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晉級2
第三百三十五章 晉級2
夜色悄悄的籠罩了帕芙蘭城所在區域的天空,夜女士的王座(巫師對於月亮的一種別稱)升到了最高點,象徵王權的的皎潔銀光揮灑下來,宣告了她此時無上的統治權。
為了避免事故,這個時代的航站塔在晚上是不運營的,所以此時的航站塔上已經不見來往的人流,飛艇都安靜的停靠在泊位上,隨著輕柔的夜風輕輕浮動,使得桅杆上的紅色指示水晶燈在空中不斷晃動,留下了一道道明紅色的軌跡。
整個航站塔都很安靜,除了航站塔的值班人員以及每艘飛艇上留下的看守人員,其餘船員、工作人員早就去了帕芙蘭城,那裡酒館旅店的美酒和妓女能夠把他們在天上飄了那麼久而早已憋得快溢出的精力發洩出來。
說起來,長期待在航行的飛艇上所導致的無聊和壓抑甚至要超過航海,起碼航海還有大海,還能找點事做,可在天上那就是呼嘯的冷風和空曠的天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難道還能打鳥嗎?
在這種工作環境下,長期積累下來的壓力自然格外的多,所以船長們在停靠時都會讓船上的船員們輪流去附近的城鎮發洩下多餘的精力,而船長本身同樣也需要發洩下,不過比起船員們去的那些低檔庸俗的酒店,船長們去的就要稍微高檔一些了。本來這個時候,杜恩特船長應該在瑪吉酒店那亮麗的粉紅餐廳中就著產自佳爾摩地區的弗拉肯克赤霞混釀來完成一頓豐富的晚餐,同時瑪吉酒店那些婀娜多姿的美女陪伴在身旁,等待著那一美妙夜晚的降臨。就和以往他的民用飛艇“洛基號”在帕芙蘭城停留時所做的一樣。
不過這一晚,杜恩特船長卻反常的留在了船上。親自來進行值班。
這種反常的情況讓留守的幾個值班船員有些訝異,不過作為這條飛艇的老大。他的行為不是船員們所能質疑的,所以沒有人傻乎乎的去問杜恩特這個問題,而杜恩特也沒有船員陪著他的意思,只是一個人在甲板上晃悠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能讓杜恩特如此的那自然是因為他根本無法拒絕。他很清楚,今天上午突然找上門的來的暗影斗篷不是他所能抗拒的,除非他以後不走這條航路了,不過這個地下走私組織向來是以出手大方和誠信出名,名聲在本地非常的不錯。他們給予的酬勞向來十分豐厚,這次也沒有例外。杜恩特算過,在完成暗影斗篷的這次委託後他足足能夠賺上往常來回三次穿越界限之森的錢,這可是以他的飛艇在滿載貨物和旅客的情況下所能提供的全部利潤為標準的,而暗影斗篷的要求不過是讓他帶上兩個人而已,到了界限之森對面的阿維蘭城就下船,這個要求對於杜恩特來說簡直可以算是輕而易舉,還不影響他的正常貨運,在他眼中。那兩個即將上船的乘客簡直就和用金幣堆起來的沒什麼兩樣,所以他才這樣用心。
今天的天氣不錯,天空上沒什麼雲朵,使得月亮格外的皎潔。杜恩特掏出懷裡黃銅懷錶。打開看了看,十七時二十七分,距離暗影斗篷所說的時間就差三分鐘了。
幾分鐘後。等的有些心焦的杜恩特船長終於看到了上午見過的那個暗影斗篷成員――一個消瘦的男性,如果格爾在的話就會認出這正是和他進行交易的那個名為硬幣的年輕人。
在硬幣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穿黑斗篷的人。相貌隱藏在兜帽之中無法看清。
“歡迎,歡迎……”杜恩特趕緊招呼留守的船員把登船板推下去。然後自己迎了上去。
“杜恩特船長,這兩位就是這次的客人。”硬幣帶著身後的兩個黑斗篷走到船甲板前,停下了腳步。
“沒問題,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杜恩特熱情的招呼。
硬幣點點頭,讓開身子,轉身看向身後的兩個黑斗篷,“這是杜恩特船長,這艘飛艇將在明天早上八點,是最近前往阿維蘭城的唯一一艘飛艇,而且杜恩特船長是常走這條線路的老手,是最適合你們要求的。”
“好的,對於貴組織的這次幫助我們非常感謝。”其中一個黑斗篷下傳出了甚為低沉的聲音。
硬幣的臉色平靜如水,“那我就告辭了。”他說完後便轉身離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兩位客人請跟我來。”杜恩特沿著登船板像船上走去。
兩個黑斗篷沒有任何遲疑,一前一後的跟著踏上了登船板。
與此同時,距離航站塔坐落之地大概二里地外的一個小土丘上,一團金黃色的篝火正在土丘最高處的地面上燃燒著,將周圍的樹木、綠草和泥土都染成了一片金黃,還包括兩個站在篝火邊的人影。
這兩個人都是一身的暗紅色法師袍,一男一女,面貌普通,皮膚顯得有些過於蒼白。
“是他們倆。”男子低聲說。他伸出右手,對著篝火一招。
篝火內頓時被扯出了幾條金黃色的線條,扭曲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不規則長方形框體,框體正中間的部位立刻泛起瞭如同水紋一樣的波紋,然後一個透明的影像就顯示出來,上面赫然就是航站塔上的場景,杜恩特、硬幣、兩個黑斗篷人以及背後的“洛基號”飛艇都是纖毫畢現。
“這有兩個,雖然他們借用星隕湖的水破壞掉了我下的跟蹤法術,不過一些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根據我們抓到的他們故意分散的人員招供,我們已經把他們所有分散的人員全部抓住了,就剩下逃到帕芙蘭城的這兩個,東西應該就在他們倆的身上。”男子露出了微微疑惑的表情,“不過他們會以為這樣就能甩掉我們?”
“他們的選擇也沒錯。有著艾吉歐這個變態在,我們沒辦法弄出太大的動靜。甚至連靠近都不怎麼敢。現在他們只要乘坐飛艇進入界限之森,而讓其他同樣要穿越界限之森的飛艇晚上一段時間再出發。我們就很難追上他們,如果他們還在阿維蘭城留下接應人手的話,我們能夠下手的餘地就不多了,這無疑對他們是最好的選擇。”女子輕聲的說,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看來在帕芙蘭城是不能動手了,阿維蘭城也不是好的選擇,那麼最好的地點還是界限之森裡。”男子隨手劃出一個符文,金黃色的長方形立刻潰散開來,重新和篝火化為了一體。
“還是要你出馬。我一過去很容易被發現,如果逼急了他們,他們很可能直接將那東西送給艾吉歐,萬一真是這樣的話,那這次我們的任務就完全失敗了,除非長老們肯出手。”女子平靜的敘述。
“那還是我出手吧,你隨後跟上就是了。”男子聳了聳肩。
“那交給你了。”女子轉身就向著身後的樹林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陰影中。
“放心,我會選個好地方的。”
男子側臉看著同伴離去。面孔在火光的抖動下忽明忽暗。
“看你的了,蘇蘇。”
“交給我吧。”一個柔媚的聲音從他身上傳出來。
男子的右肩處,衣服嘶啦一聲裂開,只見他的肩膀上拱出了一個人頭大的肉球。還在不停的扭曲變化。
過了一會,肉球的變化告一段落,居然變成了一個人頭。這是一個黑頭髮的年輕女性頭顱。隨著她的成形,原本的男子腦袋被擠到了左肩處。反倒是他變成了長在肩膀上的肉球。
女子黑髮藍瞳,帶著淺淺的微笑。看起來非常嬌媚可人。
此時,“她”的左肩處冒出了許多肉芽,將男子的腦袋纏住並開始往血肉中蠕動,不過幾秒鐘,男子的腦袋就詭異的融入了身體之中。
這時,原本男性的身體開始迅速轉變,所有男性的特徵開始向著女性的方向轉變,片刻後,這具身體竟然變成了一個凹凸有致、性感火辣的女性嬌軀。
他竟然徹底了變成了一個女性!
“真是廢力。”她扭了扭脖子,感慨了一聲。“這次任務完成後要好好休息一下。”
她咕噥了幾聲,便向著之前同伴離開的反方向走去,只是走出幾步,她的身影徒然間便化成了無數白色煙氣,消散不見。
……
格爾感覺自己像是快融化了。
皮膚、肌肉、神經、骨骼似乎都不存在了或者說他感覺不到了,身體內剩下的就是那不斷流動著的液體。
是的,就是液體。
格爾直立在自己的意識空間中,只見原本虛無飄渺的空間邊際出現了一條條的裂隙,裂隙湧動著有如岩漿一般的綠色液體,不斷的投射出翠綠色的光芒。
他靜靜的看向前方,那裡存在的兩個自己或者說就好像這一刻純在著兩個格爾,而他所處的角度實際上是一片虛無,就像以所謂的第三視角觀看一般。
這兩個格爾,一個完全被憤怒、瘋狂的毀滅意識所籠罩的純粹獸性格爾,另一個則是冷靜的以超脫自我的手段掌握住自己的純粹狼格爾。
而他――正真的意識,則從超然的角度看到這兩個同為自己卻代表著兩個極端的部分,每一絲憤怒每一縷狼都在他的完全掌控之中。
在這種純粹中,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瘋狂提升,過往戰鬥中的每一個感悟都像是匯入水流中的水滴,水滴越來越多,水流化為溪流、溪流合為河川、河川融入大海……
直到撞上了一面牆。
對於這面牆,格爾看不到摸不到,彷彿無形無影只是他的錯覺,但他的意識非常清楚,這就是一面牆,一面堅不可摧、寬闊無邊,就是大海也能生生阻斷的牆。
在他接觸到牆的那一瞬間,他的意識中突然浮現出了好些個詞彙,但十分模糊,任由他如何思索如何探究,但總像是隔著一片霧氣一般無法看清楚。
被硬生生阻斷流淌的大海開始憤怒,滔天的巨浪開始捲起,要將那膽敢阻擋自己的任何東西全部粉碎,而狼則悄悄的滲入那塊塊巨浪之中,悄無聲息的調整著裡面每一顆水滴的位置和組成,使整個浪頭的力量提高到了所能到達的極限。
轟!
大浪砸下,粉碎,而牆依舊巍然不動!
繼續,又一個浪頭湧來,繼續粉碎,後面的波濤洶湧而至,彷彿沒有止境………
衝擊、破碎、再衝擊!
這個過程像是恆古以來存在了無數遍一樣,時間已經在意識中模糊,或許說已經完全不再重要,甚至其他的思想也在這個過程中被消磨殆盡,唯一剩下的想法就是擊碎它,然後再無其他。
海潮掀起的浪頭越來越大,而他的最後那絲想法也開始了模糊,就像是在不停虛實交換一般,似乎下一刻就會徹底的消失。
沖垮它!
突然間,一個前所未有的浩瀚巨浪形成,在不斷的加速下以力壓千鈞之勢向著前方那無形的存在狠狠的拍去!
砰!
大浪再次碎去,整個意識空間都開始了劇烈的晃動,而格爾的意識驀然間浮上一絲欣喜。
雖然看不見,但他清楚的感覺到那無形的牆壁終於不再是那麼令人絕望般的完好無損了,一絲絲的裂縫出現在了它的表面上,雖然很淺很細,但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精確!
迷渦的字符終於有一個顯現了出來,格爾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重新變得清晰起來,而那個字符的意思立刻被他完全的感受到了。
還沒等他細想,後續的海里就被這面牆全部攤開,海洋慢慢的退化,化為河川、溪流、水滴,然後消散不見。
到此為止了。
一切環境都土崩瓦解,精神的世界彷彿片片破碎,時間在一瞬間重新恢復成了流動,將他拉回了現實之中。
噼裡啪啦……
回到現實的格爾耳中頓時充斥了炒豆子一般的爆響,只見身下的石桌上蔓延出無數到裂縫,其中的顆粒和粉末不斷迸射出來,彷彿這張石桌內束縛著一頭巨獸,而這頭巨獸即將掙脫一樣。
格爾立刻站起身,離開了石桌。就在此時,石桌的各個部分齊刷刷的發出一身裂響,紛紛崩解成像是蝴蝶一樣飛舞的碎片,向著四周彈飛出去,覆蓋了整個屋內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