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八卦、分紅
“那我們就先走了！拜拜，涼子還有小綠~”桃井元氣十足地揮了揮手，然後和大部隊一起離開，前往公車站。
涼子也衝他們道別，看著黃瀨不停回頭扔過來的曖昧的眼神，茫然地歪了歪頭：“奇怪，為什麼怎麼邀請他們也都不跟我們去吃麵呢？阿真，你不是說你們比賽完之後經常一起去吃東西再回家的麼？”
“是啊。”綠間也茫然地眨巴兩下眼睛。
――當然是不想當電燈泡了，兩個白痴。
“嘛，不管了，快點快點！我要餓死了！”涼子拽著綠間的手臂走遠。那一頭的隊伍裡卻展開了嚴肅地討論。
……才怪。
赤司徵十郎默默地靠在窗邊聽耳機，紫原敦坐在他旁邊抱著零食袋大快朵頤。桃井五月和黃瀨涼太一臉八卦地嘰嘰咕咕半天，又把沒有興趣的青峰和黑子也強拉了進來，圍成一圈。
“吶吶，知道嗎？我身邊很多女生都在說，涼子和小綠已經是上過床了的那種親密戀人哦！”
“切，女生真無聊。”青峰不屑臉。
“誒誒――！小井上才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
“唔，我的直覺也覺得小綠還是個處.男呢~”
“……你那是什麼直覺啊……”
“但是，無論是問小井上還是小綠間，他們都說跟對方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哦！”
“不是男女朋友也可以上床啊……好痛！五月你打我幹什麼！”
“打得就是你這個破壞少女美好夢想的笨蛋！”
“什麼少女夢想啊，不切實際罷了，男人和女人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啦。”青峰一副久經沙場的滄桑模樣發感慨，“再者說了，與其在這兒亂猜還不如去問問他們本人吧。”
“小綠那種性格怎麼可能說實話！”
“那就兩個人都問一下吧。”
“嚇！”
一直默不作聲的黑子忽然做出提議：“分別給他們發簡訊問問，再看看他們的回答是不是一樣的。”
“真、真不愧是阿哲！”桃井也有一點被驚到了，但還是迅速反應過來，拿出手機就飛速嗶嗶啵啵地摁，一邊指示道，“我發給涼子，阿大你問問小綠！”
“誒――說風就是雨的，很麻煩誒你。”
“聽話啦！”
於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二人，傳出了毫無默契可言的簡訊：
桃井to涼子：涼子，你和小綠是不是在一起了啊？~(^_^)~（過於委婉而有歧義）
青峰to綠間：你跟井上上過床了嘛？（過於直白無霧）
坐在拉麵店裡的涼子拿出手機輕鬆回信。
綠間噴出一口老血！
涼子to桃井：我和阿真一直都在一起啊，怎麼了(⊙_⊙)
綠間to青峰：你開什麼玩笑！當然沒有！
“唔……”
四人聚攏看著那兩條簡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黃瀨呈柯南狀托住下巴：“誰在說謊？”
桃井：“我覺得小綠說謊的可能性比較大。”
青峰：“不……井上的那條簡訊看來根本完全就是誤會了吧？五月你到底是怎麼跟她說的啊？”
“你什麼意思嘛！我當然有好好的問啊！”桃井嘟著嘴不滿地嚷道。
八卦陷入了僵局。桃井生著悶氣，青峰無趣地轉過身去拿出手機上網，黃瀨開始給粉絲回簡訊，黑子扒在椅背上默默看著他們，面無表情地歪了歪腦袋――
“那個，其實我知道的。”
“咦？小黑子知道什麼？”
“井上同學是綠間君的小甜甜。”
“噗――！”
“我在上學路上偶然聽見的，他們沒有發現我在他們身後。”黑子繼續用波瀾不驚的語調，毫無起伏地，做客觀陳述，“‘想當年跟人家好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說踢開就踢開了麼，阿真好過分，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有別的女人了’――井上同學是這麼說的。”
“誒誒誒――！果然還是有奸.情麼！”
八卦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幾個替補席的隊員也興致勃勃的加入進去。
黑子哲也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好好靠回椅背上，掏出口袋裡的文庫本舒舒服服地看了起來。
“呵，目的達成了嗎，哲也？”坐在前排的赤司回過頭，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不懂你的意思，赤司君。”黑子眨巴著那雙無辜的藍眼睛看向赤司。
“在我面前裝傻是沒用的，哲也。”
“赤司君這麼說我會很困擾的。”
“呵。”
兩人幾句輕言淡語間的無形交鋒，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
…………
……
雖然平常訓練的時候也總是會看到綠間射籃。
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一模一樣的軌跡一模一樣的動作，很無趣的，就像投籃機器一樣。
那個時候，涼子還曾很不屑的表示：“阿真，你的籃球太無聊了。”結果，意外地被綠間真太郎予以了激烈的反駁和嚴厲的批判。
當時的她還氣呼呼的覺得很不服氣，心裡想著莫非籃球就是這種球員打得開心觀眾看著無聊的運動？但是為什麼每場nba的比賽都人滿為患啊？連貝克漢姆和維多利亞都跑去現場看來著，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直到那天因為紫原的關係而被迫看了一場球賽自後，涼子才開始意識到其中的趣味。
訓練時不斷重複的單調動作，到了賽場上就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光輝。
激烈的爭奪，快速的衝撞，以及爭分奪秒的競爭。在那種緊張的時刻，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被顯得無比閃耀。無論是黑子哲也魔術般的傳球，青峰大輝如同雜技似的運球過人，還是紫原敦氣勢逼人的蓋帽，每當籃球傳到他們手中的瞬間，涼子就能恍惚看到他們的身上迸射出異樣的光彩。
特別是，當那個人在讀秒聲中面色沉靜地接球，動作絲毫不亂地抬手，輕輕躍起，雙腿在空中微微交疊，嗖――不慌不忙地出手，漂亮至極的熟練動作，帶著一股氣定神閒的優雅。球飛在半空的時候他就已經落地，然後自信地背過身去，籃球在他的身後穩穩落入籃筐。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閃耀出令人窒息的，綠色光華……
“……子……涼……涼子？涼子！”
“啊，是！”
“真是的，你要發呆到什麼時候啊，這是今天第幾次了？”桃井不悅地拿圓珠筆頭在她的額頭上戳了戳，提醒道，“集合了啦。”
“哦，好的。”涼子有點心虛的點點頭，想起今天因為要討論學園祭的事情，所以提前結束訓練，到觀眾席上開臨時會議。
途中，桃井忽然開口八卦起來：“說起來，涼子今天一直都在盯著小綠看呢~”
“嗯，因為他脖子上的熒光項鍊（幸運物）實在是太搶眼了。”涼子不慌不忙地應對。
“誒――只是因為這個嗎？”桃井不太滿意地皺起眉，隨即又綻開笑容問道，“吶，涼子你不覺得，小綠每次投籃之後自信滿滿地轉過身去的樣子都帥呆了嗎？”
“裝逼得要命，哪裡帥了？”涼子不屑地扭頭，“而且籃球的話，果然還是灌籃比較有氣勢吧？觀眾看著也會興奮很多啊。”
桃井不太相信地挑起眉毛：“真的嗎？”
“幹嘛要騙你啊，我又不是那個傲嬌。”（徹底被傳染了）
到達籃球部開會的地方，涼子加快幾步，拋下仍不甘心地想追問些什麼的桃井，找了個空位坐下。桃井不滿地撇了撇嘴，走到赤司身邊去做會議記錄。
涼子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無法抑制的亂了起來。
――啊啊，為什麼五月要那麼問啊？我真的有那麼明顯地盯著他看嗎？除了桃井之外其他人也會注意到嗎！呃，話說我為什麼要盯著他看啊每天看每天看早就膩歪死了！哪裡帥氣了那種無聊的投籃，一點意思都沒有！但、但是……啊啊可惡！說到底都怪那個白痴真！又害我丟臉了！
不負責任地把錯都推到綠間身上，涼子才覺得心下輕鬆了一些。正好此時，赤司開口問道：“誰對學園祭的活動有建議？沒有的話還是跟上一年一樣？”
桃井盡責地開口提意見：“總是搞籃球闖關遊戲，大家都膩了呢，而且籃球隊裡的人太強，上一年很多人都表示難度太大，玩起來沒意思了。”
“為什麼？闖關遊戲的不都是一年級負責的麼？能強到哪裡去？”青峰大輝茫然地發表很不專業的意見，被桃井抓著機會就狠狠羞辱了一番――
“阿大你活轉去了嗎？一年前你自己就是一年級的不記得啦？把人家高中部的學長耍到哭、害得我們這兒沒人再敢上門的人不就是你嗎！”
“呃！那、那是因為那個人自己太弱了！”
“狡辯！”
“不要吵了。”赤司不悅地皺了皺眉頭，他本來就不太喜歡辦這種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活動（活動辦得再好又沒好處拿，前期準備需要向校方申請經費，有時候經費不夠還得湊錢倒貼），正不耐煩地想著怎麼把今年糊弄過去，忽然就見涼子高高舉起了手。
“井上，你說。”
“鬼屋！”
“……”眾人默。
“鬼屋提議一個，有人反對麼？好，透過。”
“等、等等隊長！這透過的也太快了吧！”
“啊？那你又什麼別的意見就快點說。”赤司臉上的陰霾正毫不掩飾地散發著他的不耐煩。提意見的龍套少年甲縮了縮脖子，嘀咕了一句“沒、沒意見了！”就躲回了位置上。
“那開始討論詳細內容，誰有好的提議？”
涼子再次高舉右手。
“說。”
涼子手一揮就指向正在嚴肅撥弄脖子上的熒光項鍊的綠間，朗聲說：“河童！”
“噗――！”眾人噴。
赤司面不改色地低頭翻名單：“有異議嗎？好，透過。”大筆一揮，在綠間的名字旁寫上“河童”二字。
眾人雖在隊長的氣勢壓迫下不敢開口，卻齊刷刷的把視線投向了坐在後排的綠間。
結果卻發現，他竟一副沒事人兒的模樣繼續正色擺弄自己的項鍊。
――這、這算是預設同意了嗎？
時間哆哆嗦嗦地流逝而過。忽然有一個一年級的隊員小心翼翼地舉手說道：“那個……我有一個在美術學院讀書的姐姐，課餘搞cos服定做的，她那兒好像有一件《荒川爆笑團》裡河童村長的衣服……”
赤司瞟了他一眼，點頭道“很好。”在他的名字旁也記了一筆。
有人開了個頭之後，大家的話匣子一下也開啟了。
另一人：“說、說到《荒川》，我家裡有星星的cos裝來著，就是那個星星的頭罩……”
又一人：“啊！我家有戰鬥修女的cos服！”
又一人：“我家有索隆的三把刀！”
又：“我家有鳴人的！”
又：“哦！我姐姐有一套綱手的――讓桃井經理來cos吧！罩杯絕對夠了啊！”
桃井暴躁摔筆：“剛剛那句是哪個混蛋說的？！”
赤司面無表情地將筆記上的“鬼屋”二字劃掉，自言自語道：“好，學園祭的主題就確認為cos展了。”
部員全都陷入了狂熱地“我家有xx的cos服！我來cosxx，某某可以cosxxx啊！”的討論中。
涼子鬥膽趁亂湊到赤司身旁，瞟了一眼他的筆記，提到：“說起來，我還認識很多能出同人本的作者和畫手來著。”
赤司贊同地點點頭：“我可以聯絡商家贊助周邊產品販售攤點。”
“開攤？那要花很多錢吧？被發現了搞不好還會要收稅的。”
“我們可以向外校的學生私下出售定點門票。”
“好主意！既然如此，我就把我網上認識的cos團朋友也叫來出展好了！要不要搭個舞臺呢？反正籃球場地方也夠大。”
“可以，燈光音響裝置就由你負責。”
“那好說。但是赤司君，那個門票的返利……”
“二八分。”
“太黑了！”
“八那份填充進社團活動經費，用在下學期的合宿訓練支出上。”
“這還差不多。”
“剩下那二份我們再二八分。”
“誒？”
“你二我八。”
“太黑了！”
剛嚷嚷完，涼子又動腦子想了想――啊，赤司需要負責聯絡商家贊助和攤主的交涉，那種涉及到經濟利益的問題向來都是最麻煩的，他吃這麼點回扣似乎一點都不過分。
想通這點涼子便釋然了。
估計是之前和赤司的對話太過自然，她一時也忘記了心裡的芥蒂，忍不住將感慨脫口而出：“赤司君，我發現跟你合作其實挺有意思的。”
赤司在筆記本上記錄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他朝涼子露出一絲一看就“很有問題”的詭異自信笑容：“井上，你沒發現的事情還多得是。”
涼子當時就渾身抖了三抖。不再在赤司身邊多留，轉頭去調.戲綠間求治癒。
明明都會露出同樣的自信笑容，但是不知為什麼，綠間的笑容能讓她感到溫暖，甚至是可愛。而赤司的笑容，卻只能讓她看到一個深不可測的陰森黑洞。
――桃井真有勇氣，我果然還是不喜歡待在那個男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