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河谷之自述二

黑字傳奇·泰夢·2,506·2026/3/26

第九百三十九章 河谷之自述二 沒有任何人動一動,沒有人爬出去,在我排旁邊還有其他一些自己人,他們有較好的隱蔽處,我們很可能是被自己人的火力打傷,但是毫無疑問我們也遭到了敵人火力的襲擊。 我們擁有的那部無線電調在第九叢林營無線電網的頻率上,我記得我聽到了一些通常在連隊無線電網上聽不到的通話內容,如空中支援的指示、飛行員請示該向何處投凝固汽油彈。 有一次我在無線電上對他們說他們的凝固汽油彈太燙了一些,離我認為有自己人的地方太近,炸彈離我不近,但是我可以看見它在哪裡落地,我想讓他們知道他們在打自己人,他們要我離開無線電網,他們不希望太多人佔線。 不管怎麼說,我有一部仍在工作的無線電和一個好頻率,兩者我都不想放棄,我中彈以後我把其他頻道全部忘諸腦後,我不敢把無線電的旋鈕調來調去,擔心失去所有的聯絡,我想他們後來更換了營無線電網的頻道,我知道我再也聽不到任何通話了,後來我跟其他一些人聯絡上了。 此時,我身邊的大多數人都中彈了,我記得隱蔽得較好的幾個弟兄朝我大聲喊道:少尉,趕快離開那兒! 我大聲回答說我很難移動,我受了重傷,他們大聲說他們將幫助我爬行,我告訴他們我不能把無線電留下,就在這時,一件令人驚歎的事發生了,我連有個士兵是個懶漢,經常壞事,不討人喜歡,不斷受到訓斥,總是惹麻煩,他冒著敵人的火力站起來走到我身邊說:少尉,我來背無線電,幫你離開這裡。 當他彎下腰企圖把我身子下面的無線電拿走時,一顆子彈打穿了他的心臟,他倒在地上死了,幾個星期之後,我在醫院裡養傷時,曾設法想替他爭取一枚死後追贈勳章,但是我沒有得到迴音,現在我已記不得他的名字了。 天漸漸黑下來的時候,我仍然在同一個地方,我設法要跟指揮部保持聯絡,不管誰跟我講話都行,戰鬥暫時停歇下來,突然我跟一個炮兵部隊聯絡上了。 此時,緬甸人在該地區跑來跑去,我們可以看到他們的行動,10個人一批、20個人一批,甚至更多的人在著陸區環形陣地外面打轉,我躺著的地方離著陸區環形陣地大約150米,敵人在我們和他們之間。 我不知道我是怎樣跟那個炮兵部隊聯絡上的,我花了好長時間才說服他們朝那個地區開炮,他們終於試射了一兩發白磷炮彈,但我看不見他們發射的任何一發炮彈著地,白磷炮彈爆炸的聲音沒有高爆炸彈爆炸的聲音響,我又說服他們使用高爆炮彈,這樣我可以聽到爆炸聲,就可以幫他們把火力移向我們可以看見那些敵人活動的地方。 直到兩件事發生我才真正知道我指引的炮火的效力如何,幾個月以後我回南塔基地治療,在這裡的奧爾本茲陸軍醫院裡遇到了第九叢林營的一個人員,他參加過那場戰鬥,他走過來感謝我指引的炮火。 我拄著柺杖到病房外面的走廊裡練習行走,他也拄著柺杖朝我走來,他有一條褲管裡是空的,他告訴我炮彈炸斷了他的腿,但是救了他的命,他很感激,我嚇呆了。 後來在1992年前後,我不得不在首都會嗮出席軍事法庭擔任證人,我碰上了三連的霍華士官,在那場戰鬥中,他和他手下的一些士兵一起守衛在我前頭的一個陣地上。 霍華士官告訴我,每次敵人接近他的時候,炮火也打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把敵人炸得死的死、傷的傷,他說幸虧有炮火阻止了敵人,保住了他們的性命,知道自己做了好事真令人寬慰,其實為了讓他們打高爆炮彈,我還跟他們爭辯了一番。 在那兒,有會兒我完全喪失了時間觀念,我只知道天黑之前和天黑之後的大概時間,我記得那天夜裡我在無線電上跟一個人講了話,我告訴他我們可以聽到一批批敵人從旁邊走過。 我們不時聽到手槍和步槍的零星射擊聲,有人慘叫,有人大聲呼喊,然後一聲槍響,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敵人在槍殺我們的傷員。 當救援巡邏隊來到時我認為他們是從南面來的,我用我的9mm自動手槍開了一槍,把他們引到我們這兒,他們在南面找到了一些我軍傷員,這些傷員也有一部無線電調在我的頻率上。 巡邏隊抵達我們那兒的時候,我聽到巡邏隊長說他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傷員,傷員的數量使他嚇呆了,我知道他問了一句:這兒誰負責? 我聽到了他的話,但是我的頭腦似乎好長時間沒有感應,最後我才說:在這兒。 他們把一個軍醫叫過來給我注射了一針嗎啡,這是我負傷後12個鐘頭或者更長時間打的第一針,也是第一次得到醫治,究竟多長時間,我不知道,軍醫在我的腿上綁了一條止血帶。 巡邏隊長告訴我,他不可能把每個人都帶走,因為他的人手不夠,他說他不得不把我和其他傷員跟軍醫一起留下,只把傷勢最重的傷員帶走,我知道他們一離開敵人就會再來,我們可以看見一批敵人在走動,他們共有二三十個人,夜空晴朗,一輪明亮的望月高懸天空。 天亮後,營救人員回到這裡接我們,有個人給我一個水壺。我乾渴難忍,夜間軍醫只給我喝了一兩口水,營救人員來到後,我知道我猛喝了一壺水。 我還記得我在某個地方被鑑別了傷勢程度,然後被送到適當醫院就醫,那個地方也許是登色,後來我只知道我在直通的一個醫院病房裡醒了過來。 三連的一位軍官同事布諾考西中尉在德河戰役之前一個星期被調去執行聯絡勤務,現在他正在檢查三連的人員,他告訴我那天早晨我們離開哮天犬著陸區赴春天著陸區之前,全連有128人報告有作戰能力,第二天只有18個人報告有作戰能力。 1991年的那個春節我到達位於南塔的訓練基地,然後被救護車送到南塔基地的奧爾本茲陸軍醫院,這是離我家最遠的一所醫院。 1992年的陣亡將士紀念日,我走出了那所醫院,此後三四個月時間我是門診病人,之後我被安排臨時退役,1995年永久退役。 後來我被重新召回服現役,到國防部的軍事法庭上作證。 案情是這樣的:春天著陸區之戰前一個星期,三連的一個士兵喝酒喝得爛醉如泥,他把突擊步槍對準士官班長扣了扳機擊發,但是打了空槍,可能是沒有裝子彈,也可能是子彈不發火。 然後,他又企圖開槍打連長,當我們在戰場上被子彈打得傷痕累累時,他正坐在守備指揮部禁閉室裡,他被軍事法庭判刑後關進了監獄,他上訴後原判被推翻,所以他們對他進行重新審判,但是能夠作證的人所剩無幾了。”

第九百三十九章 河谷之自述二

沒有任何人動一動,沒有人爬出去,在我排旁邊還有其他一些自己人,他們有較好的隱蔽處,我們很可能是被自己人的火力打傷,但是毫無疑問我們也遭到了敵人火力的襲擊。

我們擁有的那部無線電調在第九叢林營無線電網的頻率上,我記得我聽到了一些通常在連隊無線電網上聽不到的通話內容,如空中支援的指示、飛行員請示該向何處投凝固汽油彈。

有一次我在無線電上對他們說他們的凝固汽油彈太燙了一些,離我認為有自己人的地方太近,炸彈離我不近,但是我可以看見它在哪裡落地,我想讓他們知道他們在打自己人,他們要我離開無線電網,他們不希望太多人佔線。

不管怎麼說,我有一部仍在工作的無線電和一個好頻率,兩者我都不想放棄,我中彈以後我把其他頻道全部忘諸腦後,我不敢把無線電的旋鈕調來調去,擔心失去所有的聯絡,我想他們後來更換了營無線電網的頻道,我知道我再也聽不到任何通話了,後來我跟其他一些人聯絡上了。

此時,我身邊的大多數人都中彈了,我記得隱蔽得較好的幾個弟兄朝我大聲喊道:少尉,趕快離開那兒!

我大聲回答說我很難移動,我受了重傷,他們大聲說他們將幫助我爬行,我告訴他們我不能把無線電留下,就在這時,一件令人驚歎的事發生了,我連有個士兵是個懶漢,經常壞事,不討人喜歡,不斷受到訓斥,總是惹麻煩,他冒著敵人的火力站起來走到我身邊說:少尉,我來背無線電,幫你離開這裡。

當他彎下腰企圖把我身子下面的無線電拿走時,一顆子彈打穿了他的心臟,他倒在地上死了,幾個星期之後,我在醫院裡養傷時,曾設法想替他爭取一枚死後追贈勳章,但是我沒有得到迴音,現在我已記不得他的名字了。

天漸漸黑下來的時候,我仍然在同一個地方,我設法要跟指揮部保持聯絡,不管誰跟我講話都行,戰鬥暫時停歇下來,突然我跟一個炮兵部隊聯絡上了。

此時,緬甸人在該地區跑來跑去,我們可以看到他們的行動,10個人一批、20個人一批,甚至更多的人在著陸區環形陣地外面打轉,我躺著的地方離著陸區環形陣地大約150米,敵人在我們和他們之間。

我不知道我是怎樣跟那個炮兵部隊聯絡上的,我花了好長時間才說服他們朝那個地區開炮,他們終於試射了一兩發白磷炮彈,但我看不見他們發射的任何一發炮彈著地,白磷炮彈爆炸的聲音沒有高爆炸彈爆炸的聲音響,我又說服他們使用高爆炮彈,這樣我可以聽到爆炸聲,就可以幫他們把火力移向我們可以看見那些敵人活動的地方。

直到兩件事發生我才真正知道我指引的炮火的效力如何,幾個月以後我回南塔基地治療,在這裡的奧爾本茲陸軍醫院裡遇到了第九叢林營的一個人員,他參加過那場戰鬥,他走過來感謝我指引的炮火。

我拄著柺杖到病房外面的走廊裡練習行走,他也拄著柺杖朝我走來,他有一條褲管裡是空的,他告訴我炮彈炸斷了他的腿,但是救了他的命,他很感激,我嚇呆了。

後來在1992年前後,我不得不在首都會嗮出席軍事法庭擔任證人,我碰上了三連的霍華士官,在那場戰鬥中,他和他手下的一些士兵一起守衛在我前頭的一個陣地上。

霍華士官告訴我,每次敵人接近他的時候,炮火也打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把敵人炸得死的死、傷的傷,他說幸虧有炮火阻止了敵人,保住了他們的性命,知道自己做了好事真令人寬慰,其實為了讓他們打高爆炮彈,我還跟他們爭辯了一番。

在那兒,有會兒我完全喪失了時間觀念,我只知道天黑之前和天黑之後的大概時間,我記得那天夜裡我在無線電上跟一個人講了話,我告訴他我們可以聽到一批批敵人從旁邊走過。

我們不時聽到手槍和步槍的零星射擊聲,有人慘叫,有人大聲呼喊,然後一聲槍響,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敵人在槍殺我們的傷員。

當救援巡邏隊來到時我認為他們是從南面來的,我用我的9mm自動手槍開了一槍,把他們引到我們這兒,他們在南面找到了一些我軍傷員,這些傷員也有一部無線電調在我的頻率上。

巡邏隊抵達我們那兒的時候,我聽到巡邏隊長說他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傷員,傷員的數量使他嚇呆了,我知道他問了一句:這兒誰負責?

我聽到了他的話,但是我的頭腦似乎好長時間沒有感應,最後我才說:在這兒。

他們把一個軍醫叫過來給我注射了一針嗎啡,這是我負傷後12個鐘頭或者更長時間打的第一針,也是第一次得到醫治,究竟多長時間,我不知道,軍醫在我的腿上綁了一條止血帶。

巡邏隊長告訴我,他不可能把每個人都帶走,因為他的人手不夠,他說他不得不把我和其他傷員跟軍醫一起留下,只把傷勢最重的傷員帶走,我知道他們一離開敵人就會再來,我們可以看見一批敵人在走動,他們共有二三十個人,夜空晴朗,一輪明亮的望月高懸天空。

天亮後,營救人員回到這裡接我們,有個人給我一個水壺。我乾渴難忍,夜間軍醫只給我喝了一兩口水,營救人員來到後,我知道我猛喝了一壺水。

我還記得我在某個地方被鑑別了傷勢程度,然後被送到適當醫院就醫,那個地方也許是登色,後來我只知道我在直通的一個醫院病房裡醒了過來。

三連的一位軍官同事布諾考西中尉在德河戰役之前一個星期被調去執行聯絡勤務,現在他正在檢查三連的人員,他告訴我那天早晨我們離開哮天犬著陸區赴春天著陸區之前,全連有128人報告有作戰能力,第二天只有18個人報告有作戰能力。

1991年的那個春節我到達位於南塔的訓練基地,然後被救護車送到南塔基地的奧爾本茲陸軍醫院,這是離我家最遠的一所醫院。

1992年的陣亡將士紀念日,我走出了那所醫院,此後三四個月時間我是門診病人,之後我被安排臨時退役,1995年永久退役。

後來我被重新召回服現役,到國防部的軍事法庭上作證。

案情是這樣的:春天著陸區之戰前一個星期,三連的一個士兵喝酒喝得爛醉如泥,他把突擊步槍對準士官班長扣了扳機擊發,但是打了空槍,可能是沒有裝子彈,也可能是子彈不發火。

然後,他又企圖開槍打連長,當我們在戰場上被子彈打得傷痕累累時,他正坐在守備指揮部禁閉室裡,他被軍事法庭判刑後關進了監獄,他上訴後原判被推翻,所以他們對他進行重新審判,但是能夠作證的人所剩無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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