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我當翻譯的歲月十五
第七百三十一章 我當翻譯的歲月十五
當我們驅車進入曼谷市區時,看到的是五光十色的一片繁華景象:寬闊的道路上車水馬龍,兩旁是裝飾華麗的商業店鋪,到處是引人注目的廣告牌,一座座高層建築和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寺廟,以及豪華的大旅館林立其間,使人眼花繚亂。
我們來到賈氏家族在曼谷的旅館住了下來,這是一家四星級旅館,有二百多間各種檔次的客房,賈長官和他的太太住在一間豪華套房裡,我和阿良住在他們的隔壁,阿宏和旺山住在另外一間房間裡,房間裡,沒有熱水瓶,只有幾桶純淨水可供客人飲用,不過,冰箱裡各種飲料應有盡有,不過價格有些昂貴罷了。
到曼谷後的第二天上午,我們便陪著賈長官及賈太太去遊覽位於曼谷市中心的大皇宮和玉佛寺。
賈長官和太太幾乎是見寺必入,見佛必拜,幾大寺院轉下來,我們已累得腰痠背痛,不想再走了,於是,在眾人的要求下,我們準備回賓館去。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連我這個老頭子都不如,才走了這麼幾步路就不行了。”賈長官在回賓館的路上,坐在車子裡笑著說道。
賈長官、賈太太、阿良和我坐在同一輛車裡,這是一輛賓士房車,開車的是阿東。
“今天也著實走了不少地方,我也快支援不住了。”賈太太為我們解圍。
還沒有到賓館,賈長官就在車上打起了鼾聲,他畢竟已是六十開外的老人了,走了一天的路,拜了一天的佛,他也確實累得夠嗆。
賈太太做了個鬼臉,向我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要吵醒他,我們都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來。
當天傍晚,我們吃罷晚飯後,賈長官由於這幾天陪著我們逛寺廟,有點吃不消了,他早早就休息了,賈太太侍候賈長官睡下後,見時間尚早,便偷偷溜了出來,要我和阿良陪她去逛曼谷的夜市,我們便驅車來到曼谷的唐人街。
唐人街的大街小巷,店鋪比比皆是,它不僅是華人居住的典型社群,也是一個工商業十分繁華的熱鬧市場,唐人街最為顯眼和突出的是金鋪、珠寶店、鐘錶店、中西藥房、土特產店、食品店、中國餐,真是一家挨一家,讓您看得眼花繚亂。
進了各種商店,賈太太的眼睛就彷彿不夠使了,她一會兒忙著給孩子們買衣服,一會兒又忙著買食品,在時裝店裡忙著為她的姐姐挑選時裝,還忘不了為家裡的其他人購買禮物,用不了多大功夫,我和阿良的手裡已經沒有地方了,大包小包,全是賈太太購買的東西了。
說實話,我是最怕陪女人逛商店的了,在家時,只要妻子一說要去逛商店,我的心裡就會發怵。
我看見阿良也是齜牙咧嘴,很顯然,他對逛商場也不是很感興趣,只不過我們沒有辦法罷了。
“怎麼了,你們這是?是不是不願意陪我逛街啊?”賈太太看著我們,笑了笑說道。
“哪裡哪裡。”我們忙不迭地說道。
我們的身上手裡全是大大小小的包袱,樣子狼狽極了,此時,雖然是四月天氣,可在泰國這個鬼地方,什麼時候都是那麼的熱。不一會兒,我們就汗流浹背了。
“還哪裡哪裡呢,瞧你們的表情,有這麼痛苦嗎?哈哈哈……”賈太太笑得彎了腰。
“嘿嘿,難道我們的樣子很好笑嗎?”阿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大早,我們驅車從曼谷出發,沿著107號高速公路向清邁方向前進,曼谷離清邁有七百多公里,路況非常好,我們只花了不到八個小時便來到了清邁,這時已是下午時分,我們一行準備在清邁住下來,第二天再趕路。
從清邁回指揮部,要經過泰北的清萊府和最北端的湄賽,過湄賽後就是有蒙疆軍的大其力市,然後是景棟,從景棟到指揮部還有八十多公里,全程將近五百多公里。
從清邁到湄賽的路況較好,可是到了大其力就完全不一樣了,特別是過了景棟以後,基本上全部是土路,而且要在原始森林中穿行,非常難走,還好,我們開的車子都是四輪驅動,前後加力,行駛起來相當安全。
當我們來到清萊的4號公路的一個三岔路口時,行駛在前面的白色吉普車突然停了下來,車裡坐著的是阿宏和旺山,之後是我,阿良和護衛隊員坐的另一輛賓士560,我們緊緊地跟在吉普的後面。
在我們的後面,賈長官及太太坐在一輛賓士房車裡,最後是一輛深藍色的吉普車,裡面坐著阿東和阿祥,他們是專門護送賈長官回指揮部的。
前面的吉普車停下來後,我們也緊跟著停了下來,我下了車,來到隊伍的前面,只見有兩個中年男子坐在大路的正中間,衣衫不整,篷頭垢面,根本看不清他們的面貌長相,從他們的外表來看,八成是這一帶的人。
“goaway,goaway!”阿宏想把兩個攔路者推出路面,他用英語大聲吆喝道,可是兩個人卻怎麼也不肯走。
“大哥,可憐可憐落難之人,捎我們一程吧。”其中一個哀求道,他們說的是華話。
“不行,不行!再不讓開,老子可就對你們不客氣了!”這時,阿宏也用漢語嚇唬道。
“反正我們也沒有活路了,不如就死在你們的車輪下算了。”兩個流浪人員開始耍賴,他們乾脆橫躺在公路上,死活不肯讓開,阿宏急得直跺腳。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便上前對兩個流浪人員輕聲說道:“有什麼事,起來好好說嘛。”
“這位大哥,一看您就是好人,這下我們可有救了。”他們看我是華人,頓時來了精神。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弄成了這樣?”我問道。
“我們是從南華到泰國做生意的,我叫張成,他叫吳兵,沒想到生意沒有做成,連老本都賠了個精光,在泰國我們又舉目無親,現在是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歸啊。”其中一個淚流滿面地說道,用手指了指他的同伴。
“我靠!是不是把錢都送給妓院老闆了?”旺山在我的旁邊,這時插嘴問道。
“瞧您說的,我們確實是做生意虧了本。”叫吳兵的人回答道。
“你們在泰國做什麼生意啊?”我問道。
“運動鞋,我們從南華運到泰國的清邁,不成想,一路上打點完後就所剩無幾了,到了清邁後全部兌給了一家貿易公司,可是,他們將貨拉走後,人就沒有了訊息,我們被騙了,幾十萬的東西就這樣打了水漂,我們在泰國身無分文,沒有辦法,只有沿著回國的路走回去了,我們就是死,也要死在祖國啊。”張成哽咽著說道。
“唉,落到這步田地也真夠衰的,你們先等等,我去和他們商量商量。”我對兩個落難者說道,我非常同情他們現在的處境。
我簡單地將事情的經過向賈長官做了介紹。
“是嗎?可見這做生意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啊,我們的車能坐下,就捎上他們吧,出門在外,誰沒有個難處?”賈長官揮了揮手說道。
“是!”我為這兩個倒黴蛋感到由衷的高興,因為他們的處境實在是太悽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