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接二連三的打擊
第19章 接二連三的打擊
太、太可怕了！
他的大手掐著她的脖子，漸漸收緊，語速緩慢而又令人毛骨悚然，“陳淑芸是不是你的母親？”
溫詩詩震驚，眼睛裡滿是恐懼，他的大手像無法撼動的鋼鐵一般，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她的兩隻手使勁掰，一腳用力踩在他的皮鞋上，不僅沒逃脫，反而讓他的眉頭皺的更深，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力道更大了。
她的身子被重力提高，吸入的空氣越來越少，兩眼幾近翻白，就在溫詩詩絕望的時候，一道聲音救了她。
“少爺！她快不能呼吸了！”張媽衝了進來，高聲叫道。
東方凌倏然回神，猛的收回手，看著她的身子軟倒在地，面色一僵，冷冷的眼神轉向對著張媽，“出去。”
張媽擔憂的看著趴在地上一臉慘白的溫詩詩，想為她求情，“少爺……”
“出去！”東方凌打斷她的話，拔高音調。
躺在地上的溫詩詩生怕他將氣發在張媽身上，一手緊緊抓著他的西服褲管，阻止他往前走，而她自己趴在地上，拼命的喘息。
張媽從來沒見過少爺失控，更別說發這麼大的脾氣，一時間也被嚇到了，不放心的看了溫詩詩一眼，退出了客廳。
“說，陳淑芸是不是你的母親。”東方凌居高臨下，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她毫無血色的小臉，沒有半點溫度。
他的語氣極輕，但卻強勢得讓她感到一股莫大的威懾力。
她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如何得知，但她媽媽的名字，就是陳淑芸。
東方凌蹲下來，唇，邪惡的上揚，“她心臟病突發，昨晚送進搶救室……”
她的身體猛然一顫，心絃崩斷！
“你說什麼？”溫詩詩的唇在發抖，不可置信的盯著他，尖銳的聲音響徹客廳。
“哇哇……哇哇……”寶寶被吵醒，嚇得放聲大哭。
東方凌擒住她的衣領，提起來，冷冽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你能說話了？”
溫詩詩再度震驚，她張嘴，輕輕的聲音溢位來，“你剛剛說什麼？”
驀地鬆開，站起身，他眸光一閃，“你可以回去了。”
“我問你剛剛說什麼！”溫詩詩被逼瘋了，抬頭嘶吼出聲。
男人走到兒子旁邊坐下，將他放在自己的腿上，奇異的，寶寶不哭了。
須臾，他才緩緩開口，“你不想趕回去見你母親最後一面嗎？”
你不想趕回去見你母親最後一面嗎。
溫詩詩的世界，一瞬間被這句話砸的天崩地裂！
這不是真的，不可能！
溫詩詩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努力壓抑自己哽咽的嗓音，逼迫自己將眼淚收回去，可淚卻流的更加洶湧，“你在騙我對不對，我媽媽沒事的對不對……”
東方凌看向眼神空洞的溫詩詩，雙眸微眯，“將你的東西收拾好，滾蛋。”
她雙手握拳，竭力控制住自己不在他面前崩潰，一步一步移向樓梯間。
他的眸光閃過複雜，僅在一剎那。隨即他拿起一側的對講機，按下一個鍵，“阿奇，過來一趟。”
“好的，我馬上過來。”
十分鐘，阿奇一頭大汗的跑了進來，看到有外人在，忙恭敬低頭道，“總裁，請問有什麼事？”
東方凌沉聲開口道，“將她送去b市市二醫院。”
阿奇看了眼拿著行李箱的溫詩詩，明白老大的意思，“好的，總裁。”
一顆心全放在媽媽身上，她急急的跟著阿奇往車庫走。真的害怕自己回去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晚上11點，他們終於到達b市市二醫院。
溫詩詩拖著行李，衝進醫院，阿奇跟在身後。
走到前廳櫃檯，溫詩詩非常急切的問道，“護士小姐，麻煩你告訴我，我媽媽在哪間病房啊？”
“您好，請問病人叫什麼名字？”
“陳淑芸，我媽媽叫陳淑芸。”溫詩詩急的一顆心都跳在了嗓子眼，她的手在發顫。
不一會兒，便查出來了，“病人住在7樓703號病房”。
“謝謝你。”聽到答案後，她如一陣風衝向了電梯，心中念念不停，在703，她的媽媽在703，一定沒事的，會沒事的。
703號病房門口，她緊張的推開門，病房裡微弱的燈光，讓她清楚的看見躺在病床的人，正是她的媽媽。
裡面的看護護士聽到聲響走了出來，輕聲詢問，“請問你們是？”
溫詩詩哭著說道，“裡面的人是我媽媽，我要去看她。”
“不好意思，病人的情緒才剛穩定，現在已經睡著了，如果您是病人的女兒，我想，您還是明天再來吧，讓病人好好休息。”
“我不要回去！我媽媽怎麼樣了，她會有生命危險嗎？”她紅腫著眼睛，緊緊盯著護士，緊張的問道。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情緒很不穩定，楚先生在一小時前才帶著溫小姐離開。你們也回去吧，病人休息比什麼都重要。楚先生為病人請了看護，有我照顧好病人，請您放心。”
護士的話，很對，但是溫詩詩就是移不動腳步。
她怕，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她只想守著媽媽。
“小姐，我先送你回家。”阿奇突然出聲。
溫詩詩看著護士不讓步，她也進不去，不想將媽媽吵醒，她深深的朝病房裡看一眼，慢慢的跟著阿奇走向電梯。
十五分鐘，阿奇將她送到樓下，就回去了。
溫詩詩這才覺得很累，全身累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她提著行李箱，走在樓道里，走的極慢，很輕很輕。她終於回來了，短短的兩個月不到，就像是過了兩年那麼久，每一天都生活得非常累。
回到家的感覺，真好！她可以天天陪在媽媽身邊，真好！
她想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早一點去看媽媽，她走進自己的房間，開啟燈看到的這一幕刺激了她的眼球。
她愛的男人，抱著她的妹妹，一起睡在妹妹的床上。
地上散落的衣物，男人的，女人的，就像他們的身體，糾纏在一起。
“啊”溫詩詩抱著頭，發洩般叫了出來。
床上的溫靜靜睜開睡眼朦朧的眼，柔軟的上身趴在楚文翟的胸口上，看向門邊的人，輕輕皺眉，“姐？”
楚文翟也醒了，揉著眼睛，又摸了摸溫靜靜的背，調侃道，“怎麼醒了，沒餵飽？”
“咳咳，姐回來了。”溫靜靜心裡翻著白眼，怎麼回來也不打個電話。
楚文翟一驚，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見站在門邊淚流滿面的溫詩詩，猛然坐起。
薄被從他們身上滑落，果然什麼都沒穿。
這一刻，深深刺痛了溫詩詩的心。好像被人在心上剜著肉一般，是那麼的疼。
“為什麼……你們……”溫詩詩含淚，走近他們。
走了兩步，她倏地停下來，自己的床上，一抹乾涸的血色在那床單的中央，大腦明白過來那是什麼，小臉驟然一白！
溫詩詩的雙腳比大腦快一步做出反應，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門。
滾燙的淚水肆意流淌，她一路飛奔下樓，差點踩空。
滿腦子都是剛剛那一幕，甩也甩不掉，她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在馬路上奔跑，耳邊呼嘯的風聲，讓她的淚還沒掉落就已經風乾在空氣中。
大半夜，馬路上仍是有很多的車輛來來往往，但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的在路上奔跑，胸腔內傳出的痛，讓她發瘋。
可是她連一絲質問他們的勇氣和資格都沒有，因為她自己都覺得不配……
為什麼，老天！這樣的狗血事情，為什麼要發生在她的身上，他們怎麼會走在一起，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親密……她的大腦嗡嗡嗡的作響，很多很多的問題盤旋，撞擊，找不到答案，找不到出口。
她越跑越快，卻還想再快一點，黑色的秀髮在風中凌亂，跑到自己快斷氣了，還是不想停下來，不想停……
冷風吹進口腔，刺得她的喉嚨隱隱作痛，卻仍在繼續往前跑，似乎只有這樣，她的心才不會那麼痛。
曾以為的愛戀破碎後，竟然是這樣的心痛，她好想大喊，想大叫，更想大聲的否定那一幕，哪怕是親眼所見，她都想找藉口來否定那一切。
她跑得精疲力盡，嘴唇乾裂，停下來的時候，抬頭一看，卻是市二醫院……
突然，她像個傻子一樣，仰頭咧著乾裂的嘴唇，笑了，笑得那麼酸楚，那麼苦澀。
走進醫院，看向大廳的復古鐘錶，指著三點鐘方向。
找了一個角落，她就坐在長排板凳上，等著天明。
等待是最漫長的時候，特別是當一個心事重重的人，突然靜了下來，她的腦子裡就會胡思亂想。
她看見那一幕的心痛，就好像文翟哥當初看見她與那個男人一樣的感覺嗎？
那麼，他是自願的，還是……溫詩詩你在想什麼的，靜靜怎麼可能會逼著文翟哥做那種事，你已經瘋了，不要再想了！
她弓著腰，揪著自己的髮絲，神色痛苦不堪。
天矇矇亮，溫詩詩就守在了陳淑芸的病房，坐在一旁，靜靜的望著她。
病床上的人眼睛眨了一下，緩緩睜開來。
“媽……”溫詩詩看見她醒來，失控的趴在媽媽身上，哭著喊道。
“詩詩，是你嗎？”陳淑芸還沒有反應過來，有絲不確定的問道。
溫詩詩抬頭，哭著道，“是我，媽，我回來了。”
誰知陳淑芸忽然用力將她推開，生氣的罵道，“溫詩詩，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嗎，你居然不知羞恥的去做別人的情婦，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怎麼生了你這樣的女兒。”
溫詩詩被推開，可在陳淑芸的話說完後，慘白了一張臉，只能拼命的搖頭，“我沒有，媽，我沒有做別人的情婦，你相信我。”
“你沒有？那為什麼楚家那孩子要帶你回來，你怎麼不回來？你臉皮怎麼那麼厚，去勾引男人，你才多大啊，你讀的大學白讀了是嗎，什麼是禮義廉恥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