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婚姻 1181 替罪羔羊

黑色豪門,惡魔總裁輕點愛·龍馭琛·6,174·2026/3/27

她已經感覺到碰到那顆大的子彈頭了,卻始終取不出來,她急得滿頭大汗:“太深了,不行……完了……是不是卡到骨頭裡了?”她快哭出來了,卻忍著淚,真怕滴到他傷口上,給他撒點鹽。請:。 “子彈並沒有打進骨頭,你將刀……傾斜後刺進去……” 於寒照做,可依舊只能碰到子彈,卻取不出來。 闕醒塵已經疼的全身虛脫,他見於寒滿臉焦急,便忍著痛道:“別急……你就當是刺進了棉花裡,不會痛。” “你還說笑……”女人,再怎麼強勢,在面對絕境時,總是那麼不堪一擊。 “於寒,你為我著急的時候,很好看,要不是……我實在沒力氣,我就要了你……唔!”闕醒塵左手啪的將樹枝掐斷,粗糙的尖端沒入掌心。 於寒將那顆大的子彈頭挑出後,血流如注,她幾乎看不清楚其他的小彈頭,可是不取出來的話,對他的傷沒有半點好處。 “你忍著點,還有一會兒就好……”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自己的睡裙上撕了一塊布簡單給他包一下。 再開啟軍刀上的鑷子,燒紅的時間她都覺得漫長無比,因為他的血一直這麼流著,撐不了多久的。 等到做好準備,她只能一邊拿布蘸幹血跡,趁著那短暫的一點時間去尋找另外四顆小彈頭,因為不快點的話血一湧上來就找不到了。 “該死的,竟然是鉛彈!” 她夾出一顆已經變形的小彈丸,擔憂的心情就更加的濃烈了。 現在很多國家早已明令禁止使用鉛彈,因為彈丸的碎片沒有全部從傷口取出,那麼就會造成鉛中毒,即使僥倖取出來了,感染的後果…… 尤其現在他們所處的環境,根本沒有辦法好好的消毒,就算給他取出來,到最後也可能會截肢。 因此她一刻也不能等,絕對不能讓他的手就這麼廢了,她一定得全都取出來才可以! 哪怕她不斷的在他傷口裡戳刺,但絕對是為了他好! 男人在這種折磨之下,連喘息的力氣都被抽盡,只是胸膛一起一伏地靠向身後,兩人的臉靠的很近,以至於,闕醒塵一眼就看到了於寒譚底凝起的水霧,還有那種震撼人心的堅定。 他忽然意識到,她心裡是有他的,而且很重要,並不是一般的地位,有一瞬間他真的開始猜想她說的那些話也許是真的,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所幸只花了十幾分鍾,於寒就找出來所有的彈丸碎片,趕緊再割了幾個布條好好給他包紮起來。她過膝的睡裙,現在已經變成膝上十釐米的短裙了。 等忙完,她渾身虛脫了一般頓時跪坐在地,眼中蓄積已久的淚也默默湧了出來。 從來沒有想到,時隔六年之後,還會再遇到這樣的情形,而且還這麼嚴重。1d3ma。 是不是他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就像這六年裡,他們各自有著平靜的生活,卻是平平安安的! 想起楚克說的,赫連夜恨的就是破壞了他幸福的人卻還能擁有幸福! 他是見不得他們兩個又在一起了,所以才會再度出手,想要摧毀他們嗎? 闕醒塵抬手想觸碰她的眼睛,她不由將他的手拉過去,埋下了頭,也不管他的手掌血汙不堪。 長髮遮住了她全部的表情,闕醒塵卻覺手心內一陣陣疼,鹹澀的淚水落在那些細碎的傷口上,於寒哭的雙肩輕聳,從未感覺到,如現在這麼無助過。 哪怕是當初他拋下她,她求助無門的時候,也沒有這樣! 她真心覺得,他忘了她也好,只要是平安的就好,她真的不想他出事,不想他死。 闕醒塵健臂輕攬,將她拉過去後抱在臂彎中,相依相偎,於寒帶著哭腔的聲音從他胸前悶悶透出來:“闕醒塵,如果我們能活著離開,今後不要再吵吵鬧鬧了,好不好?” 男人抬起那條沒有受傷的手臂,大掌輕拍下她的頭頂,“好。” 於寒擦乾眼淚,很是堅定的道:“就像安姐說的,你記不記得起來不重要,只要你心裡有我,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阻止我們,不想我們在一起,可是我不能先放開你的手,不是嗎?我明明答應過你的,你也答應過我的,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於寒……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相信,你是roger!你就是我一直愛的那個人就好了啊……” “我明明不是……”總之他就是不想自己和這個名字扯上半點關係,她再說下去,他都要懷疑她是否精神出了問題,是想念那個人太過心切,所以才胡言亂語嗎? “你忘了不是嗎?那段記憶你不是忘了嗎?所以現在我告訴你真~相啊!” “於寒,我們這會兒不要談這個好嗎?”闕醒塵有氣無力的,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氣去管這個所謂的真~相。 因為他腦海裡已經有一整個完整成形的故事,整整五六年的時間裡,所有人都告訴他,他失去的那段記憶裡有個女人,她是筱原瞳! 現在於寒卻又來說這些沒頭沒腦、莫名其妙的話,他是roger的話,又是在什麼時候跟她遇見的? 而如果她曾是他的愛人,為什麼從來不來找他,從來不對他表露半點…… 就算他們相識以來這幾個月裡,他也從來沒發現她有一點喜歡自己、愛自己很久很久的感覺,他從一開始感受到的就是防備厭惡甚至是憎恨,由來已久的恨,難道她說的是真的,因為他的遺忘,所以她在恨…… 可一一又如何解釋,那個一看就是混血的小子,她竟然說是他的兒子!這件事看來他真的要好好查查了! “對……是我~操之過急了,現在我們應該想想怎麼出去才對……”於寒並沒發現他瞬間冷漠的眸光,逕自起身,想到外面再找找出路。 闕醒塵看出她的意圖,趕緊把她拉了回來:“不要出去亂撞,tina原定早上八點就要來接我們,肯定會派人出來找的。” “可她會知道我們在這兒嗎?” “小凡身上的晶片提醒了我……我這裡也有!”闕醒塵指了指自己的腕錶,然後掙扎著起身,“不過,我們要先確保我們能活到他們找來!” 他示意於寒將身上的救生衣脫下來:“扔到海里去。” “可……”一旦沒有退路,如果連救生衣都扔了,他們就更沒有生還的機會了。 “如果沒人找來,就憑我們兩個,即使有了救生衣也逃不出去。” “好!”於寒雖然還沒想通他這麼做的目的,但因為信任,還是出了山洞,將救生衣扔到海中。 將藤蔓弄回原位,她走回去的時候,見闕醒塵安靜地靠在石壁上,俊臉蒼白,了無生氣。 於寒輕聲走過去,剛蹲下來,就見男人緊閉的雙眼咻地睜開。 “別出聲!” 大掌將她腦袋壓向自己胸前,闕醒塵冷冷吩咐道。 於寒瞬時覺得全身的每個細胞都緊繃起來,不遠處,有細微的聲音傳過來,隱約間,還有手電的亮光。 她趴在闕醒塵胸前,小手探入他掌中,握住他的手指,緊緊用力。 兩座山之間的隙縫已經被卡死,那些人只能穿著救生衣冒險進來。 “這麼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緊接著,是下水的聲音,手電時不時掃過他們藏身的地方,嘩嘩的水聲激起些許水花,同時響起的,還有咒罵:“媽的,憑什麼讓我們兩個進來找……” 另一道粗獷的聲音配合道:“就是,黑洞+洞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手電光晃來晃去,於寒緊張地屏住呼吸,聽到有人在問:“那是什麼?” 亮光定在他們藏身的山洞前,於寒一手緊抓+住闕醒塵的衣袖,男人的手左右摸索幾下,將那把瑞士軍刀緊攥起來。 “好像是救生衣。” 兩人靠近些,果然見兩件救生衣漂浮在水面上,手電在周圍照了幾下,並沒有發現能藏身的地方:“看,救生衣都在這,肯定是死了。” “這下回去能交差了……” “嘖嘖,想不到闕醒塵也有今天……” 於寒本來已經放鬆了許多,都突然感覺到腿上有什麼東西,冰冰涼涼的,滑膩膩的,似乎還會動。 她側過頭去一看,順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見一條五彩斑讕的小蛇正順著她的腿肚向上爬。 沒有幾個女人會不怕蛇的,饒是她於寒算膽大的,也不可能平靜以待,剛要驚叫,就被一隻大掌緊緊捂住了嘴。 於寒驚恐不已,睜大雙眼瞅向闕醒塵。 他知道她害怕,便傾下+身,薄唇輕輕印在她眼簾上,她不得不闔上雙眼,那蛇還在進一步上前,已經游到於寒的腿上。 闕醒塵迅速伸出手,以兩根手指精準地掐住蛇頭,蛇身開始掙紮起來,盤旋成圈。 聽到動靜,她剛要睜眼,就聽得闕醒塵在她耳邊低語道:“閉上。” 於寒不敢動一下,只得閉起眼睛。 “回去吧,就算不淹死,這麼長時間,也被凍死了……” “走,媽的,真是找罪受……” 漸漸的,兩人遠離這片海面,闕醒塵手一揚,將蛇摔死在石壁上,於寒意識到對方已經走遠,這才睜開眼。 “現在幾點了?tina她們該到了吧?” “再堅持會兒吧!” “闕醒塵,如果沒有人來,我們是不是就會死在這?” “不會的……”他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就算我的人沒找來,你的人也不會閒著吧?” “什麼我的人?”於寒從他懷裡退出來,察覺到他略帶防備的態度。 “你說的行動……” 於寒早知道他總會問的,沒想到是現在,可是既然已經說了那麼多,也不差這一件。 她坦然道:“你知道嗎,我讓蘭蘭她們安排了一幫人,我想製造一場假追殺,讓你體會一下和我出生入死的感覺,或許會對喚起你的記憶有幫助……” “可這是假追殺嗎?”他勾唇冷笑,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 “可,我昨晚已經和蘭蘭說過行動取消了……” 闕醒塵漠然看著她:“你敢百分百肯定嗎?” 他從來不否認他本就是多疑的人,這會兒連她都不信,要他去相信隋靜蘭?他和黑門結怨至深,赤焰盟也看不上他“偷雞摸狗”的勾當,指不定他們趁此機會就要剷除他呢? 於寒沒有遲疑的回答:“我肯定不是她們!這些人一定是你別的仇家派來的……” “可你應該很清楚,我已經淡出江湖很多年,還有哪個仇家!” “赫連夜!” 於寒淡淡吐出三個字,闕醒塵便沉默了,不再逼問。 她為了緩和一下僵硬的氣氛,來到洞口站了一會兒。 確定那些人不會再出現後,她才找來柴禾,將火堆重新燃起,她脫下外套,以樹枝挑起後烘乾。 她並不知道,此刻闕醒塵在她身後,看著她的目光已經變了,先不論她說的那些過去是不是真的,就衝著她的這份心機,這樣算計他,就已經夠了! 原來她真的沒有什麼不一樣,和他的母親、妹妹,曾經呆在他身邊的那些女人都是一般。 為什麼沒有一個女人值得他相信? 這會兒他沒心思去考慮是誰派人來追殺他,卻已經開始埋怨於寒對他的算計,還有她說的所有那些他無從理解的話…… 他的心真的亂了,因為信她就等於推翻了過去這幾年來他所相信的一切,還要開始懷疑他身邊所有的人。 闕醒塵因失血過多,全身已經沒有力氣,他側倒在地上,於寒見狀,忙上前:“你千萬別睡著。” “放心,我不會一睡就死的!”我還有很多事要查清楚! “你……”於寒舉著烘乾的外套,看著他蒼白卻散發疏離氣息的臉龐,“對,你命大,總是死不了的!你是小強嘛!” 她也來氣了,把衣服丟在他身上就不管了:“你在氣我算計你嗎?可我那叫算計嗎?我只是已經想不到要用什麼方法來恢復你的記憶了……” “闕醒塵你知道嗎?我看到你每時每刻都是痛苦的,因為你忘記我了,因為你愛上了別人,就是你現在說愛我了,也只是愛我的身體,你的心,我看不到在哪裡……” 已頭感急的。“其實我們何其相似,永遠都是最愛自己,最保護自己的!所以你防備每一個女人,我也防備每一個男人,我們都怕受傷害,卻在不斷的傷害對方……” “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守著你的筱原瞳,我帶著我的一一,我們各自過自己平靜的生活,那是最好不過的……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為什麼你要逼我面對現在總是讓我失望讓我受傷的你?” 闕醒塵聽得出來她是真傷心,也聽得出來她現在還是沒有放棄那種離開的念頭。 哪怕,她說他是roger,還是要離開! “於寒……我不會放你走的……不管我是不是他……”他的話,緩慢而堅定,是一直不變的決心。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還是永遠都不明白,就因為你是他,我才想要離開!如果是一個不相干的男人,如何能傷我分毫?roger,你知道嗎,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看到你這張臉,明明你的容貌一點都沒變,可是曾經讓我心動痴戀的溫暖,現在都化作了冰冷的利劍,霸道的野蠻……” “我的roger,也許不會時時刻刻把愛掛在嘴上,可是他絕對會信我,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生氣,他是無條件為我,無理由挺我,無底線讓我,無法無天寵我的,可你真的做不到,別的任何男人也做不到,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麼可以等六年,甚至是更久……我可以抱著這段回憶過一輩子的,真的可以……我真的不需要你來顛覆我和他的回憶,毀掉我對他最美好的印象的……” 好半天,闕醒塵才有氣無力的開口:“你真的好吵……不過這方法挺見效……” “你看你,又來了……”於寒嘆息一笑,“就是你這種態度,讓我從來不想告訴你我們所謂的過去,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信,也不會在意,就像你說的,過去了!你那裡過去了,我這裡沒過去,才會這樣無力……而且,我真的沒有什麼好去證明我和你有什麼的證據了!當年我離開紐約不過三天,回身你已經忘記了我是誰,我們的合影都沒了,你送我的禮物除了一一我什麼都沒留下,甚至你給我求婚的戒指都戴到了邢璐的手上!” 闕醒塵這回倒笑了:“可你還是有一一,如果他是……那就是鐵證如山!” 一邊說,心裡就在想:邢璐,於寒竟然提到邢璐,他的第一任未婚妻,也是闕家管家的獨~生~女。 她也是唯一一個分手後沒有被他修理的女人,畢竟算是青梅竹馬,而且lulu心裡其實愛的是別人,現在也已經終成眷屬。 他其實只要問她,或許就能知道真~相!但到底還是他和一一的親子關係更來得重要! 於寒卻有些不高興的反駁:“一一不是證據,而是紀念!闕醒塵,如果我們出去,不管你證不證實,至少現在不要公開好嗎,赫連夜的手段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我不要他像小凡一樣,這麼小就天天被人追殺,心驚膽戰、顛沛流離!”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輕聲道:“所以你送一一到黑家……” “嗯!” “可是爸讓我帶他回去……” “爸那邊我會說的,本來以為赫連夜的人要到d市去,結果沒想到現在都跟到這裡來了……” 既然於寒都知道了,闕醒塵想也該告訴她:“閔文浩……和這次的出貨問題有關!” 她臉色一變:“所以他們早就在暗處伺機而動……” 或許從他們的婚訊傳出開始,赫連夜就在準備動手了!他之所以按兵不動,是因為和何晨麗有秘密交易,可闕醒塵把她給軟禁之後,他立刻就忍不住了! 兩人就這麼聊著,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闕醒塵終於是沒有昏睡過去。 tina終於帶著人趕來了,在洞外焦急的喊了好幾聲:“少爺你在哪兒?少爺,我是tina……” 然後還有隋靜蘭的聲音:“小語,你們在哪兒……” 於寒驚喜的回答:“我們在這兒……” 她想起身,卻因為坐久了腿有些麻,幾乎跪倒,但她怕壓著渾身無力本來靠著她肩膀的闕醒塵,連忙用手撐向石壁。 不由得吸了口氣,倒黴催的,石壁上正好有幾個尖銳稜角,把她手掌給刮蹭了幾道口子。 “你有事嗎?” “沒事兒……”她搖搖頭,才俯身下來想扶他,“你還能走嗎?” “少爺,對不起……”tina率先進來,提著一盞探照燈,看到闕醒塵滿身狼狽,連忙湊過來,“都是tina來晚了……” 闕醒塵沒說話,tina招來幾個人,把他和於寒送了出去。 於寒是後走出洞口的,斜刺裡突然衝出一人來,一巴掌就甩到她臉上。 本來就折騰了那麼久,又累又餓又冷,她的腳上手上還到處是刮傷擦傷,這一下子差點就咚的一聲摔倒下去。 隋靜蘭和雷星漫的速度很快,立馬就扶住她。 隋靜蘭擋在她身前,趕緊阻止了那迎面而來的第二巴:“筱原瞳,你夠了,你有什麼資格打小語,她才是闕太太!而你不過是個……”小三! “闕太太又如何?有讓人來追殺自己老公的女人嗎?”筱原瞳自從聽說闕醒塵出事兒就在哭,這會兒眼睛還是腫的。他們要來找人,她也非要跟過來,就想第一時間看到闕醒塵。 他剛剛渾身是血的被抬走,她看得心都快碎了,自然得找於寒這個罪魁禍首算賬。 於寒頓時明瞭,為什麼本來對她一向熱情的tina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問過她的情況,連她也在怪她了,是吧? 可是她明明取消了行動的! 所以她都沒空去搭理筱原瞳的那巴掌,趕緊問隋靜蘭:“蘭蘭,怎麼回事……” “小語,你聽我說,我們是不想你半途而廢,所以……” 筱原瞳哪裡容她們不把她當回事兒,大聲打斷隋靜蘭的話:“於寒,你給我聽好了,你自己清楚的知道你和醒塵的婚姻是假的,假的,你就別想弄假成真!” ..

她已經感覺到碰到那顆大的子彈頭了,卻始終取不出來,她急得滿頭大汗:“太深了,不行……完了……是不是卡到骨頭裡了?”她快哭出來了,卻忍著淚,真怕滴到他傷口上,給他撒點鹽。請:。

“子彈並沒有打進骨頭,你將刀……傾斜後刺進去……”

於寒照做,可依舊只能碰到子彈,卻取不出來。

闕醒塵已經疼的全身虛脫,他見於寒滿臉焦急,便忍著痛道:“別急……你就當是刺進了棉花裡,不會痛。”

“你還說笑……”女人,再怎麼強勢,在面對絕境時,總是那麼不堪一擊。

“於寒,你為我著急的時候,很好看,要不是……我實在沒力氣,我就要了你……唔!”闕醒塵左手啪的將樹枝掐斷,粗糙的尖端沒入掌心。

於寒將那顆大的子彈頭挑出後,血流如注,她幾乎看不清楚其他的小彈頭,可是不取出來的話,對他的傷沒有半點好處。

“你忍著點,還有一會兒就好……”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自己的睡裙上撕了一塊布簡單給他包一下。

再開啟軍刀上的鑷子,燒紅的時間她都覺得漫長無比,因為他的血一直這麼流著,撐不了多久的。

等到做好準備,她只能一邊拿布蘸幹血跡,趁著那短暫的一點時間去尋找另外四顆小彈頭,因為不快點的話血一湧上來就找不到了。

“該死的,竟然是鉛彈!”

她夾出一顆已經變形的小彈丸,擔憂的心情就更加的濃烈了。

現在很多國家早已明令禁止使用鉛彈,因為彈丸的碎片沒有全部從傷口取出,那麼就會造成鉛中毒,即使僥倖取出來了,感染的後果……

尤其現在他們所處的環境,根本沒有辦法好好的消毒,就算給他取出來,到最後也可能會截肢。

因此她一刻也不能等,絕對不能讓他的手就這麼廢了,她一定得全都取出來才可以!

哪怕她不斷的在他傷口裡戳刺,但絕對是為了他好!

男人在這種折磨之下,連喘息的力氣都被抽盡,只是胸膛一起一伏地靠向身後,兩人的臉靠的很近,以至於,闕醒塵一眼就看到了於寒譚底凝起的水霧,還有那種震撼人心的堅定。

他忽然意識到,她心裡是有他的,而且很重要,並不是一般的地位,有一瞬間他真的開始猜想她說的那些話也許是真的,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所幸只花了十幾分鍾,於寒就找出來所有的彈丸碎片,趕緊再割了幾個布條好好給他包紮起來。她過膝的睡裙,現在已經變成膝上十釐米的短裙了。

等忙完,她渾身虛脫了一般頓時跪坐在地,眼中蓄積已久的淚也默默湧了出來。

從來沒有想到,時隔六年之後,還會再遇到這樣的情形,而且還這麼嚴重。1d3ma。

是不是他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就像這六年裡,他們各自有著平靜的生活,卻是平平安安的!

想起楚克說的,赫連夜恨的就是破壞了他幸福的人卻還能擁有幸福!

他是見不得他們兩個又在一起了,所以才會再度出手,想要摧毀他們嗎?

闕醒塵抬手想觸碰她的眼睛,她不由將他的手拉過去,埋下了頭,也不管他的手掌血汙不堪。

長髮遮住了她全部的表情,闕醒塵卻覺手心內一陣陣疼,鹹澀的淚水落在那些細碎的傷口上,於寒哭的雙肩輕聳,從未感覺到,如現在這麼無助過。

哪怕是當初他拋下她,她求助無門的時候,也沒有這樣!

她真心覺得,他忘了她也好,只要是平安的就好,她真的不想他出事,不想他死。

闕醒塵健臂輕攬,將她拉過去後抱在臂彎中,相依相偎,於寒帶著哭腔的聲音從他胸前悶悶透出來:“闕醒塵,如果我們能活著離開,今後不要再吵吵鬧鬧了,好不好?”

男人抬起那條沒有受傷的手臂,大掌輕拍下她的頭頂,“好。”

於寒擦乾眼淚,很是堅定的道:“就像安姐說的,你記不記得起來不重要,只要你心裡有我,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阻止我們,不想我們在一起,可是我不能先放開你的手,不是嗎?我明明答應過你的,你也答應過我的,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於寒……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相信,你是roger!你就是我一直愛的那個人就好了啊……”

“我明明不是……”總之他就是不想自己和這個名字扯上半點關係,她再說下去,他都要懷疑她是否精神出了問題,是想念那個人太過心切,所以才胡言亂語嗎?

“你忘了不是嗎?那段記憶你不是忘了嗎?所以現在我告訴你真~相啊!”

“於寒,我們這會兒不要談這個好嗎?”闕醒塵有氣無力的,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氣去管這個所謂的真~相。

因為他腦海裡已經有一整個完整成形的故事,整整五六年的時間裡,所有人都告訴他,他失去的那段記憶裡有個女人,她是筱原瞳!

現在於寒卻又來說這些沒頭沒腦、莫名其妙的話,他是roger的話,又是在什麼時候跟她遇見的?

而如果她曾是他的愛人,為什麼從來不來找他,從來不對他表露半點……

就算他們相識以來這幾個月裡,他也從來沒發現她有一點喜歡自己、愛自己很久很久的感覺,他從一開始感受到的就是防備厭惡甚至是憎恨,由來已久的恨,難道她說的是真的,因為他的遺忘,所以她在恨……

可一一又如何解釋,那個一看就是混血的小子,她竟然說是他的兒子!這件事看來他真的要好好查查了!

“對……是我~操之過急了,現在我們應該想想怎麼出去才對……”於寒並沒發現他瞬間冷漠的眸光,逕自起身,想到外面再找找出路。

闕醒塵看出她的意圖,趕緊把她拉了回來:“不要出去亂撞,tina原定早上八點就要來接我們,肯定會派人出來找的。”

“可她會知道我們在這兒嗎?”

“小凡身上的晶片提醒了我……我這裡也有!”闕醒塵指了指自己的腕錶,然後掙扎著起身,“不過,我們要先確保我們能活到他們找來!”

他示意於寒將身上的救生衣脫下來:“扔到海里去。”

“可……”一旦沒有退路,如果連救生衣都扔了,他們就更沒有生還的機會了。

“如果沒人找來,就憑我們兩個,即使有了救生衣也逃不出去。”

“好!”於寒雖然還沒想通他這麼做的目的,但因為信任,還是出了山洞,將救生衣扔到海中。

將藤蔓弄回原位,她走回去的時候,見闕醒塵安靜地靠在石壁上,俊臉蒼白,了無生氣。

於寒輕聲走過去,剛蹲下來,就見男人緊閉的雙眼咻地睜開。

“別出聲!”

大掌將她腦袋壓向自己胸前,闕醒塵冷冷吩咐道。

於寒瞬時覺得全身的每個細胞都緊繃起來,不遠處,有細微的聲音傳過來,隱約間,還有手電的亮光。

她趴在闕醒塵胸前,小手探入他掌中,握住他的手指,緊緊用力。 兩座山之間的隙縫已經被卡死,那些人只能穿著救生衣冒險進來。

“這麼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緊接著,是下水的聲音,手電時不時掃過他們藏身的地方,嘩嘩的水聲激起些許水花,同時響起的,還有咒罵:“媽的,憑什麼讓我們兩個進來找……”

另一道粗獷的聲音配合道:“就是,黑洞+洞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手電光晃來晃去,於寒緊張地屏住呼吸,聽到有人在問:“那是什麼?”

亮光定在他們藏身的山洞前,於寒一手緊抓+住闕醒塵的衣袖,男人的手左右摸索幾下,將那把瑞士軍刀緊攥起來。

“好像是救生衣。”

兩人靠近些,果然見兩件救生衣漂浮在水面上,手電在周圍照了幾下,並沒有發現能藏身的地方:“看,救生衣都在這,肯定是死了。”

“這下回去能交差了……”

“嘖嘖,想不到闕醒塵也有今天……”

於寒本來已經放鬆了許多,都突然感覺到腿上有什麼東西,冰冰涼涼的,滑膩膩的,似乎還會動。

她側過頭去一看,順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見一條五彩斑讕的小蛇正順著她的腿肚向上爬。

沒有幾個女人會不怕蛇的,饒是她於寒算膽大的,也不可能平靜以待,剛要驚叫,就被一隻大掌緊緊捂住了嘴。

於寒驚恐不已,睜大雙眼瞅向闕醒塵。

他知道她害怕,便傾下+身,薄唇輕輕印在她眼簾上,她不得不闔上雙眼,那蛇還在進一步上前,已經游到於寒的腿上。

闕醒塵迅速伸出手,以兩根手指精準地掐住蛇頭,蛇身開始掙紮起來,盤旋成圈。

聽到動靜,她剛要睜眼,就聽得闕醒塵在她耳邊低語道:“閉上。”

於寒不敢動一下,只得閉起眼睛。

“回去吧,就算不淹死,這麼長時間,也被凍死了……”

“走,媽的,真是找罪受……”

漸漸的,兩人遠離這片海面,闕醒塵手一揚,將蛇摔死在石壁上,於寒意識到對方已經走遠,這才睜開眼。

“現在幾點了?tina她們該到了吧?”

“再堅持會兒吧!”

“闕醒塵,如果沒有人來,我們是不是就會死在這?”

“不會的……”他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就算我的人沒找來,你的人也不會閒著吧?”

“什麼我的人?”於寒從他懷裡退出來,察覺到他略帶防備的態度。

“你說的行動……”

於寒早知道他總會問的,沒想到是現在,可是既然已經說了那麼多,也不差這一件。

她坦然道:“你知道嗎,我讓蘭蘭她們安排了一幫人,我想製造一場假追殺,讓你體會一下和我出生入死的感覺,或許會對喚起你的記憶有幫助……”

“可這是假追殺嗎?”他勾唇冷笑,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

“可,我昨晚已經和蘭蘭說過行動取消了……”

闕醒塵漠然看著她:“你敢百分百肯定嗎?”

他從來不否認他本就是多疑的人,這會兒連她都不信,要他去相信隋靜蘭?他和黑門結怨至深,赤焰盟也看不上他“偷雞摸狗”的勾當,指不定他們趁此機會就要剷除他呢?

於寒沒有遲疑的回答:“我肯定不是她們!這些人一定是你別的仇家派來的……”

“可你應該很清楚,我已經淡出江湖很多年,還有哪個仇家!”

“赫連夜!”

於寒淡淡吐出三個字,闕醒塵便沉默了,不再逼問。

她為了緩和一下僵硬的氣氛,來到洞口站了一會兒。

確定那些人不會再出現後,她才找來柴禾,將火堆重新燃起,她脫下外套,以樹枝挑起後烘乾。

她並不知道,此刻闕醒塵在她身後,看著她的目光已經變了,先不論她說的那些過去是不是真的,就衝著她的這份心機,這樣算計他,就已經夠了!

原來她真的沒有什麼不一樣,和他的母親、妹妹,曾經呆在他身邊的那些女人都是一般。

為什麼沒有一個女人值得他相信?

這會兒他沒心思去考慮是誰派人來追殺他,卻已經開始埋怨於寒對他的算計,還有她說的所有那些他無從理解的話……

他的心真的亂了,因為信她就等於推翻了過去這幾年來他所相信的一切,還要開始懷疑他身邊所有的人。

闕醒塵因失血過多,全身已經沒有力氣,他側倒在地上,於寒見狀,忙上前:“你千萬別睡著。”

“放心,我不會一睡就死的!”我還有很多事要查清楚!

“你……”於寒舉著烘乾的外套,看著他蒼白卻散發疏離氣息的臉龐,“對,你命大,總是死不了的!你是小強嘛!”

她也來氣了,把衣服丟在他身上就不管了:“你在氣我算計你嗎?可我那叫算計嗎?我只是已經想不到要用什麼方法來恢復你的記憶了……”

“闕醒塵你知道嗎?我看到你每時每刻都是痛苦的,因為你忘記我了,因為你愛上了別人,就是你現在說愛我了,也只是愛我的身體,你的心,我看不到在哪裡……”

已頭感急的。“其實我們何其相似,永遠都是最愛自己,最保護自己的!所以你防備每一個女人,我也防備每一個男人,我們都怕受傷害,卻在不斷的傷害對方……”

“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守著你的筱原瞳,我帶著我的一一,我們各自過自己平靜的生活,那是最好不過的……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為什麼你要逼我面對現在總是讓我失望讓我受傷的你?”

闕醒塵聽得出來她是真傷心,也聽得出來她現在還是沒有放棄那種離開的念頭。

哪怕,她說他是roger,還是要離開!

“於寒……我不會放你走的……不管我是不是他……”他的話,緩慢而堅定,是一直不變的決心。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你還是永遠都不明白,就因為你是他,我才想要離開!如果是一個不相干的男人,如何能傷我分毫?roger,你知道嗎,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看到你這張臉,明明你的容貌一點都沒變,可是曾經讓我心動痴戀的溫暖,現在都化作了冰冷的利劍,霸道的野蠻……”

“我的roger,也許不會時時刻刻把愛掛在嘴上,可是他絕對會信我,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生氣,他是無條件為我,無理由挺我,無底線讓我,無法無天寵我的,可你真的做不到,別的任何男人也做不到,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麼可以等六年,甚至是更久……我可以抱著這段回憶過一輩子的,真的可以……我真的不需要你來顛覆我和他的回憶,毀掉我對他最美好的印象的……”

好半天,闕醒塵才有氣無力的開口:“你真的好吵……不過這方法挺見效……”

“你看你,又來了……”於寒嘆息一笑,“就是你這種態度,讓我從來不想告訴你我們所謂的過去,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信,也不會在意,就像你說的,過去了!你那裡過去了,我這裡沒過去,才會這樣無力……而且,我真的沒有什麼好去證明我和你有什麼的證據了!當年我離開紐約不過三天,回身你已經忘記了我是誰,我們的合影都沒了,你送我的禮物除了一一我什麼都沒留下,甚至你給我求婚的戒指都戴到了邢璐的手上!”

闕醒塵這回倒笑了:“可你還是有一一,如果他是……那就是鐵證如山!”

一邊說,心裡就在想:邢璐,於寒竟然提到邢璐,他的第一任未婚妻,也是闕家管家的獨~生~女。

她也是唯一一個分手後沒有被他修理的女人,畢竟算是青梅竹馬,而且lulu心裡其實愛的是別人,現在也已經終成眷屬。

他其實只要問她,或許就能知道真~相!但到底還是他和一一的親子關係更來得重要!

於寒卻有些不高興的反駁:“一一不是證據,而是紀念!闕醒塵,如果我們出去,不管你證不證實,至少現在不要公開好嗎,赫連夜的手段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我不要他像小凡一樣,這麼小就天天被人追殺,心驚膽戰、顛沛流離!”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輕聲道:“所以你送一一到黑家……”

“嗯!”

“可是爸讓我帶他回去……”

“爸那邊我會說的,本來以為赫連夜的人要到d市去,結果沒想到現在都跟到這裡來了……”

既然於寒都知道了,闕醒塵想也該告訴她:“閔文浩……和這次的出貨問題有關!”

她臉色一變:“所以他們早就在暗處伺機而動……”

或許從他們的婚訊傳出開始,赫連夜就在準備動手了!他之所以按兵不動,是因為和何晨麗有秘密交易,可闕醒塵把她給軟禁之後,他立刻就忍不住了!

兩人就這麼聊著,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闕醒塵終於是沒有昏睡過去。

tina終於帶著人趕來了,在洞外焦急的喊了好幾聲:“少爺你在哪兒?少爺,我是tina……”

然後還有隋靜蘭的聲音:“小語,你們在哪兒……”

於寒驚喜的回答:“我們在這兒……”

她想起身,卻因為坐久了腿有些麻,幾乎跪倒,但她怕壓著渾身無力本來靠著她肩膀的闕醒塵,連忙用手撐向石壁。

不由得吸了口氣,倒黴催的,石壁上正好有幾個尖銳稜角,把她手掌給刮蹭了幾道口子。

“你有事嗎?”

“沒事兒……”她搖搖頭,才俯身下來想扶他,“你還能走嗎?”

“少爺,對不起……”tina率先進來,提著一盞探照燈,看到闕醒塵滿身狼狽,連忙湊過來,“都是tina來晚了……”

闕醒塵沒說話,tina招來幾個人,把他和於寒送了出去。

於寒是後走出洞口的,斜刺裡突然衝出一人來,一巴掌就甩到她臉上。

本來就折騰了那麼久,又累又餓又冷,她的腳上手上還到處是刮傷擦傷,這一下子差點就咚的一聲摔倒下去。

隋靜蘭和雷星漫的速度很快,立馬就扶住她。

隋靜蘭擋在她身前,趕緊阻止了那迎面而來的第二巴:“筱原瞳,你夠了,你有什麼資格打小語,她才是闕太太!而你不過是個……”小三!

“闕太太又如何?有讓人來追殺自己老公的女人嗎?”筱原瞳自從聽說闕醒塵出事兒就在哭,這會兒眼睛還是腫的。他們要來找人,她也非要跟過來,就想第一時間看到闕醒塵。

他剛剛渾身是血的被抬走,她看得心都快碎了,自然得找於寒這個罪魁禍首算賬。

於寒頓時明瞭,為什麼本來對她一向熱情的tina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問過她的情況,連她也在怪她了,是吧?

可是她明明取消了行動的!

所以她都沒空去搭理筱原瞳的那巴掌,趕緊問隋靜蘭:“蘭蘭,怎麼回事……”

“小語,你聽我說,我們是不想你半途而廢,所以……”

筱原瞳哪裡容她們不把她當回事兒,大聲打斷隋靜蘭的話:“於寒,你給我聽好了,你自己清楚的知道你和醒塵的婚姻是假的,假的,你就別想弄假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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