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永生4
第一百九十四章 永生4
繼位儀式的一大早,伊莫萊斯迎來的第一個消息就是昨晚就陷入昏迷的母后病故的消息.
然後他就木然的被一幫臣子安排著做這做那的,就如同一個扯線傀儡一樣被操縱著完成了這場既不宏大也不喜慶的儀式,伊莫萊斯唯一的感覺就是冷,冷透骨髓的那種冰冷.
等除了希爾吉絲外的所有人離開後很久,伊莫萊斯才恢復了思考能力.
滿嘴的苦.
當伊莫萊斯想要開口時,這是唯一的感覺.
"伊莫萊斯,你怎麼樣?"
熟悉的溫暖再次來到了他的臉龐.
轉頭,那一張熟悉的面容上滿是關切的神色.
"希爾吉絲,你會陪著我吧."伊莫萊斯伸出右手,掩在她放在他臉上的手之上,聲音難以控制的顫抖著.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剛成為新娘的少女的聲音中是無比的堅定.
"永遠?"
"永遠！"
伊莫萊斯一把將希爾吉絲緊緊的抱在懷中,用力,彷彿就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為重要,甚至超過了生命的珍寶一樣.
希爾吉絲輕柔的回應著他的擁抱.
忽然,她覺得肩膀微微一涼.
是淚水.
片刻後,希爾吉絲就判斷了出來.
她有些猶豫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腦袋來安慰他,但又有些擔心會刺激到他的自尊心,她知道伊莫萊斯骨子裡是一個驕傲的人,從來不希望他的軟弱被其他人看見,就算是她也不行.
"這一次……就這一次……再也沒有下一次……"突然,伊莫萊斯開口了,不過由於他把臉完全埋在了希爾吉絲的頸側.所以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
聽到了伊莫萊斯的話,希爾吉絲微微一愕,隨即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手也輕輕的放在了伊莫萊斯的腦後.
……
君王貝索法拉的戰死是一件轟動了整個布里格斯王朝的大事.雖然作為已經延續了十七個君王的王朝.布里格斯王朝已經明顯的顯露了暮色.但這樣直接戰死一位君王還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對所有布里格斯人都是一個很沉重的打擊.更別提隨著君王戰死的那些英勇戰士們都是整個王朝最為精銳的戰力,他們的損失使得整個王朝的邊疆防禦網漏洞百出,不但北部邊境連連告急,其他方向的蠻族和那些被布里格斯人征服的民族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使得布里格斯王朝一下子就進入了風雨飄渺的階段.
伊莫萊斯繼位後,很快就振作了起來,開始勵精圖治,準備接過他父王和先祖們的責任,開創一個嶄新的布里格斯王朝.
可惜,他面對的是一個已經老邁了的布里格斯以及早已腐朽的統治階級.
繼位四年,伊莫萊斯可謂是舉步維艱.面對著內部的腐朽和烽煙遍地的國土,他根本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他也主持了幾場規模或大或小的戰爭,雖然偶有小勝,但根本無法改變大局.而且局勢愈加的惡劣,面對這種情況,年輕的君王陷入了苦悶之中.
雖然有著希爾吉絲和穆託姆博的開解,但伊莫萊斯的情緒依舊有些低落,自責和挫敗感一直折磨著他.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
"陛下,您決定了嗎?"大祭司安博頓的臉上雖然遍佈著深深的皺紋,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純淨,充滿活力,就像年輕人一樣.
"我決定了,我要舉行永生儀式."伊莫萊斯沉聲說道.
"那好,如您所願,我做好準備會通知您的."安博頓點了點頭.
"那儘快吧."伊莫萊斯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大祭司專用的祭祀大殿.
"請等一下,我的主君."安博頓的聲音悠悠響起.
伊莫萊斯停下腳步,轉身,"還有什麼事?"
"皇后殿下也需要加入這個儀式,請您順便通知她."
"什麼！希爾吉絲和這個儀式有什麼關係?！"伊莫萊斯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好幾度,臉色也是大變.
"您不清楚嗎?"
"我應該清楚什麼?"
伊莫萊斯知道永生儀式是他們梅麗普羅爾家族最大的秘密,所謂的永生儀式就是通過特殊的儀式將先王們的靈魂喚醒,召喚到當任君王的體內,從而人為的使得亞歷山大大帝重回世間,來力挽王朝面臨的危局.
當然這樣做不是沒有代價的,被當作容器的君王自身的意識必然會消失,而且召喚出來的亞歷山大大帝並非是完全的形態,而是隻有理智沒有感情的怪物,所以伊莫萊斯之前的十七位君王中只有六次召喚了亞歷山大大帝的降臨,從而挽回了幾次王朝的危局.
現在面臨著王朝局勢的一天天崩壞,伊莫萊斯看著自己的無能為力,終於下定了決心,用自己來換回布里格斯王朝的延續.
但他只是知道這個儀式,卻不清楚儀式的整個流程,畢竟整個流程都是由這些信仰著亞歷山大大帝的祭祀們掌握.
現在突然聽到還必須.[,！]希爾吉絲加入儀式,這讓伊莫萊斯莫名的浮上一絲驚恐.
"原來您並不清楚,那麼就讓我來為您詳細解釋一下吧."
隨後安博頓開始講述.
在安博頓的講述中,伊莫萊斯終於明白了永生儀式的點點滴滴.事實上,作為永生儀式的過程是充滿危險的,其中最大的就是亞歷山大大帝的靈魂對於他的後代來說實在是難以承受.
作為有著黃金血脈,甚至弒殺過神靈的亞歷山大,他的力量和靈魂都是遠超人類極限,而作為他的後代,雖然歷代君王都勉力想要保證後代的血脈純淨,但亞歷山大的血脈還是在不斷的被稀釋,到了第三代君王之後.後面的布里格斯君王想要獨自承受亞歷山大的靈魂降臨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於是就出現了另外一種方式――找人分擔.
這種方式能將亞歷山大大帝最有利於王朝延續的理智和能力都保存下來,而其他不必要的情感和能量的雜質都放入那個分擔的人的體內,這種儀式的結果就是君王成為了亞歷山大大帝的理性分身.而分擔的人承受了超越他極限的能量.導致其直接死亡.
而且分擔的人並不是隨便找一個就能用的,必須擁有一些特殊的條件.比如極為純淨的靈魂,女性等條件,整個王朝裡都很難找出幾個合適的,特別是隨著後代血脈的愈發稀薄,這種要求只會越來越高.
所以在第三代君王普魯士開始做出了一個決定……
"……每一代君王的皇后必須是符合儀式分擔要求的人選."口中下意識的重複著大祭司安博頓的話.伊莫萊斯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難道非希爾吉絲不可嗎?有沒有其他的人選."伊莫萊斯急衝上前,雙手抓住安博頓的雙肩,厲聲吼道.
"沒有,事實上隨著血脈的稀薄,近三代君王唯有您的皇后和您的母親是符合這個條件的,對於這種人選我們一直在民眾中尋找.可惜,一直沒有結果,而您的母親……"安博頓絲毫不為伊莫萊斯的舉動所動,平靜的做出回答.
伊莫萊斯頹然的鬆開手.踉蹌的後退了幾步,眼神變得有些散亂.
後來,伊莫萊斯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
他漫無目的的四處遊蕩著,最後來到了穆託姆博這邊,對於他來說除了希爾吉絲外,唯有這個朋友能讓他傾述了.
只是當他來到穆託姆博所在的草地時,希爾吉絲已經在那了,就和小時候一樣,靠坐在穆託姆博的樹蔭中,安靜的看著手上的書.
"你來了."希爾吉絲看到伊莫萊斯後,嫻靜的站了起來,溫柔的笑著.
"是啊,希爾吉絲……你來的真早……哈哈……"伊莫萊斯走上前去,乾笑了幾聲."明天我們一起去城裡逛逛吧,好久沒有時間和你出去走走了."
"伊莫萊斯……"希爾吉絲的聲音依舊和少女一樣清澈.
"怎麼了?"
"我願意加入那個儀式."
輕輕的一句話,讓伊莫萊斯瞬間就像是被驚雷劈中了一樣,不但身體,連臉部肌肉,口腔舌頭都僵硬住了.
"你……你……說……什麼……"
"我願意和你一起舉行永生儀式."希爾吉絲的雙手捧著伊莫萊斯的臉頰,寧靜的翠綠瞳孔輕柔的捕捉著伊莫萊斯不斷躲閃的視線."幾年前,母后就告訴過我,而且我看見你去找大祭司了."
"不……不……你不能參加……"伊莫萊斯甩開了希爾吉絲的手,拼命搖著頭.
"伊莫萊斯……"
"不！我說不行就不行！絕對不行！"伊莫萊斯咆哮著,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憤怒的雄獅,死死的捍衛著自己最後的希望.
"伊莫萊斯,聽我說."希爾吉絲身體前傾,雙手再次捧住他的臉頰,用她的額頭頂住了他的額頭,雙目對視,近在咫尺.
"不……不行,真的不行！"伊莫萊斯不斷的試圖搖頭,眼圈快速的紅了起來.
"伊莫萊斯,你忘了你的責任了嗎?你忘了你的誓言了?"希爾吉絲的聲音拔高,壓下了伊莫萊斯的聲音.
"不！不！可……為什麼會是你！為什麼！"
"伊莫萊斯,你是王,你是所有布里格斯人的王,而我,希爾吉絲是你的皇后,你有你的職責,我也有我的命運,這是我們的道路,也是我們的宿命……"
希爾吉絲吻住了伊莫萊斯,伊莫萊斯微微一怔後,隨即緊緊的抱住了她.
嘴唇傳來一陣鹹鹹的感覺,是自己的淚,也有希爾吉絲的淚……
一直保持安靜的穆託姆博,那樹枝構成的雙臂輕柔的抱在兩人外面一點,就像將兩人抱住一樣,樹身上的臉雙目緊閉,一顆渾濁的水滴沿著樹身慢慢滾落……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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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一章,我是流著淚寫完的,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但希望大家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