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河谷之降落

第八百三十章 河谷之降落

此時前線指揮部的作戰參謀馬立少校帶著海明亮將軍的簡要指示乘直升機飛來，我們的著陸區選擇之一的頂峰在指定的作戰區域以南的1.5公里外。

這是一塊坡地，但只能容納6-8架休伊人員運送直升機，這是一個可能的選擇，探戈在谷地的中部，且離德河較近，約1.5公里左右，這一點甚為理想。

然而這個地方太小，一次只能容納2-3架多用途直升機，更糟糕的是，整個地形幾乎像一口深井，四周是很高的大樹圍著，直升機飛行員痛恨深井，要著陸之前，飛行員不得不把直升機懸停在空中，然後垂直降進井中，懸停在空中的直升機是最容易擊中的目標。

因此，我們排除了探戈，剩下的選擇就是哮天犬，這裡地勢平坦，周圍的樹木也不太高，而且看起來這塊地方一次可同時容納的直升機多達10架。

我對營的指揮小組人員說，我初步選定了名叫哮天犬的空地，但是我想要了解更詳細的情況，我轉過身子面朝空中的偵察隊長德惠勇上尉，我要求他帶領他的H－120觀測直升機超低空掠飛過目標地區，對哮天犬、頂峰及其周圍地區進行更深入的觀察。

到此時為止我營所有的連長都已集中到營指揮所，當我們等待偵察直升機返回報告情況之際，我再次敦促各連連長務必讓每個步槍手攜帶至少300發子彈和4枚手榴彈作為基礎彈藥量，如果他覺得還可以多帶一些就儘量多帶。

每個火箭筒手應該至少攜帶36顆40mm火箭彈用於摧毀地下工事和機槍陣地，同時我還提醒等著飛往著陸區的後續部隊的指揮官們，必須一刻不停地監聽營指揮無線電通訊網，隨時瞭解行動的瞬時進展情況，決不能在最後到達著陸區時對哮天犬地區的情況還一無所知。

不久，執行偵察任務的直升機飛行員返回並作了偵察報告，飛行員們說頂峰著陸區可以使用，但是在那裡著陸有風險，因為那塊地上佈滿了老樹樁。

哮天犬著陸區一次肯定能夠容納8-10架多用途直升機同時著陸，最後他們報告說他們在哮天犬以北的一條小徑上發現了一條由東向西的通訊電線，顯然是一條電話線，這一重要發現使我們傾向於選擇哮天犬作為著陸區，因為電話線證明附近地區有敵方官兵，就這樣，我們把哮天犬定為攻擊著陸區，而把探戈和頂峰兩塊地方作為備用著陸區。

早晨8點50分，我在營地附近的簡易直升機機場西端向集中在那裡的各連連長、聯絡官、飛行員和參謀班子釋出瞭如下命令：

向哮天犬著陸區進擊，搜尋並殲滅敵人。

二連隨我們營的指揮小組首先著陸，然後是一連和三連，最後是四連。

著陸後二連和一連聽候我的命令向西北方向進軍，三連也將聽候我的命令向西南方向朝勃固山脈進軍。

四連控制全營所有的迫擊炮，四個獨立偵察排和營部的四連機槍排作為營預備隊。

炮兵要對頂峰和探戈各實施炮擊10分鐘，旨在欺騙敵人，然後對哮天犬及其鄰近地區實施20分鐘預備性炮火轟擊，緊接著從空中發射30秒鐘火箭，武裝直升機對著陸區實施預備性掃射30秒鐘。

由副營長赫威少校負責的營後方指揮所、營軍需補給點，以及醫護急救點統統前移到著陸區法爾肯村，兩個榴炮連已經駐紮在法爾肯村。

海明亮少將到達後，我向他詳細彙報了作戰計劃，他對計劃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表示贊成，包括選擇哮天犬作為突擊著陸區。

他跟一些軍官和士兵談了幾分鐘，然後，在他剛要離開之際，他作出了非同尋常之舉。

馬狄龍上尉說：“海明亮將軍把穆長官和我叫到了一旁，他對我們說：我要你們兩個人在這次作戰行動中格外小心仔細，他的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當我們陪著他走到直升機旁時，他又重複了他的指示：相互靠緊和不要讓你的幾個連分散開來。”

上午9點15分，兩個榴炮連報告說，他們正在進入炮陣地，很快就將作好開炮準備，我把直升機著陸時間定在上午10點30分。

此時，連長們已經回到各自的連隊，參謀們回到了營指揮所，直升機飛行員們正在給直升機的機組人員下達簡令。

過了一會兒，我們得到訊息說由於空降方面的耽擱，榴彈炮連的火炮還沒有在法爾肯村著陸區的陣地就位，在上午10點17分之前不能開始對德河目標地區實施襲擊，所以全營攻擊行動也只好相應延後，並且把該決定迅速逐級向下傳達。

馬狄龍上尉同火力支援和直升機協調小組人員乘坐營指揮直升機首先起飛，我和魯德少校站立在他的直升機旁商量作戰的最後細節。

此時我們必須精確計劃出從營地起飛到哮天犬著陸區著陸所需要的準確時間，魯德少校的副駕駛米加力上尉是個25歲的薩爾溫江河區人，他量了量地圖上的距離，又看看飛行表，然後用計算器算了幾分鐘，得出結果後他抬起頭來說道：“航程為13分鐘15秒。”

我說他不可能一秒不差地飛到著陸區，並且跟他打賭，如果他確實只花了13分15秒時間飛到那裡，就算我輸他一箱啤酒，他把我的話記在心上，而且誠實地填寫了飛行日誌。

3天以後的一個晚上在直通附近的登色營地，他到我那裡取走了我輸掉的啤酒。

我們全部登上了直升機，魯德少校和米加力中尉負責直升機飛行前的準備工作，然後魯德少校啟動了直升機的發動機，點燃了一根又粗又大的雪茄。

當16架直升機一起發動準備起飛時，旋轉機翼揚起的紅色塵土把我包在其中，簡直使人窒息，我向魯德少校翹起大拇指並向西方指去，他拉起操縱桿，飛機起飛離開地面，朝著哮天犬著陸區飛去。

我們飛越了一個寬闊而略有高低起伏的平原，平原上點綴著一些9-15米高的樹木，散佈著幾個孟族人的莊稼地，還有蜿蜒曲折的小溪和乾涸的河床，但是我們沒有看到村莊和人。

這時是星期日早晨，可是我卻沒有意識到——在這裡我們只注意日期，而不注意星期幾，在戰場上所有的日子都是一樣的，要不是既熱又溼，就是既熱又幹，而且總是有危險。

在飛行途中，多用途直升機計程車兵進出艙門是敞開著的，當我們飛越23公里敵人活動區域時，直升機的飛行高度為1800英尺，這是為了減低被敵人輕武器擊中的可能性。

我們16架直升機分成4組，每組4架，每組直升機編隊為左右三一飛行，魯德少校的4架改裝武裝直升機在我們的側翼護衛，左側翼和右側翼的前方各2架。

二連計程車兵擠滿了第一批起飛的直升機，其連長赫倫上尉後來回憶道：“這是一個朦朧涼爽的早晨，當我們起飛時地面上尚有低垂的薄霧，然而，剛起飛一會兒，我們就升入了晴空，正當我們朝哮天犬著陸區飛去之際，你可以從空中看到105mm榴彈炮正在猛轟著陸區周圍地區，即使處在戰爭之中，這裡看上去仍是風景優美，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綠色的叢林、樹林濃密的大山，看起來人跡罕至的河流縱橫交錯。”

離哮天犬著陸區還有約6公里航程的時候，魯德少校下令降低飛行高度，他手下的飛行員立即把所有的直升機降低到樹頂的高度，超低空掠地飛行最後一段路程。

當我們以180公里時速呼嘯掠過樹林上方時，受驚的鳥兒從它們的棲息處四散飛逃，我營的指揮直升機在高空飛行，馬狄龍上尉正在這架直升機上指揮火力支援進行準備：“作戰中最棘手的部分是空中突擊，我們必須把飛行和炮火準備的時間銜接得很緊湊，當直升機離著陸區還有一分鐘航程時，最後的炮彈必須已發射出去，否則直升機和炮彈將同時著地，我們緊張得渾身出冷汗，因為如果停止炮擊過早，我們的直升機抵達時，敵人可能已經抬起頭來等著我們，這次飛行和炮擊的時間銜接得恰到好處。”

此刻我們離著陸區還有2分鐘航程，遠遠就可以看見著陸區周圍濃煙和塵土飛揚，只有極少的炮彈打在空地上，不過，如果該地有敵人，他們也不會待在空地上，而是躲在空地周圍隱蔽的陣地裡。

此時空中有火箭發射裝置的直升機用火箭彈和重機槍猛烈攻打空地四周，每架直升機攜帶14枚70mm口徑的火箭，一下子每架直升機就發射掉了7枚，他們留下一半火箭，以防我們著陸後萬一需要火力支援才有得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