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機降壘固
第七百五十二章 機降壘固
壘固是緬甸克耶邦首府,城市建築在河谷平原上,滔滔的皮盧江像一條綠帶穿過市中心,市容優雅樸素,四周山上的佛塔,在夕陽照耀下金光熠熠。
離城市25公里的魯比達,有高約180米的瀑布,皮盧河上游建有大壩,水電站所發電力幾乎能供應緬甸全國。
城市周圍是5000多平方公里的高山平原,是一片綠色的林海,森林萬樹蔥蘢,密林參天,綿延數百公里。
林中的柚木最為名貴,早在11世紀就被阿拉伯人用來製造航海船隻,壘固附近居住著2000多個巴洞族人,婦女皆長脖,銅質螺旋狀項環,頸部最長可達9寸。
在城西大佛塔山下原英軍兵營內,此時燈火通明,營中架著密如蛛網的電臺天線,參謀人員進進出出,崗哨林立,警衛森嚴,國際軍第10旅旅長甘麗初準將率眾到達壘固後,這裡便成了第11旅的司令部。
甘麗初準將中等身材,一副標準的軍人面孔,給人印象最深的是濃眉下那雙大眼睛,冰冷有餘,熱情不足,常常讓人感受到將軍很難說話,其實不然,甘麗初準將同是丹尼爾將軍喜歡的嫡系將領,對人處事並不像其他僱傭軍的將領那樣張揚,目中無人。
-咻咻咻-成排的炮彈從天而降,在國際僱傭軍反撲的進攻勢頭前築就起一道鋼與火的死亡之牆。
“方位103,偏左,集火射擊!”揹著電臺的炮兵引導員不時的報出一連串的座標,校正炮擊方位,誰也沒有想到,國際軍的反撲是這樣的兇猛,以至於不得不依靠炮火來形成壓制。
剛剛機降在壘固城內,控制了已是一片廢墟的城區,蒙疆軍第二叢林營第1連便遭到了被糾纏在城北的一個營的國際僱傭軍便如同發瘋樣的展開反撲,儘管負責掩護的攻擊直升機中隊將構築的防禦陣地前炸得跟個火盆一樣,但依然有僱傭軍不要命似的衝破這密集的火網,如同撲火的飛蛾樣,消失在火光中。
英制120mm迫擊炮不斷的將炮彈砸到滿是一片廢墟的壘固城中,以掩護國際僱傭軍第11旅的瘋狂反撲,雖然這些重型迫擊炮打不了幾枚炮彈便被飛嘯而來的火箭彈雨給湮沒。
空氣便火光給炙烤得滾燙滾燙的,似乎每一次的呼吸都能夠感觸到那湧入肺泡深處的火熱,嗆人的硝煙味混合著倒塌的房屋建築的塵土,浮懸在空氣中,隱約之中有那濃濃的屍臭味。
沒有人會喜歡在這樣的一種環境下作戰,剛剛機降下來的蒙疆叢林步兵們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死死的堅守著已然是滿目瘡痍的壘固城,而發瘋樣拼命反撲的國際軍第11旅則是一心想著開啟一條生路,一條南逃的撤退之路,雙方如同鋼與鐵之間的碰撞便是這樣發生了。
早已經在之前的鏖戰中被打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的國際機械化第三旅在苦苦糾纏之後,終於精疲力竭,再也沒有能力咬住第11旅的尾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急紅了眼的蒙疆軍隊如同潮水樣的向壘固城湧入,卻是無能為力。
事實上,國際軍機械化第三旅的確盡力了,長達數天的慘烈戰鬥已經完全的拖垮了這支看起來的王牌之師,他們即便想繼續糾纏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無論國際軍機械化第三旅是否是故意放水,還是的確無能為力,現在的情況對於蒙疆軍隊來說,並不是很妙,雖然國際軍團的防禦全面崩潰,蒙疆裝甲部隊已經浩浩蕩蕩的殺過江來,但壘固城的這區區一個機降步兵連卻要面對著敵方一個旅殘餘的作戰兵力,儘管這個旅已經是傷亡慘重,但困獸猶鬥,更何況是急紅了眼、一心想逃出昇天的敵人。
“我想告訴連裡的每個人的是,南華軍人在六十年代做到的事情,我們現在的軍人,在幾十年之後,作為他們的繼承人又怎麼會做不到?別忘了,我們同樣有一流的空軍和炮兵!”作為當時新東南亞戰爭老兵的連長的話語讓因為遭到國際軍第11旅反撲而顯得有些緊張的步兵們頓消緊張不安的情緒。
“勇士們,難道我們要讓華夏民族的輝煌因為我們而蒙塵嗎?”那低沉的聲音讓每一個士兵的血液都在燃燒。
“不能!”雷鳴樣的吼聲在死沉沉的壘固城內炸響,每一個士兵都在發出了吶喊。
成群結隊的攻擊機從遠處的夜幕中鑽出來,在蒙疆軍第二叢林營第1連標註出的火力支援面的上空投下成堆的低阻航空炸彈和密集的12.7mm重機槍彈雨,而從遙遠的薩爾溫江西岸射來的遠端炮火也接連不斷的落下來,在壘固城外炸起一排又一排的火柱,無數的肢體在這火柱中飛舞。
也許這個夜晚註定了將是一個血腥異常的夜晚,也許這裡的土地最需要的便是血液的滋潤,此起彼伏升騰而起的炸彈和那些由運輸機投擲下來的照明彈交相晃盪在空中,將整個夜空照亮的如同白晝一樣,甚至就連那熊熊燃燒的火光都為之黯然失色。
“我再次重複,今天20點,必須進入壘固城和叢林二營第一連會合!”在薩爾溫江西岸的一個小村莊臨時建立了指揮部的蕭揚少將抓著送話器,衝著電臺另一邊的各作戰單位的指揮官氣勢洶洶的吼道。
“對,就是用鋼鐵砸,也要砸出一條路來!”蕭揚少將的話音裡滿是焦躁,“我不管什麼國際軍,對,我不管,還是那句話,誰攔住老子的去路,就敲掉他!”
“讓炮兵和空中給我炸光一切,不管他是什麼貨色,就是條狗,也給我把它炸死,炸光,炸得皮毛不存!”蕭揚少將顯得有些火氣沖天,由機械化第2營、第三保障營、第二重坦克營組成強擊群在前方戰線上與國際軍機械化第三旅發生了糾纏,遲遲沒有開啟局面,這讓蕭揚少將感到很是上火,而機降到了壘固城的第二叢林營第1連又遭到了國際軍第11旅的瘋狂反撲,這更是讓蕭揚少將火上澆油。
“告訴各營、連長,他孃的,要是哪個單位遲遲開啟不了局面,老子我撤他的職,送他上軍事法庭,殺頭、槍斃他!”蕭揚說著,哐當-一聲,將送話器砸在了桌子上。
旁邊的一眾指揮部人員早已經嚇得寒若噤聲,他們誰也沒有見過將軍發這麼大的火,撤職、軍事法庭、殺頭、槍斃這樣的話,更是從來沒有聽上校說過,所有人都知道將軍發這麼大火氣是為了什麼,孤懸在壘固的一個叢林連是將軍的憂慮所在。
按照上面制定的作戰計劃,這個叢林連在壘固城內最多隻阻敵兩個小時,而作為北線突擊力量的五個營必須在兩個小時之內,進抵壘固城,完成與叢林連的會合,從而徹底切斷壘固以北的國際軍武裝的退路,可現在,如果糾纏下去,那麼兩個小時……
蒙疆軍從老兵到新兵,從軍官到士兵,所有人都知道--不拋棄、也不放棄任何一個戰友是蒙疆軍建軍以來一向的作風,更何況是一個連。
此時的壘固城外,已然是一片煙火沖天,翻飛著的戰機不斷的嘶吼著俯衝下來,將成噸的鋼鐵傾瀉下去,炸起整片的沖天火焰。
濃煙滾滾,熱浪翻騰,原本就已經在戰火中早已經是狼藉一片的壘固城郊外更是彈坑密佈,宛若月表一樣,到處都是散落的車骸和死屍。
從夜幕中殺氣騰騰而出的蒙疆攻擊直升機懸停在空中,用反坦克導彈和滿地的火箭彈雨將成片的國際僱傭軍葬沒在火光之中,飛火流星樣的機炮火力如同火鏈樣的飛舞著,抽打著地面,揚濺起長溜的塵土,很多僱傭軍士兵就這樣被打倒在血泊之中,甚至被撕扯成碎片。
從薩爾溫江西岸飛射而來的大口徑殺爆炮彈帶著嚇人的尖嘯聲,從天而落,炸起成排的火柱,濃煙塵土被氣浪掀起,而後又劇烈的膨裂而開,無數的鋼鐵在其中歡躍。
並不僅僅是這些支援火力,連迫擊炮排的那些82mm,60mm迫擊炮成了最直接的支援火力,紛落的炮彈和40mm自動榴彈發射器一起構成了完整的面殺傷火力,潑灑的彈片如同憤怒的死亡之網一樣,將闖入到這張火網之中的僱傭軍士兵葬沒於其中。
5.45的班用機槍和通用機槍以及更大口徑的12.7mm重機槍,區區一個叢林連的火力遠要比國際僱傭軍普通的步兵營強大許多。
和南華軍隊的作戰思想類似,所有士兵都很重視單兵火力的加強,強調即便在缺乏裝甲車輛、航空火力和遠端炮兵的掩護時,也能依靠著強大的單兵火力和極高計程車兵作戰訓練素養來作戰。
兩架蒙疆空軍RF-10偵察機從深沉的夜幕中的冒了出來,這兩架偵察機除了和地面的前進引導員一起負責引導指揮航空火力之後,也直接的加入到空襲之中,壓下機頭的RF-10用機載的25mm機關炮掃射地面。
灼熱的空氣幾乎讓人感到了窒息,到處都似乎如同那噴發的火山一樣,衝湧著火光,夜空也因為火焰的燒灼而變得猩紅猩紅的,足以使得暗夜變得單向透明,但在這樣的一座火山噴發似的戰場上,有沒有什麼技術裝備都變得不再重要似的,火光早已經讓暗夜變成了白晝。
應該說,在壘固一線的國際軍第11旅表現出了極大的戰鬥精神,這一點就便是向來強悍無懼的原南華軍人也不得不去承認,可是在技術裝備同樣重要的今天,僅僅靠戰鬥精神是不夠的,雖然唯武器論是個怪圈,但沒有強大的武備,僅僅有精神還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