”
“我需要把一個最勇敢的連長留在這裡。”
ps:今天又一個生日我三十歲了……感想連連希望大家能在書評區留個言
稍後應當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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