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 河谷之進入伏擊圈
第九百一十三章 河谷之進入伏擊圈
緬甸當時的戰場指揮官是友安中校,他一直觀察著蒙疆軍撤離哮天犬著陸區這個地區的整個過程,他和他的主要下級指揮官第340團的團長玉州中校的心目中只有一個念頭:必勝。
對於友安中校來說,11月14日在哮天犬著陸區開始的那場跟蒙疆軍的戰鬥尚未結束,只不過是轉移到另外一個不遠的地方而已。
友安中校說:“我認為11月17日的戰鬥是整個戰役中最重要的,我給我的幾個營下達了這樣的命令:碰到蒙疆軍的時候,最好把你們自己分成若干小組,從各個方向攻打他們的隊伍,把他們的隊伍分割成許多段,鑽進他們的隊伍,脅持他們作為人質,這樣就可以避開他們的炮火和空襲,以減少傷亡。
我們有一些優勢,我們從兩側攻打你們的隊伍,而且在進攻的時候,我們是以逸待勞,這支部隊是我們的預備營,他們在等待時機投入戰鬥,在這次戰役中,還沒有使用過第八營,他們是生力軍。”
從我軍方面來看,槍戰是從第九叢林營隊伍的前頭開始的,然後沿著我軍行軍路線的右側或東側迅速擴散,很快戰鬥就全面展開了。
迪克阿克曼專業士官是獨立偵察排的右側尖兵,而獨立偵察排則是整個營的尖兵隊,迪克阿克曼專業士官說:“我們向左朝一個林間空地走去,當聽到幾聲槍響的時候,我們才剛走出約30米,然後又聽到更多的槍聲,最後好像地獄門開啟了一樣。
敵人的主攻方向就是我們幾分鐘之前站的地方,我們立即臥倒在地上,我伏在一塊空地的中央,子彈濺起的塵土飛進了我的雙跟,橫飛的子彈甚至把草都打斷了。”
獨立偵察排裡的部分士兵集中在迪克阿克曼士官前面的一排樹下,他說:“我不想揹著那個笨重的揹包跑過去,所以我把揹包解了下來以後再朝樹叢那兒跑去。
我們看到緬甸士兵正在悄悄地挪過來,我們開始向他們逐一瞄準射去,我相信他們之中誰也不曉得我們在那兒。
過了一會兒,我們聽到有人從一個樹叢那裡喊我們,我們立即起身穿越草地往回跑,我倒在一棵小樹的背後,我側著身子,一邊肩膀抵著那棵樹,這時我聽到啪地一聲,而且感到樹在搖晃,原來一顆子彈打在樹上,正好在我肩膀的對面,我決定將身子伏在地上。”
迪克阿克曼士官的連士官長站在那兒,大聲喊叫著下達指示。
迪克阿克曼士官回憶說,“他脫掉了軍裝上衣,身上穿著襯衫,他舉起左臂指示方向,我看到一顆子彈撕破了他胳膊的內側和左側胸,他仍然在下達命令,然後我們奉命轉移到樹叢的一個防守薄弱的部位。
這裡面對著敵人的主攻方向,到處都有人在跑來跑去,我們不能朝那個方向開槍,因為我們的兄弟們在那兒,我們把步槍設定在半自動擊發狀態,只有看準了敵人、確有把握的時候才開槍。”
迪克阿克曼士官的獨立偵察排長裴因少尉已經把該排大多數士兵帶過了第二個較大的空地,並且進入了春天著陸區西邊的樹林裡。
一連分成了兩股,一個排被派到空地的東北邊,另一個排被派到了空地的西南邊,裴因少尉正穿過空地跟他那個排計程車兵會合,他說:“就在此刻,著陸區的北邊頓時槍聲驟起,我轉身向右看到一些我軍士兵正朝西北運動,似乎要前去設立陣地,在一陣彈雨中他們倒下了。
幾分鐘時間之內,我們都遭到了敵人的猛烈攻擊,敵人的火力把我和我的無線電操作員壓制在著陸區的中部,敵人的火力主要來自空地的北邊和西北邊。”
當一連的排長們報告戰況激烈的時候,裴因少尉的無線電裡呼叫聲不斷,裴因少尉說:“迫擊炮彈開始落下來,這對於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新經驗,因為到此時為止,敵人從未用迫擊炮火對付過我們,爆炸聲令人難以置信。
我記得我緊緊地貼在地面上,我有生以來從未把自己壓得那樣扁過,我當時心裡想,現在我全身最高的地方肯定是我的腳後跟了。
迫擊炮彈還在不停地落下來,輕武器和重機槍繼續猛烈地射擊,我的心情終於鎮靜下來,我再次開始思考著戰況和該怎麼辦。”
裴因少尉抬頭一看便明白,緬甸部隊是跟蒙疆軍偶然遭遇,並不是早有準備。
他說:“我要我的無線電操作員伏在原地不動,我躍起身來跑了20多米,回到了設在兩塊空地之間一個樹叢裡的營指揮所,在那兒,我找到了營作戰參謀斯帕艾斯上尉。
我向他解釋了戰鬥形勢,並且建議把我的獨立偵察排撤回到著陸區裡面設立陣地,這樣我們就可以有足夠的射界,在哮天犬著陸區我看到一營設立的寬闊射界的優點,正因為有射界,他們成功地擊退了敵人的進攻,作戰參謀同意我的建議,我連忙跑回著陸區中部跟我的無線電操作員會合。”
裴因少尉跟全排的班長們都聯絡上了:“我在無線電上向他們解釋了我們將怎麼辦,然後我們協調了行動,我倒數計時出發的時間,然後我們立即同時穿過著陸區開闊地飛快地往回跑,真是奇蹟,我們只有一個人陣亡,那是一個嚇壞了的新兵。
我們一到達樹林邊馬上設立一個環形防線,轉過身來就迎擊緬甸人發動的兩三次攻擊中的頭一次,他們從西邊穿越空地向我們進攻,我們剛剛從西邊撤回來,敵人的頭一次進攻我記憶猶新,我們打退了他們,我們的火力極其猛烈,他們感到驚愕。”
獨立偵察排長補充說:“當他們重新組織進攻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緬甸軍官在隊伍前後跑來跑去,給士兵們鼓勵壯膽,他一定是個連長,然後他帶領部下發動第二次進攻,我佩服他的勇氣,因為我們這裡至少有20個人想把他擊斃。第三次進攻被打退之後,緬甸人就不再企圖透過著陸區向我們進攻了,他們開始繞到北邊去了。”
此刻,一連的連長蘇格迪尼斯上尉正在樹林裡,並且朝他看到營指揮小組消失的地方走去。他說:“就在我發現前頭有一個小空地的時候,我聽到後頭有一兩聲槍響,槍聲來自我連一排和二排的地方。我回頭看了一下。停頓了幾秒鐘之後,槍聲慢慢開始密集起來。由於我在我連人員的前頭,所以在初次敵我交火時我沒有遭到敵人射擊。我繼續向前朝‘阿爾巴尼’奔去。我知道我必須建立一個能夠讓直升機起飛降落、有較好射界的環形防禦陣地。這個陣地應該是一塊獨特的地形,便於部隊開進去。”
春天並不是一個典型的著陸區——四周長滿樹木的空地,事實上,蘇格迪尼斯上尉以為是這地區的那塊空地僅僅是兩塊空地中的一塊,一個樹木稀疏的高地把它跟前頭較大的另一塊空地分隔開來了。
在那片小樹林裡至少有三座大土丘:一個在樹林邊上,靠北邊,另一個在西邊,還有一個在樹林中間,矮樹林四周並不全是開闊地,東西兩邊跟大樹林之間有一些孤立的樹木,這些樹木相隔6米左右。
蘇格迪尼斯上尉說:“當我們的行軍隊伍開始遭到密集火力襲擊的時候,我和戈文中尉抵達了地圖示示地區的邊緣,即那片空地的東北邊。
敵人開始零星地朝我們放冷槍,獨立偵察排的部分士兵已經到達樹林高地,此刻我在無線電上呼叫我連的一排和二排,我幾乎立即跟一排失去了通訊聯絡。
二排的副排長在無線電上回答了我的呼叫,那是廉法雷士官,45歲,豐沙裡坦頓人,他是一個經歷過多次戰爭的老戰士,在遊記戰爭期間被俘過,他本來可以選擇留在會嗮,不必到前線跟我們一起打仗,大家都叫他老爹。”
廉法雷士官不斷問蘇格迪尼斯上尉他在哪裡,並且告訴他,他們排跟緬甸人交戰了,已經有好幾個人負傷和陣亡。
蘇格迪尼斯上尉說:“我無法準確判斷他的位置,我知道他應該在的地方——在我們所在的樹林高地的正東方向,後來老爹從無線電上報告說他中彈了,跟他在一起的還有三四個人,全都受了傷,從無線電裡我可以聽到他那個地方的槍聲,此後我再也沒有聽到老爹的聲音,中彈後他沒有幸存下來。
我連一排的倖存者和營部的獨立偵察排在春天組織了最初的防禦,營指揮小組安全地抵達環形防禦陣地。
羅克德中校能夠倖免於難很可能全虧那兩個緬甸俘虜,如果他們沒有到隊伍前頭來審訊俘虜,並且繼續留在前頭,那他們的位置應該是在隊伍的後面,很可能在敵人從側面攻擊我們時難以倖免。
在這裡著陸區的某個時刻我問那兩個緬甸俘虜到哪裡去了,別人告訴我,槍戰開始時,他們企圖逃脫,被我們擊斃了。”
羅克德中校自己回憶說:“戰鬥開打之際,我和一連進入了著陸區,我竭力想弄明白戰場形勢,我的行動很快,我心裡只是想著:讓我們到這片樹林裡來,讓我們全集中到這裡來。
樹林裡好像到處都有敵人似的,我們牢牢地控制住了附近地區,正設法弄清楚其他人的位置,我所擔心的事情之一是,官兵們一開槍之後就很難控制,會一直朝草地裡猛烈掃射,這樣極易誤傷自己人。
我告訴他們:看清了敵人再開槍,因為我們營的部隊被衝散了。”
姆戈登士士官跟著營部小分隊走在行軍隊伍的後面,他說:“我們遭受來自三個方向的火力,敵人從樹上和兩邊朝我們開槍,我身旁的一個弟兄中彈了,我一把抓過他的輕機槍,牢牢地伏在一個土丘上。
然後,我們遭到迫擊炮火的襲擊,敵人的迫擊炮瞄準了我們,我環顧四周時看到每個人都死了。
耿特通訊士官臉部中彈後倒在地上死了,炸死耿特士官的同一發迫擊炮彈的彈片鑽進了我的背和肩膀,敵人向我們包圍過來,準備發起最後的衝擊。
我用機槍向敵人掃射,企圖從他們中間開啟一個缺口,但是我並不知道該打向何處,我走錯了路,一頭栽進了敵人火力的殺傷區,我發現成堆我國士兵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