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婚姻 075 坑兒命的媽(8000+)

黑色豪門,惡魔總裁輕點愛·龍馭琛·8,186·2026/3/27

掛了電話,於寒若有所思的看著身邊男人:“闕醒塵,你有想過要怎麼處置你母親和妹妹嗎?” “……”處置兩個字,是否太重?他畢竟不想把她們想得太壞,也不敢想象她們是不是真的對孩子們做了些什麼! 看他不想面對,她直接了當的開口:“你要想不到,我替你想!” “現在想處置,未免太早……” “我還嫌太遲了呢!早該防患未然的!”他不痛不癢的態度讓於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胸口,“我心臟瓣膜脆弱你是知道的,我絕對不要今天這種事再發生,如果你不能想到解決的辦法,我還不能為我兒子謀一個安定平靜的未來嗎?或者,你想看她們逼死我,闕醒塵,我們沒仇,看她們再這樣做,你再拎不清的縱容包庇,我們就會成為仇人!我記得你說過,做我的仇人會很辛苦!” “我是說過……”她愛一個人,恨一個人,都會用盡全力,毫不保留!所以他千方百計地要她做盟友,做合作伙伴,甚至,想和她組建家庭,真正的家庭。 看她臉色還是不好,唇色有些泛青,他皺了皺眉,連忙拿了車廂裡的保溫瓶給她倒水,“你別激動,對身體不好!” 接過水杯,又看到他拿出一個小藥瓶倒了兩顆出來,她忍不住問:“什麼藥,該不是心臟病的藥吧?我畢竟還沒有那麼嚴重!” 於寒的心臟瓣膜天生就脆弱,雖然症狀不明顯,可醫生說了,她是標準的千金身子,必須過無憂無慮、錦衣玉食的生活,尋常人來說極為普通的感冒,到她這兒都可能要了命! 於秀榮就是知道自己不可能養活她,那時她肺炎引發心包縮窄,情況危急,她又沒有錢給她治,才會偷偷趁著護士偷偷溜出去和男朋友談戀愛的空檔把她和佟曉蓮調換了。而且,那也是天意,剛巧佟曉蓮也新生兒肺炎,出生就了進暖箱半個月,父母都沒怎麼見到她的面,所以孩子被換了也沒有被人發現。 事實證明,佟家的財富的確救活了於寒,心臟瓣膜薄弱也沒有繼續發展成心臟病,還將她養成一個活力四射,擅長運動和搏鬥的健康寶寶。可這六年來的情況卻大不相同,她經歷了太多恐懼害怕、悲傷痛苦,還曾經患了厭食症,身體狀況早已不如當初。 扎克上次給她療傷做過詳細檢查之後特別叮囑了闕醒塵,儘量不要刺激她加重她的心理負荷,尤其不要讓她受涼感冒,多來幾次那種淋雨耍浪漫,她的心臟狀況可能會急劇惡化,隨時發病! 他把藥遞給她,本來又想數落她,那天晚上她把他推出房間之後肯定是洗過冷水澡,感冒了幾天才好,終究還是忍了,只平靜的說:“你不也說防患未然嗎?這是扎克特別替你調配的,藥物成分很輕,但是對你的心痛會減輕一些症狀,我想你現在就這麼痛苦了,等會兒見到我媽……還是先吃兩顆吧!” 於寒沒有遲疑的吞藥,綻出一個甜美笑容:“替我謝謝扎克,他對我真是好!……算了,還是我自己謝謝他!” 闕醒塵眸心的溫柔瞬間隱匿,罩上一層徹骨寒意,她明明清楚都是他拜託扎克做的,偏偏就故意對他的心意視而不見,不為所動! 說她視而不見,她果然就一派自在的靠著真皮靠背閉目養起神來。 他自顧自鼓了鼓腮,結果扯到臉上的傷痛得吸了一口涼氣,暗暗握了握拳頭,只能自己平息心裡的不甘。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恢復平靜。 好脾氣的把她摟過來,讓她的頭靠著他的肩,順便把小藥瓶放進她的外套口袋,柔聲道:“今天你想怎麼做都隨你,只要別太過火!以後不要再淋雨也別洗冷水澡,更不要溼著頭髮睡覺,藥的分量再輕也是藥,關鍵你自己要愛護身體!” “嗯!”她這回很乖,也不嫌他髒推開他了。既然他把決定權交給她,就表示不會再護著那對母女! 而且,嘴上說不信他的解釋,心裡卻有了分曉,因為報紙上看來,夢甜猶如八爪章魚般的掛在闕醒塵身上,但他的表情是錯愕憤怒的!加上d市的媒體都清楚這個太子爺異常討厭被跟拍偷-拍,還敢那樣大肆瘋狂的報道,必然是有心人士授意撐腰,所以才不怕他秋後算賬! 尤其今天才聽到何晨麗母女被她給趕出宏圖酒店之後,竟然就住在那間假日酒店!哪兒有那麼巧的事情呢? 事實上,的確是她們母女一手導演的,前天突然給闕醒塵打了電話,說很久沒見,他難道就一點都不掛念母親和妹妹,一番哭訴下來,闕醒塵就是再忙也不得不抽身過去。 卻沒想到,他走進母親和妹妹居住的套房,只著紗衣三點全露的夢甜竟然大喇喇的躺在沙發上,故作風騷的喝著紅酒。 原來人真的是不能比較,闕醒塵只覺得同樣的紗衣在於寒身上是絕頂的魅惑,因為她一七三的高挑身材是恰到好處的濃纖合度,堪稱黃金比例,胸型也完美得像維密的內衣超模。 可夢甜這個脫星肉彈,只覺得俗,讓人噁心! 她那胸前那一對大是大,像乳牛似的,依他看都快垂到肚臍了!因為她人矮,平常穿著那些高腰託胸的衣服還不見得,此刻真是自曝其短,顯得上身短肥,難看至極! 他壓抑著怒氣還有無盡的噁心低喝:“你怎麼在這兒?” 一邊說,他其實就在往門口退了,隱隱覺著不對勁,可是,他真不想把這件事和母親她們聯絡起來! 她們從來喜歡給他塞女人! 但都是千金小姐,個個家世清白,當然人清不清白另說,卻從沒有像夢甜這種上不了檔次,一看就是出來賣的貨色! “達令,這是我訂的房間!”夢甜看著他要走,動作迅速的粘了過來,“怎麼才來就想走,人家等了你好久!” 他忙不迭甩開她,開啟門就往外走,沒料到門外已經候著一堆提著長槍短炮的狗仔,對著他就是一陣狂轟濫炸! 了著于思有。因為最倒黴的是,他的腕錶竟然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勾住了夢甜的紗衣,不但沒甩開,這個肉彈反而又彈回來,結結實實的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一整個的怒了,狠狠的把那個女人扯下來摔到地上,甚至連那塊兒價值二十多萬的表都取下來扔了! 記者怎麼知道他是嫌髒呢,當然說他用那塊表當做和夢甜春風一度的夜資! 於是闕醒塵就這樣華麗麗的被坑了,還是他的母親和妹妹坑的! 他進門甚至還不到兩分鐘啊,那些記者怎麼就蜂擁而至了呢? 他明白過來就說不出的難過傷心,可他難道能把母親和妹妹給說出來嗎?外人能相信嗎? 至於他的老婆於寒,就更不相信了! 本來那晚上筱原瞳的電話就讓他們的關係一下子降到冰點,這回這件醜聞,更是讓她把他鄙視到了徹底!當然,他還不知道她其實不只是鄙視他,最難以承受的是她的心! 他不知道於寒愛了他很久很久,現在依然,何晨麗母女卻清楚得很! 出這種醜聞對闕醒塵又沒什麼損失,難過傷心的就是於寒! 反正為了拆散他們,她們可以不擇手段!雖然筱原瞳是王牌,但其他混淆視聽,讓於寒心煩意亂和闕醒塵爭吵不斷,讓他們倆人之間裂痕越來越大的小麻煩也必不可少! 事實上,效果的確達到,於寒果然沉不住氣和闕醒塵鬧開! 可何晨麗和闕夢蝶又不願意了,心疼啊!闕醒塵怎麼能對於寒那麼放縱,打不還口,罵不還手呢?探子把他的傷形容得越重,她們越心痛! 至於那心痛的深層原因,恐怕更多是她們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吧! 因為她們根本把闕醒塵當成她們的私人所有物!他的一切都是她們的,無論財富和權利,或者他對她們無條件的讓步和縱容! 一向都只由她們對闕醒塵予取予求,哪裡輪得到別人成為他生命的重心! 所以,於寒這女人簡直就是狐狸精、禍害,就算沒有揭開六年前的真相,現在卻再度騎到了闕醒塵頭上,讓他像失憶的時候一樣,對她言聽計從,整副心思都放到了她身上! 尤其是何晨麗,她覺得自己十月懷胎生下闕醒塵,辛辛苦苦的把他拉拔大,她都沒享受過兒子的手藝,卻聽說他埋頭在廚房學了好幾天,就為了哄於寒開心,偏偏那女人還死不領情,嘩啦啦倒了一地! 這簡直太過分了!她和夢蝶做夢都享受不了的福分,卻被於寒那樣輕賤! 更不能忘記,當初闕醒塵失憶的時候,她們想認回他,結果他卻事事以那個女人為先,口口聲聲的說:“我不管你們是誰,是不是和我有血緣關係,我只認彤彤,我的世界裡只有她,我信任的也只有她!” 她們不清楚他口中的彤彤是不是取自佟涵語的姓氏,但正好,他恢復記憶以後就獨獨只對那兩個字有熟悉感了,不好好利用一下,讓筱原瞳頂替,不是浪費嗎? 那些都不要緊,反正就是,她們眼中心裡最重要的男人,歷劫歸來之後六親不認,只認那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狐狸精,她們如何接受,所以從那時起就把佟涵語恨進了骨子裡,死活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現在佟涵語是改名了,可人還是那個人,對闕醒塵的影響力也好像一點沒減弱,把她們兩母女給氣得,更恨不得把於寒給剝皮拆骨、剉骨揚灰! 當何晨麗看到他們夫妻手牽手走進客廳,彷彿根本沒有吵過架打過架,還是恩恩愛愛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來人,把這女人給我押起來!” 闕醒塵連忙把於寒拉到懷裡,怒視擁上來的手下:“敢動少夫人,都不要命了嗎?” 那些人看不出他的臉色,但就憑如刀的眼神和一身肅殺的氣息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這些年雖然都是夫人和小姐當家,可他們骨子裡最敬畏、最服從的始終還是少爺! “怎麼,你現在還要護著她?”何晨麗心口就像燒了一把火似的,語氣卻還是平靜,和她雍容華貴的裝扮看似相得益彰! “她是我老婆,護著她本來就天經地義!”闕醒塵對她說話的時候,少了剛才的狠厲,但也談不上多恭敬! 人若想要人尊敬,先得做些能讓人尊敬的事!可顯然,他的母親並不懂這道理! 雖然闕醒塵一直握著於寒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讓他處理,可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媽,你為什麼要突然帶走一一和楚凡?” 兒子是她的心頭肉,楚凡對她來說也異常重要,二者在她心裡可以說是差不多的地位,一個也不能受傷害,更不能失去!要她平靜的面對那樣凶神惡煞強行帶走他們的人,真的做不到! 何晨麗挑了挑眉,卻根本不回答於寒,反而數落闕醒塵:“兒子,你看看你老婆,跟婆婆說話就是這種口氣嗎?你媽有心臟病她不知道嗎,這麼大聲,是想嚇死我!” 靠,跟她面前裝什麼,嚇得死她倒還好了!於寒真想衝過去掐她的脖子,就不信問不出兒子們的下落! 闕醒塵拍了拍她的手背,隱忍著再問:“媽,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怎麼!”何晨麗的笑容很是端莊,可目光卻殘冷,“本來我是想,以牙還牙,她怎麼打我兒子,我就怎麼打她兒子!不過,那兩個小賤種,經不起打,三兩下就暈了,我可不過癮……” 於寒頓時臉色大變,心痛得快要停止呼吸:“你敢打一一?還有楚凡,他更無辜,你為什麼連他也不放過!” 他們兩個那麼小,再想想這兩個女人的狠毒,她真快要發瘋了,恨不得把何晨麗給摁住狠打一頓!但可惜的是,就算她可以不管她是闕醒塵的身生母親,孩子還在她手上,不能不有所顧忌! 何晨麗輕笑道:“哦,你那小賤種叫哥哥叫得那麼親熱,誰知道那個是不是你跟另一個野男人生的?” 兩個野種都那麼討厭,一一咬得她手腕血肉模糊,這會兒還纏著繃帶。 楚凡一拳打到夢蝶眼睛上,竟然痛得她睜不開眼,視物模糊了,這會兒還在讓醫生給她檢查治療呢,不然這會兒,夢蝶本來該在旁邊看她怎麼整治於寒這踐人的! 她一口一個“賤種”,闕醒塵胸中的怒火越燃越旺,口氣也不可能好了:“媽,一一是我的兒子!你別說得這麼難聽……” “你的兒子?醒塵,你真心甘情願當這個便宜老爸,替別人養兒子?就是你願意,我也不能讓你吃這個虧!” 他冷笑一聲,直言不諱:“哼,那又如何,你不一樣讓我爸養了別人的兒子!我一直想問你,我爸死的時候知不知道我不是他親兒子呢?難道要像你這樣騙他到死,吃了虧還不自知!” 闕醒塵的身世,一直被藏得很好。即便是闕家其他人現在知道了,卻已經無力再撼動他們母子在闕家的地位!因為闕家有今天全靠闕醒塵! “你……這個逆子!為了這個女人你竟敢這麼說我?”何晨麗雍容的面具當場破裂,表情獰猙扭曲,恨不得撲過來咬斷於寒的脖子,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全是她害的,一切都是因為她!不然他們母子一直都是母慈子孝的!當然,只有子孝,母慈二字是她自認為! 於寒並不覺得闕醒塵逞口舌之快是在幫她,分明火上澆油啊,有木有?暗地掐了他一把:“孩子還在你媽手上!” 闕醒塵忍著痛,再度開口:“媽,你快把孩子放了吧,我和於寒兩個人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你操勞辛苦那麼多年,就不要再為我勞累了!” 不是他不尊敬母親,而是自從他曾經失憶過,再被母親用非常手段把他的記憶喚醒,並且抹掉他那整整半年多的經歷之後,他漸漸發現,他和母親,還有和妹妹之間的感情再也回不到最初,她們也讓他覺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失望! 她們愛他的方式,已經不能用正常來形容,對他生活的干涉,甚至是操控,簡直是一種病態的偏執,非要把他變成她們的扯線木偶,應聲蟲才肯甘心一般! “要我放人也可以,但你捱打這件事,難道就這樣算了?你長這麼大,我什麼時候打過你?於寒憑什麼?是,你沒當過真的父親,你不會理解,你的孩子被別人傷害,你作為一個父親會有什麼感覺……”何晨麗的怒氣在臉上停留的很短,又掛起端莊卻極度虛偽的笑容,“於寒,你應該很能理解我的心情,是嗎?” 闕醒塵突然覺得可笑,他從小到大可從來都不知道母親竟然會這麼在乎他被人打,被人傷害! 哪怕就是她曾經有過一次這樣關心他,也不會覺得這樣諷刺,很多時候,他其實只想聽她問一句,“兒子,你累不累!” 可她口中出來的卻永遠是:“你功夫練得怎麼樣?功課念得怎麼樣?任務成功了沒有?這回能賺多少錢?和哪個大人物搭上線了?” 有時候她連他高燒、或者身上有槍傷、甚至是斷了幾根肋骨都毫不知情,面對面的她竟然從來都看不出來? 他卻還傻傻的一心孝順母親,還讓所有的人幫他隱瞞他的病情傷勢,不想讓她傷心難過!可是這二十幾年來,她從來沒有主動的發現過他的傷,更沒有想過要為他這個她唯一的兒子出頭! 忍不住轉頭看了看院子外面的太陽,悲涼一笑,今天難道是從西邊出來的?他總算是見識了他的母親對他的愛! 她根本不是關心他,而是覺得於寒挑戰了她的權威! 她和夢蝶打從心眼裡覺得,她們怎麼欺負他、逼迫他,都是天經地義的,可就看不得他對別的女人好,心甘情願的讓別的女人呼呼喝喝! 於寒這會兒倒也沒注意他情緒低落,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十分有氣魄的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醒塵的臉是我打的,你要怎麼才能消氣,才肯毫髮無傷的放了孩子們?” “不是我要怎麼做,你那麼聰明,會不知道?”1c497。 “媽,您太過獎了,我怎麼能比您聰明,薑還是老的辣!”她故意裝傻,還不忘酸何晨麗。 不過,於寒也自責真的太低估這對母女的心狠手辣,也被這二十幾天來的平靜給騙了! 原來,真的是不要去猜測瘋子的思維和想法,因為你根本猜不到,也完全提防不了她們什麼時候就會發病突然攻擊你! 何晨麗諷刺的一笑,眸中淨是陰狠:“看看我們醒塵的臉……你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知道!”於寒還是冷靜的搖頭,就非要逼到何晨麗說出來,那才是她對自己的脅迫!才會讓闕醒塵對她更加不滿! “你……”何晨麗的指甲掐到自己掌心裡,這小妖精,敢當她的面耍心機? 可既然已經如此了,她也不怕當個惡婆婆,兇狠的下令:“你現在給我自己掌嘴,不到我喊停不準停!不然,我就只能讓你兒子的臉變成像醒塵這樣!” 於寒還沒表態,闕醒塵已經氣得鐵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露。 他怒不可遏的低吼:“媽,你還能再過分一點嗎?我說過這是我和於寒夫妻之間的事,我喜歡讓她打!你用一一和楚凡的安危來威脅我們算什麼?”如果面前這女人不是他母親,恐怕真少不了他一頓好打! 可為什麼,她偏偏要是他叫了三十多年“媽”的女人?! 哪裡管他心中無盡的悲哀和無奈,何晨麗只是雲淡風輕的一笑:“威脅你們?兒子,應該很明白你媽我從來不想威脅你,只是想讓你老婆為她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一點代價!” “呵,代價?” 他忍不住冷笑,然後大聲的質問:“媽,你真的認為做什麼事都要付出代價嗎?那是不是應該先從你和夢蝶開始?你們從酒店搬出來為什麼沒先告訴我,突然說要見我,把我引到那個房間,讓記者拍到我和夢甜?是你想製造我們夫妻的矛盾,現在卻把錯都推到我老婆身上?媽,你和夢蝶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我?我已經和於寒結婚了,不管你再怎麼做都改變不了什麼,我不可能再像對筱原瞳那樣,不斷對你們讓步了!” 以前他對她們有再多的不滿,到最後,也會想著母親早年喪偶不容易,妹妹那麼小就被人偷走在別人家長大,他對她們都有種莫名的愧疚,習慣的保護她們,對她們讓步,才會讓自己陷入了一種惡性迴圈。 在筱原瞳的事上就是這樣,她們不同意他們結婚,他就一直把她放在暗處保護著,面上接受一個又一個她們屬意的女人做未婚妻! 當然這會兒他還意識不到,之所以沒有下決心娶筱原瞳,並不完全因為家人反對,還有他自己心裡那絲不確定! 哪怕他一直感激筱原瞳曾經對他的救命之恩和一起出生入死的種種,卻總有些陌生和疏離,那些事聽來永遠是故事,跟他沒多大關係!而這些年他和筱原瞳在一起,大把大把時間都是在幫她逃避追殺、療傷養病,對她很是憐惜又充滿愧疚…… 但要說愛,心裡卻一直混亂,就算他嘴上答應了筱原瞳許多,也給了很多承諾,卻始終抵不過那段未知的空白!每當想要娶她,就會陷入莫名的矛盾和心痛,覺得不該那麼做! 何晨麗沒想到闕醒塵會直接了當的把這件事攤開來問,臉上劃過一絲尷尬,但她當然不會承認,而是惱羞成怒的倒打一耙! “你這個不孝子還好意思質問我,是我和夢蝶故意隱瞞你新地址,還是你娶了老婆就忘了娘,對我們不聞不問?如果你稍微關心我們一點,會不知道我們早就退房了嗎?至於那個脫星,也許是她自己想上位才自導自演的,你怎麼能不問青紅皂白的指責我們?” 說著說著,她聲淚俱下:“我養了你三十幾年,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 她一哭,闕醒塵就想轉身走人! 每次她就用這招逃避他的質問和指責,換來他的妥協讓步,心底的失望卻再多加一分! 為什麼,母親會變成這樣,他還以為是在多年的權利鬥爭中慢慢變成這樣的,但,或許她本來就是這種人! 記得林芳華和她重逢的第一句話:“你一點都沒變,還是喜歡操控一切,不過這回你兒子的婚事恐怕不在你控制之中吧?” 趙洪對她的態度也根本不像舊情人,不冷不熱,偶爾還流露厭惡! 晨苑,趙家大莊園的名字,他以前還猜想過是趙洪對母親的思念之作,但時間越長,他越肯定那個晨字不是取自何晨麗!但上一輩的事情,他並不感興趣,不追問,也不會追查! 可光從他自己身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都覺得,趙洪跟她離婚是明智之舉,而他的養父闕文斌恐怕是天下唯一一個甘願被她欺騙掌控的傻瓜! 他不是,所以根本不信何晨麗的話,不是她們給夢甜好處,那女人有那個膽子借他上位嗎?難道不怕死? 也不想繼續跟母親爭執,反正她打死也不會承認,就像她始終不承認讓醫生給他做了深度催眠洗掉他那段記憶一樣!她要哭,就哭吧!他當沒聽見,沒看到算了! 於寒也不想看何晨麗演戲,但,孩子在她手上,至少她還以為在她手上,怎麼也要給她看點低姿態,讓她滿意才行! 在何晨麗流下第一滴淚的時候,她調成震動的手機有了簡訊:“孩子安全了,闕夢蝶在我們手上!兩分鐘後到!” 都說過她有自己的人馬,蕭慕遠這幾年幫她培養了十幾個死士,現在由楚克和顧穿雲領導,戰鬥力更呈直線上升!何況這回何晨麗把楚凡也拉進來,他身上的定位晶片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情況雖然逆轉了,但於寒的歉意和為孩子們的擔憂依舊錶現得十成十:“媽,我錯了,我不該把醒塵的臉打成這樣,您就唸在我年輕不懂事,饒了我這回吧……只要媽放了孩子們,我以後都聽媽的!” 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闕醒塵一眼,打人不打臉是箴言啊!下次再打他,她會記得的,絕對不把傷處弄到明顯處! 何晨麗眼淚還沒擦乾,又板起了臉端起她高高在上的“太后”架子:“於寒,別說廢話了,要麼你自己掌嘴,要麼就讓你兒子替你受過!”其實她也清楚,兒子早就不再心疼她的眼淚,可她是真的難過啊,為什麼都以為她在演戲? “只能二選一麼?”於寒沉吟片刻,像是忍痛下的決心,“那,女兒可以嗎?” “你還有女兒?”何晨麗從沙發裡起身,對她破口大罵:“你這個踐人,到底做了多少對不起醒塵的事……” 闕醒塵頭疼的別過臉,不想看他母親的潑婦罵街架勢,於寒的過去他無法參與,所以不會抓著那些不放,她也不存在對不起自己。何晨麗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輪到於寒氣定神閒,眼中充滿對她的嘲諷:“媽,您應該聽過長嫂如母吧?” 何晨麗頓時有些緊張:“你什麼意思……”該不會?不會的,夢蝶的身手也不差! 於寒看她臉色一變,知道她已經猜到,果然是老狐狸!但她也不想想,闕夢蝶雖然是在日本黑道世家中長大的,那些時間卻多用去吃喝玩樂了,和楚克、顧穿雲那種一流高手根本沒得打! 這時,他們正好領著手下把闕夢蝶從門口押進來,於寒一秒的遲疑都沒有,上前就對她的臉左右開弓。 放手機的時候,她順便就摸出一次性手套戴上了,tina在醫院順了好幾箱手套和隔離衣不是假話,還給她備了好些。闕醒塵在黯然傷心,何晨麗又在專注表演哭泣,都沒注意到她的動作! 闕夢蝶懵了片刻,然後齜牙咧嘴的嘶吼:“於寒,你敢打我,我殺了你……” “啪啪啪”,又甩了幾個耳光,於寒滿臉的無辜,邊打邊說:“夢蝶,長嫂如母,你就替我這個嫂子受過吧!我會謝謝你的,狠狠的謝謝你的!” ..

掛了電話,於寒若有所思的看著身邊男人:“闕醒塵,你有想過要怎麼處置你母親和妹妹嗎?”

“……”處置兩個字,是否太重?他畢竟不想把她們想得太壞,也不敢想象她們是不是真的對孩子們做了些什麼!

看他不想面對,她直接了當的開口:“你要想不到,我替你想!”

“現在想處置,未免太早……”

“我還嫌太遲了呢!早該防患未然的!”他不痛不癢的態度讓於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胸口,“我心臟瓣膜脆弱你是知道的,我絕對不要今天這種事再發生,如果你不能想到解決的辦法,我還不能為我兒子謀一個安定平靜的未來嗎?或者,你想看她們逼死我,闕醒塵,我們沒仇,看她們再這樣做,你再拎不清的縱容包庇,我們就會成為仇人!我記得你說過,做我的仇人會很辛苦!”

“我是說過……”她愛一個人,恨一個人,都會用盡全力,毫不保留!所以他千方百計地要她做盟友,做合作伙伴,甚至,想和她組建家庭,真正的家庭。

看她臉色還是不好,唇色有些泛青,他皺了皺眉,連忙拿了車廂裡的保溫瓶給她倒水,“你別激動,對身體不好!”

接過水杯,又看到他拿出一個小藥瓶倒了兩顆出來,她忍不住問:“什麼藥,該不是心臟病的藥吧?我畢竟還沒有那麼嚴重!”

於寒的心臟瓣膜天生就脆弱,雖然症狀不明顯,可醫生說了,她是標準的千金身子,必須過無憂無慮、錦衣玉食的生活,尋常人來說極為普通的感冒,到她這兒都可能要了命!

於秀榮就是知道自己不可能養活她,那時她肺炎引發心包縮窄,情況危急,她又沒有錢給她治,才會偷偷趁著護士偷偷溜出去和男朋友談戀愛的空檔把她和佟曉蓮調換了。而且,那也是天意,剛巧佟曉蓮也新生兒肺炎,出生就了進暖箱半個月,父母都沒怎麼見到她的面,所以孩子被換了也沒有被人發現。

事實證明,佟家的財富的確救活了於寒,心臟瓣膜薄弱也沒有繼續發展成心臟病,還將她養成一個活力四射,擅長運動和搏鬥的健康寶寶。可這六年來的情況卻大不相同,她經歷了太多恐懼害怕、悲傷痛苦,還曾經患了厭食症,身體狀況早已不如當初。

扎克上次給她療傷做過詳細檢查之後特別叮囑了闕醒塵,儘量不要刺激她加重她的心理負荷,尤其不要讓她受涼感冒,多來幾次那種淋雨耍浪漫,她的心臟狀況可能會急劇惡化,隨時發病!

他把藥遞給她,本來又想數落她,那天晚上她把他推出房間之後肯定是洗過冷水澡,感冒了幾天才好,終究還是忍了,只平靜的說:“你不也說防患未然嗎?這是扎克特別替你調配的,藥物成分很輕,但是對你的心痛會減輕一些症狀,我想你現在就這麼痛苦了,等會兒見到我媽……還是先吃兩顆吧!”

於寒沒有遲疑的吞藥,綻出一個甜美笑容:“替我謝謝扎克,他對我真是好!……算了,還是我自己謝謝他!”

闕醒塵眸心的溫柔瞬間隱匿,罩上一層徹骨寒意,她明明清楚都是他拜託扎克做的,偏偏就故意對他的心意視而不見,不為所動!

說她視而不見,她果然就一派自在的靠著真皮靠背閉目養起神來。

他自顧自鼓了鼓腮,結果扯到臉上的傷痛得吸了一口涼氣,暗暗握了握拳頭,只能自己平息心裡的不甘。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恢復平靜。

好脾氣的把她摟過來,讓她的頭靠著他的肩,順便把小藥瓶放進她的外套口袋,柔聲道:“今天你想怎麼做都隨你,只要別太過火!以後不要再淋雨也別洗冷水澡,更不要溼著頭髮睡覺,藥的分量再輕也是藥,關鍵你自己要愛護身體!”

“嗯!”她這回很乖,也不嫌他髒推開他了。既然他把決定權交給她,就表示不會再護著那對母女!

而且,嘴上說不信他的解釋,心裡卻有了分曉,因為報紙上看來,夢甜猶如八爪章魚般的掛在闕醒塵身上,但他的表情是錯愕憤怒的!加上d市的媒體都清楚這個太子爺異常討厭被跟拍偷-拍,還敢那樣大肆瘋狂的報道,必然是有心人士授意撐腰,所以才不怕他秋後算賬!

尤其今天才聽到何晨麗母女被她給趕出宏圖酒店之後,竟然就住在那間假日酒店!哪兒有那麼巧的事情呢?

事實上,的確是她們母女一手導演的,前天突然給闕醒塵打了電話,說很久沒見,他難道就一點都不掛念母親和妹妹,一番哭訴下來,闕醒塵就是再忙也不得不抽身過去。

卻沒想到,他走進母親和妹妹居住的套房,只著紗衣三點全露的夢甜竟然大喇喇的躺在沙發上,故作風騷的喝著紅酒。

原來人真的是不能比較,闕醒塵只覺得同樣的紗衣在於寒身上是絕頂的魅惑,因為她一七三的高挑身材是恰到好處的濃纖合度,堪稱黃金比例,胸型也完美得像維密的內衣超模。

可夢甜這個脫星肉彈,只覺得俗,讓人噁心!

她那胸前那一對大是大,像乳牛似的,依他看都快垂到肚臍了!因為她人矮,平常穿著那些高腰託胸的衣服還不見得,此刻真是自曝其短,顯得上身短肥,難看至極!

他壓抑著怒氣還有無盡的噁心低喝:“你怎麼在這兒?”

一邊說,他其實就在往門口退了,隱隱覺著不對勁,可是,他真不想把這件事和母親她們聯絡起來!

她們從來喜歡給他塞女人!

但都是千金小姐,個個家世清白,當然人清不清白另說,卻從沒有像夢甜這種上不了檔次,一看就是出來賣的貨色!

“達令,這是我訂的房間!”夢甜看著他要走,動作迅速的粘了過來,“怎麼才來就想走,人家等了你好久!”

他忙不迭甩開她,開啟門就往外走,沒料到門外已經候著一堆提著長槍短炮的狗仔,對著他就是一陣狂轟濫炸!

了著于思有。因為最倒黴的是,他的腕錶竟然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勾住了夢甜的紗衣,不但沒甩開,這個肉彈反而又彈回來,結結實實的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一整個的怒了,狠狠的把那個女人扯下來摔到地上,甚至連那塊兒價值二十多萬的表都取下來扔了!

記者怎麼知道他是嫌髒呢,當然說他用那塊表當做和夢甜春風一度的夜資!

於是闕醒塵就這樣華麗麗的被坑了,還是他的母親和妹妹坑的!

他進門甚至還不到兩分鐘啊,那些記者怎麼就蜂擁而至了呢?

他明白過來就說不出的難過傷心,可他難道能把母親和妹妹給說出來嗎?外人能相信嗎?

至於他的老婆於寒,就更不相信了!

本來那晚上筱原瞳的電話就讓他們的關係一下子降到冰點,這回這件醜聞,更是讓她把他鄙視到了徹底!當然,他還不知道她其實不只是鄙視他,最難以承受的是她的心!

他不知道於寒愛了他很久很久,現在依然,何晨麗母女卻清楚得很!

出這種醜聞對闕醒塵又沒什麼損失,難過傷心的就是於寒!

反正為了拆散他們,她們可以不擇手段!雖然筱原瞳是王牌,但其他混淆視聽,讓於寒心煩意亂和闕醒塵爭吵不斷,讓他們倆人之間裂痕越來越大的小麻煩也必不可少!

事實上,效果的確達到,於寒果然沉不住氣和闕醒塵鬧開!

可何晨麗和闕夢蝶又不願意了,心疼啊!闕醒塵怎麼能對於寒那麼放縱,打不還口,罵不還手呢?探子把他的傷形容得越重,她們越心痛!

至於那心痛的深層原因,恐怕更多是她們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吧!

因為她們根本把闕醒塵當成她們的私人所有物!他的一切都是她們的,無論財富和權利,或者他對她們無條件的讓步和縱容!

一向都只由她們對闕醒塵予取予求,哪裡輪得到別人成為他生命的重心!

所以,於寒這女人簡直就是狐狸精、禍害,就算沒有揭開六年前的真相,現在卻再度騎到了闕醒塵頭上,讓他像失憶的時候一樣,對她言聽計從,整副心思都放到了她身上!

尤其是何晨麗,她覺得自己十月懷胎生下闕醒塵,辛辛苦苦的把他拉拔大,她都沒享受過兒子的手藝,卻聽說他埋頭在廚房學了好幾天,就為了哄於寒開心,偏偏那女人還死不領情,嘩啦啦倒了一地!

這簡直太過分了!她和夢蝶做夢都享受不了的福分,卻被於寒那樣輕賤!

更不能忘記,當初闕醒塵失憶的時候,她們想認回他,結果他卻事事以那個女人為先,口口聲聲的說:“我不管你們是誰,是不是和我有血緣關係,我只認彤彤,我的世界裡只有她,我信任的也只有她!”

她們不清楚他口中的彤彤是不是取自佟涵語的姓氏,但正好,他恢復記憶以後就獨獨只對那兩個字有熟悉感了,不好好利用一下,讓筱原瞳頂替,不是浪費嗎?

那些都不要緊,反正就是,她們眼中心裡最重要的男人,歷劫歸來之後六親不認,只認那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狐狸精,她們如何接受,所以從那時起就把佟涵語恨進了骨子裡,死活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現在佟涵語是改名了,可人還是那個人,對闕醒塵的影響力也好像一點沒減弱,把她們兩母女給氣得,更恨不得把於寒給剝皮拆骨、剉骨揚灰!

當何晨麗看到他們夫妻手牽手走進客廳,彷彿根本沒有吵過架打過架,還是恩恩愛愛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來人,把這女人給我押起來!”

闕醒塵連忙把於寒拉到懷裡,怒視擁上來的手下:“敢動少夫人,都不要命了嗎?”

那些人看不出他的臉色,但就憑如刀的眼神和一身肅殺的氣息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這些年雖然都是夫人和小姐當家,可他們骨子裡最敬畏、最服從的始終還是少爺!

“怎麼,你現在還要護著她?”何晨麗心口就像燒了一把火似的,語氣卻還是平靜,和她雍容華貴的裝扮看似相得益彰!

“她是我老婆,護著她本來就天經地義!”闕醒塵對她說話的時候,少了剛才的狠厲,但也談不上多恭敬!

人若想要人尊敬,先得做些能讓人尊敬的事!可顯然,他的母親並不懂這道理!

雖然闕醒塵一直握著於寒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讓他處理,可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媽,你為什麼要突然帶走一一和楚凡?”

兒子是她的心頭肉,楚凡對她來說也異常重要,二者在她心裡可以說是差不多的地位,一個也不能受傷害,更不能失去!要她平靜的面對那樣凶神惡煞強行帶走他們的人,真的做不到!

何晨麗挑了挑眉,卻根本不回答於寒,反而數落闕醒塵:“兒子,你看看你老婆,跟婆婆說話就是這種口氣嗎?你媽有心臟病她不知道嗎,這麼大聲,是想嚇死我!”

靠,跟她面前裝什麼,嚇得死她倒還好了!於寒真想衝過去掐她的脖子,就不信問不出兒子們的下落!

闕醒塵拍了拍她的手背,隱忍著再問:“媽,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怎麼!”何晨麗的笑容很是端莊,可目光卻殘冷,“本來我是想,以牙還牙,她怎麼打我兒子,我就怎麼打她兒子!不過,那兩個小賤種,經不起打,三兩下就暈了,我可不過癮……”

於寒頓時臉色大變,心痛得快要停止呼吸:“你敢打一一?還有楚凡,他更無辜,你為什麼連他也不放過!”

他們兩個那麼小,再想想這兩個女人的狠毒,她真快要發瘋了,恨不得把何晨麗給摁住狠打一頓!但可惜的是,就算她可以不管她是闕醒塵的身生母親,孩子還在她手上,不能不有所顧忌!

何晨麗輕笑道:“哦,你那小賤種叫哥哥叫得那麼親熱,誰知道那個是不是你跟另一個野男人生的?”

兩個野種都那麼討厭,一一咬得她手腕血肉模糊,這會兒還纏著繃帶。

楚凡一拳打到夢蝶眼睛上,竟然痛得她睜不開眼,視物模糊了,這會兒還在讓醫生給她檢查治療呢,不然這會兒,夢蝶本來該在旁邊看她怎麼整治於寒這踐人的!

她一口一個“賤種”,闕醒塵胸中的怒火越燃越旺,口氣也不可能好了:“媽,一一是我的兒子!你別說得這麼難聽……”

“你的兒子?醒塵,你真心甘情願當這個便宜老爸,替別人養兒子?就是你願意,我也不能讓你吃這個虧!”

他冷笑一聲,直言不諱:“哼,那又如何,你不一樣讓我爸養了別人的兒子!我一直想問你,我爸死的時候知不知道我不是他親兒子呢?難道要像你這樣騙他到死,吃了虧還不自知!”

闕醒塵的身世,一直被藏得很好。即便是闕家其他人現在知道了,卻已經無力再撼動他們母子在闕家的地位!因為闕家有今天全靠闕醒塵!

“你……這個逆子!為了這個女人你竟敢這麼說我?”何晨麗雍容的面具當場破裂,表情獰猙扭曲,恨不得撲過來咬斷於寒的脖子,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全是她害的,一切都是因為她!不然他們母子一直都是母慈子孝的!當然,只有子孝,母慈二字是她自認為!

於寒並不覺得闕醒塵逞口舌之快是在幫她,分明火上澆油啊,有木有?暗地掐了他一把:“孩子還在你媽手上!”

闕醒塵忍著痛,再度開口:“媽,你快把孩子放了吧,我和於寒兩個人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你操勞辛苦那麼多年,就不要再為我勞累了!”

不是他不尊敬母親,而是自從他曾經失憶過,再被母親用非常手段把他的記憶喚醒,並且抹掉他那整整半年多的經歷之後,他漸漸發現,他和母親,還有和妹妹之間的感情再也回不到最初,她們也讓他覺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失望!

她們愛他的方式,已經不能用正常來形容,對他生活的干涉,甚至是操控,簡直是一種病態的偏執,非要把他變成她們的扯線木偶,應聲蟲才肯甘心一般!

“要我放人也可以,但你捱打這件事,難道就這樣算了?你長這麼大,我什麼時候打過你?於寒憑什麼?是,你沒當過真的父親,你不會理解,你的孩子被別人傷害,你作為一個父親會有什麼感覺……”何晨麗的怒氣在臉上停留的很短,又掛起端莊卻極度虛偽的笑容,“於寒,你應該很能理解我的心情,是嗎?”

闕醒塵突然覺得可笑,他從小到大可從來都不知道母親竟然會這麼在乎他被人打,被人傷害!

哪怕就是她曾經有過一次這樣關心他,也不會覺得這樣諷刺,很多時候,他其實只想聽她問一句,“兒子,你累不累!”

可她口中出來的卻永遠是:“你功夫練得怎麼樣?功課念得怎麼樣?任務成功了沒有?這回能賺多少錢?和哪個大人物搭上線了?”

有時候她連他高燒、或者身上有槍傷、甚至是斷了幾根肋骨都毫不知情,面對面的她竟然從來都看不出來?

他卻還傻傻的一心孝順母親,還讓所有的人幫他隱瞞他的病情傷勢,不想讓她傷心難過!可是這二十幾年來,她從來沒有主動的發現過他的傷,更沒有想過要為他這個她唯一的兒子出頭!

忍不住轉頭看了看院子外面的太陽,悲涼一笑,今天難道是從西邊出來的?他總算是見識了他的母親對他的愛!

她根本不是關心他,而是覺得於寒挑戰了她的權威!

她和夢蝶打從心眼裡覺得,她們怎麼欺負他、逼迫他,都是天經地義的,可就看不得他對別的女人好,心甘情願的讓別的女人呼呼喝喝!

於寒這會兒倒也沒注意他情緒低落,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十分有氣魄的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醒塵的臉是我打的,你要怎麼才能消氣,才肯毫髮無傷的放了孩子們?”

“不是我要怎麼做,你那麼聰明,會不知道?”1c497。

“媽,您太過獎了,我怎麼能比您聰明,薑還是老的辣!”她故意裝傻,還不忘酸何晨麗。

不過,於寒也自責真的太低估這對母女的心狠手辣,也被這二十幾天來的平靜給騙了!

原來,真的是不要去猜測瘋子的思維和想法,因為你根本猜不到,也完全提防不了她們什麼時候就會發病突然攻擊你!

何晨麗諷刺的一笑,眸中淨是陰狠:“看看我們醒塵的臉……你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知道!”於寒還是冷靜的搖頭,就非要逼到何晨麗說出來,那才是她對自己的脅迫!才會讓闕醒塵對她更加不滿!

“你……”何晨麗的指甲掐到自己掌心裡,這小妖精,敢當她的面耍心機?

可既然已經如此了,她也不怕當個惡婆婆,兇狠的下令:“你現在給我自己掌嘴,不到我喊停不準停!不然,我就只能讓你兒子的臉變成像醒塵這樣!”

於寒還沒表態,闕醒塵已經氣得鐵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露。

他怒不可遏的低吼:“媽,你還能再過分一點嗎?我說過這是我和於寒夫妻之間的事,我喜歡讓她打!你用一一和楚凡的安危來威脅我們算什麼?”如果面前這女人不是他母親,恐怕真少不了他一頓好打!

可為什麼,她偏偏要是他叫了三十多年“媽”的女人?!

哪裡管他心中無盡的悲哀和無奈,何晨麗只是雲淡風輕的一笑:“威脅你們?兒子,應該很明白你媽我從來不想威脅你,只是想讓你老婆為她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一點代價!”

“呵,代價?”

他忍不住冷笑,然後大聲的質問:“媽,你真的認為做什麼事都要付出代價嗎?那是不是應該先從你和夢蝶開始?你們從酒店搬出來為什麼沒先告訴我,突然說要見我,把我引到那個房間,讓記者拍到我和夢甜?是你想製造我們夫妻的矛盾,現在卻把錯都推到我老婆身上?媽,你和夢蝶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我?我已經和於寒結婚了,不管你再怎麼做都改變不了什麼,我不可能再像對筱原瞳那樣,不斷對你們讓步了!”

以前他對她們有再多的不滿,到最後,也會想著母親早年喪偶不容易,妹妹那麼小就被人偷走在別人家長大,他對她們都有種莫名的愧疚,習慣的保護她們,對她們讓步,才會讓自己陷入了一種惡性迴圈。

在筱原瞳的事上就是這樣,她們不同意他們結婚,他就一直把她放在暗處保護著,面上接受一個又一個她們屬意的女人做未婚妻!

當然這會兒他還意識不到,之所以沒有下決心娶筱原瞳,並不完全因為家人反對,還有他自己心裡那絲不確定!

哪怕他一直感激筱原瞳曾經對他的救命之恩和一起出生入死的種種,卻總有些陌生和疏離,那些事聽來永遠是故事,跟他沒多大關係!而這些年他和筱原瞳在一起,大把大把時間都是在幫她逃避追殺、療傷養病,對她很是憐惜又充滿愧疚……

但要說愛,心裡卻一直混亂,就算他嘴上答應了筱原瞳許多,也給了很多承諾,卻始終抵不過那段未知的空白!每當想要娶她,就會陷入莫名的矛盾和心痛,覺得不該那麼做!

何晨麗沒想到闕醒塵會直接了當的把這件事攤開來問,臉上劃過一絲尷尬,但她當然不會承認,而是惱羞成怒的倒打一耙!

“你這個不孝子還好意思質問我,是我和夢蝶故意隱瞞你新地址,還是你娶了老婆就忘了娘,對我們不聞不問?如果你稍微關心我們一點,會不知道我們早就退房了嗎?至於那個脫星,也許是她自己想上位才自導自演的,你怎麼能不問青紅皂白的指責我們?”

說著說著,她聲淚俱下:“我養了你三十幾年,難道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

她一哭,闕醒塵就想轉身走人!

每次她就用這招逃避他的質問和指責,換來他的妥協讓步,心底的失望卻再多加一分!

為什麼,母親會變成這樣,他還以為是在多年的權利鬥爭中慢慢變成這樣的,但,或許她本來就是這種人!

記得林芳華和她重逢的第一句話:“你一點都沒變,還是喜歡操控一切,不過這回你兒子的婚事恐怕不在你控制之中吧?”

趙洪對她的態度也根本不像舊情人,不冷不熱,偶爾還流露厭惡!

晨苑,趙家大莊園的名字,他以前還猜想過是趙洪對母親的思念之作,但時間越長,他越肯定那個晨字不是取自何晨麗!但上一輩的事情,他並不感興趣,不追問,也不會追查!

可光從他自己身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都覺得,趙洪跟她離婚是明智之舉,而他的養父闕文斌恐怕是天下唯一一個甘願被她欺騙掌控的傻瓜!

他不是,所以根本不信何晨麗的話,不是她們給夢甜好處,那女人有那個膽子借他上位嗎?難道不怕死?

也不想繼續跟母親爭執,反正她打死也不會承認,就像她始終不承認讓醫生給他做了深度催眠洗掉他那段記憶一樣!她要哭,就哭吧!他當沒聽見,沒看到算了!

於寒也不想看何晨麗演戲,但,孩子在她手上,至少她還以為在她手上,怎麼也要給她看點低姿態,讓她滿意才行!

在何晨麗流下第一滴淚的時候,她調成震動的手機有了簡訊:“孩子安全了,闕夢蝶在我們手上!兩分鐘後到!”

都說過她有自己的人馬,蕭慕遠這幾年幫她培養了十幾個死士,現在由楚克和顧穿雲領導,戰鬥力更呈直線上升!何況這回何晨麗把楚凡也拉進來,他身上的定位晶片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情況雖然逆轉了,但於寒的歉意和為孩子們的擔憂依舊錶現得十成十:“媽,我錯了,我不該把醒塵的臉打成這樣,您就唸在我年輕不懂事,饒了我這回吧……只要媽放了孩子們,我以後都聽媽的!”

說完,她意味深長的看了闕醒塵一眼,打人不打臉是箴言啊!下次再打他,她會記得的,絕對不把傷處弄到明顯處!

何晨麗眼淚還沒擦乾,又板起了臉端起她高高在上的“太后”架子:“於寒,別說廢話了,要麼你自己掌嘴,要麼就讓你兒子替你受過!”其實她也清楚,兒子早就不再心疼她的眼淚,可她是真的難過啊,為什麼都以為她在演戲?

“只能二選一麼?”於寒沉吟片刻,像是忍痛下的決心,“那,女兒可以嗎?”

“你還有女兒?”何晨麗從沙發裡起身,對她破口大罵:“你這個踐人,到底做了多少對不起醒塵的事……”

闕醒塵頭疼的別過臉,不想看他母親的潑婦罵街架勢,於寒的過去他無法參與,所以不會抓著那些不放,她也不存在對不起自己。何晨麗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輪到於寒氣定神閒,眼中充滿對她的嘲諷:“媽,您應該聽過長嫂如母吧?”

何晨麗頓時有些緊張:“你什麼意思……”該不會?不會的,夢蝶的身手也不差!

於寒看她臉色一變,知道她已經猜到,果然是老狐狸!但她也不想想,闕夢蝶雖然是在日本黑道世家中長大的,那些時間卻多用去吃喝玩樂了,和楚克、顧穿雲那種一流高手根本沒得打!

這時,他們正好領著手下把闕夢蝶從門口押進來,於寒一秒的遲疑都沒有,上前就對她的臉左右開弓。

放手機的時候,她順便就摸出一次性手套戴上了,tina在醫院順了好幾箱手套和隔離衣不是假話,還給她備了好些。闕醒塵在黯然傷心,何晨麗又在專注表演哭泣,都沒注意到她的動作!

闕夢蝶懵了片刻,然後齜牙咧嘴的嘶吼:“於寒,你敢打我,我殺了你……”

“啪啪啪”,又甩了幾個耳光,於寒滿臉的無辜,邊打邊說:“夢蝶,長嫂如母,你就替我這個嫂子受過吧!我會謝謝你的,狠狠的謝謝你的!”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