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孟威
第六百七十章 孟威
最初,我對孟威是有懷疑的,《孤獨之星》雜誌上說,“沿著南烏江一段荒涼的水路航行一小時之後,到達孟威就像夢幻般的經歷。”
南烏江是寮國北部的河流,也是湄公河12條主要支流之一,長380公里,發源於烏怒以北的中國邊境,向南流,又折向西南,穿過豐沙裡和琅勃拉邦的峽谷地帶,在北烏注入湄公河,南烏河可通航至哈薩,下游谷地是上寮主要水稻產區之一,有連線寮國北部和湄公河流域的公路穿過。
豐沙裡省位於寮國國境最北端,管轄面積面積1.58萬平方公里,人口12.3萬,山巒起伏,山峰高度都在千米以上,最高達1985米。
南烏江由北而南斜貫省境,沿岸有許多山間盆地,為寮國北部主要產稻區,坡地旱作玉米,谷地梯田種水稻,飼養牛、馬、豬和家禽,現在只有小織布廠和製糖作坊。
寮國北部城鎮的豐沙裡是豐沙裡省的省會,人口3000多,群山環抱,附近各地農林產品集散地,有銻、銅、煤與石膏等礦藏,巖鹽開採的歷史悠久。
有這麼玄乎嗎?夢幻般該是什麼樣子?不會是吹牛吧?在琅勃拉邦看過一張小旅行社的招貼畫,西方人在寮國的稻田裡揮汗如雨地割稻,而臉上充溢著幸福的笑容,從沒有在東方的鄉下做過農活的西方人,割稻都成為愉快的旅遊經歷。
去孟威感受到的夢幻該不會也是這種吧?不過,去看看也無妨,到琅勃拉邦的第二天,與新結識的記者朋友一起,坐上了去琅多的迷你巴士,去孟威只能先到琅多,在琅多坐船去,孟威沒有公路,只有一條江與外界相通,船進船出。
巴士上可以坐11人,除了我們兩個南華女人外,剩下的都是來自我國和大鼻子藍眼睛的未來西方同事,我坐在窗邊,陽光熾熱地照著我的胳膊,車窗貼有深色的遮光膜,關上車窗,可以免曬,但關上車窗,混濁的空氣令人作嘔。
曬就曬吧,迷你巴經過的路上,司機繞到村裡帶貨,等了好一會兒,司機的朋友一位勤勞的女孩子帶著幾個大包出來,大包放在巴士的頂上,人擠在車的門邊。
車在風景一般的路上繞來繞去,三個小時之後,終於到了琅多。
琅多,極小的鎮,稱村可能更合適,一間售票屋,木板房,視窗旁貼有巴士時間表,突出的簷下,有兩張條凳,我坐在條凳上看行李,同伴去要到孟威的船票,這裡已經進入蒙疆自治共和國的軍事管制區。
船票上寫明12點開船,我們匆忙吃過中飯,上了船,船開了,微風徐來,這一個小時的水路確實很美,但在東南亞40多度燥熱的空氣之下,我似乎失去了欣賞的心情。
到了孟威,揹著行李,爬過碼頭長長的臺階,上到孟威唯一的主街上,第一家招待所滿員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揹著行李,一家家找過去,客滿,客滿。
累與熱,耗幹了我不多的體力,我的心情開始煩躁起來,這時的孟威對於我是一個想馬上就醒,趕緊離開的惡夢。
遲頓的我發現孟威的美是在那天下午,那天下午,一覺醒來,已近四點。
小村安安靜靜的,金黃的斜陽照在爬滿豔紅色三角梅的幹欄式木板房上。
主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幾條狗哈著氣慵懶地躺在各個建築門口,村的北邊小學校舍外一片草地,一名老外與當地小孩子一起踢藤球。
藤球比排球小,用藤編制,藤球的打法類似排球,中間有欄網,兩隊分立網的兩側,不能過網,只能用腳腕或膝關節踢球,球不能著地,孩子們玩得熱火朝天,快樂感染了在場的所有的人。
從山坡的一頭陸續走來不少提著水桶的村民,老老少少向一個方向走去,我們有些好奇,跟著去看。
走了一段下坡,拐一個彎,一條小河出現在眼前,河上用木頭攔了小壩,女人們在小壩的下游洗澡,先圍上一塊黑色的洗澡布,遮住胸口及以下部位,然後脫下衣服,放入岸上的桶裡,躍入水中,伸進洗澡布里清洗,洗完澡,順便就在岸邊洗衣服。
隔著一百多米,小河彎了個彎,男人在彎的那頭洗澡,女人在這頭,兩邊相互看不到。
男人洗澡的地方更為荒僻,我們遠遠看到男人洗澡的地方,沒好意思過去,當地的女孩子長得個個水靈,眼睛大大的,皮膚也很細膩,青山綠水滋潤出一個美人窩。
孟威雖小,有兩座很酷的建築,村東頭的五層建築剛剛修整一新,從正路無法進入,剛砌了臺階,抹了水泥。
村西頭的建築規模更大,廟前有一條深溝,柵欄建在溝的這頭,推開柵欄門,經過深溝上的小橋,爬過數級臺階,就進入建築的範圍。
建築無須建過多的柵欄,以溝為牆,背山面水,建築面積不大,但形制規整,兩座小亭子,左為鍾,右為鼓。
別看孟威小,他可是蒙疆自治共和國的指揮通訊中心,在琅多除了山民和請來的外國技術人員和外籍教師,已經限制其他人員進入。
工作一段時間我才知道,這裡未來要建立大型機場和要塞式堡壘,當然,這隻對軍方而言,普通老百姓未來將搬出這個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