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河谷之解救成功
第八百七十七章 河谷之解救成功
赫倫上尉說大多數傷員沒有死亡是個奇蹟,而創造這個奇蹟的人是洛斯軍醫,赫倫上尉說:“我認為二排的傷員能夠安然脫險的原因之一是由於洛斯專業士官——即排軍醫的及時搶救,二排跟我交談過的每一個人都異口同聲地讚揚洛斯軍醫挽救了重傷員的生命。”
迪爾中尉是首先抵達二排的救援人員之一,他說:“我們互相看不見,我大聲喊道:兄弟們,你們還在那兒嗎?我們得到了回答:在這裡,我們在這裡!
我走到我的朋友赫利克中尉的遺體躺著的地方,我站在那兒低頭看著他,天氣很熱,熱得可怕,他的屍體已經開始發臭,我不想把他死後的情景留在記憶裡,所以我就轉身離開,忙別的事情去了,可是他的屍體的樣子至今仍歷歷在目。”
薩威傑士官說首先走進二排陣地的救援人員看不見他和他手下計程車兵,薩威傑士官說:“那些炮彈爆炸時把泥土和灰塵掀到了我們身上,我們成了陣地的一部分。”
迪爾中尉說:“真奇怪,二排倖存下來計程車兵見到我們以後誰也沒站起來,他們仍然臥倒在自己挖的淺散兵坑裡,由於他們經歷了一場出生入死的惡戰,所以仍處在驚魂未定的休克狀態。”
邦根姆專業士官說:“我見到的第一個前來營救我們的人是二連的副連長鄧肯明中尉,我朝他大喊一聲要他臥倒,他說:沒關係,跟我來,咱們一起走!然後他從隨身攜帶的幾個水壺中拿一個扔給我。
片刻間,又來了一些部隊站在周圍,我以為他們發瘋了,我們簡直無法相信此刻可以站起來,我們誰也不想站起來,經過他們一陣勸說,我們才慢騰騰地從散兵坑裡爬起來。”
迪爾中尉看到離我軍士官兵僅幾米以外有無數緬甸士兵的死屍,有一個緬甸兵仍然活著,他說:“一個緬甸士兵背靠著一棵樹坐著,他中了彈,傷勢極重,然而他仍企圖從其手榴彈袋中拔出一枚手榴彈,他仍然想在臨死之前將那枚手榴彈引爆,這種徹底的獻身精神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直到他終於死掉,他一直企圖從手榴彈袋裡拔出那枚手榴彈,我們站在那裡觀看著他,他把手榴彈拔出不到幾釐米,手榴彈就又掉進手榴彈袋裡,但他並不罷休,使勁再拔一次。”
排士官長拉利吉說:“我記得最清楚的事情是帕默士官死後的安詳神態,他仰臥著,雙手交叉放在胸口上,我們走到離他相當近的地方,我差點找不到他的遺體,幸好最後還是發現了他。
二排倖存者要水喝的情景也使我難以忘懷,我只有半壺水可供他們解渴,這麼一點點水很快就喝光了,我正攙扶著一位傷員,我記得是他是士官,他中彈負傷,幾乎無法行走。
他向我討水喝,當時全營的水恐怕都不到5升,平時喝水是區區小事,而在當時的陣地上,我卻不能向他提供解渴的水。
我們計程車兵中有一個人提醒迪爾中尉注意地上的一樣東西。
“那個士兵說:瞧,那裡有個紅顏色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原來是一個緬甸士兵遺失的筆記本,小本子裡寫滿了漂亮的字,內容是詩歌、筆記和書信,反映的是一個青年士兵的思鄉心情。
例如:啊,我親愛的,我年輕的妻子,當我們的部隊凱旋而你見不到我的時候,請看看那自豪的旗幟吧,你將會在那裡看見我,你將會在竹林的陰影下感到溫暖。”
當迪爾中尉幫助大家準備將人員和武器撤回時,另一幕情景在他腦海裡留下了生動的回憶:“這是一個陣亡緬甸士兵的最後壯舉,臨死之前,他把一枚手榴彈緊貼在他的槍託上,然後他雙膝跪地,彎腰使胸口貼膝,如果有人企圖抽走他的武器,必定會引爆手榴彈,當我目睹那兩個帶手榴彈的緬甸人的獻身精神時,我自言自語:我們面臨著頑強的敵人,我們的日子將很難過。”
儘管援兵未遇到重大的阻擊就抵達被敵人包圍的二排的陣地,但是現在隱藏的敵人開始用輕武器朝他們放冷槍,正在加緊控制二排陣地所在的空地東半部的貝內特上尉接到新的命令,命令要他把該連的幾個排散開部署在整個空地上,在該連部隊散開的過程中,貝內特上尉及其手下的兩個士兵捱了冷槍。
敵人的突然開火使得營救二排的使命顯得更加緊迫,我和鮑塔利中校一致認為首要的任務是集中薩威傑中士及其手下士兵和他們的武器,不必清點屍體,不要搜尋敵人的裝備,不能在那裡久留耽擱,要儘快撤離那個地方,我們不想作無謂的冒險。
此刻已經是下午3點半鐘了,天黑之前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把傷亡人員撤送到後方、派直升機前來補充彈藥和飲水、到環形防線外圍實施巡邏、將鮑塔利中校那個營合併進我軍的防線、清理射界、校準我方的防禦炮火、設定絆索照明彈——用貼近地面的絆索觸發的照明彈。
鮑塔利中校回憶道:“下一步我們所關心的事是把被敵人包圍的二排的人員送回哮天犬著陸區,他們之中的許多人是被抬回去的,後撤二排和我們自己營的幾名傷亡人員佔用了兩個連的大部分人力,用擔架抬著傷員和死人在叢林裡行走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這樣情況下企圖保持良好的戰術狀態是困難的。
部隊一直在漫無目的地四處遷移,抬擔架的人很快就累了,需要別人替換,我集中全力盡快把傷亡人員運出二排的陣地,並且努力確保向哮天犬著陸區撤回的行動有條不紊。”
在小山丘上,後撤傷亡人員的最後準備工作正在進行,我們對那個區域進行了清理,徹底清點了死傷和倖存的人數,收集了他們所有的武器,然後我問薩威傑士官是否還能再戰,他對我說那太好了。
迪爾中尉說:“我記得有人說:現在我們把他們全找到了,我轉過身去,恰巧在那個時刻,抬赫利克中尉遺體的擔架手們把擔架放下了,我回頭一看,見到赫利克中尉的臉貼在紅色的泥土裡,他的頭懸在擔架一端的外面,我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的記憶總讓人難以忘懷,我的朋友死後竟然俯臥在擔架上,臉貼在紅色泥土裡,這似乎太不自然了。
目睹他此刻的情景,我不禁回想起我們赴戰場途中在孟東停靠的往事,當時穆曉飛中校批准官兵離艦上岸,赫利克中尉是家在該地區的少數官兵之一,他獲得了探望父母親的通行證。
當我看著他的遺體時,我想起了那件事,我為他有那次最後探望父母親的機會而感到高興,後來我曾去孟東國家公墓拜謁過赫利克中尉的墓。
該墓坐落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山坡上,緊挨著無名烈士墓,墓旁的一棵樹為墓石遮擋著陽光,在無名烈士墓的另一側是姆梅特斯克上尉的墓。”
鮑塔利中校最後一次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下達朝東向哮天犬著陸區撤回的命令,邦根姆專業士官的磨難即將結束,可是當他朝哮天犬著陸區蹣跚而行時,卻碰到了最後一次令他感到喪膽的經歷,他說:“我記得自己被絆倒在地上,我的臉恰好正對著一個敵人死屍的臉,死屍的雙眼睜得大大的,我終生難忘那可怕情景。”
快到下午4點鐘的時候,馬狄龍上尉從無線電裡聽到鮑塔利中校的作戰參謀的呼叫,得知增援部隊距離哮天犬著陸區估計只有15分鐘的路程。
馬狄龍上尉讓蒂夫特中尉把直升機派進著陸區,然後鮑塔利中校的部隊開始向環形陣地收攏,這是一個悲喜交集的時刻,把二排營救回來後我感到很高興,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並且由衷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