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河谷之一團糟
第九百一十九章 河谷之一團糟
海明亮將軍此刻乘坐他的指揮直升機飛抵戰場上空，他有權派增援部隊到戰場上來，他在直升機上詢問地面指揮官羅克德中校戰場上形勢有多嚴重。
在海明亮將軍那架直升飛機上的另一個人是指揮部的火力支援協調員德託迪上尉，他急於使用他所控制的炮兵、空軍支援和空中火箭炮兵。
海明亮將軍和德託迪上尉剛剛離開頂峰著陸區，春天著陸區的戰鬥開打時，他們倆正在跟鮑塔利中校交談，跟羅克德中校通話之後，海明亮將軍飛回了設在直通的前線守備指揮部。
德託迪上尉回憶道：“突然我聽到跟隨羅克德中校那個營的火炮前進觀測員喬普賴中尉說：‘我們遇到麻煩啦！我需要支援！
喬普賴中尉在無線電臺裡大喊大叫，各種火力支援他都要：空軍支援、炮兵支援和空中火箭炮支援，我們終於讓他冷靜下來慢慢說，這樣我們才能聽懂戰場上發生的情況。
我通知海明亮將軍春天著陸區那裡出事了，他透過指揮通訊網跟羅克德中校談了話，我一直守候著炮兵通訊網，設法給他們一些支援。
過了一會兒，我們飛抵他們陣地的上空，我們看到一股濃煙自樹林中冒出來，當喬普賴中尉用無線電呼叫時，我從無線電裡聽到很響的槍聲。”
空中火箭炮兵直升機的指揮官傑巴塞洛繆少校一邊跟德託迪密上尉保持無線電聯絡，一邊在樹林上空沿一條S形航線飛行，以便弄清楚己方部隊的確切位置，這樣他的直升機就可以支援他們。
但他運氣不佳，德託迪密上尉只好讓地面炮兵試射煙霧彈來校準防禦火力，但這樣做也不管用，“這樣沒有用，因為當時地面上的每個人都跟敵人攪在一起了，我們有戰術空軍、空中火箭炮和地面炮兵，但是我們仍然不能使用它們來支援地面部隊，這是我所目擊過最令人束手無策、令人絕望的事情。”
海明亮將軍的直升機上燃油所剩不多了，不得不返回直通加油，海明亮將軍說：“我知道他們正保持著聯絡，我並不知道情況的嚴重性，其他也一無所知。
當我在無線電上跟羅克德中校講話時，我可以聽到步槍聲，但是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我問：你的先頭部隊怎麼啦？他不知道。
你的殿後部隊在哪裡？他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其餘任何單位發生了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究竟形勢如何，我們不能朝那裡開炮或實施空襲，因為我們不知道該往哪兒打。”
此時卡希上尉正待在直通郊外的前線指揮部繁忙的作戰中心，他回憶海明亮將軍返回時的情景：“將軍站在那兒，對著我們的無線電問羅克德中校情況怎樣，他大吼道：他媽的，那裡情況到底如何？羅克德中校回答說：這裡有幾個人陣亡，我正在設法摸清楚形勢，讓我過一會兒再向你報告，通話完畢。
德託迪密上尉當時也在指揮中心裡，他站在海明亮將軍的身邊，他說：我聽到羅克德中校講話了，海明亮將軍不斷地問他情況如何，在無線電裡通話的人都大聲吼叫，我所聽到的是羅克德中校那個地區的情況不太妙。”’
海明亮將軍的指揮直升機加油之後，又飛回德河谷上空，他說：“當我在無線電上跟羅克德中校通話之際，我突然聽到槍炮聲四起。
他開始大叫：他們跑啦！他們跑啦！乍一聽我還以為他說的是他的營的部隊跑了，其實當時是空軍朝一個連規模的緬甸部隊投了100公斤的炸彈，所以是他們在跑而不是蒙疆士兵在跑，大約就在那時，我開始判定羅克德中校真的陷入了困境。”
直到這時，海明亮將軍才開始集中增援部隊送進春天著陸區幫助羅克德中校的第九叢林營，第八叢林營的營長鮑塔利中校派一個連從頂峰著陸區經陸路到春天著陸區。
鮑塔利中校派遣作戰參謀瓦特塔利上尉指揮第八叢林營二連行軍3公里趕到羅克德中校那個被打垮的縱隊的尾部，同時，海明亮將軍透過無線電釋出命令，通知杜裡克上尉指揮的臨時部隊補充成連級單位做好準備，等著從登色直升機營地空運進春天著陸區。
海明亮將軍事後承認這點增援力量太小、太遲，他說：“多年來，我對這場戰鬥思考了很多，我認為絕大多數傷亡發生在第一個鐘頭的戰鬥裡，我認為戰鬥開始時傷亡最重，他們在叢林裡行軍缺乏像樣的安全保護。”
羅克德中校自己也證實，他未能向海明亮將軍提供四個連中三個連隊的詳細情況報告，當時全營的縱隊行軍受阻，大多數部隊他看不見，也聯絡不上。
羅克德中校說：“在戰鬥開始後的頭一個鐘頭左右時間內，形勢變幻莫測，我覺得我所執行的是排長的任務，而不是營長的任務，我們拼命設立並防守防禦陣地，我自己也竭力想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當時全營的人，誰也不可能準確地告訴你形勢怎樣，當時我未能向海明亮將軍報告戰場情況，因為在形勢明朗之前，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那位營長補充道：“我當時也可以聲嘶力竭地叫喊我們掉進了死亡陷阱，和諸如此類的廢話，然而我那時並不知道形勢如此之糟，我也沒有辦法離開那個防禦陣地親身到現場看一看，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祈禱趕快再跟部隊聯絡上，我也不會叫喊天掉下來啦之類的廢話，尤其是在大家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那樣做於事無補。”
海明亮將軍的守備司令部在直通，他的前線指揮所設在登色，罕弗中校是前線指揮所的負責參謀，他回憶說，11月17日他和兩個見習參謀乘直升機飛越了德河上空，觀看了A－10改攻擊機對勃固山脈的轟炸，然後他們飛回登色的指揮所。
罕弗中校說：“我們回到登色以後，我們準備向將軍彙報，他說：我還沒有聽到鮑塔利中校的報告，也沒有跟他聯絡上，所以我不放心。因此我們離開前線指揮所，傍晚我們再次乘直升機出去，我認為那個時候我們開始意識到戰場上形勢不妙。”
雖然海明亮將軍沒有回憶起罕弗中校描寫的一事，但是他初次聽到鮑塔利中校那個營跟敵人激戰的訊息時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
他說，“在登色的守備支援指揮部裡有一個我派往那裡的少尉，他的職責是看管炮彈、子彈、油料和傷亡人員，他有一部直通熱線電話跟我聯絡，那兒有任何問題我都要立即知道。
下午2點鐘或3點鐘左右，他打電話告訴我說：我這裡運來了羅克德中校那個營的14個陣亡人員屍體，所有的鈴一起響了起來。
我叫來了我的直升機飛行員和我的空軍聯絡官斯托納少校，然後我們飛去見羅克德中校，在飛往春天途中，我在第八叢林營停留了一會兒，鮑塔利中校沒有向我報告任何情況。”
空軍聯絡官斯托納少校補充說：“我們飛抵春天上空，羅克德中校深陷困境，我想著陸，但羅克德中校說：少校，我不能讓將軍降落，我甚至無法請醫療運送直升機飛來這裡。
因此，我們無法著陸，我想到那裡的地面上組織一些攻防措施，將軍對炮兵協調官比貝克上尉說：這個傢伙竟然不知道自己有些什麼，讓我們在他周圍投放一圈鋼鐵，我可以用火力幫助他，而且確實這樣做了，然後我回去見鮑塔利中校，這真是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