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河谷之我最後一個離開

第八百八十章 河谷之我最後一個離開

在營指揮所裡，我正進行自己的最後核查，我們的精神狀態很好，士氣高昂，我們的環形防線得到了加強、彈藥和醫護用品充足、所有的傷亡人員都已撤送回後方、空中及炮兵的火力支援經過試射已經精確地找到彈著點。

黃昏時，榴彈炮兵將開始發射持續的近距離騷擾和截擊火力，而且整夜不停，要求嚴格執行開火和燈光紀律的指示傳達到每個人，未經我親自批准不得打迫擊炮，尤其不準使用照明迫擊炮彈，我要我們的迫擊炮手們把照明彈節省下來，萬一空中支援分隊和炮兵打光了照明彈，我們可以發射照明迫擊炮彈上天照明。

到了晚上7點30分，一片漆黑，我們期盼著月亮升起來，天太黑了，可是在夜裡的頭4個小時裡，除了對我方防線作零星的火力偵察外，緬甸人未對我們發動進攻。

半夜之前我們接到了旅指揮部的無線電指示：次日我營將被撤出哮天犬著陸區，送回舊營地，這道指示是透過作戰系統的無線電傳達給狄龍的。

夜裡11點20分，一輪明亮的望月升了起來。

半夜前後，前線指揮部的高階參謀沈佳明中校遞給我一份令人吃驚的電報：“海明亮將軍要我次日上午離開哮天犬著陸區，前往直通向他和他的參謀們彙報戰鬥情況，我不能相信在戰鬥結束前我就奉命離開戰場，這道令人無法理解的命令下達給我之前，各級指揮部均未扣壓它，這也使我感到莫名其妙，顯然我應該跟我的部下在一起呀。

就在電報到達之際，緬甸軍隊的重機槍在賴斯科洛少尉那個排的正前方開火了，一連串的綠色曳光彈從他的指揮所上方掠過，離地面的高度約四五米。

賴斯科洛少尉和他的無線電操作員匍匐爬向前，滾進一個散兵坑，跟來自桑怒的柯發蒂斯一等兵會合，賴斯科洛少尉估計敵人的重機槍至少在450米以外，他懷疑敵人現在開火旨在試探我方防線，因此他命令部下停止射擊。

然後大約在次日凌晨1點鐘左右，敵人的一個5人偵察小組對我營指揮所正西方35米處一營的赫倫上尉的二連防禦地段中部發起了攻擊，敵人的子彈從我們的頭頂上方砰砰飛過，5個敵人中兩個被擊斃，其他3個溜回到叢林的陰影之中，那次試探性攻擊加上賴斯科洛陣地前方敵人的火力跟前一天夜裡敵人的行動極其相似，明顯地預示著緬甸人還沒有放棄對哮天犬著陸區的企圖。

由於這些敵人行動的牽扯，使我無暇顧及要我離開戰場前往直通的那道命令。

凌晨1點半鐘左右，我終於在無線電上找到了沈佳明中校，並毫不含糊地向他表示了我對那道命令的異議，我明確告訴他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我應該跟我的部隊在一起。

我是全營第一個踏上這個可怕屠場的人，我希望我也是最後一個離開這裡的人，這一招果然見效，我再也沒有聽到任何人提過要我去直通的命令。

在前面的陣地上一片靜悄悄，但氣氛緊張，杜裡克上尉說：“在下半夜的幾個鐘頭裡，我手下的排長向我報告說他們聽到陣地前方有奇怪的聲音，此外，在我方炮兵的騷擾和截擊火力間歇的寧靜時刻可以聽到某種尖銳聲音，後來在敵人屍體上發現的哨子提供了答案，顯然敵人在集結準備進攻時，使用哨子依事先安排好的長短聲數量來控制部隊的集合和運動。”

賴斯科洛少尉說，在寧靜的時刻他鼓勵各個散兵坑裡計程車兵們相互交談，以便消除緊張，當所有手段都不見效時，賴斯科洛少尉唱起--粗野的山地男孩，曲調緩慢而又沉穩。聽到他的歌聲，士兵們一起高呼--硬骨頭軍！這呼喊告訴他戰士們很堅定。

凌晨4點之前，杜裡克上尉掌握了敵人在向他的防線運動的無可置疑的證據，他說：“大約在凌晨4點鐘，絆索照明彈和反入侵裝置被觸動了，這些警報裝置顯示各個排陣地的前方有不少動靜，有些警報裝置設在陣地前方300米處，來襲敵人很可能正沿著進攻路線疏散開來，而且敵人似乎打算在沒有火力支援的情況下發動夜襲，因為除了40mm火箭筒之外，敵人沒有使用重型支援武器。”

儘管手榴彈捆成的詭雷和絆索照明彈正在爆炸，但是還未看見任何敵人，那種情況迅速改變了。

凌晨4點22分，賴斯科洛少尉在無線電上向杜裡克上尉報告說：“我看見他們來了，我可以朝他們開火了吧？”

按照事先的規定，各排當時受到嚴格的射擊管制，旨在節省彈藥，記得杜裡克上尉問賴斯科洛少尉：“他們離你多遠？”

當賴斯科洛少尉回答：“我差不多能用手碰到他們時，上尉立即下令：打！幹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