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雪（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雪（下）
ps：
為了寫感情戲，又去回憶了瓊瑤阿姨的電視劇，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總算還是寫出來了
街上很熱鬧。
忙碌的大人們正在清掃積雪，而孩子們則瘋鬧著，不時有一個雪球砸在了大人身上，然後換來一聲怒叱，孩子們頓時做鳥獸散，可不多時又會聚集回來，繼續他們的快樂時光。
格爾坐在輪椅上，由露卡琳推著前進，不遠的後方，阿爾瓦勒和達夫這兩個騎士侍從亦步亦趨的跟在兩人身後，作為兩人的護衛。
格爾和露卡琳的身上都披著厚厚的兜帽斗篷，都是用上好的棕熊皮製成，外部的寒意根本無法滲透其中，使得兩人根本無懼這樣的風雪。
兩人的第一個目標是集市。
集市建立在艾裡布洛克的東邊，在第一次斯拉克那軍入侵時，他們就是從東邊攻進了城裡，所以那裡的建築損毀較為嚴重，在進行重新規劃的時候，乾脆就把廢墟清掃乾淨，原地設立了一個臨時性的集市，作為城內的商業區。
當格爾和露卡琳到達的時候，發現集市不怎麼熱鬧，一些被當作商店使用的木棚都是空空蕩蕩的，顯然那麼大的雪讓不少商人還是選擇了窩在家裡，但也有不少商人對於金錢的*超越了對惡劣天氣的不適，依舊叫賣著他們的貨物。
“我們去那吧。”格爾環視了下週圍，指著一個掛著招牌的建築，偏著頭對身後的露卡琳說道。
露卡琳順著格爾的手指方向看去，那個招牌上是一個手鐲模樣的圖案，這顯然是一個首飾店，頓時感覺臉上又熱了起來。
“還是先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沒事，反正沒有什麼固定的目標，就去那個店，走吧。”格爾笑著回答。
在格爾的堅持下，露卡琳只能推著輪椅向著首飾店而去。
少女紅著臉。但心中甜蜜。
從首飾店出來的時候，露卡琳已經戴上了格爾為她選擇的銀頭環和手鐲，盈盈的笑意掩飾不住的佔據了她的臉龐。
實際上，露卡琳這樣標準的高等貴族出身，高級的珠寶首飾從來都不會缺少，像今天這樣的平民化首飾根本不可能入她的眼，但是今天就是這些很一般的首飾就讓她歡欣不已。
兩人一路看一路聊著，很快離開了市場，然後順著不遠處的東城門出了艾裡布洛克。
諾貝斯湖位於艾裡布洛克的東邊，是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同時其提供的淡水和魚類都是艾裡布洛克的居民所需要的。
人類建築定居點的歷史就是一篇不斷尋找田地和水源的史詩。作為附近區域的水源匯聚點。諾貝斯湖灌溉了艾裡布洛克大概三分之一的田地，可以說它就是艾裡布洛克的生命之源。
現在，格爾和露卡琳沿著被雪覆蓋的林間小路，穿過了一片起伏低矮的丘陵。兩人就到達了諾貝斯湖邊上。
只是一眼，格爾和露卡琳就喜歡上了這裡。寧靜祥和就是眼前這片景色的最好註腳，天地間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裡是湖哪裡是岸哪裡是天空，所有的界限都被模糊了，只能看見一片銀色，充滿著一種聖潔的靜謐。
格爾深吸了一口氣，刺骨的寒風衝入體內，精神為之一振。
轉身。抬頭，格爾的目光轉向了少女的臉龐。
少女就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後，銀色的長髮部分從兜帽中露出，閃爍著比雪花更為純粹的光澤，她的鼻子就像是能工巧匠用最好的美玉雕砌而成。小巧而由微微上翹，顯出了她驕傲的那一面。
“露卡琳。”格爾輕呼著少女的名字。
“嗯？”
“這裡的事結束後，我們回聖洛塔羅吧。”
“啊？”露卡琳目光下移，和格爾對視，“結束嗎？那怎麼樣才算結束呢？”
“等攻下美爾扎伊吧，埃裡克那裡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差一戰了。那時候西爾維婭的地位也就穩固了，有沒有我們都沒什麼區別了，任務也算是完成了。”格爾轉頭看向湖的方向，伸了個懶腰。
“哦，是嗎？”露卡琳的聲音裡含著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她的反應和格爾想的有些不一樣，格爾還以為離家這麼久的副官應該很想回家呢。
再次轉頭，格爾看向露卡琳，發現她的臉大部分籠罩在兜帽的陰影之下，只露出了精緻的下巴。
“你不想回去嗎？”格爾問道。
露卡琳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看著格爾，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格爾柔聲說道。
“我……”露卡琳欲言又止，怔怔的看著格爾，好一會才繼續開口：“我的年紀不小了，我父親要求我儘快相親成婚。”
貴族家的子女一般在十六歲就要訂婚了，像格爾的同學佐科拉和費雯麗就經常出沒於各種晚宴進行相親活動，而佐科拉也在不久前就訂下了婚約，像露卡琳這樣十九歲還沒動作的已經很少見了。當然格爾自身也是一例，不過他更多是由於各種變故而無暇顧及這種事，其實在聖洛塔羅的時候，家裡的幾個長輩也曾經旁敲側擊過，只不過因為他在科爾本森家中的特殊地位，沒人敢在他面前直說，當然也有一部分是索菲亞母親的原因，她可不希望由於格爾有了未婚妻而導致索菲亞“失寵”。
“哦，就是這樣啊。”格爾很平淡的回道。
沉默。
過了一會，露卡琳發現一直等不到格爾的下一句話，無名的怒火頓時燃燒了起來，神色也變成了極為不善：“只是‘就是這樣啊’這句話？！”
“那你希望我說什麼？”格爾直視著露卡琳，沒有絲毫逃避。
“這……我……”被格爾反問後，倒是露卡琳變得糾結了起來。
“那換我問你吧。”格爾開口終結了露卡琳的尷尬。
“什麼問題？”
“你愛我嗎？”
格爾的話如同一道雷電貫穿了露卡琳心臟，那一瞬間，露卡琳甚至感覺到心跳都停滯了，從口腔到腹部，整個上半身都麻痺了，舌頭完全不受控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而頸部的肌肉彷彿僵化了，想要動一動都是一種奢侈的想法。
“愛與不愛，很簡單的二選一。”格爾毫不放鬆的追問道。
愛？不愛？
露卡琳知道自己對這個小自己兩歲的學弟一直有著好感，那是從什麼時候的開始的呢？應該是在加入鋼鐵兄弟會並被派給他當副官時開始的，突然原來弓道社的下級突然變成了自己的上級，這種反差讓她不服氣之餘也對格爾產生了好奇，再經過一系列的事後終於產生了好感。也有可能在弓道設初識的時候，那是他表現出來的堅韌和沉穩讓她感覺到這個學弟是個有故事和過去的人。
可是當談及愛與不愛的時候，露卡琳猶豫了，她覺得她的心在這個選擇前飄飄蕩蕩的。根本抓不住準確的想法。
“用你的心做出選擇。面對自己的真實。”格爾繼續逼迫著自己的女副官。
“真實？”露卡琳喃喃自語。一路上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一點點的開始湧了上來，就像似一張張的畫卷，在她的腦中不住的盤旋，那每一次感觸都真實無比。就像是昨天一樣。當記憶流轉到那天格爾昏迷著被送回來，醫師們束手無策的那些場景時，那種絕望那種悲痛彷彿就在眼前，忽然間，她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眼眶中湧了出來，再也控制不住。
那一刻，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格爾沒有繼續催促，只是溫和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是的。我愛，我愛你，格里茲曼.沃爾夫岡.科爾本森！”露卡琳神色變得堅定的看著格爾，一字一句的說道，話語間滿是斬釘截鐵的堅定。
格爾也毫不逃避的和露卡琳對視著。很認真的回答：“那好，我娶你！”
“咦？！”露卡琳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我格里茲曼.沃爾夫岡.科爾本森願意娶露卡琳.傑.塔西布埃納為妻，那麼你的答案呢？”格爾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了一句。
兩人相互靜視，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下來。
一瞬間，露卡琳感覺自己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眼淚終於擺脫了眼眶的束縛，暢快的流了下來，但她的臉上沒有悲傷，沒有驚慌，也沒有猶豫，只有那滿滿的笑意，是被種植在名為幸福的土壤上結出的果實。
“我願意！”
話一出口，露卡琳就感覺自己身體的感覺又回來了，但可能是保持一個動作太久了，血脈有些不暢，導致她的腳下一軟，手上也使不出勁，身體就前傾著倒了下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慌張，一隻強壯的手臂就環住了她的腰，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就是格爾的面龐，距離近的呼吸可聞。
“回到聖羅塔洛後，我就去你的家裡提親。”格爾的手臂緊了緊，讓少女的身軀更為舒服的貼在他的懷裡。
“嗯！”露卡琳重重的點頭。只要有這個承諾，她什麼都不在意了。
格爾拉開斗篷，將露卡琳纖細的身體一起環了進來，身體緊緊相觸，閉上眼感受著每一次的心跳都能得到對方同樣的心跳回應。
不知不覺中，如同獲得了一件寶物，心中泛起淡淡而又清晰的喜悅。
忽然，唇邊微涼，一種柔軟帶著暗香襲上了他的雙唇，格爾張開眼來，就看見少女那雙明亮的眸子正近在咫尺的凝視著他。
大雪紛紛落下，在天空肆意的打著轉，最後落在大地上，更添一份白色。一時間如此的寧靜，只有少男少女彼此間的呼吸存在，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