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入冬、選擇

[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變化系的羽毛筆·3,157·2026/3/27

“你……你還沒回去啊。” “還不是因為你磨磨蹭蹭的。” “誰要你等我了!嫌我磨蹭你自己快點走不就可以了!” 綠間儘量用平常的語調開口,然而語氣中卻依然無法掩飾地帶上了一絲委屈般的氣悶。 因為這些天來,涼子一直都在疏遠他。不僅每天早晨不再出現在他家門口,放學的時候也開始躲著他了。 雖然同一個學校又同一個社團每天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但是那種同極磁石般的疏遠感是怎麼回事?――綠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該說是懊悔,不安,還是普通的難過呢? 倒不如說是,習慣了那顆黑色的腦袋在自己肩膀旁邊晃來晃去,忽然就那麼消失了,心裡不免也變的空落落的。初冬的冷風還在往那空洞裡凌冽地席捲。 “唉。”看著綠間的背影沉默片刻,涼子輕輕嘆息一聲,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不由分說地將他握拳的手一把拽了過去。 “喂!你幹什……” “喂什麼喂,把手張開!別藏了,我都看到了。”涼子瞪了綠間一眼,從更衣室的醫藥箱裡取出了消毒水,將他因為疼痛而顫抖虛握住的拳頭給掰開―― 寬大的掌心裡果然已經紅腫一片,磨破了的皮膚卷在傷口邊沿,露出裡面血紅的肉。 那是因為進行腕力訓練的時候沒有加上保護措施,用力轉動木棒而磨破的。 棉籤沾了些藥水,塗抹到傷口上的時候立刻就泛起一股刺激性的藥味,光是看到藥水沁入皮膚的畫面都能想象到那種鑽心的疼痛。綠間的手微微顫抖了幾下,並沒有出聲。 ――是我的疏忽啊……忘記讓他戴手套了。 涼子心虛地在心裡自我批評了一句,嘴巴上卻沒好氣地罵道:“你是白痴嗎?手掌都磨破了也不知道說一聲!” “我才不是白痴!” “喊那麼大聲幹嘛?!好像誰會信似的!” “呃……” 涼子抬起眼睛瞪了他一眼,在那雙漆黑的眼眸直視自己雙眼的瞬間,綠間幾乎是下意識地迅速移開了目光。 身體緊張得有些僵硬,他喉嚨抖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卻一時什麼都想不起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涼子默默看著他的側臉,兩秒,然後埋下頭去,開始往他的手掌上纏繞繃帶。 修長的手指溫度暖暖的,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能感到溫熱的溫度順著腕上的脈搏一直溫暖了全身。指尖上有一層薄薄的繭,不知是因為打籃球還是因為彈琴磨出來的。還有左手的五指因為長期綁著繃帶,皮膚的顏色顯得略微白皙一些。 涼子忽然意識到,她似乎還從沒有這麼仔細地看過綠間的手。 再一想,又不對。 對於綠間真太郎,還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她都沒有仔細地觀察、感受過。否則的話,也不可能這麼久以來都沒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感情的變化。 如果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的話,兩人的關係就不至於尷尬成今天這幅局面吧?井上涼子很有信心能把這個少年的情愫遏止在搖籃中,但前提是在他告白之前就注意到這一點。 手掌包紮好,順便把左手上那圈礙眼的繃帶給扯掉了。涼子默默凝視著他左手乾淨的五根手指,修長有力,沒有絲毫的累贅――比如戒指。 井上涼子害怕看到綠間淳一的左手。因為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個銀色的戒指。像是一團銀色的火焰一樣,每次視線掃過,都會灼傷涼子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涼子微微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想法扔出去,然後儘量輕鬆地開口:“包好了。” 準備收回手的瞬間,右手卻被綠間一把抓住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只是不想鬆開那雙微微泛著涼意的小手。 ――這樣的交握,能夠再持續一下就好了。 “阿真,我們果然還是好好談談吧。”被包裹在那隻溫暖的掌心裡,涼子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兩下,她垂下眼睛,竭力保持清晰的思緒,“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綠間默默點了點頭。 涼子並沒有抬頭看他,卻自然而然地說了下去:“是選擇題。” 驀地抬起頭,她堅定地看向綠間的眼,像審訊犯人的警官一樣,散發著不容辯駁的強勢:“阿真願意接受過去的我們嗎? “你之前對我說的那番話,我可以當做從來沒有聽到過,希望你也能把它忘掉,然後我們繼續做以前的那種朋友。我可以保證自己的言行和態度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但是,如果你覺得我們已經不能再做普通朋友了的話,我會離開的。退出籃球部也好,轉校也好,甚至離開東京,我會離你離得遠遠的,直到你把我忘掉。” 綠間非常瞭解,涼子這個人雖然平常總是隨性又喜歡嘻嘻哈哈,但是一旦露出這樣堅定的態度,就代表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凝視著涼子清亮的眼睛,認真的視線不帶絲毫的情愫――那種她看著綠間淳一時的獨特情愫――像是火一樣轟的點燃了綠間的大腦。 他感覺自己有點窒息。 “所以說阿真,一切都依循你願,我怎樣都無所謂。” 井上涼子做出這樣的總結後,綠間的嘴唇開始顫抖,被他用牙齒狠狠咬住。 沉默良久,然後更衣室冷寂的空氣裡響起了少年略微沙啞的聲音。 “……太狡猾了……” “誒?” “你一直都是這樣……真的把我當白痴嗎?太狡猾了啊剛剛的話,說什麼‘依循我願’,一副好像你很犧牲很妥協的樣子,但是……到頭來無論我怎麼選,你都會離開我不是嗎?” “……”涼子心下一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應答。 平時這種時候,自己只需要哈哈笑兩聲拍著綠間的肩膀說“這都被你發現了,不錯嘛阿真,你的情商居然還在發育吶!”然後賴皮地把話題轉開就可以了。 但是這種情況……井上涼子卻無法應付了。 綠間的嘴唇緊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低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蓋在上面,在漆黑睫毛的遮掩下,能夠隱約看到透露出的閃爍眸光。 這樣的表情讓涼子發呆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喜歡看綠間垂下眼簾的樣子。長長的睫毛遮住眼睛,顯得很儒雅很成熟,沉靜中,甚至會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性.感。 而直到現在她才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喜歡這個表情的緣由――因為太像了――當綠間暗綠的瞳孔和眼底的稚氣一起被睫毛遮住之後,他的臉幾乎就變得和綠間淳一一模一樣。 雖然知道他們既然是父子就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但這突如其來的醒悟還是打亂了她的陣腳。大腦警告她快點移開視線,眼睛卻根本不聽話。被他強行握在掌心裡手,也漸漸地軟了下去。 “如果要我選的話,那就抱歉了,我拒絕和你做朋友,也拒絕忘記你。”涼子的氣勢弱了下去,綠間的勇氣自然就跟著漲了起來,他牢牢盯著涼子的眼睛,用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對她說,“從今天開始,我要作為一個男人堂堂正正地追求你,井上涼子。” 初冬的黃昏,涼子在更衣室昏暗的光線裡凝視著綠間的臉,認真的表情,極近的距離,以及掌心溫暖的溫度。涼子恍惚覺得,如果這個時候他上前抱住自己親吻的話,她一定會毫不反抗的選擇接受。 因為太溫暖了,溫暖到讓人無法推開啊…… 只可惜,綠間真太郎到底還是綠間真太郎。他很規矩地坐在那裡,一本正經地等待涼子的回答。直到她從迷離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一把掙開他的手,慌亂地罵了一句“肉麻死了!大冬天的發什麼春,快點換衣服回家!”然後就迅速轉身逃出更衣室。 ……………… ………… …… 一踏出體育館的大門,冰冷的寒風就呼的一下撲面而來,從衣服的每一絲縫隙裡鑽進去,毫不留情地席捲走身體的溫度。 涼子下意識地抱著手臂抖了抖。 ――冬天真的到了呢。 學校裡的幾株高大梧桐早已落盡了葉子,乾枯的樹枝孤零零的抖動在寒冷的空氣裡,昏暗的天色讓它們看起來像張牙舞爪的妖怪,有點滲人。 ――明天該穿點貼身的保暖內衣了。 剛剛這麼想著,綠間便跟著從體育館裡走了出來,看著涼子的背影稍微猶豫了片刻,然後毫不停歇地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回去吧。” 他的視線直直放在前方的道路上,沒有扭頭去看她的臉。 掌心裡纏繞的繃帶摩擦在涼子的手背上,粗糙的觸感,卻意外地令人覺得安心。 寒冷的風呼嘯而過,她不想把手從那股溫暖裡抽.出來。 ――不……這樣不行,這樣手牽手回家不是完全是一副情侶的樣子了嗎?不行,果然還是把我抽.出來吧! 好像有點發燒? 涼子抬起左手的手背捂住自己的額頭,抬頭看向綠間的側臉,眼神有些渙散。 ――但是……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亂,暫時不能正常的思考了。 ――還是先什麼都不要做吧?什麼都不想思考了,就這樣再保持一會兒…… 井上涼子輕輕合上了眼睛。 ――思考什麼的……等回家再說吧。 寂寞和寒冷。 向來都是降低女人設防的最佳利器。

“你……你還沒回去啊。”

“還不是因為你磨磨蹭蹭的。”

“誰要你等我了!嫌我磨蹭你自己快點走不就可以了!”

綠間儘量用平常的語調開口,然而語氣中卻依然無法掩飾地帶上了一絲委屈般的氣悶。

因為這些天來,涼子一直都在疏遠他。不僅每天早晨不再出現在他家門口,放學的時候也開始躲著他了。

雖然同一個學校又同一個社團每天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但是那種同極磁石般的疏遠感是怎麼回事?――綠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該說是懊悔,不安,還是普通的難過呢?

倒不如說是,習慣了那顆黑色的腦袋在自己肩膀旁邊晃來晃去,忽然就那麼消失了,心裡不免也變的空落落的。初冬的冷風還在往那空洞裡凌冽地席捲。

“唉。”看著綠間的背影沉默片刻,涼子輕輕嘆息一聲,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不由分說地將他握拳的手一把拽了過去。

“喂!你幹什……”

“喂什麼喂,把手張開!別藏了,我都看到了。”涼子瞪了綠間一眼,從更衣室的醫藥箱裡取出了消毒水,將他因為疼痛而顫抖虛握住的拳頭給掰開――

寬大的掌心裡果然已經紅腫一片,磨破了的皮膚卷在傷口邊沿,露出裡面血紅的肉。

那是因為進行腕力訓練的時候沒有加上保護措施,用力轉動木棒而磨破的。

棉籤沾了些藥水,塗抹到傷口上的時候立刻就泛起一股刺激性的藥味,光是看到藥水沁入皮膚的畫面都能想象到那種鑽心的疼痛。綠間的手微微顫抖了幾下,並沒有出聲。

――是我的疏忽啊……忘記讓他戴手套了。

涼子心虛地在心裡自我批評了一句,嘴巴上卻沒好氣地罵道:“你是白痴嗎?手掌都磨破了也不知道說一聲!”

“我才不是白痴!”

“喊那麼大聲幹嘛?!好像誰會信似的!”

“呃……”

涼子抬起眼睛瞪了他一眼,在那雙漆黑的眼眸直視自己雙眼的瞬間,綠間幾乎是下意識地迅速移開了目光。

身體緊張得有些僵硬,他喉嚨抖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卻一時什麼都想不起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涼子默默看著他的側臉,兩秒,然後埋下頭去,開始往他的手掌上纏繞繃帶。

修長的手指溫度暖暖的,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能感到溫熱的溫度順著腕上的脈搏一直溫暖了全身。指尖上有一層薄薄的繭,不知是因為打籃球還是因為彈琴磨出來的。還有左手的五指因為長期綁著繃帶,皮膚的顏色顯得略微白皙一些。

涼子忽然意識到,她似乎還從沒有這麼仔細地看過綠間的手。

再一想,又不對。

對於綠間真太郎,還有太多太多的東西,她都沒有仔細地觀察、感受過。否則的話,也不可能這麼久以來都沒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感情的變化。

如果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的話,兩人的關係就不至於尷尬成今天這幅局面吧?井上涼子很有信心能把這個少年的情愫遏止在搖籃中,但前提是在他告白之前就注意到這一點。

手掌包紮好,順便把左手上那圈礙眼的繃帶給扯掉了。涼子默默凝視著他左手乾淨的五根手指,修長有力,沒有絲毫的累贅――比如戒指。

井上涼子害怕看到綠間淳一的左手。因為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個銀色的戒指。像是一團銀色的火焰一樣,每次視線掃過,都會灼傷涼子的眼睛。

深吸一口氣,涼子微微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想法扔出去,然後儘量輕鬆地開口:“包好了。”

準備收回手的瞬間,右手卻被綠間一把抓住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只是不想鬆開那雙微微泛著涼意的小手。

――這樣的交握,能夠再持續一下就好了。

“阿真,我們果然還是好好談談吧。”被包裹在那隻溫暖的掌心裡,涼子的心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兩下,她垂下眼睛,竭力保持清晰的思緒,“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綠間默默點了點頭。

涼子並沒有抬頭看他,卻自然而然地說了下去:“是選擇題。”

驀地抬起頭,她堅定地看向綠間的眼,像審訊犯人的警官一樣,散發著不容辯駁的強勢:“阿真願意接受過去的我們嗎?

“你之前對我說的那番話,我可以當做從來沒有聽到過,希望你也能把它忘掉,然後我們繼續做以前的那種朋友。我可以保證自己的言行和態度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但是,如果你覺得我們已經不能再做普通朋友了的話,我會離開的。退出籃球部也好,轉校也好,甚至離開東京,我會離你離得遠遠的,直到你把我忘掉。”

綠間非常瞭解,涼子這個人雖然平常總是隨性又喜歡嘻嘻哈哈,但是一旦露出這樣堅定的態度,就代表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凝視著涼子清亮的眼睛,認真的視線不帶絲毫的情愫――那種她看著綠間淳一時的獨特情愫――像是火一樣轟的點燃了綠間的大腦。

他感覺自己有點窒息。

“所以說阿真,一切都依循你願,我怎樣都無所謂。”

井上涼子做出這樣的總結後,綠間的嘴唇開始顫抖,被他用牙齒狠狠咬住。

沉默良久,然後更衣室冷寂的空氣裡響起了少年略微沙啞的聲音。

“……太狡猾了……”

“誒?”

“你一直都是這樣……真的把我當白痴嗎?太狡猾了啊剛剛的話,說什麼‘依循我願’,一副好像你很犧牲很妥協的樣子,但是……到頭來無論我怎麼選,你都會離開我不是嗎?”

“……”涼子心下一驚,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應答。

平時這種時候,自己只需要哈哈笑兩聲拍著綠間的肩膀說“這都被你發現了,不錯嘛阿真,你的情商居然還在發育吶!”然後賴皮地把話題轉開就可以了。

但是這種情況……井上涼子卻無法應付了。

綠間的嘴唇緊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低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蓋在上面,在漆黑睫毛的遮掩下,能夠隱約看到透露出的閃爍眸光。

這樣的表情讓涼子發呆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喜歡看綠間垂下眼簾的樣子。長長的睫毛遮住眼睛,顯得很儒雅很成熟,沉靜中,甚至會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性.感。

而直到現在她才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喜歡這個表情的緣由――因為太像了――當綠間暗綠的瞳孔和眼底的稚氣一起被睫毛遮住之後,他的臉幾乎就變得和綠間淳一一模一樣。

雖然知道他們既然是父子就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但這突如其來的醒悟還是打亂了她的陣腳。大腦警告她快點移開視線,眼睛卻根本不聽話。被他強行握在掌心裡手,也漸漸地軟了下去。

“如果要我選的話,那就抱歉了,我拒絕和你做朋友,也拒絕忘記你。”涼子的氣勢弱了下去,綠間的勇氣自然就跟著漲了起來,他牢牢盯著涼子的眼睛,用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對她說,“從今天開始,我要作為一個男人堂堂正正地追求你,井上涼子。”

初冬的黃昏,涼子在更衣室昏暗的光線裡凝視著綠間的臉,認真的表情,極近的距離,以及掌心溫暖的溫度。涼子恍惚覺得,如果這個時候他上前抱住自己親吻的話,她一定會毫不反抗的選擇接受。

因為太溫暖了,溫暖到讓人無法推開啊……

只可惜,綠間真太郎到底還是綠間真太郎。他很規矩地坐在那裡,一本正經地等待涼子的回答。直到她從迷離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一把掙開他的手,慌亂地罵了一句“肉麻死了!大冬天的發什麼春,快點換衣服回家!”然後就迅速轉身逃出更衣室。

………………

…………

……

一踏出體育館的大門,冰冷的寒風就呼的一下撲面而來,從衣服的每一絲縫隙裡鑽進去,毫不留情地席捲走身體的溫度。

涼子下意識地抱著手臂抖了抖。

――冬天真的到了呢。

學校裡的幾株高大梧桐早已落盡了葉子,乾枯的樹枝孤零零的抖動在寒冷的空氣裡,昏暗的天色讓它們看起來像張牙舞爪的妖怪,有點滲人。

――明天該穿點貼身的保暖內衣了。

剛剛這麼想著,綠間便跟著從體育館裡走了出來,看著涼子的背影稍微猶豫了片刻,然後毫不停歇地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回去吧。”

他的視線直直放在前方的道路上,沒有扭頭去看她的臉。

掌心裡纏繞的繃帶摩擦在涼子的手背上,粗糙的觸感,卻意外地令人覺得安心。

寒冷的風呼嘯而過,她不想把手從那股溫暖裡抽.出來。

――不……這樣不行,這樣手牽手回家不是完全是一副情侶的樣子了嗎?不行,果然還是把我抽.出來吧!

好像有點發燒?

涼子抬起左手的手背捂住自己的額頭,抬頭看向綠間的側臉,眼神有些渙散。

――但是……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亂,暫時不能正常的思考了。

――還是先什麼都不要做吧?什麼都不想思考了,就這樣再保持一會兒……

井上涼子輕輕合上了眼睛。

――思考什麼的……等回家再說吧。

寂寞和寒冷。

向來都是降低女人設防的最佳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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