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寮國戰鬥三
第四百五十二章 寮國戰鬥三
當楚英說出這話的時候，幾個人面面相覷，吱聲不得......
"怎麼啦？"把家噶將軍看著大家，"怎麼不說話？大家有什麼想法說出來。"
"將軍，"綽號羅漢的一個連長首先開了腔，"此去沒有公路，只有一條驛道，從天目山此去200多公里，要翻幾座大山，渡幾條溪河，縱然跑斷弟兄們的雙腳，三天時間也趕不到。"
"再說叛軍包圍佛光寺少說也有幾千人，"一個外號馬後炮的連長接著說道，"我們受傷生病的弟兄也不少，加上阿虎和友源的工兵連不到600人，能否衝破叛軍的包圍很難說？到時累死累活的弟兄們恐怕進不了山寨便會送命......"
"楚參謀。"把家噶正視楚英的眼睛，"我現在和大家一樣，我們都是兄弟，現在由我來指揮。人的極限也是有限度的，弟兄們幾天幾夜沒有閤眼，此刻肌腸轆轆，再走三天走死了他們也到不了山寨....."
"那好吧。"楚英盯視著每一張臉，那一雙雙眼中擒著淚水的眼睛，他望著大家一字一句地說："我帶機槍連和阿虎的憲兵連去阻擊，縱然我楚英戰死在天目山，也不忍心讓弟兄送命......"
"什麼話？！"諾克斯一下站了起來，"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要死我們一起死在天目山。"
"如果走小路，"阿虎開口說道，"用不著走三天時間，快的話今天傍晚就能到達。"
"真的麼？"大家一齊望著神槍阿虎。
"幾年前我跑馬幫時，遭人追殺，我和我的弟兄曾經走過一條秘道，只是-...."
"只是什麼？"楚英急聲地問。
“雖然只有80公里，路可太不好走了，楚參謀說的寨子我也知道...”
"天目山最大的土匪叫黑龍寨，寨主雲飛燕不是寮國人，真名羅瑛車拉姆，摩梭族人，幼年被人販拐到這一帶，後人販遇匪搶劫被殺，匪眾將小姑娘帶回黑龍寨，大當家見小姑娘長得眉清目秀，很是喜歡，收為義女。
後大當家去世，匪眾擁戴羅瑛車拉姆為大當家，羅瑛雖是女流，但為人豪爽，專劫有錢人，不搶窮人，所以在天目山一帶名聲響亮，人緣也好。
加之她一身好武藝，一對雙槍百發百中，頭上常插一支銀燕，大家送她一個綽號雲飛燕，我和她曾有一面之緣。"
"那好。"把家噶將軍把頭一點，"我們就走這條秘道。"接著他吩咐阿龍："準備禮物，讓體弱有傷的弟兄留下，一個排留下阻擊，剩下的人帶上必要的器材和攀爬工具，立即集合出發。"
很快，所有的人隨著口令列隊集合，不到半個小時，一支500人的隊伍便離開了佛光寺，踏上未知的小道。
這時，曉風搖五兩，殘月映石壁，儘管黑夜沉沉，東方卻露出了一絲魚肚白......
阿虎領著大家走的這條秘道，根本稱不上道，只能說是野獸出沒的小徑......
在這樣的原始森林中，莽莽林海內，到處是孤哨摩天，峰巒壓岸，古木蒼藤，飛瀑潭溪，可想而知，佛光寺的弟兄恐怕是完了，楚英不願意多想。
走這樣的小徑，將付出何等艱辛，何等辛勞，每走一步都考驗著人的意志，人的極限......
行至中午，大約走了一半的路程，隊伍到達滴水崖......
站在滴水崖前，一個個叫聲苦也，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滴水崖高約數十丈，四周全是懸巖絕壁，陡峭嵯峨，劍削刀砍，莫說是路，連野獸走的小徑也看不到，幾百號人，拖槍帶物，就是長了翅膀，也難飛上崖頂。
"阿虎。"把家噶打量著滴水崖，"這樣的絕壁如何上去？"
"將軍你看-...."阿虎指著半崖處一片倒掛的野藤，把家噶回頭只見一群猿猴因隊伍到來，驚得攀藤而上，一下明白了阿虎的意思，他站在高處，向大家說道："弟兄們，這次從佛光寺出來，不管遇到何種艱險，縱然是刀山火海，只能勇往直前，因為我們身後並無退路。"他指著那片野藤："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從那裡攀爬上崖......"
大家紛紛準備攀崖，楚英和阿虎商量了片刻，由阿虎挑了十幾個弟兄帶上長繩，一個個抽出匕首，插在崖縫裡，抓著光凸凸的懸崖，一寸一寸地攀登而上，到了半崖處，抓著野藤，慢慢吊著攀上滴水崖。
阿虎將長繩甩了下來，幾個原來的工兵取出幾架繩梯吊上崖去，崖頂上很快固定好繩梯又甩了下來，大家開始上崖。
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隊伍全都上了滴水崖，把家噶下令休息片刻，讓大家喝了幾口山泉，吃了一點乾糧，由阿虎帶路，繼續急行。
快到下午3點20分，隊伍下了滴水崖，腳下的小徑變成了好走一點的小道，身後已經沒有了槍聲，隊伍過了一條小溪，又鑽進一片原始森林......
在莽莽林海中，只見樹擠樹，藤緾藤，陰暗、潮溼，幾步之外便不見人影，仰頭不見天日，涼風颳過，方從樹葉縫中透進幾絲陽光......
老林雖然陰暗，但別有一番情趣，火鳳凰、貝田雞、畫眉鳥、黃老鴰，在林中飛來飛去。
鳥鳴，野獸的叫聲不絕於耳......
偶爾一條青竹鏢蛇，唰的一下從草叢中竄出，嚇人一跳。
隊伍隨著九彎十八拐的半腸小道艱難前進，開始還有說笑聲和打罵聲，後來便只有腳步聲了。
阿虎告訴把家噶，走出這片老林，前面就是黑龍寨。
這裡的氣候，儘管夜晚很冷，但白天的氣溫卻很高。
把家噶見大家熱汗淋淋，直喘粗氣，只能讓隊伍休息一會，大家紛紛就地歇息，有的靠樹而睡，有的倒在草叢中，大約休息了半個小時，把家噶正欲下令動身--
轟！轟！轟！三聲震響，林中響起號炮，須臾間幾百土匪從樹後草叢中鑽了出來，將這些人四下圍住，這群土匪有的端著槍，有的拿著大刀，有的提著獨角龍（單發火槍），有的橫著長矛，還有三門兩人抬的土炮。
"別開槍..."楚英大喊一聲。
寮國士兵一剎時躍身而起，圍了一個大圈，手中的輕重武器對著四周的土匪，只見一排排長短槍、衝鋒槍、輕重機槍閃著冷森森鋥亮的光。
憲兵連反應之快速，武器之精良，一個個臨危不懼，殺氣騰騰，鎮住了這群土匪，嚇得他們誰也不敢開槍。
楚英一眼認出領隊的頭目，急步上前，雙手抱拳，大聲喊道："達貢兄弟，你還認得我嗎？"
達貢是黑龍寨的二當家，近前一看，認出楚英，抱拳說道："原來是楚英哥哥，為何今日來到此處？"
"我有急事要拜見大當家。"
"那他們這些政府軍...."
"一言難盡，到山寨後細言。"
把家噶一示意，所有的老軍放下武器。
"收起傢伙。"達貢吩咐自己的弟兄，走到楚英跟前："我們走吧。"
"等一等..."把家噶喊了一聲，"抬上來。"幾個憲兵連的人，抬著幾梱槍械走到達貢面前，"這是我們把家噶送給黑龍寨的禮物，"楚英給達貢引見了把家噶，"我們將軍想和我一起上山拜見大當家。"
"將軍請..."達貢有些不高興地說。
幾個土匪抬著送的禮物，達貢領著把家噶和楚英上山進了黑龍寨。
當把家噶見到羅瑛車拉姆時，這個大名鼎鼎的雲飛燕讓把家噶大吃一驚。
摩梭姑娘非常漂亮，個子不高不矮，體態健美豐滿，一頭長髮烏黑柔軟，頭插一支顫巍巍，閃搖搖展翅欲飛的銀燕，一張鵝蛋型的臉珠圓玉潤，水靈靈的眼睛深邃明亮，高高隆起的**只差撐破了胸衣，渾圓的臀部襯托出體態優美，緊身褲中那對輪廓鮮明的大腿常常讓男人浮想聯翩。
一身黑衣黑褲腰插雙槍，外套一件紅裡黑披風。
雲飛燕看見那幾梱武器時，非常高興。
把家噶送給她的禮物計：步槍20支，短槍10支，衝鋒槍5支，輕機槍1挺，子彈差不多幾千發。
楚英將借道過寨和佛光寺的事情如實相告。
羅瑛車拉姆沉思片刻，依然小心佔了上風，朗聲地說："借道沒有問題，只因上山下山只有一條道，從寨中而過，只要將軍依我一件事......"
"大當家請講。"把家噶一旁的楚英已經猜出了幾分。
"事情結束以後，你們所有的武器留在寨裡，救援人員來時請帶來彈藥，我和弟兄們會有山珍禮物相送。"
"沒問題，大當家。"把家噶平靜地道："我相信你說的話。"
"我可是一個土匪....."
"自古賊有賊心，匪有匪道，畢竟你現在是一個寮國人，寮國人也講的是天地良心。"
"就憑這句話，令人十分敬佩，我想和將軍結拜，不知將軍看得起我這個土匪妹妹麼？"
"我原有一個姐姐，幼年夭折，如今有個妹妹，實乃大幸。"
"此話當真？"
"我把家噶從來都是一諾千金！"
"來人..."羅瑛車拉姆很是激動，吩咐手下，"殺豬宰羊，準備香案......"
把家噶一開始就懸著一顆心，上山後就繃緊了神經，當雲飛燕提出這樣的要求原在自己的預料中，只差崩斷了萬千神經，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把數百弟兄的生命交到了這個女土匪頭目的手中，但要只要能活著，自己只能冒天大的風險，雲飛燕提出要和自己結拜，懸著的心依然提得很高，繃緊的神經仍然不敢松馳半分......
結拜後，羅瑛車拉姆突地跪在把家噶跟前，端著一碗酒，喊了一聲："大哥......"
"小妹請起。"把家噶拉起雲飛燕，喝乾碗裡的酒。
"剛才小妹的小心眼，請大哥原諒。"
"小妹放心，武器留在寨裡....."
"大哥，我已經傳令下去，武器一件不留，因時間緊迫，我叫弟兄們準備了些乾糧。"
"謝謝小妹。"直到這時，把家噶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身上早已冷汗淋淋......
把家噶拉著羅瑛車拉姆的手說："小妹，自古為盜能有幾人善終，聽哥一句話，好自珍重，如有難處，事情結束以後就來找我。"
"我會記住大哥的話。"羅瑛車拉姆痴痴地看著恢復了翩翩風度的把家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